晉江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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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殺人案(五)
唐青青去拿相關資料的時候, 三大隊隊長項隊知道後,激動地想要跟唐青青勾肩一起去喝酒了。
大隊之間競争啥的在他們這真不存在,東關市這些年犯罪率很高, 省裏到市裏在給他們局裏層層施壓,他們每天都在高壓中工作,所有人不知道多久沒好好睡過一覺了。
這起奸殺案, 他們比誰都想偵破,現在有人願意出手幫忙,除了樂就是樂。要是能找到新線索, 看到那受害者家屬也不至于頭都擡不起來了。
“唐老師, 你要是有什麽需要我們配合的, 你盡管說, 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項隊覺得還不夠,朝着一個年輕女警察道:
“小張, 你之前也跟過這個案子,唐老師要是有什麽需要,你負責配合。”
張穎高興地應下,她也早就聽過唐青青的大名。
“唐老師, 你有什麽不明白的都可以來找我。”
張穎是去年新分配下來的警察,又是一位女警察, 因此大多都是負責內勤工作, 難得有機會去一線, 現在有機會非常積極地表現。
唐青青還沒拿到資料, 就已經清楚地知道受害者楊禾苗的基本情況。
楊禾苗是從鄰省的一個小縣城考過來的, 她的父親都在體制內工作, 父親是正科級別的乾部,家境殷實, 前途一片光明。
她的離世讓父母悲痛萬分,離世後他們沒少跑過來詢問進度。
“她以前改過名字?”
唐青青一看資料,就發現楊禾苗曾經改過名字,她之所以會關注,是因為死者從前叫楊靜。
把名字改得比從前更鄉土,這着實屬于反向操作了。
張穎一聽這話,就知道唐青青在想什麽。
“死者父親是農業局的,而且是農民出身,也就想給女兒起個比較接地氣的名字吧。”
這話說出來,張穎都覺得不能說服自己,她覺得真實原因應該是封建迷信。
很多人改名字,都是因為想利用改名改變自己的氣運,旺自己以及家人。
只是畢竟死者父親是乾部,肯定不能對外說自己搞這些,那就是犯錯誤了。
“死者是什麽時候改名的?”
張穎:“這我還真不知道,回頭我去查一查。”
唐青青開始查看當時現場的圖片,死者是在晚上九點多遇害的,第二天早上被早讀的同學發現。
而那天晚上曾下過一場雨,導致很多痕跡都被沖掉,難以找到其他線索。
當時能夠抓到陳斌,是因為在現場找到了他遺失的打火機,這才順藤摸瓜找到他的。
“死者為什麽大晚上會去到這裏?”
死者死亡地點在學校邊緣地帶,那裏有一條小溪穿過,附近種着很多樹木植物,屬于比較偏僻的地方。
晚上的時候,雖然有路燈,可依然很黑。
“這片小樹林是文理學院有名的約會聖地,晚上的時候,學校的小情侶很喜歡去那裏約會。根據調查,死者應該是去那裏約會。”
“應該?”
這樣含糊地回答,說明沒有确鑿的證據證明,只是推測而已。
“死者那天晚上出門時,并沒有承認自己是去約會,只說出去辦點事。但是根據舍友的推測,她應該是去約會,但是不想讓大家知道。”
案發當晚,死者楊禾苗整個晚上都在宿舍裏梳妝打扮,穿上漂亮的裙子,還給自己化了個美美的妝。
出門的時候,她都是哼着歌走的,明顯心情非常地好。
雖然她不承認,可大家都能猜到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但是我們查了一圈,并沒有查到死者的男朋友是誰。她的同學也只是猜測她談戀愛了,她本人一直沒有承認。根據同學提供的線索,我們曾找過疑是她對象的男同學張松原,但是對方說跟死者并不熟悉,他們不是同年級也不是同一個專業的,沒有說過幾句話,身邊的同學都可以證明。那天晚上,張松原先是在圖書館待了一晚上,後來又跟着舍友一起回了宿舍,有充足的不在場證明。”
“她晚上沒有回宿舍,同宿舍的人沒有彙報給老師嗎?”
張穎:“那天是周末,死者周末的時候也時常不回宿舍,所以大家也就沒有太在意。”
“她不在宿舍住,會去哪裏?”唐青青好奇問道。
“她有同學在經貿大學,經常跑到她同學那邊玩去了。”
經貿大學在市區裏,距離東關市繁華地帶非常近。不像文理學院,地處郊區,附近很荒蕪,每次去市區好像鄉下人進城似的。
死者楊禾苗是個喜歡玩的,上大學的幾年沒少逃課,無心學習還挂了幾門課。
張穎說起這些,忍不住吐槽道:
“因為舍友們沒有及時彙報老師,還因此被死者父母埋怨上了,覺得她們是幫兇。如果不是她們冷漠,也不至于害得自己女兒被害。”
唐青青微微皺眉,最終還是沒有發表什麽意見,問道:
“案發的時候,附近的小情侶有發現異樣嗎?”
張穎搖頭:“在那約會的人都很有默契,看到有人了就會遠離,互相不打擾。現在雖然不像以前一樣禁止大學生談戀愛,可大家還是比較含蓄的,尤其大晚上跑到小樹林裏約會,誰知道會做些什麽,一旦傳開對當事人的名聲不好,因此肯定有在那的小情侶不願意冒這個頭。”
唐青青點點頭,将注意力都放在了現場相片上。
現場相片非常詳細記錄了當時的情況,還将附近很多地方都拍了下來。
唐青青拿着放大鏡,一點點地查看,完全屏蔽了外面的世界。
張穎在旁邊待了一會兒,發現沒自己什麽事,也就悄悄離開做自己的事去了。
一個上午過去很快過去,唐青青去食堂吃飯的時候,前往文理學院調查的任飛躍和許方冉都回來了,幾人一邊吃飯一邊讨論案子。
“我們查了一圈,李玉嬌和楊禾苗兩位死者并沒有交集,兩人屬于不同院系和年級,上課湊不到一起。她們唯一一個共同點,就是都在女生宿舍2棟樓居住。可兩人宿舍也不在一個樓層,水房都不是公用的。”
雙方的同學舍友都表示不認識對方,李玉嬌和舍友們知道楊禾苗還是出了事之後。
任飛躍塞了一口米飯,又繼續道:“楊禾苗也沒有去兼職,她家庭條件好,不需要出去打工補貼家用。有一些錢,又不到能夠去畫廊和輝煌消費的程度,跟唐珍珍是沒有什麽交集的。”
杜家寶:“這麽看來,兩個案子是沒什麽關系了,只是湊巧都用了□□。興許殺害李玉嬌的兇手還是得到了楊禾苗案子的啓發,去準備的□□。”
任飛躍白了他一眼:“想什麽呢,我們又沒有透露作案細節,怎麽模仿?”
案子沒結,因此對外只說了被殺害,死者被強的事都沒有傳播出去。
不過當時現場死者衣冠不整,目擊者也能猜到一二,因此還是在私底下傳開了的。
唐青青還是覺得兩者之間太過巧合,依舊保持懷疑态度。
“唐老師,你今天早上有收獲嗎?”許方冉問道。
唐青青頓了頓,“有那麽一點吧。”
大家一聽,頓時來了興致,将注意力全都放到這裏來。
不僅是四大隊的人,一直豎着耳朵聽他們說話的三大隊人也湊了過來。
唐青青有些哭笑不得:“你們別激動,現在還不知道是否對案子有幫助呢。”
任飛躍是個急性子,催促道:“唐老師,你說說看呗,咱們這行不就是這樣嗎,永遠是沒用的信息多,有用的線索少。能找到個點,都是很難得的。”
唐青青将幾張相片拿了出來,指着道:“這些上面都有足跡。”
相片很快被大家分了,然後全都覺得自己眼瞎了。
任飛躍眯着眼,将相片倒來倒去,愣是啥也沒看見。
“這什麽都沒有啊?就是一堆草啊。”
徐楠:“我這裏倒是有個半掌,可這裏距離死者所在的地方很遠啊。”
唐青青拿着任飛躍的那張相片,指着一個角落道:
“你仔細看這片草地,有一點淺淺的壓痕。”
任飛躍都快把相片看穿了,這才看清楚了,上面确實是有壓痕來着,可壓根看不出是個啥啊,頂多按照壓痕描出鞋子的邊緣。
“唐老師,這也太難看出來了吧?”
唐青青點點頭:“确實不容易。”
那些草已經被雨水和風弄亂了,她得一點點捋順,将那些痕跡重新拼起來,看能不能看出原本的痕跡。
這個工作量就非常大了,還很繁瑣,而且還不能确定是否就是兇手留下的。
可這事還必須得做,目前實在找不到其他線索。
唐青青直覺兩個案子是有聯系的,目前李玉嬌的案子沒有其他線索,她也就先從楊禾苗的案子下手。
而另一張相片的足跡會清晰很多,可也是個殘缺的,并且距離案發地點有些距離,很可能跟案子無關。
張穎過來看了一眼那張相片,道:
“當時鑒定這個足跡的主人很可能是一名女性,跟兇手特征不符,也就沒有繼續查下去。”
通過足跡找人是很艱難的,只能得知大概特征,除非限定在一定範圍內,尤其這還是個半殘的足跡,也就更不容易了。
整個文理學院學生加上老師和後勤等人員,一共有兩千多名女性,想要從中找到相應的人困難重重,加之不符合兇手側寫,也無法判斷是否是在什麽時候留下的,也就舍棄掉了。
唐青青盯着那張相片:“我試着把這個人找出來吧,看看她是否在那天晚上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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