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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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白這德行看着就讓人心煩。
索性任務完成, 也不用繼續對着這張臉糟心。江黎聲收了腳,沒理會周遭人顏色各異的表情,淡定轉身離去。
蘇旭此時才回神。
他如夢初醒,一把推開身邊的舍友, 拔足狂奔, 很快就追上了走出球場的江黎聲。
“聲聲——!”
江黎聲回過頭, 剛才光顧着收拾霍白了,差點就把這個手拿追妻劇本的人渣男二給忘記了。
剛才做得好像有點出格, 不符合自己一直在他面前營造的乖乖女人設。
江黎聲緘默半晌。
她沒準備解釋的意思, 本來留着蘇旭就是饞他的腦子, 說白了就是一個讓她考上北航的工具,一個可有可無的貨色。
蘇旭想起自己臉上肯定很難看,他伸手擦了擦沾在嘴角的血漬, 不知為何, 比起一開始,如今他的眼神閃閃發亮, “聲聲, 你……為我出頭的樣子好帥呀。”
“?”
“??”
哈?
江黎聲眼露茫然,她原以為自己是聽錯了,可看蘇旭一臉開心, 當即讓她無語。
所以……這人誤以為她暴打霍白是為他出頭?
6。
只能說男的腦回路果然奇怪。
“你之前打球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 你不像是……”蘇旭尋找措辭, “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
蘇旭抿了抿唇,擡眸時,眼中愈發閃亮。
“我還總是奇怪, 你在我面前的表現和別人網上說的那樣判若兩人,其實也不是沒有奇怪過, 然後今天想通了……”說着蘇旭露出兩顆小虎牙,“你放心,雖然你僞裝溫婉的樣子很可愛;但我更喜歡真實的你,以後你在我面前,大可做自己。”
江黎聲:“……”
神金。
系統:[壞了宿主,他以為你愛他愛得深沉。]
江黎聲:“……”
系統也神金。
江黎聲啞口無言,無言以對,無話可說,說個雞毛。
見她沉默,蘇旭以為是在害羞,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送你回去?”
江黎聲冷漠拒絕:“不用,女生宿舍不讓進。”
“哦~”
蘇旭多多少少有幾分的失落,但也并不在意,權當她是心疼自己臉上有傷。
這個念頭一出現,心情也跟着愉悅不少,就連霍白踹在肋骨上的那幾腳都不是那麽疼了,同時也更堅定——江黎聲!真是愛他愛得不行!
見蘇旭不知腦補了什麽,笑得放浪,吓得江黎聲連告別的話也沒有講,匆匆逃到了街邊一家24小時便利店,買了瓶冰水和雪糕讓自己冷靜。
好癫。
男主癫,男二癫,女配癫,全家癫。
江黎聲合理懷疑這世上除她之外沒有正常人了,不對,其實還有一個。
江黎聲随便找了條長椅坐下,掏出手機打開了和霍硯的置頂聊天。
不出所料,空空如也。
她撇撇嘴,突然覺得沒意思。
以前還有個正常人能平等交流一下,現在好了,聯系不上了。
江黎聲收好手機,三兩下把雪糕吃完,起身準備回往宿舍。
卻在此時,系統面板再次跳出。
[叮。]
[您有新的主線任務請查收——與霍白巷間擁吻。(劇情進度百分之五十二)(正在執行)]
不是等會兒,這狗任務就來了?
親是不可能親的,把她的嘴唇子割下來做麻辣鴨舌也不可能親的。
江黎聲眼神沉思,許久之後,想到了系統先前給的獎勵:[這段劇情我能不能更改?]
系統:[可以的宿主,但是要在不影響主線的前提下。]
江黎聲火速決定:[我要更改劇情。]
系統提示:[您已進入劇情更改環節。(注:不可改變原有的時間線;不可影響主線,不可涉及人身危害。)]
……得,要求還挺高。
江黎聲注意到任務面板上的那幾行字在閃爍,她意念一動,删除那行字,修改為:霍白巷間遇騷擾。
修改完後,江黎聲滿意地左看右看。
嘻嘻。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系統:[您确定?不改了嗎。]
江黎聲搖頭:[不改。]
有什麽好改的。
先不提原著裏霍白強迫她多少次,關她的小黑屋像媽媽驿站一樣布滿大江南北,就說以霍白記仇又小心眼的性子,今天她在衆人面前這樣折辱他,霍白肯定會尋仇,都不用等明天,估計今晚就要行動了。
任務面板上提及的巷子剛巧是從這裏回英華的小路。
所以江黎聲合理猜測,霍白被打後不甘心,正在巷口那邊堵她呢。
既然如此不如讓他也嘗嘗被猥瑣男騷擾的滋味。
只有徹底吃過苦頭,日後才知道怎麽做人。
江黎聲随手把雪糕棍丢進垃圾桶,正要離開時,任務面板閃了下。
[系統提示:請宿主盡快前往小巷,完成任務——騷擾霍白。本次劇情進度百分之五十二。(正在執行)]
不是,等會兒。
江黎聲兩眼一黑又一黑的,一口氣險些沒提上來,[你的意思是……猥瑣男竟是我自己?!]
她腦海中的聲音近乎是凄厲爆鳴。
系統:[嗯啊。]
江黎聲暴跳如雷:[你嗯啊個屁啊!你怎麽不早說!!]
系統委屈:[涉及系統權限,系統沒有權利向宿主告知,所以我向您确認了一遍。]它嘟嘟囔囔,[而且任務的主人公就圍繞着您和男主,這種事想也知道啊。]
知道個屁啊!!
讓她去騷擾霍白和親他有個什麽區別!
等等,好像是有點區別。
她眼珠子轉轉,當即恢複鎮定。
江黎聲扯起嘴唇,微微一笑,[統啊~]
她溫言細語,系統一看宿主這個态度,熟悉的不妙感再次充斥數據內部。
[乾、乾嘛……]系統滿是警惕,[我可告訴你,我沒辦法為你更改任務內容哦,這是違規行為。]
[不讓你違規。]江黎聲挑了挑眉,[你給我變個妝,然後再變個聲吧。]
系統:[?]
[這應該不難吧?]江黎聲半是威脅半是哄誘地說,[我一個猥瑣男一張嘴就是女人聲音,那豈不是給霍白占便宜了?他覺得占便宜,那就是兩情相悅,算不上騷擾,那我們任務不就完不成了?而且之前确實是你沒說明白,你的問題,應該給我補償。]
系統:[……]
系統:[……彳亍。]
能怎麽辦呢?
只能行了呗……
系統給江黎聲開了一小時變聲使用期後,看她戴着衛衣兜帽,雄赳赳氣昂昂地前往任務地。
同一時間,霍白也在巷口等小半個鐘頭了。
他站在漆黑昏暗的陰巷裏,指尖夾煙,星火點點,卻沒有吸幾口。
比起蘇旭打的那幾拳,更疼的是江黎聲踹過來的那幾腳。
想起小弟們說江黎聲和蘇旭一起走的,現在沒回來,做什麽可想而知。
想到那畫面,他又惡心,又莫名憋悶。
其實霍白自己也分不清現在對江黎聲到底是什麽心态,初見時他嫌棄這個未婚妻,覺得她老土又醜,着實上不得臺面。
每次聽顧西幾人用調侃的語調叫她未婚妻,他都心裏厭煩。
後來,江黎聲也是和她處處針對的。
她把他的朋友一個一個送走,又騙得小叔向着她,甚至還讓霍硯把他丢在深山老林,今天又在衆目睽睽下那樣羞辱他!!
霍白怎麽能不氣。
可是再生氣,好像都比不過江黎聲給蘇旭擦汗的那一下。
她打他,辱他,從未有個好臉色;卻對蘇旭眉開眼笑。
憑什麽啊?
固然他霍白是個垃圾,那蘇旭就是個好貨色了?
他們二人未婚夫妻的身份還沒有解除,她就這樣正大光明地為他的仇人公開和他作對,霍白怎麽也咽不下去這口氣!
總之他就要在這裏堵着。
找江黎聲問個明白,更要找個法子整治她,讓她明白和他作對的下場!!
“呦,小哥哥一個人啊。”
忽然橫穿進一個聲音,打斷了霍白的設想。
霍白餘光睨過,只見一個穿着黑衣服的小個子逆光而來,煙嗓像是含了一口痰,聽着就讓人犯惡心。
別說霍白,江黎聲自己也打了個冷戰。
這味兒夠正。
見霍白依舊靠牆而立不理人。
江黎聲立馬來勁兒了,刻意壓低嗓音,夾成低沉氣泡聲:“怎麽不理人?太好了,叔這張熱臉就需要你的冷屁股。”
霍白眉間夾緊,眼露寒芒,“滾。”他只說了一個字,帶傷的俊臉更添幾分戾氣。
江黎聲慢悠悠往前走了兩步,“小孩兒別嘴硬,眼神是不會說謊的,我承認,你的小花招勾引了我。”江黎聲嘿嘿笑了下,用惡心巴啦的語調問,“你喜歡純的還是野的?不如我們就在這裏?”
她用氣泡音說出的每個字都像是下了屎的毒,聽着讓人頭暈又反胃。
霍白今天本就心情不佳,這死南通是真撞槍口上了。
好啊,那就和他玩玩,讓他明白這世上不是誰都好惹的。
霍白丢了煙,擡腳碾碎,也懶得廢話。
他正好一肚子火氣沒處發洩呢,免費的沙包不用白不用。
霍白冷冷笑着,“小矮子,你可別後悔。”
放完狠話,霍白撸起袖子就抄起半立在垃圾桶旁邊的一根廢棄水管,朝着江黎聲砸了過來。
江黎聲提前預判,閃身躲避的同時反手握住那根粗粝的水管,手腕施力反推回去,霍白身上有傷,本就不是最好的狀态,突如其來沖擊之下,雙腳踉跄幾步,等把人完全逼至牆角後,江黎聲快速奪走水管,用力将水管抵在了他後腰處。
猛然被桎梏,這讓霍白大驚失色,總算感受到了一絲慌亂。
他沒有想到這個頭小小,其貌不揚的猥瑣南通竟然有這種身手。
江黎聲故意用水管撞他後腰,并且在他脖子上吹了口氣,“叔的男子氣概是不是迷得你神魂颠倒?嗯?說話!”
“小孩兒你放心,哥不只是想闖入你的身體,還想闖入你的生活。”
此話一出,霍白登時沒忍住,被刺激得胃部發酸,差點就吐出來。
霍白又試着反抗,可那管子死死抵着身體,動彈不了絲毫,反倒牽扯着舊傷作痛。
他疼得滿頭大汗,咬緊牙關一聲沒吭。
霍白活十八年整,從未想過性騷擾這種離譜的事情也會降臨在他頭上。
頭頂月光昏暗,深邃沉沉照不到巷口。
霍白餘光環顧兩邊,這才發現這條巷子陰暗得吓人,兩頭牽連着遙遙的馬路,能看到車影霓虹,但看不到一個人影出現。
以前霍白不理解班級女生們走夜路時遇見陌生人的惶恐,總覺得她們是大驚小怪,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就在剛才,這死變态沒來之前,他竟然萌生出對江黎聲做點什麽的惡劣想法。
現在這又算什麽?
報應?
冷汗津津往下滑落。
霍白今天受傷嚴重,自知不是這個人的對手,他強作鎮定:“我口袋有幾千塊現金,你拿着去點個鴨,別動我。”霍白原本想威脅兩句,可是擔心對方惱羞成怒,硬生生地忍下了脾氣。
背對着她的江黎聲意外挑眉。
她還以為以霍白的性格大肆咒罵,沒想到不傻,懂得收斂脾性。
江黎聲不依不饒靠近,繼續用迷人的煙嗓問:“叔現在有點好奇,看你小嘴兒這麽硬,親起來不知道軟不軟。”
說着她伸手進去,對着霍白的前胸後背一通亂摸。
剎那間,霍白全身僵硬,巨大的惱意和驚恐直沖印堂,他也顧不得壓抑,各種咒罵之語脫口而出,上到八輩祖宗;下到她尚未存在的後代,全都辱罵了一遍。
罵到最後又開始乾嘔,嘔着嘔着竟真的吐了出來。
江黎聲急忙躲開,這才未被殃及。
霍白臉色蒼白,扶牆嘔吐,渾身狼狽得好像真被蹂躏過一樣,江黎聲怕兔子急了咬人,及時收手。
“敗我興致。”
江黎聲最後還不忘惡心他一句,并且從褲兜掏出買水找的五塊錢零錢丢過去,然後扭頭揚長而去。
霍白睜大眼睛看着飄落在腳邊,皺皺巴巴的現金,各種情緒交織,最後都化作羞辱和憤怒。
他在原地逗留許久。
不知是在思考,還是徹底失去了反應的能力。
霍白喉間滾了滾,身上似乎還殘留着那惡心的黏膩的觸感,就連那大煙嗓的腔調都徘徊在耳邊久久不散。
越想遺忘,越是遺忘不了。
不能這樣算了。
霍白還是強忍着惡心,墊着衣服把那張紙幣撿了起來。
竟然敢對他做這樣的事。
好,好,不管這人是誰,只要給他查到了,就算小叔責罵也無妨,他非要把這個死變态大卸八塊!丢到豬圈喂豬!!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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