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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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薄歲仔細看了半天确定沒看錯,這時候表情就微妙了起來。

這東西居然這麽大膽,光天化日之下之下,居然就公然出現在庭院裏想要害人了?

這下薄歲坐不住了。

他已經認出來眼前的畫皮鬼就是他之前見過的造型師,這時候轉頭皺眉看着。

畫皮鬼在領完懲罰之後本來是想着去向席先生彙報這幾天的事情,結果等他用原型從牆上爬過來時,卻驟然發現有些不對。

嗯?

前面那個不是席先生?

這不是席先生的私人領地嗎?怎麽還有其他人在?

一瞬間畫皮鬼以為自己是受罰受的頭暈眼花結果看錯了,結果在牆頭擦了擦眼睛之後發現還真是的。

席先生院子裏卧室旁的那個房間床上正坐着一個年輕人。

看樣子還有些眼熟。

有些像是他之前見過的大美人。

一人一鬼四目相對,畫皮鬼被看了個正着,這時候有些尴尬。

他被席先生打回原型之後就不能維持人形,這時候才以畫皮的形式出現,卻沒想到庭院裏還有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別人。

周丙那個老家夥倒是不要緊,反正他也知道它們身份,吓就吓了。

可眼前這個可是席先生的心肝啊。

畫皮鬼那天做造型的時候就清楚的認知到了,他之前就沒見過席先生這麽關心一個人。

這時候看到薄歲之後不由僵硬的立在了原地。

所以它這時候是下去啊還是不下去啊?

畫皮鬼知道自己現在大概看着就像是一張挂在牆上的皮,又尴尬又詭異。

他剛移動了會兒之後,這時候猶豫了一下又停了下來,開始挂在牆上裝死。

剛才那個大美人應該沒有看見吧?

他裝死應該也沒有問題。

畫皮鬼一動不動的像個被風乾了的樹皮一樣随風飄蕩着,忽然之間就開始擺爛。

一連串動作還把薄歲給看懵了。

這特麽是在做什麽?

對方好半天不動,薄歲皺了皺眉。

等等,這鬼東西該不會是以為自己呆在原地不動,他就發現不了吧?

他坐在床上有些無語。

就這樣智商的邪祟真的能夠害人嗎?

薄歲這時看着畫皮鬼的樣子是真的疑惑了。

不過即使是這樣,因為對方邪祟的身份,他還是沒有收回目光來,而是撐着手一動不動的盯着對方。

席懸生正處理着公事,并沒有發現這邊的交鋒。

一人一鬼就好像靜止了一樣。

挂在空中裝樹皮的畫皮鬼漸漸的有些焦慮,大美人怎麽總看着這兒。

這裏的風景有那麽好嗎?

它這裏不就是一堵牆嗎?

沒有什麽東西啊。

畫皮鬼疑惑僵硬又莫名奇妙的挂在那兒,就怕被席先生轉頭看見自己的小心肝在盯着它看。

一人一鬼各懷心思。

薄歲看了會兒,見這個畫皮沒有動靜之後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了什麽,登上玄學網站搜了一個畫皮鬼。

有席先生在這兒,薄歲不方便直接粗暴的吊打畫皮鬼,但是卻可以搜一下玄學網。用天師的辦法把這個畫皮鬼搞顯形。

只要這東西一顯形,席先生自然會找天師來驅趕。

不得不說,雖然天師堂是個假正經,但是創建的玄學網上還是挺有用的。

薄歲看一眼畫皮鬼,低頭搜一下,完全對照着眼前的鬼來。

畫皮鬼被看的毛骨悚然,差點以為這位薄先生能夠看見他了。但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薄先生只是個普通人而已。

畫皮鬼屏住呼吸,小心挪動一點,薄先生就擡起頭來,它立馬又艱難的停住。

薄歲在網上翻了半天,終于找到了一個和眼前的畫皮鬼完全符合的帖子了,點進去一看。

叫#畫皮現行的最佳方法。#

薄歲興致滿滿的看着,在看到用桃木水潑在畫皮身上時,微微挑了挑眉。

桃木水……

這東西好像比較好找一點。

玄學網旁邊天師開的網店裏就有賣的,薄歲改了一個地址之後,下單了一瓶,這才心滿意足的伸了個懶腰。

一邊的畫皮鬼見薄先生終于不看着它了,不由松了口氣。

他剛準備小心的翻下牆,這時候席懸生打完電話卻回來了。走到院子裏後,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牆上的畫皮。

那一眼神色淡淡的,但是畫皮鬼卻絕對能夠察覺出警告來。

席懸生微微眯了眯眼。

警告這個畫皮不要在小主播面前露出馬腳來之後,才平常的回了庭院。

薄歲下完單之後,這時候一翻身就看到了席先生。

院子裏還有一個畫皮鬼在,薄歲怎麽敢叫席先生單獨和那個畫皮鬼相處,這時候揮了揮手就跑出來了。

“席先生。”

剛讓人去九號樓查看的席懸生眉梢溫和了些,語氣含笑:“在等我?”

薄歲隐晦的瞥了眼那邊挂在牆頭的畫皮鬼,搖了搖頭,機智的找了個借口。

“我過來換床有點睡不着,所以就多等了會兒。”

薄歲原本是想用失眠當借口,然後監視那個畫皮鬼一晚上的。沒想到在他說完之後,席懸生卻仿佛誤會了什麽,頓了頓道:“睡不着的話,阿歲要不要過來我這邊?”

他目光深深的看着薄歲,像是一池寒潭一樣。

薄歲原本是真的只想監視那個畫皮鬼,沒想乾什麽的。但是被席先生說的,莫名好像又有哪裏不太對。

“這樣可以嗎?”他遲疑了一下問。

席懸生笑着點了點頭。

“阿歲和別人不一樣。”

只這一句話,叫薄歲耳尖莫名紅了些。

啊?席先生怎麽說的這麽暧昧啊。

卻不知道在席懸生眼中,薄歲現在就像個依戀主人,在陌生環境裏嬌氣的來向主人撒嬌的小貓。

這時候擡起漂亮的眼睛看着他,叼着他的枕頭希冀他收留。

嬌氣的貓兒都将頭蹭到了手上,席懸生怎麽忍心拒絕。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向薄歲開放了他的私人領域,讓他的貓兒融了進來。心中想着,或許要不了多久,這裏也會沾染上小寵物的氣息。

他眸光優雅含笑。

薄歲完全不知道席先生心裏将他當場了撒嬌的小貓。

這時候在得到同意之後,不由松了口氣。

這下好了。

和席先生住在一起,他就不用怕那個畫皮鬼晚上傷人了,要不然住的隔着一堵牆,有時候還有些不方便。

薄歲完全沒有想過孤男寡男兩個人住在一起會不會發生什麽,畢竟……席先生有隐疾。

就算是睡在一張床上,出事的也是席先生,而不是他。

不過薄歲還是有些責任感,不會去占席先生的便宜的。他那會兒看見了,席先生房間裏有個大沙發,他晚上睡在沙發上就好。

在和席先生商量好之後,薄歲就去隔壁抱了自己的被子過來。

畫皮鬼裝死在牆上,看着薄先生居然住進了邪神的卧室裏。

這時候畫皮都快驚訝皺了,好在這時候并沒有人注意到他。

薄歲抱着白色蓬松軟軟的被子,跟着席先生進了卧室。環顧了眼,這時候就把被子放在了他之前早就看好的沙發上。

“席先生,我晚上就住在這兒吧。”

“你不用管我的,我自己一個人可以。”

席懸生卧室裏還帶了一個小書房。

“席先生要是忙的話可以先去工作。”薄歲語氣乖巧。

席懸生心中微微頓了頓,這時候竟然有些被薄歲的姿态軟化。

他一向不是一個心軟的人,也不是一個輕易改變想法的人。可是面前的小主播乖乖的坐在面前,甚至還擔心他完不成工作,叫席懸生新奇的同時,想到薄歲喜歡他,又有些莫名的指節酥了一下。

“我去書房的話那你要乾什麽?”

“我在這裏等席先生啊。”

薄歲回答的理所當然。

他今天可是要保護席先生的,不能自己睡過去。

而且他都已經不是人了,想睡覺随時可以嘛。

薄歲說的自然。

席懸生心底輕嘆了口氣,這時候竟然有些體會到那些玩物喪志的人的感受。小主播可愛的讓他有些不忍心拒絕。

席懸生微微勾起了唇角,在進書房時道:“好啊,那阿歲就在這裏等我。”

薄歲不明所以,只是在席先生進了書房之後才想到。

席懸生聲音好好聽啊,剛才近距離他耳朵都有些酥麻。

薄歲看着書房裏昏黃的燈光,微微揉了揉耳朵。

另一邊。

受罰的鬼骷顱和無頭女鬼這時候已經到了九號樓去查看。它們剛到的時候,卻忽然腳步頓了頓。

低頭嗅了嗅,有生人氣息?

裏面有人?

鬼骷顱和無頭女鬼對視了一眼,這時候誰會在裏面查看呢?

是之前拿走願珠的人,還是天師堂的那些人?

鬼骷顱停下腳步,這時候悄悄和無頭女鬼包圍了易懷咎家門口。

房間裏……

天師堂的黑衣天師還在裏面找着,然而即使用線香,他們也追溯不到拿走願珠的人是誰。

被帶到特殊管理局的陳文記憶完全被清洗,消失了關于他放好願珠之後的一段時間記憶,中間這些時候就好像是完全空白了一樣。

天師堂的大長老想了一天都沒有想出來誰有這個能力。

至于那位存在……

如果是他出手,事情不會這麽和平。

大長老直到這時才敢猜測,這次拿走願珠的是一個他完全不知道的人,或許和那位無關。

然而這一切只是他的猜測而已,還沒有證據。大長老在讓黑衣天師小心之後,就收回了扶着香的手。

看了眼時間,在外面的人的等候中去了特殊管理局。

陳鼎的事情一定要撇清,将對方撈出來,不然遲早會牽扯到他身上。

現在已經不是特殊管理局懷疑的問題了,都是成精了的人,特殊管理局怎麽會不知道天師堂的問題,畢竟當年就曾因為這件事有過分歧。

只是現在沒有确切的證據一直在僵持而已。

現在陳鼎被陳家弟子反水指認,算是叫特殊管理局逮到了機會,這一次不牽扯出什麽來,恐怕他們不甘心。

陳玄換好衣服,出來之後弟子已經在外面等着了。

“大長老。”

年輕弟子有些忐忑。

陳玄卻神色淡淡,整理了一下衣服。

“走吧。”

那弟子低下了頭,這才和大長老一起往特殊管理局去。

此時,被大長老叮囑及時回來的黑衣天師幾乎已經把房子查探了個乾淨,但還是沒有找到絲毫蛛絲馬跡。

他眉頭緊皺着,有些想不通。無論是人還是邪祟,但凡是來過這兒的都有痕跡,可是那個人怎麽會一點兒跡象也不留?

他這時疑惑不已,然而在這裏怎麽查也查不出什麽,距離大長老給的時間已經快到了。黑衣天師收了東西之後,回頭看了眼地面,就要轉身離開。

然而他剛一出門,卻被猛地套住了頭。不知道哪裏來的一個黑色的大麻袋從天而降,落在了他頭上。

黑衣天師還沒反應過來,麻袋的另一端就被人收緊了。

無頭女鬼賣力的捉住麻袋口,背上的頭轉過去看向鬼骷顱。

“老骷顱,抓住了。”

“是什麽人?”

從黑衣天師出來就一直在觀察的鬼骷顱看了眼麻袋裏的人,從對方身上的氣息判斷出來。

“應該是天師堂的人。”

“不過看樣子不像是普通的天師堂弟子,而是天師堂用來處理難事的影子。”

鬼骷顱和天師堂打交道的地方多了,多少對天師堂的隐秘也了解一些。這時候看到天師堂居然派了影子來這兒檢查,不由心裏有些沒底。

“天師堂對于誰拿走了願珠也沒有眉目?”

要是天師堂有線索的話,不會吃了這個啞巴虧,恐怕早就找到那個人那兒了。可是現在看他們派影子來查看,難道他們也不知道?

這事情就有些難說了。

鬼骷顱和無頭女鬼心裏都咯噔了一下。将那個天師堂的影子綁在麻袋裏之後,進了易懷咎房間裏查看。

剛才那個天師來,把裏面翻的一團糟。

地板上之前五長老補上的地方又再次被砸開,甚至還爛了一個大窟窿,讓易懷咎家裏和薄歲家裏徹底連通。

鬼骷顱對于樓下沒有什麽興趣,和無頭女鬼兩個左嗅嗅右嗅嗅的在裏面找了半天。

然而易懷咎家裏和天師堂地下不一樣,并沒有什麽暗道之類的,就那麽大一個地方,早就被翻了一個底朝天,什麽也沒有找出來。

鬼骷顱和無頭女鬼退了出來,想到席先生的命令,微微打了個寒顫,這時候不由有些慶幸,幸好他們還逮住了一個天師堂的人,要不然還不好回去交差了。

兩只邪祟這時候都松了口氣,轉頭看向了麻袋裏的天師堂弟子。

大長老到了特殊管理局之後,睜開眼來。按照他給影子的時間,影子這時候應該已經離開了,然而在他拿出手機之後,卻微微皺了皺眉。

——影子那邊沒有任何消息。

還沒回去?

大長老有些疑惑。天師堂的影子不像是其他人,有自己的思維,這影子完全聽從于他的命令,從不逾矩,像這種超時的時候幾乎沒有。

可是今天……大長老心底微微有些不安。

就在這時候,特殊管理局的那位老狐貍已經走到了門前。即使是他心底有些不好的預感,也不能再返回去了,大長老收回手機來,這時候看向了前面。

“趙局長。”

趙剛臉上不茍言笑,看到陳玄之後眯了眯眼。

“這次的事情可不小,陳鼎長老在審訊室內一直鬧着要見大長老。”

“也不知道是有什麽要說的,居然和我們特殊管理局也不能說。”趙剛語氣陰陽怪氣,口中的話語也意有所指。

跟着大長老身後的弟子氣的握緊了手。

“你!”

他剛準備說話,卻被陳玄阻止。

陳玄擺了擺手,笑道:“這次的事情确實誤會有些深,陷害的人手段高超,居然讓人以為我們天師堂跟那個什麽害人的人造神組織有關,趙局長有誤會也是在所難免。”

“但是我們天師堂到現在以來立了多少功,護了雲城多少年,玄學界也有目共睹,趙局長不會因為一次莫須有的指認就不給我們辯解的機會吧?”

因為早有心理準備,大長老這句話說的十分巧妙。

趙剛冷哼了聲,即使看不慣這個道貌岸然的僞君子。這時候因為天師堂的特殊身份也只得道:“當然不會。”

“特殊管理局一直以來都是秉公辦理的。”

“除非真的有問題,我們不會暫留任何一個人。”

“只是後面的問題還請陳長老想好再說,畢竟指控你們的人可是陳家的弟子。”

大長老臉色終于淡了些,在聽到陳家的弟子這幾個字之後,收斂了神色。

趙局長深深看着他:“請吧。”

陳玄踏入特殊管理局,一直到對方背影消失之後。

易懷咎才走了出來。

趙局長看向這個被天師堂無故放棄,差點被當成替罪羊的天之驕子,眉梢頓了頓。

“你要進去一起聽嗎?”

易懷咎看了裏面一眼,神色莫名,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趙局長倒是并不意外。

這世上不記仇的人是少數,像易懷咎這樣的天之驕子,表面看着溫和內秀,性格卻最是驕傲,這次的事情對他來說完全是一次致命的打擊。就是不知道這次打擊過後,知道人性善惡之後,看着熟悉的人一個個露出貪婪醜惡嘴臉,他又會變成什麽樣子。

不過這也不關他的事。

趙局長搖了搖頭。

……

另一邊,鬼骷顱和無頭女鬼已經帶着麻袋回去了。兩只邪祟剛走到門口之後想要進去,就看到了挂在牆上的畫皮。

畫皮鬼一半身子在牆內,一半身子在牆外。看到鬼骷顱和無頭女鬼之後,連忙叫住兩人。

“等等,等等,你們乾什麽去?”

鬼骷顱道:“我們去願珠丢失的地方查看,沒有找到願珠,不過卻抓住了一個天師堂的影子。”

“唉,也不知道能不能将功贖罪。”

畫皮已經受過懲罰了,這時候不由同情的看着兩人。

丢了願珠抓了個天師堂的人将功折罪,恐怕不太可能。不過,席先生這會兒應該已經消氣了。畢竟美人在側,想要生氣都難。

畫皮攔住鬼骷顱和無頭女鬼之後道:“席先生現在在裏面,不過庭院裏還有別人,你們最好不要進去吓到席先生的客人。”

還有別人?

鬼骷顱和無頭女鬼都有些驚訝。

畫皮鬼想到剛才那會兒席先生對他的警告就心有餘悸。

“你們把人抓住,先放到別的地方去吧,讓周丙禀告席先生。”

他想到了一個最妥當的辦法,鬼骷顱和無頭女鬼一想也是。

他們本來就犯了錯,要是進去再驚擾到席先生的客人,那可不是罪加一等。

不過說到這兒,兩只邪祟對于畫皮口中能住到席先生房子裏的人還是有些好奇。

“那個客人是誰啊?你有照片嗎?”

要是有照片他們記住,下次見着也恭敬些。

照片?

畫皮鬼搖了搖頭。

“哎,別說了你們下次見着就知道了。”

“晚上那位客人就要睡了,你們趕快把人帶走吧。”鬼骷顱和無頭女鬼木讷的點了點頭,連忙又扛起了麻袋。

庭院內,遠遠的隔着牆,忽然發現畫皮鬼那邊怨氣又加重了的薄歲:……

咦?

怎麽感覺那小鬼身邊氣息又重了些?

難道是在憋大招?

薄歲微微眯了眯眼,這時候轉頭看了眼書房內。

席先生在書房裏還不知道在做什麽,薄歲走過去“啪”的一下又把門關掉,十分兇神惡煞的擋在門口。

他記得上一次在化妝的時候這個畫皮鬼造型師就比較害怕他。他今天就表現的再兇一些,讓它不敢進來。

畫皮鬼和無頭女鬼幾個剛說完,沒想到一擡頭好久不看它這邊的薄先生又看了過來,而且目光直直的盯着它,不由皮子跳了跳。

薄先生這又是怎麽了?

它剛才沒動啊!

正當薄歲盯得起勁,檢查着自己下單的桃木水怎麽還沒來時。這時候,書房門打開了。

席懸生剛才收到周丙的消息,說是鬼骷顱和無頭女鬼帶回來了天師堂的影子,問他需不需要審問。

席懸生對那位大長老的影子并沒有什麽興趣,那影子先雖然鬼骷顱它們一步去了易懷咎家中。但也說明他們并沒有新神的信息,不然也就不會再派人去了。

現在唯一能夠詢問的就是天師堂在願珠上有沒有做什麽手腳。

如果他們留了一手,這次倒是可以憑借着願珠上的手腳追蹤到那位新神。

不過,這些并不着急。

席懸生眉梢松了些,走出來看向薄歲:“洗漱完了?”

薄歲在席先生進書房的時候就已經洗漱完了,這時候正穿着睡衣躺在沙發上。在聽見聲音的一瞬間,他立刻若無其事的将自己的目光從外面的畫皮鬼身上收回來,裝作才看見席先生的樣子有些驚喜。

“席先生出來了?”

他說完之後又坐起身來,指了指自己頭發。

“已經洗完了。”

将關注力收回,薄歲說這話時心底搖了搖頭還有些可惜,畢竟是在別人家裏。

要是在自己家的話,就可以把魚尾放出來透透氣了。

也不知道他這次吞了新願珠之後,魚尾會不會還有變化?

這幾天的事情實在是太忙了,叫薄歲都沒有工夫去關注自己魚尾的變化。他在回答完席先生的話之後略有些走神,卻乖巧的仰着面。

昏暗的燈光下,穿着藍色綢緞睡衣的青年黑發淩亂,微微擡起頭來時,漂亮的貓眼兒中只映出了一個倒影,在看着他時彎着眼睛仿佛會發光一樣。

剛剛處理完很多瑣事,略微有些疲憊的席懸生指尖微微頓了頓。

在薄歲湊過來時,一瞬間竟然有些想要……伸手觸碰他的眼睛。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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