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琴酒和紅桃K(修)
關燈
小
中
大
“怎麽?你今天狀态非常不對。”
男人低沉的嗓音中帶着幾分試探和懷疑,不斷點燃的打火機顯示着他的不耐煩,黑暗房間裏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他的側臉,深邃立體的五官和臉頰近眼睛處一道淺淡狹長的傷疤讓他自帶一副生人勿近的冷血氣場。
那雙墨綠的眼瞳正審視地盯着自己,仿佛一只蓄勢待發的野狼盯着自己的獵物,但是望月芥羽沒有絲毫慌張,姿态散漫地倚在枕頭上。
伸手将男人的煙取走,望月芥羽叼在自己的嘴裏,無視男人逐漸難看的臉色,将煙緩緩吐在男人的臉上:
“我好的很,你的問題應該自己反省,別把鍋丢到我身上。”
這本來是個十分挑釁的舉動,但是伴随動作間敞開的浴袍中密密麻麻的紅痕和青年微微上揚的桃花眼,讓他一舉一動都充滿了魅力和性感,哪怕他的話帶着攻擊性和對事實的倒打一耙。
男人沒有生氣,只是冷笑了一聲,直接從床上下來開始穿衣服。
男人肩寬腿長,身材健碩,肌肉線條流暢而不失力量感,背後大大小小的傷疤更讓這具身體充滿了故事和性感。
望月芥羽枕着手臂肆無忌憚地上下掃視着男人的身體,此時他的目光裏往往帶着挑釁和暗示。
因為他知道,這就是男人要離開的信號,這時候無論他怎麽挑逗對方,對方都不會為他停留,所以惡趣味的望月芥羽很喜歡在男人離開前浪一下。
不過可惜的是,這麽多年下來,男人已經從最開始拿着槍抵着他的腦門冷聲威脅,到現在這副熟視無睹的模樣,多少讓望月芥羽有些氣餒。
難道我已經沒有魅力了嗎?
望月芥羽摸着下巴認真反思。
前段時間望月芥羽去米國聯合辦案,最近才回來,總體上來說兩個人已經有半年沒有見過。
難道是找到了新歡?
應該不可能……
望月芥羽換了個角度趴在床上,搖晃着白皙修長的雙腿,詢問男人臉上新添的傷疤:“你臉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哼,被一只老鼠抓傷的。”男人的綠眸閃過厭惡,想起了那個令他受傷的老鼠,手上穿衣的動作快了幾分。
“老鼠?”望月芥羽淺灰色的眸子轉了轉,“會玩槍的老鼠?哪天抓一只給我玩玩。”
“你過界了。”男人停下手上的動作,冷冷地看着望月芥羽。
已經免疫這種死亡視線的望月芥羽只是聳聳肩:“不問姓名,不問來歷,我記得我記得。”
“你最好記得。”男人一邊穿上黑風衣,一邊說,“我最近很忙,沒工夫陪你。”
望月芥羽抱臂輕哧:“我後面工作也很忙,你沒事也別來煩我。”
将衣架上的帽子取下戴上,男人聽到望月芥羽的話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說道:“今天的事情就算了,下次你再這樣試探,我不會手下留情。”
望月芥羽哼哼輕笑,男人就是個拔diao無情的生物,床上熱情似火,床下就換了一張面孔,不是死亡威脅就是冷言冷語,他向來是左耳進右耳出,甚至有膽量語出狂言:“讷讷,明白了,喜歡抓老鼠的貓咪先生——”
面對他的是一把冰冷的手槍。
“你這張嘴遲早把你害死。”男人冰冷的說道。
我就當你誇我嘴皮子厲害咯。
望月芥羽翻了一個白眼,戳了戳那支手槍,見男人沒有進一步的動作,手上使點勁,将槍口從他面前移開:“謝謝誇獎。”
房間的氣氛有些凝固,但是很快電話鈴響起,是男人的電話。
“看來該上班了。”望月芥羽用兩指比了一個wink,眨巴眨巴眼睛:“祝你工作順利。”
哼。
男人收回槍,将電話挂斷,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青年,轉身離開房間。
目送男人頭也不回的身影,望月芥羽從床上下來,緩步走到窗前,輕輕掀開窗簾露出一個縫隙,只見男人走出別墅的大門,徑直坐上停靠在一邊的黑色保時捷356A,車子很快發動起來,緩緩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切,不就是殺手黨麽,遲早給你抓進去。”
望月芥羽想到男人一副吃完不認賬的渣男模樣,狠狠地唾棄對方的行為,絲毫不覺得自己其實也是抱着白嫖的目的和對方走到了現在,不屑地放下窗簾,坐回床上。
“大哥。”
伏特加開着車,從車內後視鏡裏觀察旁邊大哥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說道:“是我的電話打擾到你們了嗎?對不起,大哥。”
琴酒淡淡瞥了他一眼,點燃一支香煙放在嘴邊,目光投射在副駕外的後視鏡中,那棟小別墅在鏡子裏逐漸變小,随着車子的拐彎徹底消失在視線中。
望月芥羽……
那個人的名字在琴酒的嘴裏轉了一圈,琴酒将吸入的那口煙和那個名字一起吐出口中,煙霧随着車窗灌進來的涼風一起消散在空氣裏。
琴酒也不知道自己抽了什麽神經,在酒吧裏遇上那個青年的調酒邀請,看着青年亮閃閃的眼眸和那張十分對他胃口的臉,本來有些煩躁的他就情不自禁地同意了。
事實證明他的眼光非常不錯,青年無論是床上還是床下都非常對他的胃口,就是嘴巴有點不讨喜,不過很知道分寸,琴酒威脅幾次未見效果,也就随他去了。
在決定将滿意的一夜情發展為長期關系後,雙方訂下了“友好”的地下情條約。
這件事還是對方先提的。
“我看的出來你不是一般人,像你們這種人,仇家多,恩怨多,我可不想摻和進去。”青年倚在床頭抽事後煙,眼尾還帶着剛才激烈後的餘韻,思路卻格外清晰,“所以為了以後的可持續發展,我們也不必了解對方,不問名字,不問工作狀況,你沒問題吧?”
青年矜持地用下巴點了點琴酒手中的伯萊塔。
簡單來說就是:咱們在這裏,就是互相白嫖的單純工具人,沒有利益關系,要是到別的時候,那咱倆可不熟。
琴酒自然不會随便和只有一面之緣的人發展長期關系。
再次見面前他就已經讓人調查出青年的身份,知道對方是今年的警校學生,他本來還有些懷疑青年的目的,但是看青年這副吃乾抹淨想要撇清關系的态度,還是讓琴酒暫時打消了懷疑。
一是因為這個叫做望月芥羽的青年身份背景十分簡單,并沒有什麽可疑之處,二是因為短暫的接觸後,琴酒發現望月芥羽和他見過的那些警校出來的老鼠完全不一樣,沒有那種一腔正義為國為民的熱血,行事風格更像是他們黑暗裏的人。
琴酒其實還有過将人發展為警視廳暗線的打算,不過很顯然,對方看的比他還開,直接拒絕除床上外的其他接觸。
最重要的是,琴酒很自信望月芥羽無法從他手上獲得組織的任何情報。只要望月芥羽有任何可疑的地方,他都能毫不留情的乾掉對方。
望月芥羽這邊不用說,自然也是調查清楚了琴酒的底細,這樣的殺手先生,他倒也無所畏懼,就是需要低調一些,免得給自己惹上麻煩。
于是雙方默契地打破條約,各自将對方身份仔細調查了一遍,确認能夠掌控對方的兩人相視一笑,開啓了長達七年的“塑料地下情”。
不得不說,這份隐晦的默契無形間延長了這份“塑料感情”的時限。
黑衣組織并沒有将毒品納入他們的産業鏈中,而專攻毒品犯罪的望月芥羽和這個組織井水不犯河水(毒藥是藥物管制也不歸他管)。
兩人床上見面床下冷臉,兩個人在如此身份對立的情況下,工作上利益互不沖突,私下默契不談公事,誰也不會想到,毫不相關的兩人關系會是如此親密。
七年下來,雙方的事業都在自己的領域裏如火如荼的發展着。
琴酒将地下情人的事情瞞的很好,哪怕是他的親信伏特加,也只是知道大哥有一個長達七年關系的情人,但是伏特加以為是用錢包養的小蜜,組織裏這樣乾的人多了去了,他沒覺得有什麽問題。
而望月芥羽這邊就更是隐秘了,不僅警視廳的同事不知道,就連紅桃組,除了幫他調查過的琴酒資料的紅桃A有所猜測,其他人同樣不知情。
畢竟又不是談對象,随時都能踹走的工具人,望月芥羽自然不會和組員分享自己的私生活。
不過很顯然,這份無形的平衡,即将在不久後打破。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