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活着?為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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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東森離開了。
渡邊鶴子坐在沙發上,神色不明地盯着自己的手背,良久沒有動身。
讓對方離開,其實是渡邊鶴子最近做出的打算。這個選擇是她遵從自己的心意,做出的最好選擇。
接下來就是和組織進行你死我活的鬥争,她沒有必要牽扯進其他人。況且伊東森實在是太過敏銳,她之後的許多計劃,說不定都會被伊東森注意到。
屆時,她恐怕無法順利脫身。
唯一沒有想到的是,伊東森那個家夥竟然到最後一刻都克制而禮節,留給彼此最體面的退場。
畢竟按照伊東森的性格,沒有當場黑化就足夠讓人意外的。藤原家可算得上是最頂尖的黑道勢力,渡邊要是和他們對上,在這個節骨眼上總歸是有些麻煩。
這樣倒也不錯。
女人低笑一聲,笑過之後,卻悲哀地發現她不明白自己剛才在笑什麽。
她從茶幾上拿起一支香煙點燃,倚靠在沙發上,直愣愣地盯着面前渺渺升起的煙霧,眼神呆滞,思緒放空,任由香煙的尼古丁占據大腦。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燃盡的煙灰簌簌地下落,渡邊鶴子一口都還沒有來得及抽,一整支香煙就這樣悄無聲息地燃盡了。
她眨了眨眼,将乾澀的眼睛重新濕潤起來,這才抛去那些複雜的情緒,打開光腦。
紅桃Q:任務順利。
紅桃K:一會兒出來喝一杯?我來接你。
紅桃Q:好。
——————
組織基地裏,獨眼的中年男人步履匆匆,神色間滿是暢快,直接無視了基層成員的問候,快步沖進了組織專用的訓練場。
此時訓練場正是某人的專用時間,銀發男人闊步站立在射擊臺前,目光銳利地盯着前方高速移動的靶心,神情嚴肅,手中的伯萊塔迅速射擊,移動靶心應聲落地,不出一個呼吸的時間,場內的靶心就已經被全部消除。
中年男人的到來讓他的眼眸微斂,槍口猛然轉向中年男人的眉心。
朗姆舉起雙手,聲音帶着調侃:“琴酒,你這樣的惡趣味可不多見。”
琴酒放下槍,對朗姆的調侃沒有任何回應,只是按下一旁的複位按鈕,目光重新放回到靶場上:“有事說事。”
他沒有閑工夫和這個家夥閑聊。
朗姆輕咳一聲,直接提起自己的目的:“薩澤拉克惹出的麻煩事兒,你應該已經收到消息了吧?”
薩澤拉克,在這裏自然指的是那位初代薩澤拉克,溫亞德少爺。
琴酒再一次開槍,槍聲掩蓋住朗姆想要繼續說的話,徘徊在空蕩的靶場中,直到他将靶場上的靶心全部擊中,才不緊不慢地重新給伯萊塔安裝子彈。
“當然。”男人漫不經心地斜睨他一眼。
“我這邊可是收到消息,梅多克要去面見boss,将這件事情彙報給他。”
朗姆壓低聲音:“這次鬧出來的攤子可不小,那位要是知道了,恐怕真的要當場去世。”
琴酒挑眉:“哦?”
男人将伯萊塔重新上滿膛。
朗姆是個急性子,一拍手,很是急切:“琴酒,我們可不能讓她得逞啊,雖然我們現在也都是對立關系,但是那家夥可是将整個研究所都拿捏在了自己的手裏,他在意國的那些年,私下培養了多少實驗體,你我可都不清楚啊!”
只怕是連那位都不知道這件事。
朗姆以前也管理着幾個實驗室,那些實驗體的威力他可是一清二楚,當年一只眼睛瞎的時候,他不是沒有想過将那些實驗用在自己的身上,但是後來了解到,這種實驗體極為短壽,做完實驗後,最長十年,最短幾天,生命力就像被什麽東西抽走一般,迅速衰弱,然後暴斃而亡。
并且,成為實驗體之前的傷是無法複原的。
朗姆也就歇了這個念頭。
可是他對這種實驗體的觊觎從未消減。不過他一直在櫻花,在boss的眼皮子底下,倒也不敢伸手去沾染這些實驗。
可反觀薩澤拉克那邊,因為一直在意國,意國那邊又有初代實驗體待過的實驗室,所以薩澤拉克在外面培養起一支這樣的殺手隊伍,可以說是易如反掌。
朗姆原本還沒想到這個薩澤拉克的膽子會這麽大,但現在他不得不相信了。
這也是為什麽朗姆會現在來拉攏琴酒。
朗姆是情報部,組織重要的人脈和關系網都在他的手上,可是有句話說的好——盛世文臣,亂世武将。他的這些東西,打起來可是不抵半點用。而琴酒是行動部,組織大半的殺手都聽從琴酒的指令,打起來勝面極大。
琴酒對朗姆的話不置可否,只是舉起伯萊塔,篤定地說:“她肯定見不到。”
朗姆的獨眼眯起:“你做了什麽?”
琴酒勾起唇角,露出一個邪性十足的冷笑:“你當真覺得先生沒有給自己留後手?”
朗姆:“你是說——”
“他之前遲遲沒有立下繼承人,無非就是希望用這張大餅制衡所有人。”
“可是他這次卻毫不猶豫地公布了繼承人,并默默将最重要的研究部全權交于了薩澤拉克,你覺得以他的性格,他會放心?”
朗姆腦中一閃:“他将自己的心腹派出來了。”
這位心腹在此之前一直貼身負責烏丸蓮耶的生活事宜,從未接觸過組織的事情,是烏丸家的純仆。
如果真如琴酒所說,那麽boss恐怕連清醒的時間都不多了,不然不會将這個心腹派出來代他接手組織的事宜。
“烏丸集團的事情,他的那位心腹一定會将消息阻攔下來。”
伯萊塔再次啓動,一串槍響聲後,琴酒才終于将伯萊塔放下。
“除非他主動現身,否則只怕我們現在都無法見到他。”
更不知道他的确切位置。
朗姆想到他私下探查到的消息,目光微閃,默不作聲地轉移話題:“既然如此,那只能先趁着他們的這個失誤,讓他們掉一層皮。”
琴酒不語,将伯萊塔的子彈上滿,揣回衣兜,轉身欲走。
朗姆蹙眉:“難道你一點都不擔心他們?”
琴酒腳步微頓,冷冷一笑:“朗姆,我竟是不知,你這麽膽小。”
朗姆:“你是沒有深入了解過他們的能力,那可以說是目前最超出科學的技術原理。”
中年男人的獨眼閃爍着忌憚:“我甚至懷疑那個初代實驗體,來自外星。”
琴酒還是年輕,也鮮少接觸實驗室,對那項實驗的了解遠遠不如他。
琴酒嗤笑:“他們依舊會死,不是嗎?”
朗姆摸着下巴:“所以那位替身(薩澤拉克)果然是你弄死的。”
琴酒沒有回答,只是帶着不屑和狂妄丢下最後一句話:“死,只不過是最簡單的一件事。”
每個人從活着的那一刻起,就是在為了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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