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決戰前的最後溫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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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以做一個交易。”
望月芥羽聽着薩澤拉克的話,手指不着痕跡地扣緊。
“哦?”
他故作毫不在意的态度。
薩澤拉克卻仿佛已經通過電話看穿了望月芥羽的僞裝。
“她說自己叫做紅桃4,有一個姐姐,還有一個對她很好的大家庭。不過入鄉随俗,我幫她取了一個叫做‘芙朗辛’的名字。”
望月芥羽沒有說話。
他在努力壓制自己的情緒。
薩澤拉克沒有說謊。
當時大家會面,小四确實和十一炫耀過自己的新名字,說是新認識的一個朋友幫忙取的,叫做芙朗辛,是自由的意思,她很喜歡這個寓意,也很喜歡這個名字。
只不過那件事太過遙遠了。
當時的他們一會面就去抓捕黑桃,紅桃4在那之前遇到的事情,對所有人來說,只不過是一段無足輕重的回憶,誰也沒有将它放在心上。
可是誰也沒有想到,就是這樣的一段過往,卻讓她和主線緊緊地纏繞在了一起。
當年發生了什麽?她又到底是如何和主線産生了羁絆?她的武器怎麽遺失的?
種種過往,仿佛一塊大石頭,壓在望月芥羽的胸口,讓他喘不過氣。
每一想起這些,他就不斷在心中自責,懊悔自己的冷淡,沒有去詳細傾聽他們的小姑娘在路上遇到的故事與朋友。
甚至時隔十七年,才後知後覺。
一雙手伸了過來,将望月芥羽的拳頭握住,強勢而溫柔地将他的拳頭攤開。
望月芥羽一愣,那些情緒在此刻短暫地滞留。
他回過頭,将目光落到身後男人的身上。
琴酒也才從床上起來,睡衣微微有些淩亂,胸口敞露着大片冷白的肌膚,那頭永遠絲滑乖順的銀色長發,此刻也有些毛躁地披在身後,有一部分則從肩頭滑落在冷白的皮膚上。
男人沒有說話,也沒有擡頭看他,只是垂下眼,沉默地将他的手掌張開。
望月芥羽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的手掌已經被自己的指甲摳得血跡斑斑。
……他都沒有注意到。
不知道為什麽,望月芥羽莫名地心虛。
而他心虛的結果,就是那些傷口以兩人肉眼可見的速度複原了。
琴酒:……
望月芥羽:……
這回望月芥羽是真心虛了。
他可還記得,琴酒一直懷疑他是情報屋的實驗體。
只不過琴酒一直只是懷疑而已,望月芥羽根本沒有給他抓住證據的機會。
然而——
他現在卻在琴酒面前自爆了!
一想到這,望月芥羽就想将自己敲碎。
啊啊,他怎麽就直接暴露了!!
——雖然琴酒一直都很篤定他的身份……
而相較于突然僵硬石化的望月芥羽,琴酒的反應則是非常地平靜,仿佛什麽都沒有看到,只是用手帕擦拭掉望月芥羽手中的鮮血,然後将他的手輕輕放下,轉身離開。
望月芥羽目送着男人離去的背影,發現他去浴室洗手帕了。
望月芥羽:……
面對琴酒這樣的反應,望月芥羽都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好像他糾結的事情,琴酒從來都沒有放在心上。
不對,也不能這麽說。
應該是直覺系的男人都這麽不講道理。
琴酒一直都堅信他是實驗體,只不過僞裝的很好。
所以哪怕他現在暴露,琴酒也只是早有預料般地平淡。
只能說……直覺系,恐怖如斯。
“喂?望月芥羽,如果你同意這筆交易,那就來一趟米花醫院。”
電話的聲音将望月芥羽跑偏的思緒拉回。
這時候望月芥羽才發現,自己剛才那自責悲傷的情緒已經被沖散了大半。
他輕笑一聲。
有些人不會甜言蜜語。
可一舉一動足抵千言萬語。
“好。”
望月芥羽最終答應了薩澤拉克的交易。
“這筆交易,我同意了。”
無論過去發生了什麽。
他都會查清楚。
……
電話挂斷,望月芥羽卻沒有馬上穿衣服離開,而是靠在自己的榻榻米上,目光直直地仰望着天空。
洗完手帕的男人走了出來,将擰乾的手帕随意地搭在衣架上。
他伫立在銀發青年的面前,聲音低沉:“你應該出發了。”
望月芥羽将目光轉移到琴酒的身上,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我知道。”
可是他,好累啊……
琴酒低下頭,靜靜地看着他。
望月芥羽沒敢去看琴酒的眼睛,于是只能閉上眼。
好像就這樣沉睡下去,也未嘗不可。
但是,他并不能——
男人彎下腰,将疲憊的青年抱了起來。
望月芥羽睜大了眼睛。
那雙水潤的桃花眼在此刻變得波光粼粼。
他像樹袋熊一樣挂在男人的身上,而男人則是托住了他的臀,穩穩地将他抱入懷中,而因為突然的懸空,他下意識地勾住雙腿,夾住男人的腰身。
他抱住琴酒的脖頸,臉上還有些茫然。
琴酒一言不發,直接抱着人往卧室裏走。
望月芥羽大抵明白了琴酒的意思,他忍不住上揚着嘴角,将男人的脖子抱得更緊了一些。
“你知不知道你很過分?”竟然強制讓他去加班。
望月芥羽趴在琴酒的肩頭低聲埋怨。
壞人應該對所有人都壞,這樣子他才不會手軟。
只可惜,人永遠是複雜的動物。
因為距離得很近,這句話幾乎就是貼在男人耳邊說的,琴酒忍不住地蹙眉,腦袋稍微偏移:“不要對我的耳朵吹氣。”
作為殺手,這些都是他很敏感的地方。
望月芥羽哼笑,身體往後仰了仰,捧起琴酒的臉頰,在對方的臉上狠狠親了兩口。
那兩聲格外地響亮,甚至徘徊在整個房間,琴酒直接呆愣在原地。
“好了,我準備走了。”
望月芥羽掙紮地跳出去,将男人推到卧室外面:“我換衣服,不要打擾我。”
說罷,他就砰地關上門。
“砰——”
琴酒看着關上的門,眨了眨眼睛,罕見地沒有生氣,只是重新坐回到沙發上,機械性地翻閱着茶幾上已經檢查過的文件。
只是耳朵,似乎仍舊适應不了吹氣帶來的影響,仍舊有些泛紅。
卧室內,望月芥羽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微微呼了口氣,輕聲喃喃:“望月芥羽,可千萬不要被美色打敗!”
他重複着這句話,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等再次睜眼時,他的眼中只有堅毅和自信。
——我會成功的。
這句話望月芥羽沒敢說出來,但是心底的聲音格外響亮。
等再次走出卧室門,望月芥羽已經成為了那個鎮定自信,掌握全局的望月課長。
他看向沙發上的琴酒,聲音平靜:“下一次見……或許就是鳥取了。”
經過調查,基本上可以确定,烏丸蓮耶就在鳥取縣。
琴酒擡起頭,深深地凝望着他。
“嗯。”
男人低低應了一聲,眼眸中全是那個人。
望月芥羽看着男人,而男人也在看着他。
下一次見,是鳥取,也是故事的盡頭。
他們将在終點相遇。
然後分別。
這個世界上或許不會再有一個望月芥羽,也不會再有一個眼裏只有望月芥羽的琴酒。
想到這裏,望月芥羽的鼻頭有些酸澀,那根理智的弦再一次崩斷。
他咬着牙,走上前,揪住男人的睡衣,狠狠地吻住男人的唇。
琴酒也沒有絲毫猶豫,攬住他的腰間,用力扣緊他的脖頸,異常兇猛地吻了回去。
霎時間,溫馨的公寓內,只有親吻的水啧聲。
仿佛那一刻,他們要将之前的,以後的,所有的吻,全都在此刻吻完。
唇齒間,是心知肚明的訣別,是未曾言明的愛意。
「訣別近在眼前,愛意恣肆瘋長。」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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