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假一時，假一世……總該結束了

頂層基地。

諸伏景光看着手機，面色嚴肅，拿起對講機進行指揮：“突發緊急狀況，基地被人啓動了自毀模式，現在所有人停止搜查，有序離開現場。”

“重複一遍——突發緊急狀況……”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基地的出口，面容冷肅。

可惡，明明就差最後一步了——

他捏着手機，不斷地向降谷零發送消息，同時在通訊器中呼喚：“zero，你到哪裏了？可以出來嗎？”

可是對面徹底沒有了回應。

諸伏景光心中忐忑，想要不管不顧地下去看看。

不過他還沒有進行下一步，對面的聲音重新傳來：“我沒事。”

降谷零一邊往前跑着，一邊回頭看情報屋的那群人，直到徹底看不到那些人的身影，他才低聲說道：“烏丸蓮耶和薩澤拉克都已經死了，你不用再下來，我馬上就出來了。”

諸伏景光心中微定，低聲說道：“那你速度快點，我就在電梯口等你。”

降谷零腳步不停：“知道了。”

他的話剛落，他的身後傳來凄厲的慘叫，但是他沒有回頭，直接按下了電梯。

“啊——”

慘叫聲徘徊在大廳中，原本就是人間煉獄的地下城堡傳來更加濃重的血腥味，可是現場沒有一個人捂住鼻子，全都是不帶有任何感情地折磨着地上的人。

望月芥羽抖了抖香煙，待到香煙上最後一截煙灰落下，他的目光投向唯一沒有動手的青木，青木看了一眼時間，對望月芥羽點點頭。

望月芥羽勾起嘴角，将香煙丢在地上，然後毫不留情地踩滅。

随着他的這個動作，其他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吉川大樹擦了一把臉，渾然不在意臉上濺到的鮮血，懶懶地伸了一個懶腰，漫不經心地丢下手中的小刀。

其餘人也好不到哪裏去，各自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血跡。

望月芥羽看着他們，說道：“你們先走。”

青木：“時間差不多了，再晚一點恐怕要趕不上最後一趟電梯。”

長谷川山皺眉：“那老大你……”

望月芥羽靜靜地看着他們，目光一一掃過衆人，淡淡說道：“各自回去吧，這裏已經不需要你們了。”

“那我們之後在哪裏集合，什麽時候回去？”吉川大樹問道，他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撓頭補充，“我看看我一會兒還回不回去……萬一走的太倉促，松田那個家夥以為我是因為割痔瘡手術去世，那樣也就太遜了……”

“噗嗤——”

青木和北川将彥直接笑噴，荒木栖也抖動着自己的肩膀，顯然在憋笑。

拉莫斯一臉的吃瓜神情：“你騙他說你來做這個手術？”

他比了一個大拇指：“真厲害。”

吉川大樹的臉上頓時一陣紅一陣白。

望月芥羽：“你們先回去，照常做自己的事情，即使決戰結束，世界線也不會馬上完結。”

“更何況——”

望月芥羽将目光投向虛空的某個地方：“我們做了這麽多，我總是要讨點利息的。”

有人聽懂了老大的隐晦之意，眸光閃動着期待的光澤，但是很快就壓制下去。而吉川大樹倒沒有那麽多心思，只是暗自竊喜：“那挺好的，我又可以回去多和老婆們親近幾天。”

就是可能會被松田笑話……哎，倒也無所謂了。

于是其他紅桃們先行離去，整個大廳中只剩下望月芥羽，以及——

地上那坨血淋淋的人彘。

薩澤拉克剩下的手腿全部都被紅桃們砍斷了，身上臉上更是大大小小無數處傷口，甚至有些傷口裸露出整齊的肉片形狀，就像是有人直接用他身上的肉練習切肉技巧，每一片肉都被單獨分割了出來。

有些類似種花家的淩遲刀法。

薩澤拉克還剩下一口氣，但是已經有一只眼睛瞎了，僅剩的那只眼睛怨毒而恐懼地看着望月芥羽，破碎的喉嚨裏發出喑啞的嘶吼。

望月芥羽低下頭看着他，突然覺得挺沒有意思的。

其實如果不是他們出現，這個家夥或許從頭到尾都不值得出現在柯學世界的主線裏。

再生計劃将會永遠失敗，烏丸蓮耶會更加重視A藥的研究，最後銀色的子彈穿破組織的心髒，成為一切的結局。

不過……如果不是命運拐了一個彎，或許他們和這個世界都不會有多少牽扯。

望月芥羽的眼中閃過了男人的背影，兀地閉上眼睛。

他重新睜開眼睛，眼眸中帶上了幾分漠然。

他舉起了手中的槍。

薩澤拉克睜大眼睛。

難道，他不想知道十七年前小四的故事嗎……怎麽可能……

似乎猜到了薩澤拉克的心思，望月芥羽揚起唇：“其實當年，那個初遇小四的人不是你吧？”

薩澤拉克渾身一震，腦中下意識閃過那兩道身影。

望月芥羽垂下眼，唏噓地看着他：“有些人裝久了，該不會真的以為自己取代了另外一個人的存在吧？”

薩澤拉克搖着頭，止不住地顫抖着。

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在胡說八道！

“我已經調查過，你當年确實去過中東洲，只不過你其實是去完成組織分配給你的代號考核任務。但是很可惜，你的任務失敗了，甚至差一點死在那裏。”

“你根本不是那個孤兒院的少年——我猜猜，芙朗辛是真的，那些故事也可能是真的，但那些都不是你和小四發生的。

望月芥羽輕笑着，用腳尖踹了踹地上的血人。

“不愧是你，就連在這個故事裏，你都充當着陰暗的窺探者角色，聽上去可真是可悲又可笑。”

薩澤拉克扭動着身子，完全沒有想到他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竟然就這樣被望月芥羽拉了出來！

不，他怎麽會知道！

望月芥羽看着他，輕聲喃喃：“所以，小四的武器也是被你拿走藏起來的吧？”

他彎下腰，目光陰冷，帶着看穿一切的鋒芒：“你知道她最後為什麽會死嗎？因為她沒有武器。”

所以在那天之後，所有人的命運拐了一個彎。

“是你害死了她。”

薩澤拉克瞳孔微縮，瘋狂搖頭。

——不，他當時只是單純想要留下她！所以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将她的武器藏了起來。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 芙朗辛真的着急離開，最後實在沒有到武器，她反而安慰起其他人，随後直接空手離開了。

而這一走，便是永恒……

薩澤拉克絕對不會承認，他有那麽一刻的後悔。

看到薩澤拉克的動作，望月芥羽卻只是笑，并不在意那個回答，收起了手槍，轉過身去：

“無所謂了，那些故事摻雜着幾分真，幾分假，只怕你自己都分不清楚了。”

一個人撒謊久了，就不會再心虛。

事已至此，當年到底如何，也不是那麽重要了。

話落，他便毫不猶豫地離開了這個奢華的地下城堡，僅留下薩澤拉克一人。

空蕩蕩的大廳中，只有薩澤拉克嘶嘶的叫聲。

——望月芥羽并沒有直接殺掉他，只是将他留在了這裏。

然而薩澤拉克的眼中沒有逃過一劫的喜悅，只有無盡的悔恨和恐懼。

因為他知道，如果望月芥羽将他丢在這裏，那麽他将要面臨的是——

“砰——”

某一處傳來細微的聲響，随後便是轟然破碎的地下屏障。

“轟隆隆——”

海底表面升起巨大的旋渦，仿佛海底有什麽東西正在瘋狂吞噬着海裏的一切，原本漆黑的夜色也帶上了幾分弧度，一層又一層的烏雲壓了下去，就像是連着天空一起墜入海底——

原本在海岸山脈的人們情不自禁地仰起頭，震撼地看着天空。

柯南急匆匆地跑出指揮部，站在山頂一端，用自己的眼鏡擴大海面上的情況。

“轟隆隆——”

海水倒灌的速度極快，甚至在海面上掀起了風浪，拍打着海水往岸上前進。

幸好這片海被山脈阻擋，即使海水如何咆哮，大部分的力量都被偉岸的山脈所阻隔，完全沒有影響到山脈另一邊的人類活動範圍。

很難想象，如果這樣的場景發生在沿海城市，将會發生多麽可怕的災難。

光是看到這一切，心中就難免生出恐懼和害怕。

大廳中。

地上的薩澤拉克幾乎剛聽到聲音，就被席卷而來的海水淹沒。

“咕嚕咕嚕——”

薩澤拉克掙紮着，可是血淋淋的傷口只會讓他徹底淹沒在紅色的浪潮中，還沒有等他張嘴吐氣，巨大的水流直接将他掀起，重重地撞在大廳後的石雕上。

“噗——”

随着一聲悶響，薩澤拉克的腦袋直接撞碎，随着血霧的升起，那個可笑的家夥被巨大的海浪徹底吞噬——

至少他是幸運的，不用再接受窒息的痛苦。

在生命的最後，他仿佛聽到了紅桃4的聲音——

“咦，這裏好像還有一個人。”

少女的聲音中帶着困惑，“他好像不是本地人，阿耶你快過來看看。”

腳步聲響起，被叫做“阿耶”的少年也走了過來：“确實是外地人……不過好奇怪，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最近的大使館已經撤離了。”

“那我們要救他嗎？看上去好慘。”

廢墟中，奄奄一息的白布朗伸出手，嘶啞祈求：“救，救救我。”

阿耶低下頭，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答應：“行，那我來背他吧！”

“好！”紅桃4掀起殘骸，兩個人合力将這個傷痕累累的少年帶回了孤兒院。

可殊不知，那一天，就是改變了所有人命運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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