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死神回歸的那些日子（9）

會場的後門，裝備精良的大盜掀開了通風管道的蓋子。

他的動作掀起一陣灰塵，一股悶臭的味道撲面而來。

“咳咳——”

男人輕咳了一聲，捂住鼻子，扇動着面前的氣味和灰塵。

“這是什麽情況？”

怎麽感覺這裏面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待灰塵散去，男人攀附在管道口靜靜觀察片刻，摸了摸自己彎曲的八字胡，目光來回轉動，似是思量着什麽。

他拍了拍腰間的小包，輕喚一聲：“去，探探情況——”

腰間的布包鼓動了幾下，随後露出一只老鼠的腦袋，它先是聳動着鼻子輕嗅着空氣的味道，随後發出吱吱的叫聲，利索地爬出布包，沿着男人指的方向朝着通風管道深處爬去。

老鼠一路前行，最後隐沒黑暗中，徹底消失蹤跡。

男人低下頭，緊緊盯着自己手腕上的手表。

很快，電子表傳來老鼠死亡的訊息。

男人那雙陰冷的三角眼微微眯起，隐約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轉過身，也不去管地上的工具，擡腿就想要往外跑去。

而在這個時候，他的不遠處傳來男人冰冷的聲音：“怎麽？來了我們這裏，不打一聲招呼就走嗎？現在道上的人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大盜心頭一跳，剛準備拔槍，卻忽然感覺渾身一軟，雙腿無力地栽倒在地。

“呃呃呃——”

大盜伸出手，試圖給自己的同伴傳遞消息，可是渾身的力氣都被封印在體內，無論他如何掙紮，手指都紋絲不動。

他的面前停下一雙擦得铮亮的黑色皮鞋。

大盜艱難地擡起頭，對上了冷面壯漢的那張殺神面容。

“咳咳——”

他張了張嘴，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魚冢三郎低下頭，冷淡地掃視一眼地上的人，揮揮手：“将他丢給搜查二課。”

搜查二課在追查怪盜基德，這次也跟着過來了，将這些家夥丢給他們也算是合情合理。

遠處，開槍的基安蒂收回麻醉槍，自我唾棄地冷哼：“哼，讓一個殺手不殺人，那我還算什麽殺手。”

科恩已經免疫了基安蒂的抱怨，非常麻利地回複道：“你現在是個保镖。”

早就不算是殺手了。

基安蒂：……

她翻了一個白眼，就連臉上的蝴蝶紋身都帶了幾分恹恹的味道：“……科恩，你以後少和拉莫斯一起玩。”

都學壞了。

科恩慢吞吞地繼續自己的動作，沒有吱聲。

基安蒂百無聊賴地打了一個哈欠：“算了，等我賺夠錢，我就通通炒你們鱿魚。”

她現在只不過是在忍辱負重罷了。

科恩不置可否。

會場內——

望月芥羽站在高臺的休息室內，看着下面觥籌交錯的賓客，悠閑悠哉地舉起手中的酒杯，輕輕抿上一口。

魚冢三郎從外面走進來，面容冷肅，直徑走到黑澤陣的身邊：“大哥，強闖的人都已經被我們解決掉，想要渾水摸魚進來的人也被貝爾摩德處理好了。”

銀發男人吐出煙霧，随手按滅香煙說道：“知道了，正常巡視吧。”

魚冢三郎點頭：“好的，大哥。”

望月芥羽目送着人轉身關門離去，頗有些好奇地坐到黑澤陣身邊，聲音微挑：“你猜猜，今天現場會不會發生事件？”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戲了。

黑澤陣挑眉，伸手抽走了望月芥羽手中的酒杯：“這自然是肯定的。”

他可從未質疑過天選之子的光環。

望月芥羽有些失望；“我還以為你會說即使是他，也無法在你的掌握下翻出風浪。”

黑澤陣遞給他一個看白癡的眼神，将杯中的酒液一飲而盡，方才說道：“世事無常，人心難料，殺意瞬息萬變，我又如何能夠制止所有人。”

更何況按照工藤新一往年的戰績來看，就連黑衣組織的殺手都難免被無意間卷入進去，黑澤陣并不覺得自己能夠預防什麽。

他最多只能保證，這最後的責任不在他們身上罷了。

望月芥羽盯着黑澤陣，仿佛在盯着一個陌生人，眼底滿是驚愕。

男人睨他一眼：“怎麽？”

“這可不像你。”望月芥羽聳肩說道，“我還以為你至少會掙紮一下。”

反抗一下命運，恨老天不公。

可是望月芥羽萬萬沒有想到，黑澤陣這個家夥竟然就直接躺平了？

那個組織勞模呢！還我敬業的勞模先生！

黑澤陣：……

似乎讀懂了望月芥羽內心的想法，男人的臉莫名黑了幾分。

“望月，芥羽。”那雙眼睛帶了幾分涼意，“如果你很閑的話，可以出去吹吹天臺上的風，一會兒要是下雨，可就吹不到了。”

順帶将腦子清醒一下。

望月芥羽輕啧一聲：“開不起玩笑的家夥。”

他扯了扯男人的衣領，在對方湊上來的時候率先低頭，咬住了男人滾動的喉結。

那喉結滾動得更快了，需要他花費不少力氣才咬住。

男人輕哼一聲，聲音貼在他的耳邊，帶上了幾分嘶啞：“你這說不過就咬人的毛病什麽時候能夠改改？”

望月芥羽輕笑，在咬印徹底成型前松口，坐在男人的腿上，居高臨下地看着面前的人： “改什麽？改咬的毛病，還是……改人啊？”

他的話讓男人的眼眸兀地陰沉下去，手掌緊緊禁锢住青年的腰身，将人往自己的懷裏壓，語氣似笑非笑，卻帶着幾分警告：“你都可以試試。”

咬可以，但是要敢……

“叩叩。”

房門突然被人敲響。

室內的兩個人動作一頓。

望月芥羽拎了拎男人的領口，若無其事地重新回到沙發上。

黑澤陣推了下眼鏡，臉上同樣沒有了其他的情緒。

——仿佛剛才什麽也沒有發生。

門口重新被推開，伊東森走了進來：“兩位，打擾了，拍賣會馬上就要開始，現在賓客已經全部入場，還請你們注意時間。”

“知道了。”望月芥羽翹着腿，非常平靜地回應，“麻煩伊東助理了。”

“不客氣。”伊東森看了一眼端坐在沙發上的男人，隐約覺得氣氛有些低沉，他推了推眼鏡，默默關上門離開。

室內重新陷入安靜。

沙發上的兩人沉默地對視一眼，随後望月芥羽率先笑出聲。

他用手背遮住嘴唇，眉眼彎彎：“那我們走吧？愛發脾氣的黑澤大人？”

黑澤陣站起身，眼底笑意一閃而過，轉過頭說道：“走了。”

望月芥羽哼笑，雙手背在身後，吊兒郎當地邁着步子跟黑澤陣走出休息室。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