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關燈
小
中
大
午後時分, 漸漸西斜的太陽在世界裏落下一片悶沉。
平靜如鏡的湖水折射着刺眼的光亮,蒸騰的水汽摻進風中,空氣裏疊着潮濕。
素白的窗簾迎風吹起, 蟬鳴接連起伏, 除此之外湖中心沒有其他聲音。
無人看到床上的人影, 腳趾交疊,膝蓋相抵, 半側着躺在床上。
池淺被時今瀾哄着吻住, 淺粉色的唇瓣被人輕輕吮過。
她就如同時今瀾所說的那樣, 在時今瀾徘徊摩挲吻夠她的唇瓣後, 熟稔的為她打開了自己齒關。
那冷淡而溫存的香氣被送進她的口腔, 随着舌尖的推勾抵落, 一口一口的吞進喉嚨。
整個屋子都安靜的沒有聲音,而緊挨着的枕頭卻将人心髒跳動的聲音清晰的放大在耳側。
綿長溫吞的鼻息纏繞着兩個人的味道,如火舌般灼熱的勾着人的神志, 一吻便要人沉淪。
只是就在這個時候,池淺從兵荒馬亂的心跳中分出一條思緒來,擔憂的問道:“你說我們這樣做了,還算不算先婚後愛?”
時今瀾瞧着面前人情欲起又慌亂制止的眼神,眉眼平靜,不緊不慢的又吻了她一下,才問道:“那你弄清楚你的答案了嗎?”
“我……”池淺一時愣住, 她并不想在這個時候說這些什麽掃興的話,可明明這個問題是她先提出來。
好像一段程序陷入了死胡同,池淺愣着雙眼睛看着時今瀾。
她側臉枕在枕頭上, 被擠壓的臉頰盈着肉感,就那麽一捧, 時今瀾伸過手去,單手便全握在了掌心。
“笨崽。”時今瀾笑着,嗔了池淺一聲。
昨天聽十三全盤交代的時候,時今瀾就覺得這個系統真的不是個什麽高緯度生物。
她千挑萬選送到自己跟前的人,竟是這樣一個演技全無,只剩下一顆赤誠心的人。
可能也就是因為如此,她才會讓系統得逞,一念動心。
心神俱動,時今瀾說着便又探身朝池淺迎去。
剛剛分開的距離又一下化作負數,池淺嗚咽,舌尖勾過她皓白的牙齒,好像也勾住了她的心髒。
池淺的心裏好像有一顆蘋果樹,又或者有這一片蘋果園。
還不到秋日,那通紅的挂在樹梢的蘋果就已經不受控的,咚一聲,咚一聲的滾落下來。
山坡又長又緩,滾落下的蘋果形成一片緋紅的海洋,浪濤疊起,洋洋灑灑的都寫着喜歡。
她喜歡跟時今瀾接吻。
好喜歡,好喜歡。
時今瀾好像說的沒錯,她在過去應該很經常跟她接吻才對。
夏日輕薄的面料使得人身上的衣服輕若蟬翼,池淺同時今瀾吻着,下意識的擡手拂過。
她細長的手指只稍稍多貼近幾分,便抵到了一捧很有分量的柔軟,随着呼吸起伏,滿滿當當的塞在她的掌心。
時今瀾根本沒想到池淺會這樣自然,沒忍住,長長的顫出了一口氣。
熾熱的吐息吞在池淺的口腔,舌尖刮過一層欲念,好像要将她們一同陷進去。
池淺心神微動。
忽的不想要跟時今瀾陷進去,而是想要到時今瀾裏去。
柔軟的床單被人帶起一道緩慢的摩挲聲,池淺的手順着時今瀾的手臂往下。
路過她的指節,腰肢,最後抵在她胯間凸起的骨頭上。
旅行者在平坦的陸地上看到了一片植被茂盛的熱帶雨林。
她遙遙的站在森林的入口,徘徊猶豫,乾燥的指腹也想要進去,感受一番熱帶氣候的熱烈。
而也是這個時候,旅行者被扣住了。
時今瀾的目光正注視着池淺,算不上多麽平緩的吐息灼在她的鼻間。
她的脖頸上還帶着被她宣誓主權的項圈,就這麽一勾,便被牽到了更靠近她的跟前。
池淺以為時今瀾是不允許她颠倒位置,畢竟上一次她是被她壓着,也是在這張床上。
可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想要倒反天罡一次。
許多次。
“做你想做的。”
池淺還在想着自己該怎樣造反,時今瀾的另一只手卻已經伸向了她停在她胯骨上的那只手。
她細長的手指托着,又撫摸着,修剪圓潤的指甲在池淺的掌心刮下一片癢意。
這人長着一副最清心寡欲的矜貴冷淡的模樣,眯起的眼睛卻不比妖姬少半分蠱惑。
那溫吞的聲息簌簌飄落在池淺耳邊,她的呼吸停了一瞬,緊接着便是血液湧上頭,長指微動,邁入了植被茂盛的熱帶雨林。
掠奪夠了氧氣,池淺主動拂過時今瀾的臉頰,吻了上去。
星星點點的輕啄落着,算不上心急,卻也不是多麽仔細。
池淺覺得自己之前可能也不是個很會接吻的人,只得生澀的學t着時今瀾,吻吻她的唇,瞧着她足夠放松了,伸出手指輕撥進她的唇中。
“唔。”毫無預兆的,時今瀾猛地咬住了自己的唇瓣。
時今瀾覺得,如果從技術方面來說,池淺真的不是個很好的可以讓她享受接吻的對象,這人吻過來的時候總是忽輕忽重的,沒個章法。
可不知道為什麽,每當時今瀾看到池淺探過舌尖讨好自己,瞧着她溫吞中笨拙的模樣,便心口癢癢,于是唇也迎和着,去做一個足夠耐心的老師。
指尖有很多神經,池淺的手指感覺得好清楚。
好像也因為這樣,她突然就有點無師自通,溫柔的吻着時今瀾的唇,然後是脖頸。
她斂着力氣的牙齒齧過散發着熱度的鎖骨,時今瀾一下攥緊了手指。
連帶着被收緊的還有她那被她握在手裏的項圈。
呼吸兀的被截斷大半,束縛緊橫在池淺的脖頸上,好似在提醒着她誰才是主人。
可長指傾動,她的這位主人,卻在她這個奴隸的手中綻放開了花朵。
夏至日後的太陽落得比往日都早了些,餘晖就着湖水斜潑進房中,染紅了一片時今瀾的眉眼。
她從小被嬌養到大,好像禁不起折磨,雙眼定定的望着吻在自己的脖頸下方的人,焦點微微渙散。
池淺掌心輕貼,不厭其煩的捧着團綿柔。
花了很長時間,她才讓這人寡淡的眼眉間染上了只屬于她的濃郁。
素白一片的布料堆積在一起,簇擁着最潔淨的那朵花。
長發在額上黏膩着薄汗,時今瀾在池淺掌心裏輕輕顫抖着,眉眼間卻依舊帶着清冷,矜貴。
連動情的模樣都分外優雅。
也可愛。
池淺瞧着時今瀾逐漸融化在在自己懷裏,依舊紋絲不動的鎖着她,只是忍不住擡起頭來,吻了吻時今瀾的眼尾:“可愛。”
“阿瀾,你為什麽這麽可愛。”
時今瀾聽着這話,好似也從沉溺中抽出一縷思緒,高傲在掙紮:“你知不知道,你是唯一一個會這麽說我的人?”
“因為他們都怕你。”池淺比過去直白了許多。
“你不也怕我嗎?”時今瀾反問,手指還勾在池淺的項圈上。
“這個時候不。”池淺是有恃無恐。
她同時今瀾的膝蓋抵着,旅行者的探索欲并不會因為叢林中下過一場雨就停下。
時今瀾還想要在威脅池淺,卻是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只昂起脖子,将聲音吞沒在喉嚨。
外面似乎是起風了,湖面蕩起一片漣漪。
時今瀾貼在池淺的掌心,聲音呼氣忽重忽輕,微弱的抗議不起作用,落在池淺耳邊,像是世界上最美的聲音。
沒有人會拒絕多聽一會兒。
亦或者,多聽幾次。
.
太陽掉進湖中,傍晚的世界蒙着一層水霧光澤,靜谧安逸。
蟬鳴聲也弱了,怏怏的打在林葉間,好似示弱。
光線昏沉,池淺借着窗外的餘晖看着依偎在自己懷裏的時今瀾。
這人跟三年前幾乎沒怎麽變,還是這樣單薄的身形,細弱的鎖骨凹下一道小坑,裏面坑坑窪窪的,印着不同程度的緋紅。
明明是自己做的好事,池淺看着卻面紅了幾分。
她輕輕撩過時今瀾脖頸後方的長發,好似在給自己的罪證做什麽掩耳盜鈴的掩飾。
“抱我去浴室。”
好似恢複了些許力氣,時今瀾靠在池淺懷裏,輕聲跟她講。
池淺感覺剛剛折騰一通自己手臂都快沒有力氣了,沒想到還有善後工作:“啊?”
“你搞得的,你不負責?”
時今瀾輕聲,說着便擡起了眼睛。
那漆黑的瞳子鋪着層清冷,更多的卻沒有消散的情愫,無聲的就将池淺的這聲“啊”定義到了渣女吃乾抹淨後不願意善後的範疇。
池淺當然不是這個意思,脫口解釋:“我只是想起上次……”
池淺剛想說上次時今瀾也沒有讓自己抱她去浴室,接着意識到上次發生的事情她跟時今瀾的位置好像不太對,一下便停住。
可晚了。
時今瀾已經聽到了。
“上次什麽?”時今瀾不緊不慢的挑了下眼眉,手指拂過池淺的耳朵,好似揉捏,“阿淺是指我被某人淋了一唔——”
話沒說完,池淺臉就又紅了。
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低下頭去堵住了時今瀾的嘴。
夏日的熱意沒那麽容易消散,只是一個吻就又燒了起來。
大抵是孺子可教也,時今瀾被池淺按着吃了一陣,呼吸就比剛剛還要沉了。
她胸口略略起伏,擡頭看着視線上方的人紅着臉,一副兇巴巴的樣子,跟她說:“不準說。”
時今瀾是狡黠的商人,聞言擡手環住池淺的脖頸,壓着她,擡起的腿蹭着她:“抱我。”
汗水蒸騰後的腿間貼着一層涼意,但接着就落下了一片熱意。
霧氣霎時間蒸騰,池淺沒有防備,低伏的神經簌簌抖落下一陣電流。
她就這樣注視着同自己谄媚的時今瀾,只覺得如果這個世界存在什麽操縱人心的魅惑妖物,時今瀾一定會是!
“抱好我。”池淺瞬間好像又有了力氣,就着時今瀾勾着自己的脖子,一下把她從床上抱了起來。
落日下,床單如裙擺,順着時今瀾的身形一瀉而下。
盛夏的日光被傍晚影響,落進卧室中如月光般柔和,時今瀾就裹着床床單,長發披肩,好似從神話故事裏走出來的美人。
池淺看着,心狠狠的跳了好幾下。
她就這樣順着時今瀾眼尾的殷紅看下去,瞧着她豐盈水淋淋的唇瓣,脖頸鎖骨的上的吻痕都是她弄得。
占有欲作祟,給池淺将這一刻烙下一個烙印。
——時今瀾是屬于她的。
浴室騰起一陣白蒙蒙的霧氣,剛放好的水沒過時今瀾的身體。
那還算寬敞的浴缸等到她坐下後,就一下被擠滿了,修長勻稱的腿微微曲起,長手搭垂在浴缸壁上,膚若凝脂沾濕,烏發淋濕如墨。
池淺斂着地上床單的手兀的緊攥了一下,喉嚨間遲緩的滾動好似在克制自己。
她們今天已經做過一回了,別再折騰時今瀾了,還是下次吧。
“水溫正好。”時今瀾輕略了一把自己的長發,披散而下的發間透着半唇瓣殷紅。
池淺心神微動,好似凝集的水汽啪嗒打在心上。
不過吻一下應該沒問題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