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一百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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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怎, 麽,了。

當時今瀾向自己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池淺都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說。

她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怕不是自己剛才開門太快看錯了。

從籌備婚禮開始, 池淺就察覺到元明跟宋唐之間的不一般羁絆。

後來回到海島, 十三更是連夜給自己補充了元明跟宋唐的故事。

池淺嘆息就連主系統也躲不過命運的捉弄,惋惜她為宋唐做的一切。

但這些事情知道就已經夠了, 池淺覺得自己實在沒必要以看到宋唐跟元明接吻的畫面來确定她們重新在一起的事實。

昏暗的走廊吊着枚老式燈泡, 暖黃色的光落在池淺臉上, 好似染了一層粉意。

時今瀾覺得池淺這一反應奇怪極了, 剛要開口, 這人的手就一把握住了自己, 同自己額頭相抵。

池淺想起上次時今瀾貼在自己額頭上,看到了自己腦袋中所想的畫面。

于是她這次便嘗試着,像上次将她剛剛看到的畫面轉而播放給時今瀾。

記憶被共享, 緊閉着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日光沿着靠在書櫃上的人影畫下一輪交疊的輪廓,從她們十指交扣的手為起點,一直延續到她們親昵在一起的唇。

看到這幅畫面,時今瀾反應比池淺淡定很多。

她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淡然樣子,握過池淺還攥着門把的手,眼睛微眯:“我想我們在進房間前,應該先敲門。”

“我覺得也是。”池淺附和。

她剛要擡手敲門, 裝作什麽都沒看到的樣子,背後卻拂過一陣溫熱。

時今瀾薄唇輕啓,好似自言自語, 卻不經意,落在了池淺的耳朵裏:“書房的确是個好地方。”

池淺登時一怔。

時今瀾家裏最不缺的就是書房, 每幢房子幾乎都有這麽一個地方,如果把只要擺放着書架與書的房間也算在裏面,池淺感覺自己一個手都數不過來。

這樣的“好地方”太多。

讓池淺不由得想起了昨晚時今瀾問她自己讨的“阿淺想好怎麽補償我了嗎?”。

池淺是沒想好怎麽補償。

時今瀾好像已經開始物色場所了。

池淺突然覺得自己手腕發酸,背後貼靠過來的溫熱将秋日漸涼的空氣點燃。

她覺得這實在不是個發散思維的好地方,慌忙的稍推了一下時今瀾,一本正經的表示:“我可要敲門了。”

“當當當。”

門外的人壓低了聲音交談,門內的人沒有察覺。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吓了元明一下,輕攥着宋唐的手,同她分開。

“怎麽吓成這樣?”宋唐覺得元明攥着自己手指的力氣有些重,挪動着手指輕輕回攥了一下。

尚未消散的熱氣噴薄而下,紅發下壓着雙算不上平靜的瞳子。

宋唐就這樣低聲詢問着,聲音貼在元明的耳廓,谷欠氣很重。

不知道是受宋唐影響,還是什麽別的,元明輕垂着眼,飽滿的額頭抵在宋唐肩上。

她聲音不算大,溫吞柔和,跟宋唐講:“阿淺來了。”

“阿淺?”

聽到這個名字,宋唐不由得愣了一下。

喜悅騰的一下就從她心裏膨脹了起來,她激動的朝門口看了一眼,但接着又将自己的激動壓了下去,瞧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元明。

主系統對一切事物都有着超凡的感知能力,從剛剛敲門起元明的情緒就在慢慢緊繃起來。

她的聲音很低,溫和眉眼透着緊張。

宋唐知道,她面對池淺,很是忐忑。

畢竟她能光明正大的說愛自己。

她能不加掩飾的說讨厭時今瀾。

只是她在面對池淺的時候,總是做不到這樣乾脆。

因為池淺是自己的朋友,也是她的朋友,更是時今瀾的愛人。

明明是兩個相悖的關系,卻在無數次輪回中扭在了一起。

因為是在乎的人,所以害怕她會因為之前的事情恨自己。

宋唐明白元明糾葛的負罪感,也是因為這樣她剛剛才跟她吵了那麽一架。

她說過,她不會讓她自己一個人面對的,所以輕撫過她的後背,篤定道:“沒事,我陪你。”

“你別看阿淺平時大大咧咧的,她想事情也很通透。”宋唐安慰着元明,對橫在她們幾人之間的那扇門蠢蠢欲動:“我去開門?”

“好。”元明點點頭,主動松開了緊握着的宋唐的手。

禍事是她做下的。

她也該去面對後果。

.

敲了兩下門,池淺并沒有等來很快的回應。

她知道這裏面的人在做什麽,所以也沒有着急催促的意思。

只是就在她沒做好準備的時候,門偏偏被人從裏面打開。

忽的一下,池淺就感覺自己被人抱住了。

紅發搭在她的視線裏,纖細的胳膊一把就環住了她的脖頸,勒得她就快要喘不過氣來。

“阿淺,真的是你!”宋唐興奮的聲音從池淺頭頂落下,聲音裏滿是重逢的喜悅。

“咳咳。”

可池淺實在是消受不起這份喜悅,滾着被人緊緊勒住的喉嚨,擡手敲着宋唐的手臂:“你,你再緊一點我就又走了!”

宋唐聞言,立刻察覺到自己表現的有點太過了,忙松開了手,幫池淺順氣:“不好意思啊阿淺,我這不是太激動了嘛。你這一去你知不知道我好擔心你。”

她低頭看着池淺漸漸恢複過來的神色,眼睛裏的笑意始終沒有褪去:“真好,終于是回來了。”

“是啊,福大命大,過了你這最後一關。”池淺無奈的看了宋唐一眼,她也被這人的激動感染,剛剛上樓時的緊張少了許多,也跟她開起了玩笑。

“阿淺。”

就在池淺沉浸在跟宋唐重聚的時候,一道溫和的聲音從她們之間傳來。

她沒有停頓,下意識的就知道這是誰的聲音。

于是目光也順着這道聲音,望了過去。

太陽正擠在窗戶的一角,明晃晃的照進房間裏來。

元明就站在書架前,濃密而細膩的眼眉盛着日光,給濃褐色的瞳子沾上一層金光,平靜和緩,還是過去那副溫溫柔柔的樣子。

恍惚間,池淺覺得又回到了過去什麽都沒發生時的日子。

她看向元明的心态好像一直都沒有變,又好像哪裏變了。

元明其實是主系統。

元明一直以來都想要抹除時今瀾的痕跡。

想到這兩件事,池淺的眼神裏對于重逢的喜悅就淡了幾分。

她眼神在輕輕閃爍,望着元明,熟悉又陌生,親近又禁止,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甚至還可不可以跟她繼續做朋友。

“阿元也很想你。”宋唐嗅到了書房裏的氣氛有些尴尬,主動走到池淺身邊,替元明表達,“之前的那些事情,她也很後悔。”

這句話算是将池淺跟元明都無法說之于口的事情挑明了。

所以池淺也不再彳亍猶豫了,徑直看向元明,對宋唐剛剛那句話提問道:“你是後悔因為我為了不要你抹去時今瀾的痕跡,選擇消失。還是後悔,不應該剝奪任何一個人反抗命運,活下去的權利?”

聽到池淺這個問題,元明頓了一下。

她在心裏稍稍糾葛了一下,還是決定告訴池淺她的真實想法:“如果我說兩者都有呢?”

“在人類看來主系統是殘忍的,它悲憫一切,又對萬千事物袖手旁觀。可我陷在了想要找到阿宋的執念裏,忽略了所有在故事裏,奮力求生的人。如果我真的做到了,就不會有我們現在的故事了。”

“也或許……”

這麽說着,元明的視線便看向了站在池淺身旁的時今瀾。

她溫和的眼神裏沒有再掀起些什麽敵視,對池淺,也是對時今瀾:“你跟時小姐,早就在一起了。”

“經歷了這件事,我想或許系統對人物故事的判定的确有問題。對于故事中角色的覺醒,不應該是單純的切除消滅。或許她們不一定是會損害系統的病毒……”

元明說到最後,頓了一下。

她有她身為系統最高統治者的驕傲,更有對于時今瀾那種別扭又t不得不的承認。

所以時今瀾乾脆替她說了。

她站在書房最不起眼的地方,朝着元明溫文一笑:“而是可敬的對手。”

“是。”元明承認,目光直直的看過時今瀾,在她的結語裏重複了一聲:“對手。”

算不上寬敞的書房裏擠着一種詭異的氛圍。

池淺看着元明跟時今瀾,不知怎麽得覺得她們好奇怪,好像在自己不在這二十多天裏,她們兩個人經歷過什麽不得不合作的事情一樣。

雖然互相敵對。

又不得不合作。

池淺一想到這裏,好像有點明白了。

能讓時今瀾接受元明,元明也接受時今瀾的,只有是尋找自己了。

在這漫長的二十八天時間裏,她們被迫捆綁在一起。

合作,磨合,最終達成了一種詭異的氛圍,是水火不容的仇敵,也是默契合作朋友。

池淺不知道怎麽的,突然有種磕到了的感覺。

而她對元明的态度,也從這種詭異的氛圍中,得到了回正。

她想,她對元明是苛責不起來。

她沒有忘記元明曾真心的要救回自己,她是真的把自己當成一輩子的朋友,所以即使讨厭時今瀾,也選擇暫且忍耐合作了。

而時今瀾,也是一樣。

“她們兩個為了找到你,不得不合作,合作到最後彼此都沒脾氣了,就這樣過了。”宋唐小聲的湊到池淺耳邊,跟她補充她不在的這些日,元明跟時今瀾的相處狀況。

“咱倆因為記憶有重疊,我這個在數據黑洞外面的人就負責标記你在黑洞裏面的位置,你是不知道這兩個人,真的是瘋了,為了确定你的準确定位,系統裏到處都是過載的電流火花,一個賽一個的,誰都不服輸。”

說到這裏,宋唐頓了一下。

她眉頭輕輕皺起,對後面要講的話有些困惑:“不過,最後我也沒看明白,你們家時總是怎麽找到你的。”

“阿瀾是寫了一道很複雜的打撈程序嗎?”池淺不太懂系統程序的事情,只拿着自己從宋唐記憶裏學來的點皮毛,問道。

“不像是。”宋唐也說不清楚,“阿元之後還嘗試摸取,被你們家時總擋住了。”

“時總,一款領地意識很強的産品。”宋唐說着,絲毫沒不在意對面兩人暗流湧動的氛圍,偷偷給池淺比了一個大拇哥。

“神經哎。”

池淺瞧着這個大拇哥,莫名覺得被宋唐戳到了笑點。

她忙推着宋唐收回去她的大拇哥,擡頭看向時今瀾,打底衫下的皮膚被日光曬得微微發燙,她從心裏也暗暗同意,這人的領地意識的确很強。

“行了,既然阿淺回來了,咱們別在這裏乾聊了。”

看着這兩人在這裏一言不發的對視也不是回事,宋唐充當潤滑劑,橫到了元明跟時今瀾之間,道:“我聽說隔壁島開了個大商超,咱們要不要去逛逛,順便看場電影?”

“但是,隔壁島沒什麽好玩的。”元明對宋唐的聲音反應很快,腦袋轉的也飛快,說着就提議道:“不如去寧城的時年廣場。”

提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元明溫溫笑着看向這個商城主人,時今瀾:“據說是全國最大的商場,我倒想去看看,不要只是個噱頭。”

時今瀾聞言也回以微笑,并不勢弱:“那就去吧,我通知直升機。”

“這樣不就可以嗎?”元明說着便在身側畫了個圈。

商場的金屬音樂回蕩着飄進這間書房,千裏之外,卻又近在咫尺。

溫和的風徐徐撲來,驅散着涼秋時分,室外的冷意。

時今瀾面容平靜,見狀也擡起了手。

那細長的手指淡然一劃,在跟元明的同側也揮出了一個圓:“當然。”

.

這兩人争相鬥法,池淺跟宋唐倒是沒有倒黴。

她倆還在狀态外,就不知道面前這兩個人怎麽搞的,直接開了空間傳送門。上一秒她們還在元明的書房裏,下一秒她們就到了寧城。

商場裏中央空調的暖風開的十足,風格變化多端的音樂回蕩在無人在意的電梯間。

剛剛還顯示空閑的電梯突然打開了門,池淺跟宋唐相互對視一眼,佯作淡定的從電梯廂裏走了出來。

不知道時今瀾跟元明怎麽弄得,一行人從電梯出來就是商場的頂層。

偌大的電影放映廳出現在她們面前,循環播放着時下正在上映的電影預告片。

池淺感覺自己好久沒有看過電影了,覺得既然來了,不如就先看場電影,在逛商場。

“你覺得哪個好看?”池淺看着大廳的海報,拉了拉宋唐的胳膊,不知道看哪個。

“看着都好像爛片。”宋唐望着剛剛播放完的預告片跟正開始播放的預告片,直言不諱的吐槽。

池淺也有同感。

她點點頭,有些覺得白枉此行了。

不過很快,池淺的目光就定在了一部陰森森的海報上:“這個我記得是不是在國外得獎了?”

“是。”宋唐點頭,眼睛也亮了,“你這幾天不在,前幾天鋪天蓋地的都是誇它,據說拍的很不錯,就是題材有點獵奇。”

池淺聽着有些想看,蠢蠢欲動的看向宋唐:“你怕嗎?”

“我不怕。”宋唐搖頭表示,接着也看向池淺。

池淺也表示:“我也不怕。”

這兩個人說話間就定了想看的電影,不約而同的看向身旁一直都沒有說話的愛人。

元明不着痕跡的滾了下喉嚨,眼瞳間依舊是她素日裏溫和的模樣,對宋唐表示道:“我是沒問題,就是不知道時小姐會不會害怕這種鬼怪靈異題材。”

時今瀾聞言,也笑了一下。

她看着池淺,跟她表示:“既然元小姐沒問題,我也沒問題。”

不知道怎麽回事,池淺瞧着兩人這氛圍,總覺得不是那麽“沒問題”。

但宋唐是個手快的,聽到兩人都點頭了,立刻走到在售票機買了四張票。

機械出票的聲音咔嚓咔嚓的響着,好像粗粝的鋸子磨在人的心口。

宋唐利落的從出票口拿出四張票,對三人揮道:“好啦!還有十分鐘開場,我點的這是個情侶套票,有爆米花和果汁,咱們去那邊拿點吧!”

在宋唐的熱情安排下,池淺很快忘記了剛才時今瀾跟元明之間較真的氣氛。

而且當她抱着爆米花跟果汁走進電影院的時候,發現其實這個電影也沒有宣傳的那麽可怕。

比起電影裏呈現出的那種不可知的詭秘力量,女主身邊那群互相唆使,利用的人更可怕。

而要說這部片子為什麽會這麽成功。

池淺覺得它這種僞紀錄片的拍攝方式着實是捏住了不少觀影者的心髒。

因為你不知道什麽時候,鏡頭一閃,黑影與腳步聲閃過後,玻璃鏡面上就突然冒出了一個血手印。

“啊!”

又是這麽一個恐怖氛圍拉滿的鏡頭閃過,觀衆席傳來一聲沒控制住的驚呼。

池淺沒被這片子吓到,倒是被這聲音吓了一跳。

她怎麽聽怎麽都覺得這聲音耳熟,轉頭朝宋唐看了一眼,元明好像沒繃住,被剛剛的畫面吓到了,一下撲到了宋唐的懷裏,爆米花撒了一地。

池淺原本還以為這聲音是宋唐發出的,還準備處于損友的狀态嘲諷她兩句,沒想到被吓到的卻是另有其人。

自己就是靈異存在的主系統也害怕人類世界捏造出來的詭異事件嗎?

池淺覺得眼前的畫面淺淺的有一層割裂,朝宋唐投去關切的目光。

而宋唐則輕摟住元明的肩膀,一邊撫摸安撫着元明,一邊用口型跟池淺說:“沒事。”

難得見宋唐這樣靠譜的樣子,池淺點頭的時候還挑眉朝她調侃了兩眼。

想着元明終于有了那個愛着她關心她的人,池淺驀地從口中舒了口氣。

只是一口氣沒有舒完,池淺覺得自己身邊的氣氛怪怪的。

她轉頭朝坐在自己旁邊的時今瀾看去,昏暗的燈光下,時今瀾坐的分外筆直。

談不上有什麽放松慵懶的感覺,那緊繃的肩膀似乎正在朝池淺這邊靠近。

自她們頭頂上方落下的光就快擠不過來,她靠的自己這邊靠的格外的緊。

池淺覺得時今瀾這樣有點不對勁,貼過放在她們之間的飲料,要去碰一下時今瀾。

而飲料外壁的冷氣剛刮過池淺手背細膩的絨毛,她的手就落進了一張緊繃的手掌中。

昏暗的光線在時今瀾的小臂上畫出一道緊致的輪廓,她的手臂緊繃到了一定程度,就這樣一言不發t,又格外迅捷的握住了池淺的手。

冷氣與潮濕撞在一起,池淺發現時今瀾的手裏都是汗。

……不會吧?

池淺心裏打鼓,不敢相信,又不得不相信的意識到自以為己發現了什麽不得了又極其幼稚的秘密。

她緊按住自己的這個想法,狡黠的視線繞在時今瀾那雙緊盯着大熒幕的眼睛上,密不發聲。

“我要去廁所,你跟我去好不好?我有點怕。”聲音極輕的,池淺捏了捏時今瀾的手,對她央求道。

時今瀾聞言,絲毫沒看出池淺臉上那一點演技的樣子,只是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平靜的将自己的視線從電影中移到池淺的臉上:“好啊。”

池淺跟時今瀾以最少打擾到觀衆的動作,繞過觀衆席從放映廳走了出去。

這個時間段各個廳裏都在放電影,洗手間幾乎沒有幾人,根本不用排隊。

清泠的流水順着水龍頭緩緩流出,帶着幾分蕭瑟的冷意,打濕了人的手指。

時今瀾從廁所出來,就在洗手間的鏡子前洗了把臉,讓自己好好鎮定一下。

她很少有後悔自己決策的時候,但此刻她實在是覺得看恐怖片是個糟糕的主意。

她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竟然也相信起了這些怪力亂神的事情?

回憶在時今瀾腦海中迅速浮現,投擲在地面上的聖杯一正一反。

這些年她發展海島,修建廟宇,每當站在阿青與绫姬的祠堂裏,她都會想起那日她與池淺來到這裏,試問各位神仙,是否同意自己扮演對方。

她們曾一同叩首感謝。

而那時的她并不真心。

時今瀾總會想,若是當時能真心一點,後來她祈求二位仙家保佑池淺度過難關,起死回生,會不會結果就不一樣了呢?

“……”

無聲的,時今瀾輕嘆了口氣。

她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背後的景象好久都沒有動一動了,池淺也遲遲都沒出來。

時今瀾覺得疑惑,走到池淺的隔間一看,門早就開了,裏面也已經沒有人了。

不知道是不是剛剛那片子影響,時今瀾突然感覺自己的手有些涼。

理智告訴她池淺可能早就出來了,在外面等她,可情緒卻在不斷向她透映剛剛電影裏的情節。

子不語,怪力亂神。

時今瀾在心裏輕念了一句,接着便出門尋找池淺:“阿淺?”

長而寂靜的走了沒有任何回聲,人影被單調的裝飾在牆上,叫人不敢放心。

“阿……”

接着時今瀾強裝鎮定的接着往前走的時候,忽的她感覺一個力量拉過了她的手臂,一下将她扯進了“牆裏”。

昏暗的燈光下飛舞着零散的塵埃,消防通道閃着綠色的光芒擠進了時今瀾的視線。

就在這灰撲撲的灰塵氣味裏,幽然飄出熟悉的一道清香。

時今瀾擡頭就看到了罩住自己身體的影子,池淺居高臨下,将她抵在牆上。

那杏圓的眼睛裏透着滿溢出來的狡黠,噴薄的吐息順着時今瀾尚未平複的脖頸而下,顫顫而灼熱。

池淺指尖輕挑的按着時今瀾的手腕骨,朝她暧昧笑道:“時小姐,既然膽子小,就不要學人家看恐怖片了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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