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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森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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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森堡

春意蔥茸, 漫山遍野的綠意沿着河岸生長,包圍住整座靜谧的小鎮。

空氣中彌漫着被雨水打濕的泥土氣息,歐洲的天氣總是這樣透着潮濕的陰沉。

昨晚池淺跟時今瀾離開比利時時天氣就不算好, 現在來到盧森堡, 依舊如此。

阿爾澤特河的流水在下流的斷坡處形成了小型瀑布, 在鏡頭中穿插着一道道水流。

樹葉與灌木影子倒映在河面上,濃綠交織着, 好像将這河水也染成了碧綠的顏色。

只是當鏡頭湊近了, 就會發現這處的水是極清的。

順着水波紋的方向看去, 能看到河底的綠藻青苔。

“海裏就不會有這些。”

池淺放大了鏡頭裏畫面, 海藻裏冒出幾尾叫不上名字的小魚幼苗。

河水在經過大落差後, 變得溫吞平緩, 是個适合孕育生命的溫床。

“這種魚苗太脆弱,會被吞噬在大海裏。”

時今瀾聽到池淺這話,表達了跟她不同的想法:“這就是生命的神奇, 每一處都會誕生适合它們的種子。”

“我想也是。”池淺瞧着一下一下啄食着海藻的小魚苗,點了下頭。

靜谧無風的天氣下,又過來了一片雲。

本就被蒙蒙霧氣遮蔽的陽光随着太陽被遮擋,一下削弱了大半。

池淺看着斷崖式暗下來的鏡頭,眉頭不知道今天第幾次皺起:“這裏的自然光線真的不好,究竟什麽時候才會出太陽?!”

而面對池淺的質問,時今瀾跟她說了一個很氣人的答案:“随時。”

她深谙歐洲天氣的詭谲, 這麽說着還要繼續逗一逗池淺:“要不要去英國體驗一下?”

“不要了。”池淺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就接着婉拒了。

她這個人從小在海島長起來,接受的氣候向來都是大開大合。

要陽光就要直落落的打下來,如果說風暴也吹得個風卷殘雲。

“我比較喜歡曬, 太陽!”

池淺正這麽說着,語氣忽的揚了起來。

這最後一詞不是表明立場, 而是歡呼。

天邊的風吹得明顯起來,卷着霧氣與厚雲推離了太陽的範圍。

日光透過薄到微不可見的水汽,一束束的落在阿爾澤特河上,清澈的河水折射着琳琳波光,整個世界都好像是另一個世界。

這一瞬間,池淺覺得自己呼吸都順暢了。

她覺得這個陰雨連綿的城市雖然跟她氣場不和,但起碼有一點跟她是合的。

——在這個地方,她随時随地都可以坐在地上。

這座人口密度稀薄的小鎮把松弛感寫滿,池淺将相機對準了太陽,整個人鋪滿了明媚。

時今瀾轉頭看向說着就徑自坐下的池淺,眼神停在她的身上好久。

她感覺自己好像是向陽的花束,在她的太陽身旁汲取着她的活力。

池淺就這樣舉着相機,對着難得的清光景色拍了一會,終于是注意到了時今瀾的視線。

那瘦挑的身影落在她的肩頭,盡頭處是時今瀾清冷而溫和的目光,好像看了自己好久。

池淺愣了一下,不知道時今瀾為什麽會這樣一直看着自己,接着便開口問道:“怎麽?我臉上有東西?”

時今瀾聞言,眼神變了一下。

她就這樣注視着池淺,看了好一陣,看着這人心中又打起了鼓,才點頭道:“有。”

“什麽?”池淺聽着,下意識的擡起手來撓了撓自己的臉。

而時今瀾攔住了池淺的手。

她就這樣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撫上了池淺的臉頰:“這裏。”

日光來不及烘暖時今瀾的手指,就這樣貼在池淺的肌膚上,帶着冷澀的一層溫柔。

禁不起這種反差溫度的停留,池淺心跳漸漸快了起來,上面寫着忐忑,還有期待,甚至會覺得自己臉上根本沒有東西,是時今瀾在假公濟私,只是想要挑逗自己。

可事實上,她臉上的确有東西。

時今瀾眼神清明,一本正經的在她臉側的頭發上撚下了一朵小小的柳絮,好似看到池淺心中所想一樣,展示給了她看:“呶。”

那一小撮白色的絨毛被溫度打濕,就這樣貼在時今瀾的指腹。

春日微涼,她們靠着極近的距離,吞吐的熱氣撩起柳絮本該蓬松的細小絨毛。

“有點想親你怎麽辦?”池淺擡頭仰視着時今瀾,落在她眼睛裏的影子掩飾着她貪婪的念欲。

時今瀾聞言不緊不慢的放下了手。

她輕輕低垂了下巴,打在她身後的日光為她披上一層居高臨下的那種感覺,好似高貴的女王,在允許她的仆人:“那就親吧。”

就是這樣簡單的四個字,一下子就将池淺的理智擊穿。

她繞過時今瀾的背後擡起手,單手握住那纖細的脖頸,将自己的唇疊了上去。

面對這瓣輕薄的溫軟,池淺早就輕車熟路。

她不緊不慢的撬開時今瀾的齒關,風穿插進來,湧動着烈日與河水的味道,清冽又潮濕,讓人唇齒發軟。

此處靜谧無人,因為不是旅游旺季,所以也罕有人至。

河水從斷坡墜落而下,合着零星的鳥鳴,空曠而遠寂。

這完全是一種時今瀾過去從未有過的感受,那低垂着的手緩緩也搭在了池淺肩膀上。

幾下池淺的入侵她都有些招架不住,卻因此更加盡情的享受着她的吻,肆意而忘我。

當克制掉進潺潺流逝的河水中,冰封沉底,只有熱騰t騰的血液烹煮着念欲,在貫徹這場萬物複蘇的春日。

.

從阿爾澤特河出來,池淺接着跟着地圖又跟時今瀾去打卡了幾個這裏的著名景點。

但盧森堡是個很小的國家,池淺跟時今瀾只用了不過五六個小時就差不多逛完了。

太陽正挂在遠處山脈的半腰,好像很快就要沉落。

池淺攻略做的足,從盧森堡到荷蘭的動車票買的不早不晚,從最後一個景點過去,正好開始檢票。

這個地方的動車號還保留着老式樣子,偌大的窗戶将周遭的景色盡數納入其中。

池淺靠在窗邊舉起了自己的相機,在緩慢的速度中,記錄着這一路的綠意蔥茸。

幾處上世紀畫風的住宅沿着窗戶的透視路線鋪展開來,山坡停着這幾只白色的小羊。

風吹過來,灌木在晃動,就好像一層厚厚濃綠的地毯,就好像是畫裏才有的世界。

池淺看着一陣失神,不過她舉起相機并不單單是要記錄景色,接着她就将鏡頭對準了她跟時今瀾掃街的時候從甜品店買來的各種甜品:“咱倆要不要吃一個?”

“好啊。”時今瀾點頭,在鏡頭裏拿起了池淺當時一眼相中的那個小蛋糕。

濃粉色的蛋糕上點綴着這個季節會開的花朵,寸寸束束,即使是在鏡頭裏,也分外鮮明動人。

像這種漂亮又精致的點心池淺總是不舍得吃,時今瀾也明白池淺的性子,所以先拿起了勺子,做了那個破壞畫面美感的人。

看着和諧的畫面中,被剜走了一朵小花,池淺有點心痛。

但接着,她望向時今瀾品嘗蛋糕的模樣,又滿懷期待的看着時今瀾:“怎麽樣?”

“你嘗嘗。”時今瀾面不改色,看不出好吃還是不好吃,這麽說着,就給舉着相機池淺也叉去了一小塊。

池淺的期待從時今瀾的臉上移動到了面前的勺子上,她接着便探過頭去吃下了時今瀾給她的這一口蛋糕。

而鏡頭也随着她的動作移動,從一只帶着戒指的手上挪到另一只帶着戒指的手上。

接下來的畫面沒有一秒的多餘,鏡頭不帶停頓的出現了池淺痛苦到皺縮到一起表情。

她對在自己口腔裏炸開的甜味感到質疑,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的味蕾是不是出了問題。

“天啊,這裏面是放了多少糖?!”池淺難以置信,忙找水喝。

“當時就對你說了,你還不信。”時今瀾卻是平淡的回答池淺,不緊不慢的拿着她們唯一打開的那瓶水喝了一口。

“我以為路易的馬卡龍就是他們的極限了!”池淺熟練的接過時今瀾手裏的水,說着便咕咚咕咚喝下去大半。

剛剛那滿懷期待的小臉瞬間變得愁苦,池淺就這樣看着她捧着的蛋糕盒子,更加确信美麗的東西總是飽含危險!

最後挑挑揀揀的,除了時今瀾選的那支檸檬口味的蛋糕,就沒有能吃的。

池淺通過替時今瀾消滅了大半檸檬薄荷蛋糕的行為,拯救了自己的味蕾。

太陽順着平緩的山脈,終究還是滑到了山腳下。

夕陽穿插過樹影落進車廂,将一側的座位鋪滿悠閑自在。

相機見證了天邊由湛藍轉變為金橘色的過程,只是那個原本要記錄這一切的人早就已經靠在自己愛人的肩上,不知道什麽睡着了。

難以捕捉的漸變已經收錄在相機,池淺盧森堡一日游要打卡的任務也全部完成了。

時今瀾看着自己手中依舊在錄像的相機,将鏡頭緩慢挪向了那張靠在自己肩上睡着的小臉。

那白皙的小臉被擠壓着,盈着點肉感。

這人睡覺從來都不設防,微張着的唇瓣,淺淺的粉色豐盈而飽滿,像是春日裏的果子,叫人垂涎欲滴。

……

“嗯?”

池淺醒來的時候感覺唇上濕濕的,跟往日裏自己睡醒時會口乾舌燥完全不同。

她好像感覺到了什麽動靜,懵懵懂懂的睜開眼,看向了身側時今瀾平靜的臉。

窗外的景色停住了,時今瀾正拿着本該在她手裏的蛋糕盒子,對她提醒到:“咱們該下車了。”

“好。”池淺聞言忙從位置上起來,跟時今瀾一起出去。

聲音從她的喉嚨中發出,唇瓣相碰。

她就這樣咋摸了咂摸唇,對這份濕潤不明所以,只感覺荷蘭的風裏有薄荷檸檬的味道。

後來池淺在回看視頻的時候,才知道時今瀾偷偷吻了自己。

她望着睡夢中全然沒有意識跟警惕的自己,就要浸溺在這份羞臊中,耳朵都熏得通紅。

只是這種程度的面紅耳赤還不是池淺的高峰。

就在她羞恥的要扣掉視頻的時候,視頻到達了結尾。

動車行動的聲音倏地穿過手機屏幕,池淺在結尾聽到了一聲帶着笑意的溫柔誇獎:“可愛。”

視頻走到最後,手機裏的聲音戛然而止。

池淺略有些呆滞的停在暗掉的屏幕前,時今瀾施施然從浴室走了出來:“聽到了?”

“你不講武德!”池淺羞臊的坐在床上,看起來異常義正言辭。

時今瀾瞧着池淺這副模樣,不由得在眼睛裏盈起一捧笑意。

她故作不懂,平靜的站到了床邊:“那該怎麽辦?”

“這樣辦!”池淺兀的擡手,将時今瀾拉到了床上。

風塵仆仆的疲憊随着酒店浴室的流水被洗滌一淨,月光混合着噴薄而下的吐息,叫人骨子融化,人人汲取。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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