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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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環繞, 雲霧缥缈。
仙鶴長頸高鳴,悠揚的聲音裏透着閑适随意,風吹過一陣, 稻谷飽滿的谷穗随風飄動, 幾只麻雀落下, 滾圓的身體顯示着這個地方很适合它們這些小生物生存。
靈氣環繞在山間,悠閑的飄向遠處。
靈脈是這副模樣, 依附這條靈脈建立起的門派也是這樣, 挑着東西就悠哉的聊了起來, 甚至都沒察覺時今瀾跟池淺已經不見了。
長空中劃過兩道身影, 天青色的衣衫随風而動。
在時今瀾的指引下, 池淺終于體驗了一把禦劍飛行。
那懸浮于半空中的風被她踩在腳下, 周遭的一切都變的渺小且籠統起來。
她俯視下看,就看到山間開墾出的平地上種滿了莊家,還有畜養的牲畜, 不用仔細查看,就能看出這座山的物産有多麽富饒。
不過這并不是他們這一派一時運氣,碰到了這麽一個好地方。
而是靠着無數前輩的努力,将這山野改造成了這樣好的地方。
池淺跟時今瀾如今在的門派是修仙界鼎鼎大名的上雲天府下一只不入流的支脈,名為谷承塢。
各派的名字都不是亂取的,凡是帶着這個“谷”字,用現代詞語解釋, 就是修仙界的農學院。
過去谷承塢靠着培育靈草靈寵名噪一時,但凡事有盛就有衰,随着世道變遷, 谷承塢青黃不接,也日漸沒落了。
不過憑借着厚實的家底, 她們這個祖上富過的破落戶,即使在現下魔族大舉入侵,民不聊生的時候,也能做到算保全自身,時不時對山下百姓施以援手。
池淺在補了這樣一個前情提要後,不可不感慨,時今瀾真是給她選了一個很好的地方體驗。
飛行了有一段路程,山澗的白霧逐漸朝池淺簇擁而來。
時今瀾随之收劍落地,清風被她踩在腳下,裙擺乘風揚起,承托着她穩穩的站在了河邊平地。
池淺跟在後面,有樣學樣,腳尖施施然落地。
松軟的土地貼着她潔淨不染塵埃的裙擺,教她終于重新回到了大地母親的懷抱。
“這環境真好。”池淺望着綠意蔥茸的周圍,覺得這處地方人跡罕至,又空氣濕潤。
她剛剛跟時今瀾走的悄然且迅速,沒來得及欣賞時今瀾送給自己的雪蓮。
現下說着,她就坐到了河邊的石頭上,從百寶袋裏拿出保存完好的雪蓮,愛不釋手:“師姐,你真的為了這朵蓮花,去了極寒之地?”
時今瀾望着池淺幾乎黏在雪蓮上的眼睛,不緊不慢的坐在了她身邊:“是啊。”
“哇真厲害。”池淺看着這充滿了大自然鬼斧神工的花,出聲感慨。
她眼睛裏充滿了好奇,對着這朵靈氣外溢的蓮花,對着采下這朵花的時今瀾:“師姐,你現在是什麽階段啊?”
“練虛後期。”時今瀾雲淡風輕的,說出了一個令池淺咋舌的名字。
“?!”
池淺詫異,她過去沒少看這種修仙類型小說,對這些修仙的階段背的滾瓜爛熟。她怎麽也沒想到這種主角在中後期才會出現的階段,時今瀾現在就成了。
怪不得她的便宜師父剛剛對時今瀾這樣恭敬,要是她門下有個這樣厲害的人物,她也得把她捧在掌心供起來。
即是這樣天賦異禀的天才,又是這般樣貌出衆,令人見之難以忘懷的天菜。
池淺說不上嫉妒,更多的是想把時今瀾偷偷藏起來,只做她一個人的師姐。
誰叫她們早就成婚的關系在這個世界還暫時見不得人呢?
想到這裏池淺對自己的階段也好奇起來:“那我呢?”
她到現在還有點不知道該怎麽運轉體內的靈力,也沒搞明白自己修煉到什麽程度了。
時今瀾沒有直接給池淺答案,而是指引她:“你可以試着感受一下。”
池淺聞言便将雪蓮收回去,試着對時今瀾的指引蠢蠢欲動,嘗試讓自己沉下心來。
長風從不知名的地方吹過來,撩起池淺垂在臉側的發絲。
她感覺自己可以感受到方圓百裏之外的情形,吹過她發梢的風也吹到了遠處的樹梢,葉子輕輕動着,畫出一陣抖動的弧線。
池淺發現自己能清楚的看到葉子的脈絡,可以看到林子裏跳躍的小松鼠……
她還感覺到自己的世界猶如一面水鏡子,上面正懸飄着一朵雪蓮,靜谧安逸的,水面蕩漾,推開的漣漪中落着兩片花瓣。
準确來說這并不是她的世界,而是她的靈府。
這地方不僅代表着她的修為,還可以用來……
池淺想到這裏,唇瓣不由得輕抿一下,将“神交”二字吞了下去。
可她不想并不代表的旁人不知道。
接着她的靈府裏就飄進一溜青煙,厮磨纏繞着,細細貼蹭過她的每一片花瓣……
之前沒有經歷過,不知道竟然會是這種滋味。
池淺随着這縷青煙的摩挲,感覺心口癢癢的,繞在她耳側的風非但沒有叫她清涼,反而壓重了她的心口,呼吸也慢慢變了一個樣子。
池淺只感覺自己好像被定在了原地,動彈不得,反抗不得。
而就在她要陷入另一種戰栗的時候,這抹青煙倏地就收走了。
換而成了時今瀾的笑聲,調笑着落在她的耳邊:“都化神期了,怎麽還能松懈成這樣。”
聽到這句話,池淺本就泛着紅意的臉陡然更燙了。
她頓時意識到剛那縷青煙是時今瀾的神識,這個在旁人面前都是清高孤傲的大師姐,剛剛找那個在調戲自己!
不知道是因為自己的疏忽,還是時今瀾的調戲,池淺惱羞成怒:“師姐!你怎麽能趁虛而入!”
“分明是你防守不嚴。”時今瀾輕笑着,那剛剛收走的青煙根本沒有走遠,躲在池淺感受不到的地方悄然冒了出來。
它幻化勾出細長的觸手,一只,兩只……就這樣輕輕慢慢,好似慵懶,又極具挑逗意味的勾住池淺的花瓣。
池淺上一秒還在愠怒的心口此刻顫顫發抖,銀簪子盤的她頭發發緊,每一縷緊繃的神經都帶着麻意,叫人呼吸沉溺。
不行。
她好歹也是化神期的人了,怎麽能就這樣被時今瀾制住!
池淺心裏撐着口氣,也是将時今瀾從自己的神府裏驅逐出去,也是表達自己的不滿,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這不公平!明明咱們是一起來的,為什麽你是練虛後期了,我才是剛剛化神!”
“可能跟系統貢獻度有關。”時今瀾不緊不慢的收回了自己的神識,給池淺解釋的同時,又有些苦惱,“我明明來之前還刻意拉低了自己的貢獻度。”
“哼,我看是系統谄媚,給了你這麽一個厲害的境界。”池淺一眼就看穿了系統的小九九,這些牆頭草,慣會讨好主人了!
瞧着池淺這幅義憤填膺的樣子,時今瀾接着對她提醒道:“或許師妹還是先想想怎麽對付掌門的抽查吧,作為掌門親選的弟子,你本來該是天賦異禀的天才。”
“奈何我生性懶散,是個需要人時時約束的混不吝?”池淺撐着手臂歪着身子,很有自知之明的接上了時今瀾沒說完的後半句話。
不過如果時今瀾作為時時約束自己這個混不吝的那個人,池淺還是很樂意的。
有這樣一個厲害的師姐輔導自己,她就不會因為被師父抽查不過,而哀嚎了。
而且池淺用自己的神識查看一番,此處很少有人會來,便更加放心的拉着時今瀾給自己開小竈了。
水流被一道法術裹住,正準備逆流而上的魚擺着尾巴騰空而起。
池淺初來乍到,對法術掌握不是很熟練,她看着書上寫着的,接着又是一揮,魚兒瘦弱的模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變成t了更加鮮美的品種。
池淺看着眼前這神奇的變化,興奮的轉頭看向時今瀾:“師姐你看!我厲不厲害!”
“不錯。”時今瀾點頭,這短短的時間就掌握了這樣的法術,也算是合格的化神期修士了。
“要是當初咱們掉進山澗裏我有這樣的本事,就不用擔心儲備糧會被吃掉了。”池淺看着自己的成果得意不已,一邊說着,一邊就嘗試加大力度。
要是能直接變出頂級黃金魚,之後在被師父抽查的時候,說不定還能頂一次懲罰。
但就是在池淺這樣殷切的注視下,她的法術失控了。
那被水光包裹的魚突然劇烈反抗起來,遒勁有力的尾巴好似要将這水打碎。
池淺登時目光一緊,擡手試圖施法控制,可自己的法術卻被它的尾巴一打,連同水光一起,朝時今瀾沖去。
“師姐!”池淺看着水流撲去的方向,忙驚呼提醒。
可這事情發展的太快,時今瀾剛對池淺放下心在處理別的事情,根本沒留意這邊的變化。
躲閃不及,她就這樣被砸了個正着。
太陽燦爛落在山澗之中,水花在空中濺落起光點,好似折過日光的星星。
那天青色的衣裙被打濕,轉瞬就失去了支撐,矮矮的堆落在潮濕的地上。
池淺望着眼前的一切,整個人懵了,聲音也在打顫:“師,師姐……”
“簌簌,簌簌。”
布料細微的鼓動聲穿進池淺的耳朵,那被打濕的衣衫傾落着,沾濕了水,變得有些重量。
池淺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對雪白的耳朵就從衣衫裏漏了出來,甚至在脫離桎梏時,還很有彈力的晃了一下。
“阿淺,你這是什麽法術?為何我解不開!”
雪白的耳朵下,是一顆滾圓的小腦袋。
那從衣衫裏冒出來的腦袋畫着雙紅紅的眼睛,緊張又茫然的望着周圍的情景,似乎還不知道自己變成了什麽樣子。
而池淺聽着耳邊傳來的聲音,更是對面前的畫面難以置信。
不好,她把她的師姐變成了兔子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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