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給淺淺的東西她什麽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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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風掠過林間, 拂過兔子後背一層細細的絨毛,聽不見一聲輕輕的調笑。
池淺瞧着自己手指剛剛略過的那處地方,又順着時今瀾的尾巴根撓了撓。
那種怪異又舒适的感覺再次如電流般穿過時今瀾的身體, 沿着她脊柱細細密密的蔓延, 叫她不由得踩緊了腳下的布料。
這根本不是她能控制的, 而是身為一只未開化的兔子的本能反應。
“啊……阿淺,別鬧了。”時今瀾緊繃着自己的聲音, 不讓心尖酥麻的戰栗表現出來。
“如果我就要呢?”池淺頑劣的反問, 隐晦悄然的又刮了下時今瀾的尾巴。
盤成一團的尾巴明顯的聳動了一下, 柔軟可欺, 而時今瀾身形也不可隐藏的緊繃了一下。
她氣急敗壞, 轉過身子, 對這個巨大的兩腳獸,拿自己的腦袋壓住了那只撓過自己的尾巴手。
池淺心口一頓,天曉得時今瀾此刻的樣子有多麽可愛。
那耷拉下的長耳朵搭在腦袋上, 幽怨的眼睛紅彤彤的,好像要滴出水來似的,汪洋潋滟的,襯得她柔白的皮毛看上去溫柔無害極了。
這樣看下去,池淺再也舍不得故意逗弄時今瀾了,擡起另一只手補償似的揉了時今瀾團成一團的身體:“好啦,不弄你了。”
時今瀾聞言, 睨了池淺一眼。
明明是棉花糖一樣柔軟的小臉,卻透着奶兇奶兇的威脅感。
這樣的反差感絲毫沒有對池淺産生威懾,反而讓她眼睛裏的笑意更甚了。
她将被時今瀾壓住的手指挪動了一下, 靈巧的撓了撓時今瀾的下巴:“師姐,你知不知道, 你現在真的好可愛。”
時今瀾不知道,也不想理池淺。
她只慶幸自己現在渾身都披着厚厚的毛毛,讓池淺瞧不見底下連耳朵都泛紅的顏色,不然真的太丢兔臉了。
她以後也再不碰儲備糧的尾巴根了。
“時間不早了,不要讓掌門等。”時今瀾稍微平複了下心緒,對池淺提醒道。
“對。”掌門還在等時今瀾的消息,池淺在時今瀾這樣提醒一次後,便不做多耽誤,說着就将手裏小兔子往懷裏一揣,喚了劍出來,尋着來時的路又飛了回去。
她們門派在亂世中茍全自身,沒有那麽卷。
剛剛下了課,在前往掌門在的大殿的路上,池淺碰到不少同門,嬉戲着要下山買什麽新鮮玩意兒去。
池淺覺得這樣的氛圍簡直太适合自己了,優哉游哉的踩着石子鋪成的路,迎面又碰上了四位同門。這四位長得一模一樣,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取春夏秋冬四季,名為春意,夏迩,秋山,東寺。
“淺淺,你剛剛去哪裏了?我們都沒找到你。”
“師姐給你什麽了?每次師姐給你的都跟我們的不一樣。”
“是呀是呀,快給我們看看!”
“哎,兔子!”
……
四個人格外有默契的同時對池淺開口,不過各自注意的點都不同。
所以也還不等池淺說什麽,她們就在夏迩的驚嘆聲中注意到了池淺懷裏的兔子。
“這是師姐給你的嗎?”春意好奇的湊過來,對這只兔子很感興趣。
“昂……”池淺含糊的點頭。
也算是吧。
雖然這就是師姐。
“好可愛呀。”秋山對小動物很感興趣,說着就要上手撫摸。
可時今瀾不肯給她碰,瞧着那細長的手指朝她碰來,轉過身子,就又往池淺懷裏鑽了鑽。
那毛茸茸的團子就蓋在天青色的外衫下,有點欲蓋彌彰的感覺。
不過拒絕的感覺更多一些。
池淺看着秋山臉上明顯的失落,忙打圓場:“她剛來咱們這裏,很認生的。”
“可是我看她很親小淺呢。”東寺卻不這麽覺得。
池淺先是一怔,接着又有些小驕傲:“畢竟是師姐給我的嘛,當然就親我些了,是不是。”
這麽說着池淺就擡手掀開了時今瀾躲着外衫,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這種力道時今瀾很是享受,接着就眯起了眼睛。
小動物就是有這樣的好處,可以随時随地表達自己的情緒。
時今瀾再也不用收斂克制,她的原始反應就已經出賣了她。
“這只兔子看起來很有靈力呀?”放松的時今瀾沒有收斂自己的靈力,夏迩在一旁仔細的觀察到了。
“好好養着,說不定有朝一日可以化形為人呢。”秋山也接着應和。
池淺聽着兩姐妹的話,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她呀,已經變成人了。”
“?”
話音落下,四顆腦袋同時冒出了問號。
時今瀾也頓時從享受中抽出了理智。
她察覺到池淺說的太明顯了,蜷在這人懷裏的腿踹了池淺一腳。
池淺被踢的一下吃疼,忙解釋:“我的是意思是,她在我心裏已經是親人了,不管她會不會幻化成人。”
“看來師姐給你的兔子你很喜歡呀?”
“師姐給淺淺的東西她什麽不喜歡。”
“師姐什麽好東西不想着給淺淺?”
“就是說。”
四人你一我一句,說着便相視一笑。
池淺被揶揄的啞口無言,只有懷裏的兔子安之若素。
而就在這個時候,另一個人影繞過樹葉走了過來。
她遠遠的看着幾人,笑着調侃:“在說什麽?老遠就聽到你們笑了。”
“塗師姐。”春夏秋冬四人見來人,忙打招呼,池淺也稍慢一點的跟上。
“哎。”這人沒什麽架子的跟幾人回禮,接着注意力t就落在了池淺懷裏,“兔子!”
跟春夏秋冬不同,這位塗師姐的興奮感完全是來自專業養兔人的歡喜。
她在這專攻的專業就是兔子養殖,東邊的山上還有她養的一大片兔子。
“好可愛的兔子。”塗師姐看到蜷在池淺懷裏的時今瀾立刻兩眼放光,簡直挪不開眼,“我好沒見過毛色這麽好的兔子呢!”
時今瀾還從沒感覺過這樣熾熱的眼神,不由得有些擔心會不會被這人看出什麽來。
而這位塗師姐也在仔細的打量了這只兔子一番,才擡頭看向池淺,一副一眼看穿的樣子:“不要以為我沒看出來。”
“看,看出什麽啊?”池淺心裏也是一緊。
塗師姐接着哼哼笑了一下,信誓旦旦:“又是阿瀾那家夥給你弄來的吧?”
這問題讓池淺跟時今瀾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池淺更是嘿嘿笑了兩聲,點頭承認:“是呀。”
誰叫她跟時今瀾是全門派都知道的關系好呢。
“反正現在你師姐也不在,把這兔子借我看看好不好?”塗師姐聞言,湊到池淺跟前,小聲跟她讨起了懷裏的兔子。
“啊?”池淺不是很想。
可塗師姐卻捏住了池淺的竅門:“池師妹不是又要去掌門那裏查問功課的嗎?你帶着這兔子進去,他那樣的潔癖肯定要罵你的。不如放我這裏,你待會出來從我這裏接走就好啦。”
“這……”池淺有些動搖,有些猶豫。
而塗師姐不等她回答,就開始攻略時今瀾:“姨姨這裏有好多好吃的仙草,跟姨姨走好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專業養兔子的原因,時今瀾被塗師姐輕輕撫摸了兩下,整只兔就軟了下來。
她早就知道塗師姐那裏有不少她都很難找到靈草,聽她這麽一說,倒有些狡黠的心動:“你去吧,我這裏出不了事的。”
時今瀾都這麽說了,池淺也沒反對的理由,便點頭:“那好。”
塗師姐歡欣鼓舞,接着從池淺手裏接過兔子,跟她保證:“師妹放心,待會忙完,再來我這裏接小兔子就好。”
“塗師姐務必要看顧好她。”池淺還是有些擔心,不情不願的望着自己被別人抱走的老婆,不知怎麽的,心裏莫名覺得不對勁。
穿過小溪流上架起的小橋,池淺是一步三回頭。
戒斷反應好嚴重,她現在就想把時今瀾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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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到池淺師父這一代,他們這一派已然沒落了,可原本的底子還在,大殿還是很氣派。
池淺剛走進去,就被這種偌大而空靈的感覺震懾住了。
大殿正中的盡頭此刻正站着幾名長須老人,白袍飄逸,看起來仙風道骨。就是有一個不拘小節,正挽着褲腿,衣擺上濺着泥點子,有點煞風景,但也的确務實之人。
似乎是這位長老給了池淺幾分勇氣,深呼吸一口,帶着時今瀾吩咐的事情,走近了這幾位長老:“師父,各位長老。”
掌門看到池淺有些意外,還以為先來的會是時今瀾:“看到你師姐沒有?”
“看到了,師姐此行遇到了些困難,先行閉關了。”池淺如時今瀾吩咐的那樣回答。
“閉關。”掌門聽到這個字皺起了眉頭。
他目光沉沉的看着池淺好一陣,看的池淺心裏發毛,才接着問道:“你師姐有吩咐你什麽沒有?她看上去怎麽樣”
“沒有,她看起來也沒有什麽大問題,興許只是碰到了些什麽小事,閉關一兩日也就好了。”池淺對答如流。
“今瀾也不是讓人操心的孩子。”另一個長老聞言講道。
“她帶來的消息已經可以了,我們看着辦就好了。”另另一個長老也附和。
聽着這兩人的話,池淺的掌門師父也勉強點了下頭:“這樣說也是,等着孩子閉關出來,我得好好跟她說說,也不要這樣拼。”
“是啊。”衆人附和。
時今瀾閉關的事情算是揭過去了,接着池淺的掌門師父就又看向了池淺,吩咐道:“你去東邊等我,帶我與幾位長老商量完畢,我會去考問你功課。”
“哦。”池淺剛松了一口氣,就又聽到了考問功課的事情,臉上一點也不見輕松。
她畢恭畢敬的又給師父跟長老行李,步伐沉重的擡起腳來。
只是就在她轉身要離開這裏的時候,卻看到東寺從門口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不好了掌門!”
“怎麽了?這麽急急忙忙的。”掌門對東寺這樣慌張的樣子很是詫異,忙叫她先喘口氣。
可東寺不停頓,臉上是十萬火急答應樣子:“掌門,師父,剛剛魔域來了一行人!”
“魔域?我們與魔域素無交集,他們怎麽會來咱們這裏?傷亡如何?可有什麽東西丢失?”幾位長老皆驚。
池淺也知道雖然天下不太平,可是他們這裏一直遠離争端中心,怎麽會突然闖進來魔域的人。
“傷了幾個師姐師兄,還抓走了咱們這裏的兔子。”東寺回道。
“什麽?!”池淺聽到這話,反應比幾位長輩都厲害,瞬間不淡定了,“全部的兔子嗎?!”
“對。”東寺點頭,“塗師姐為了保護兔子,傷勢最重,服了金丹丸,才勉強穩住氣息。”
池淺腦袋轟的一聲,掌門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兔子,他們要咱們的兔子有什麽企圖?”
東寺答:“我聽他的一個小兵絮叨,好像是魔尊養的兔子到了該配對的時候了,一直找不到稱心的,就,就來咱們這裏了。”
配,配對?
池淺當場石化。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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