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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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鷗攤翅膀飛過天空, 海水沖刷上岸,泛起一陣浪花。
飛鳥的鳴叫與海浪的拍打聲交織成了一曲清晨的贊歌,悠長閑适的鋪過太陽升起的清晨……
“噗——”
而就在這份安逸的沉靜中, 突兀的傳來一陣粗糙的擤鼻子的聲音。
紙巾被攥在池淺手裏, 皺巴巴的。
她就這樣坐在沙灘上, 哭得是淚一把鼻涕一把:“嗚嗚嗚嗚嗚嗚,唐唐, 你怎麽這麽苦啊。”
宋唐在給池淺講完了她是怎麽跟元明在一起的故事, 還簡略的交代了之後發生的事情。
池淺聽着宋唐的後來, 眼淚就忍不住的往下流, 表情管理完全失控, 全然沒有了形象。
宋唐瞧着池淺這幅深深代入故事中的樣子, 忍俊不禁,接着又伸過手去摸了摸池淺的頭:“還好啦,最終我們結局都不錯啊。”
“幸好是這樣。”池淺說着, 就用力的抽吸了一下堵住的鼻子。
她慢慢騰騰的将手裏的紙裝進袋子裏,鼻音很重的感慨:“這可是青梅竹馬的感情哎,好難得。”
說到這裏,池淺就想起了什麽,靠過去,偷偷給宋唐說:“你知道嗎,爺爺之前還跟我說過, 他很滿意元明。還讓阿瀾介意了好久好久呢。”
宋唐知道池清衍為什麽對時今瀾不滿意:“爺爺只是不放心時總的家世背景。”
而正這樣說着,宋唐望向池淺的眼神猶豫了一下。
海浪貼着她的餘光湧上沙灘,她借着着聲音小聲的對池淺說:“而且淺淺, 其實在我做任務的時候,爺爺知道我不是你。”
池淺聽到這句話, 驀地愣了一下。
“在時總離開海島之後,我跟元明又重新在島上過起了自己的日子,但沒多久爺爺卻病了。這個病生的很急,不過半年爺爺就形容枯槁了。”宋唐盡量簡略快速的帶過這個聽起來格外殘忍的過去,将故事拉到池清衍生命的最後時光。
宋唐看着池淺,對她說:“在最後的時間裏,爺爺問起了你。”
那是宋唐永遠也忘記不了的畫面,瘦骨嶙峋的爺爺躺在家裏的床上,許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他讓自己跟元明給她穿上了他少年時一直珍藏的中山裝。
那白皙的手托起老人沉重無力的的手,年輕與蒼老在這一瞬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宋唐回憶着,瞧着自己攤在膝上的手,握了握緊:“爺爺跟我說,‘有元明在你身邊,我很放心,但我也想問問……’”
“我的那個孫女她去哪裏了。”
宋唐說到這裏,看向池淺的眼睛裏都是心痛難抑。
那時的她心口一下膨開了,酸澀擰痛,羞愧不堪。
當時的她以為是自己頂掉了池淺的靈魂,非但借着這具身體偷活下去,還沒有跟她命定的新娘在一起。
直到那一日,她被時今瀾掐住,臨死之際終于知道自己并沒有讓“池淺”消失。
死也死的釋然。
“爺爺一直都知道我不是你。”宋唐對池淺說着她并不知道的故事,将池清衍對她的愛寫滿,“他對你的愛,超過了系統的束縛,即使我是從很小的時候就代替了你,他也依舊有所察覺。”
池淺聽到t宋唐最後這句話,本來還在控制的淚水再也不可控起來。
那剛剛好不容易空了的眼眶又重新被淚水填滿,瞬間就溢了出來。
她終于明白,難怪當時她來到島上,某些跟爺爺相處的時候,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有所變化。
她當時還以為是自己假裝的不熟練,露餡了。實際上,她的爺爺只看了一眼,就看出了她。
這可是他在無數次輪回裏,一次又一次親手養大的孩子。
他怎麽會認不出她。
爺爺比元明,比時今瀾,都要早的認出自己才是他那個真正的孫女。
一想到這裏,池淺就哭的更厲害了。
大顆大顆的淚珠從眼眶裏掉出來,噼裏啪啦的打濕了她的手背。
宋唐實在是太能體會池淺這種感受了,擡手拍着她的後背,叫她在自己這裏哭個盡興。
海浪不斷用上岸邊,翻白的浪花遮掩着人的哭泣聲。
忽而一道影子落在宋唐與池淺的頭頂,宋唐擡過頭來,就看到時今瀾從系統空間來了這邊。
“你們讨論完了?”宋唐問道。
她跟池淺會來這裏,也是不想打擾時今瀾跟元明倆的“針鋒相對”。
“嗯。”時今瀾輕點了下頭,視線一直落在池淺的身上。
“那我就把淺淺交給你了。”宋唐說着,又拂了下池淺的頭發,才在時今瀾坐過來的時候,将哭泣的池淺小心翼翼的交給了時今瀾。
時今瀾颔首表示對宋唐的感謝,接着還是看着池淺,看着她哭的滿臉都是淚水,輕撫過她的肩膀:“怎麽了?哭成這樣。”
“爺爺,爺爺他一直都知道我是誰。”池淺知道此刻在自己身邊的人是時今瀾,一頭靠在她的肩膀上,哭聲放的更大了。
海風裏帶着潔淨的氣味,每一寸都是池淺熟悉的味道。
就這麽倚靠着,池淺像是想起了什麽,驟的擡起頭來,一雙手攥着時今瀾的手臂,很緊很緊:“阿瀾,咱們快去帶爺爺檢查!”
“不用了。”面對池淺的慌張,時今瀾的聲音清透而溫和。
她幾乎是在池淺說出這句話的瞬間,明白宋唐給池淺說了什麽,對她道:“在你消失的三年裏,我跟元明帶爺爺去做了檢查。病竈已經成功切除,爺爺不會在有那樣兇險的疾病了,他會長命百歲的。”
“真的。”池淺擡着她溢滿了淚水的眼睛,日光枕在上面,好似一汪波光粼粼的清泉。
“真的。”時今瀾點頭,擡手幫池淺挑開臉側被淚水糊住的發絲,看着她白皙的鼻尖因為擤的太過,染上了惹人憐愛的紅。
雖然她很不想提,但只要是說了能讓池淺放心的,她還是要提一下:“當時我還以為元明只是出于對老師的關心。現在想想,我們不過是又在某一些事情達成了默契。”
聽到這話,池淺終于算是放下心來。
她的笑意壓過哭聲,對時今瀾這話,雖然依舊哽咽着情緒,還是忍不住吐槽:“你跟阿元真是幾輩子的冤家。”
“如果沒有你,我會殺了她。”時今瀾平靜的說着,溫熱的手指撫着池淺臉上的淚痕。
她動作輕柔,而瞳子漆黑。
裏面寫着認真,深情,還有望不見底的狠厲。
池淺實在是太了解時今瀾了,聽到這話也只是輕輕被吓住了一秒,接着靠在時今瀾懷裏,半開玩笑的說道:“那我争取活的久一點。”
時今瀾對這話卻不以為意:“系統裏的人哪還有什麽生死。”
就這麽簡單的一句話,她就戳破池淺故意苦情的戲碼。
倒也不是她不肯配合池淺,只是她不喜歡生死的玩笑。
她已經失去過池淺太多次了。
愛意如冰川,只露着一角。
而在這雙藏滿了愛意的瞳子注視下,池淺兩只手臂架在這人的肩上,更加放肆恣意的靠在了時今瀾的肩上:“可是永生也好無聊哎。”
時今瀾垂着瞳子,就這樣瞧着這人此刻這幅百無聊賴的樣子,很及時給提醒了她一句:“所以你現在能解開你把自己變成薩摩耶的法術了嗎?
那是她們在修仙界的身份存檔。
仙魔大戰結束後,池淺就将自己變成了薩摩耶,因為她一直沒有給自己解開這個法術,所以無論她進出多少次這個世界,她都還是一只毛茸茸的大白狗。
聽到這句話,池淺剛剛還故作無趣的耷拉着的眼睛一下瞪大了。
杏仁般的瞳子圓溜溜的,就這樣看着時今瀾,幾分苦惱,幾分嗔意:“師姐,你不幫我就算了!還在這裏拿我說笑。”
“我也可以幫你啊。”時今瀾淡聲一說,筆直的身形撐着手臂,稍稍往後靠了一下。
原本作為池淺依靠的架子的她,因為身形後仰,反而看起來更像池淺在讨好的對象。
那清冷的瞳子裏泛起幾分笑意,就這樣同池淺四目相對,什麽都沒說,可什麽都暗示全了。
池淺環着時今瀾的脖頸,看了好一陣,直到她自己也維持着這個姿勢有些累了,更近的朝她靠過去:“師姐,你這樣好容易被人賄賂哦。”
“你可以試試。”時今瀾卻一副不以為然,坐懷不亂的樣子,長身後傾,就等着池淺過來。
遠處吹過一陣長風,撩起了時今瀾的頭發。
她白皙的頸子好似天鵝,連綴着一彎鎖骨,在日光下透着玉脂般的光澤。
池淺曾覺得過,自己像只烏鴉。
而她這只烏鴉,對這片皎潔白皙的玉雕充滿了占有的欲望。
唇瓣壓過了吹來的海風,池淺早就有預謀的朝時今瀾吻了過去。
時今瀾仰起長頸,傾身撐着手臂,那長而濃密的眼睫簌簌落下,好似上位者般,享受着池淺寫滿了谄媚的獻吻。
池淺在用一種淺嘗辄止的方式勾着她,舌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描摹着,将渡過的氧氣染滿了屬于她的味道。
水聲啧啧,叫人不清醒的沉淪,很快時今瀾的瞳子裏就染上了迷離與眷戀。
夏日的太陽是那樣曬得人發熱,發燙,好像讓時今瀾整個人都要燒過去了,而她也終于在池淺又一次收力後擡起了自己的手臂。
那蔥白似的手指迫不及待,又克制着拂過池淺的下巴,手腕使力,推着她要她吻得更深入一些。
海浪沖刷過岸邊,不斷的沒過沙灘上的影子,好似洗滌着她們的影子。
而後将她們融合,鑲嵌,成為只屬于彼此的靈魂。
十三戀愛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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