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遇到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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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快跑!”一支五個人的收容者小隊穿梭在原始森林中。
他們受到了異種的攻擊, 身上全都是傷痕,血液順着他們的腳步一點點落在周圍的葉子上。
他們是接了懸賞的收容者,原本以為掉在Disorder級別的異種會很好對付, 但沒想到那只異種居然這麽難纏!
“不要緊!等我們恢複一點,就可以重新殺回去了!那只鬼東西, 現在估計也不好過!”
走在最前面的寸頭男咬牙切齒地說道,其實這種情況他們可以直接把信息上傳給懸賞者的,同樣也能拿到一筆錢。
但他們不服氣,上傳信息和把異種帶回去, 那酬勞相差好幾倍!
況且, 這不報複回來怎麽對得起身上的傷!
他們迅速找到了一個安全的洞口, 鑽進裏面後,迅速把驅散氣息的草藥點燃, 這才挨個包紮傷口。
傷勢最嚴重的那個人胸口被蛇尾抽中, 碗口大的洞口在咕嚕咕嚕往外流血,看着就可怕。
幸好他們身上帶着藥劑, 連續灌了三管藥後,這人的呼吸才逐漸平複下來。
“華哥,這回要是抓不住那條蛇,我們肯定虧大了!”別的藥物不說, 就這三管藥劑就沒了三四千!
心痛啊!
華哥龇着牙給自己紮好傷口,聞言看了看自己剩下的藥物,本就不好的心情變得更加難受了。
“閉嘴!趕緊休息!那條蛇恐怕又回到水潭裏面了。”
他們口中的水潭, 原本是那附近動物們喝水的地方,但如今已經被水蛇異種給占據了。
也有其他異種看不慣它的, 奈何打又打不過,只能是自己換個地方喝水了。
他們不知道這只異種恢複需要多少時間, 萬一他們慢一點,這條蛇恢複到原來狀态了,那可就麻煩了。
他們在抓緊時間休息治療,那只異種也躺在水潭的深處。
只不過和收容者小隊想象的不太一樣,異種那人類的上半身正趴在一塊石頭上,一動不動地好像死了一樣。
法迦現在的确是快要死了,只不過不是肉身死亡,而是他作為人類的靈魂快要死了。
在剛剛的戰鬥中,他的蛇鱗已經蔓延到胸口位置,再往上……如果蛇鱗覆蓋在臉上,那他就會徹底變成一只異種。
“真狠啊……”法迦筋疲力盡地趴着,從收容者小隊無意中洩露的信息來看,他應該是被那群人懸賞了。
通過收容者小隊不斷消耗自己的能量,到時候他們再出來一擊必殺,那唯一一個知道真相的“人”就再也不存在了。
冰涼的潭水流過他的身體,藍色的鱗片在鎖骨中若隐若現。
——
相澄和耕褚在前往I區之前,特意買了新的衣服——相澄的衣服需要擋住他的脖子和下巴,給喵喵穿上公仔衣服,僞裝成一只普通的小猴子。
雖然普通猴子也不會喵喵喵就是了……真有人發現就說是Safe級別的異種寵物吧。
兩人在出發前,也特意去了一趟鑒定所,主要是更新耕褚的收容者等級。
在得知耕褚變成了A級愈師後,整個鑒定所所有人都瘋了!
A級愈師啊!而且還是即将逼近A+ 級的那種!這樣的收容者全世界也就五個而已!
國內雖然有兩個A級愈師,可耕褚是三個人中最年輕的!并且最有希望能夠沖破S級!
鑒定所的工作人員下意識打了個電話給上級,對方強烈要求他把耕褚留下來,結果這人挂了電話擡頭一看——人沒了!
“人呢?人去哪裏了!”刺耳的咆哮聲都傳到外面的街道上去。
而耕褚在知道自己等級後,第一時間就轉身離開,坐上了皮卡車。
“接下來就有點麻煩了,你為什麽一定要我去更新等級啊?”耕褚不太明白,他自己是很清楚更新後會遭遇各種騷擾的。
相澄坐在副駕駛位,懷裏抱着喵喵,一下又一下地撸着喵喵的腦袋,撸得它嗓子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聽到耕褚的不解,相澄給了他一個提示:“源病毒。”
耕褚握着鑰匙的手頓了頓,瞬間就明白了相澄要乾什麽。
他想以自己為誘餌,看看那些人會不會動手。
自己既然是A級愈師,那他能夠接觸到的東西會比以前更多,同樣地對于某些人來說,威脅性也更大。
“行叭!我知道了。”耕褚并不介意相澄利用自己,畢竟這家夥最終的目的也只是想要解決源病毒而已。
這與他自己的目的是一致的!
但是自己也不會成為被他們拘禁的一員,耕褚很清楚,自己一旦暴露了A級愈師的能力,哪怕那些人是出于好意,自己以後也不可能離開A區了。
對于那些人來說,A區人的性命比其他地區的更加重要!
“走吧。”接下來目的地是I區!
從K區前往I區,他們花了18個小時,途中耕褚幾乎沒有休息過。
在到達I區後,耕褚把車停在原始森林外面的小鎮上後,整個人蔫了下去。
“帶我……去休息一下謝謝。”即使他不斷給自己加奶,但精神的疲憊是無法消除的。
相澄把喵喵塞進耕褚懷裏,然後把耕褚用公主抱的姿态抱了出來。
耕褚:!!!
“喂!等等!我是讓你帶我去休息!但不是以這種姿态啊喂!”這也太羞恥了好不好!
“別動啊!你現在有力氣走路嗎?”相澄才不管什麽羞恥呢,這家夥比自己高半個頭,不這樣抱着走,難不成扛起來嗎?
耕褚……耕褚覺得很fuck!
可是相澄還真的就說中了:他的腿沒力氣了。
耕褚默默轉了個身,把臉埋在對方的肩膀上,試圖不讓人發現自己。
但是,一個男的公主抱着另外一個男人走進旅館——還是個人滿為患的旅館,這怎麽可能不吸引別人的注意力呢?
幸虧耕褚提前做好準備,沒讓人看到他的臉,同時他的帽子也遮住了他與衆不同的頭發。
一直到回到房間,耕褚這才幽幽地轉過來:“下次換個姿勢吧。”
相澄插上房卡,裏面瞬間通電,他把空調開起來後,慢悠悠地說道:“下次再說吧。”
啧!
耕褚氣得眼皮子直跳,然後一把捏住了相澄的後頸:“嗷!你乾嘛!”
果然,相澄的唯一弱點,就是他的後頸處!
被捏住了的相澄,就跟被捏住提溜起來的貓崽一樣,再怎麽張牙舞爪,都沒有什麽攻擊力。
“下次!換個姿勢!”
“知道了知道了!放開我!”
相澄掙脫之後,立刻捂着自己的後頸瘋狂後退,龇着牙怒視着耕褚,虧得是自己人,要不然他早就反手一刀……哦不對,他的刀沒了QwQ
這裏雖然是小鎮,但因為距離原始森林很近,來往的收容者很多,所以小鎮也算是挺繁榮的,就連住宿環境也比K區的城區好多了。
兩人休息了一小會,主要是等耕褚精神恢複到原來的狀态。
相澄在手機上刷着收容者的任務,那個水蛇異種的懸賞有不少人接了單,但目前沒有一個人完成的。
而且,有些接了單後不得已放棄的收容者隊伍,上傳了不少畫面和提醒,那只水蛇雖然目前是Disorder級別,可一旦爆發,實力直逼Engulf。
也正是因為這句話,導致不少B級的收容者小隊默默放棄了任務。
相澄正看着最新傳上來的照片,照片裏是受了重傷渾身是血的異種。
但最讓他在意的,是這只異種那和人類幾乎一樣的上半身。
深藍色的鱗片,從尾巴開始,在胸腹的位置一點點變得淺藍,到心口的位置停止。
那異種頭上套了一塊白色的布,似乎是故意不讓人看到它的臉。
可對方這個上半身,卻讓相澄感到似曾相識,似乎在某個地方見到過一樣。
他盯着照片看了好久,卻怎麽都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裏看到過。
半晌,他放下照片,決定到時候當面見到異種後再想。
耕褚的休息時間并沒有很久,兩個小時後,他們就背着背包走出了酒店。
而喵喵坐在耕褚的兜帽裏,把自己團成一團,繼續美滋滋睡覺。
之前在路上的時候,相澄趁機摸清楚喵喵的能力,雖然還不确定是什麽級別的異種,也不确定是什麽種類的異種,但喵喵本身沒有太多殺傷力。
它有兩種力量:一種是速度,另外一種就是空間。
它的身體就是一個巨大的空間,裏面有一個足球場那麽大,能夠裝載非常多的物品。
但喵喵也告訴他們,能夠使用的空間只有一半,另外一半裝着它前主人的遺物。
之前炸掉研究院的炸彈,就是從空間裏面拿出來的。
途中相澄問過它:“那個時候你在研究院扔了多少炸彈?”
那可是一整個研究院都炸開了!
喵喵立刻激動地叫喚起來,表示自己只是把裏面的設備給炸了,雖然看起來很恐怖,但實際上波及的都是一些機械罷了!
它可是從小被人教導,絕對不能殺人的!
當時看到它寫出來的那些字,耕褚和相澄都想到了很多。
那個早早死去的研究員,居然真的把一只異種從小養到大!并且還養得根本不像異種!
兩人心裏都對那人感到敬佩,如果他還在的話,說不定真能夠研究出什麽來。
可惜,他死了。
兩人的出現,并沒有引起太多人注意,尤其是大家都忙着進去原始森林賺錢。
相澄根據任務中其他人上傳的最新地點走去,很快就來到一處水潭上。
看着水潭附近淩亂的石塊和樹木,可以看得出來戰鬥雙方應該都是全力以赴的程度。
相澄看下地上的血跡,順着血跡一路往更深處走。
然後,他們就來到另外一只異種的地盤——人面熊!
人面熊的地盤也是一團糟,周圍随處可見的血液和殘破的鱗片……
“等等!”相澄走進這裏之後,臉色突然大變。
他撿起地上的一塊碎了的鱗片,這應該就是那只水蛇異種被撕裂下來的鱗片。
但為什麽!這塊鱗片上有法迦的氣味?
相澄記得很清楚,法迦身上的血液味道非常特殊,是別人不可能混淆的味道。
鱗片、水蛇異種、和人類一樣的上半身、頭上套着一塊布……相澄腦海中閃過一個猜測。
“不好,他現在情況非常差!”如果真的和他猜測的一樣,那法迦現在應該處于瀕死的狀态!
相澄來不及跟耕褚解釋,他把自己的背包耕褚後,就順着血液的味道飛了過去。
耕褚看着眼前空蕩蕩的一片,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啊!為什麽那家夥突然變得這麽焦急?
相澄幾乎是以自己最快的速度飛行,途中碰到翅膀的所有物體,全部被翅膀給切成了兩半。
幾秒後,他就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打鬥聲。
再過幾秒,他就看到一條長長的水蛇異種,他頭上的布被人扯了下來,露出底下漂亮的臉。
而在他的身邊,有幾個穿着統一的男人,他們把法迦包圍在中間,身後卻躺着好幾具屍體。
其中一位寸頭短發的男性死者臉上,還殘留着生前的錯愕。
眼看着那群男人就要動手了,相澄身上的翅膀全部展開,對着那群人的方向狠狠扇動了一下。
緊接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半空中,任誰也發現不了剛剛有個人出現。
帶着磷粉的風瞬間撲在那群人身上,被沾染上磷粉後,他們身上的皮膚立刻被腐蝕。
有人發現不對勁,想要服用解毒藥劑,然而他們剛掏出藥劑,就被憑空出現的相澄給搶走了。
“你是誰!”看着驟然出現的青年,這支隊伍瞬間就明白是誰對他們動手了。
但在他們想要反擊的時候,青年消失了。
緊接着他們就感到自己脖子一涼,視角翻轉了過來。
哦,原來是他們的頭掉下來了呢。
短短的幾分鐘,局勢徹底反轉。
哪怕已經做好要死去的法迦,也被這眼前的一幕給震驚到了。
“你……”法迦躺在地上,完全沒想過自己會在臨死前看到相澄。
他頓了一會,一下子就明白相澄來這的目的:“你也是……來殺我的對吧?”
法迦心裏并不生氣,畢竟懸賞上标明的是水蛇異種,就算是相澄也不可能知道他就是水蛇異種。
再說了,就算知道又如何?他現在和異種也沒什麽區別。
“你殺我可以……但有件事……我想求你……”法迦想把證據交給相澄,想要在死前賭一把!
但……相澄壓根沒給他賭一把的機會。
只見青年往身後一竄,接着就扛着耕褚回到了法迦面前:“快!救他!”
耕褚差點沒被相澄颠吐,可在看到法迦快要消逝的生命力,他下意識就忘記了自己的難受,伸出手來。
一陣耀眼的白光亮起,籠罩着法迦所有的身體部位。
在治療中,耕褚就發現這人體內的污染幾乎和異種一樣,要是再過幾天,他估計就要徹底變成異種了。
相澄靜靜地看着兩人,突然他好像察覺到了什麽,扭過頭看向身後茂密的樹木。
“帶着他躲在石頭後面,有人來了!”
話音剛落,耕褚就拖着昏迷過去的法迦,艱難地藏在一塊巨石的後面。
相澄見他們都藏好後,自己也跳到一棵樹上,借助茂密的樹葉遮擋自己的身影。
沒一會,一群人就悄無聲息地來到這邊。
他們的身上,也穿着和之前那些人一樣的衣服。
是同夥啊!
相澄嘴角微微上揚,正準備動手的時候,他們的後邊猛地蹿出一道黑影。
“铛铛铛!”子彈和冷兵器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音。
兩把彎刀旋轉着,一把擋子彈,另外一把飛速地擦過其中一人的脖子上。
随着大量血液濺出來,那人軟軟地倒在地上,很快就沒了氣息。
“你是誰!”唔,這有點耳熟的質問聲,該說不說是同一個組織,質問的語氣都是一樣的!
“嘻嘻嘻!”可黑影人如其名,全身都被包圍在黑色的煙霧中,讓人無法看到這人的具體面容。
可是,相澄知道這是誰。
他仰頭嘆了一口氣,覺得這一刻真是奇妙極了。
他的嘆氣并沒有故意隐藏,所以底下兩撥人對于他的存在很是震驚。
怎麽還有其他人在?
黑影不知道頭上這人是敵是友,所以他對另外一群人下手的速度變得更快了,連子彈都無法擋住。
見狀,小隊的隊長就對着相澄這個方向發起了求助:“我們是B區研究院的星刀小隊,只要你願意幫我們,我們一定會重金感謝!”
隐藏起來的第三方動手了,但很可惜,死的人就是剛剛扯着嗓子求助的隊長。
黑影只看到一根黑色的線條,接着自己面前的這人就倒了下去,插在他胸口的箭很快就消失了。
第二支、第三支箭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其他人胸口上,都是一箭穿心,包死的!
黑影停了下來,默默地看了地上的屍體,連相澄出現在身後都沒有任何動作。
但随着相澄的逐漸靠近,他身上的煙霧在一點點淡去,最後露出裏面的人影。
“耶?認出我來了啊?簡紹!”
黑影之下,便是簡紹!
只不過和之前相比,現在的簡紹消瘦了很多,臉上是比冰川還要冷漠的臉。
他轉過身來,在看到相澄後,眼神才有了些情緒:“好久不見。”
相澄察覺到對方的心情似乎很不好,心裏有點好奇,但又怕戳到了別人的痛處。
他來到那些屍體面前,輕輕踢了一腳:“這些人,跟你有深仇大恨嗎?”
簡紹低下頭,目光冰冷地注視着屍體衣服上的标志,就在相澄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耳邊傳來了他的聲音:“我有一個從小喜歡的人,就是被他們帶走的。”
他一直在追蹤這些人,也為了能和他們對抗不斷變強。
啊這……相澄忽然覺得自己就不應該張嘴!
看到相澄懊惱的表情,簡紹身上的冷意頃刻間不見了。
“沒事,這件事已經過去很久了,我都習慣了。”
這話相澄就有點不愛聽了,什麽叫做習慣了?真習慣了剛剛就不會那麽難過。
可是他也沒辦法安慰對方,只能先扯開這個話題:“我們先去看看耕褚吧,我有一個朋友也被這個組織的人圍攻,差點就挂了。”
也不知道法迦現在情況如何了。
聽到耕褚也在,簡紹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我聽說他晉階了,是怎麽做到的?不是說愈師很難升級嗎?”
唔……這事吧……真不好詳細說……
相澄尴尬地笑了兩聲,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簡紹的問題。
而簡紹也被他的笑搞得摸不着頭腦,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相澄輕輕咳了一聲,帶着簡紹來到石頭後面,此時的耕褚還在不間斷地淨化着法迦身上的異種能量。
他的蛇尾已經恢複成雙腿了,腰間被耕褚用衣服擋着,只是胸口上和手臂上依舊有不少鱗片殘留。
耕褚累得不行,哪怕他已經是A級愈師,對于法迦這種情況也只能是壓制,并不能完全治療。
帶着簡紹過來的時候,相澄一直有注視着對方的表情。
一旦他有任何厭惡或者憎恨的情緒……
相澄雖然也挺喜歡簡紹的,但他明顯和法迦更合得來,而且法迦有一定的人品保障!
但是在看到躺在地上的法迦後,簡紹的表情很複雜,複雜得相澄都有點看不懂。
震驚中帶着恍然,恍然中帶着喜悅、喜悅中帶着悲傷……不是,你乾嘛呢哥兒們?
相澄還想問問他到底在想什麽,就看到這人咻的一聲撲了過去,一把撲在法迦的身上。
這速度,比之前快多了,就連相澄都沒能防得住!
“小加!”簡紹臉上一邊哭一邊笑,這麽激動的情緒還是頭一回見到。
看到他小心翼翼地把人抱在懷裏,相澄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
等等,這人之前說從小有個喜歡的人……被那個組織抓走了……
耶?這個喜歡的人,說的該不會就是法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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