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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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能感知他人的精神和情緒, 如果不是看到袁毅收回去的手有在細微顫抖,厲恒幾乎就要相信,相信他懷裏的人真如表現出來的那樣鎮定, 相信他相信自己。
分明是在不安,卻偏偏表現出一副任何事情都能承受的樣子,這是什麽原因?
厲恒看見孩子健康成長的喜悅終于轉成心疼, 把懷裏人摟得更緊,“不信我?”
袁毅說:“你的事,我有什麽可以幫上忙的麽?”
這話題拐的, 厲恒差點沒反應過來,笑說:“我的事你一個學生怎麽幫?老婆, 雖然我真的很領你這個情,但是你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好好養身體。你和孩子都好就是幫我最大的忙。而且你不是已經幫過我?你讓我換洗衣服方便,還怕我晚上在這餓肚子,給我準備了吃的,我知道。”
袁毅終于明白, 易感期什麽的都是假的,對方抱他, 不過想安撫他一下而已。
他只是有一事不明,于是推開對面的人,“厲将軍,你看起來很信任我。”
“我們是夫妻, 難道我不該信任你?”
“我們此前并不認識。可你讓我知道這麽大的秘密,卻又沒有限制我的自由。你怎麽能确定我一定可信?萬一我出去洩露了你的行蹤,或者我本身另有所圖, 你就這麽篤定我沒有任何問題?”
“一個收了‘亡夫’點小禮物就怕‘亡夫’在九泉之下沒錢花的人,我該懷疑他?再說以你的聰明也該猜到, 這麽多天你在對我感到疑惑的時候,我也在慢慢了解你。所以你以後別對厲勉那麽好,它一直把你的一舉一動傳給我看,它兩面三刀。”
“……它是你弄出來的機器人。”
“對,那我也嫉妒。要不是看在它輔導你學業有點功勞的份上,我早該給它送倉進庫裏生鏽,它說話太氣人。”
袁毅被他這種想當然的松弛感弄得有點不會了,“将軍在自己手下的士兵面前也是這樣随意?”
這看起來并不像一個帶領上萬将士的星艦艦長。
厲恒說:“每個人都有他的個性,不過分對誰而已。我在我自己老婆面前放松一些這有什麽問題?還是我嚴肅點才會給你更多安全感?如果是這樣,那我對你嚴肅點倒也不是不行。”
袁毅凝視厲恒的眼睛。他也說不清為什麽,就從剛剛那個擁抱起,總覺得厲恒有股熟悉感。
可他确信以前原主沒有見過厲恒,他來了之後他也沒見過。
但是厲恒的行事作風真的很像他認識的一個人——賀炎武。
可他們連信息素的味道都不同。而且厲恒看起來要比賀炎武更勁瘦一些,更有力量一些。還有他的眼睛,雖然看着他的時候總是顯得很溫柔,可就是這樣才很可怕,一點鋒利的痕跡都沒有。一個征戰星河的人做到這樣藏得未免太深。這樣的人如果有心想騙一個人,只怕很難有騙不過的時候。
袁毅坦白道:“厲将軍,或許你認為你很真誠。但我很難相信你說的話。”
他自問這些年見過不少人,但是他真的看不穿對面這位。這比賀炎武段數還要高。
素未謀面的兩個人,即使是有夫妻關系也是需要時間來熟悉。可厲恒對他,就好像是在對一個認識了很久的人,這很難不讓他懷疑厲恒是有什麽別的用心。
厲恒道:“我知道。但是這種時候我說得越多你的懷疑就越多,所以慢慢來。你還要繼續學嗎?如果不繼續學的話我們聊聊其他的。”
袁毅還有很多東西要記,這段時間他的計劃一直在被意外打斷,他已經堆了太多要做的事情。但聽厲恒這樣說,他又不免好奇厲恒到底想說什麽,便說:“你想聊什麽?”
厲恒說:“一,別叫我‘厲将軍’。這樣連姓帶軍銜一般是跟我認識但又沒有太多交情的人才會叫的。你是我妻子,這樣叫太過生分。如果‘老公’兩個字實在是叫不出口,那你就先叫名字。至于‘厲将軍’這個稱呼,以後換其他場景再叫,我倒樂意聽。”
袁毅:“……”
一定是他理解錯了。
厲恒說:“二,以後我會經常過來,但多數都是夜裏。昨天忘了告訴你我是從哪來,怕你突然吓到,今天我來之前也短暫地控制了一下你的意識。抱歉未經過你允許擅自影響你。我是從那來。”
厲恒指指櫃門,“以後就不影響你的精神場。”
袁毅點點頭,“那我還有什麽別的要注意的嗎?”
原本是沒有的,但厲恒想了想,改了主意,說:“老婆,我最近一直都住在休息艙,又擠又小,睡得好累。我想在家好好睡一會兒。今晚我在家裏住四個小時再走可以嗎?”
“……這裏是你家,這是你的卧室。”
“可我想睡的是你身邊。還有,糾正一下,這裏是咱們家,這是咱倆的卧室。”
“……”
一個小時後,袁毅洗過澡,鑽進了被窩。今天床上多了條被子,是他幫厲恒翻出來的。
床非常大,兩個人睡也足夠,并不會顯得擁擠。但可能是厲恒的存在感太強的關系,袁毅剛躺下的時候總感覺到有些焦慮。
厲恒說:“你就當是多個舍友好了,怕什麽?放心,在你同意之前,老公答應你絕對不會對你做什麽,頂多拍拍背,摸摸頭,你要試着相信我。”
厲恒輕輕捏捏袁毅的手,輕輕拍拍他的背,“睡吧乖。”
袁毅:“……”
感覺有被當小朋友對待,袁毅卻反而睡不着了。可他有心想說什麽,卻又想起厲恒說已經好多天沒有休息好,便老老實實沒動。
但是沒動不代表他能睡,于是過了會兒,他聽到厲恒說:“老婆,我的耐心在戰場上用光了,在家裏,尤其是在你床上可能剩餘不太多。你再胡思亂想,那我可就很難忍了。我在你之前還沒有過任何的伴侶,所以……你懂我的意思?”
袁毅也是成年男人他當然明白,好奇問道:“連喜歡的人都沒有過麽?”
厲恒笑得低沉。
大約是離得近,聲音有一半被枕頭悶住了,帶點慵懶和性感的調調,“有過一些比較欣賞的人,但是都沒能讓我心動。遇到過好看的,不太有腦子。遇到過有腦子的,不太好看。好看又有腦子的,心又太黑。而手下又基本都是alpha或者beta,他們看到我都跟老鼠見貓差不多。就算表面平靜,心裏也是緊張得很,就像你現在這樣。”
袁毅:“……”
厲恒說:“我說試試是認真的。還是你覺得我比你大太多所以你不喜歡?”
袁毅說:“我是覺得看不明白你。你對一個剛見過一兩面的人說抱就抱,張口就叫‘老婆’,感覺這些事對你來說都很稀松平常,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早已經習慣,很難讓人不多心。”
厲恒說:“所以你希望我們像尋常夫妻一樣一步一步來?可是我的時間不多。以後去了駐地,我們就聚少離多了。而且你的性子又太過清冷,我不熱烈一點走之前能抱上美人嗎?你要是确定說能,那我就規矩點。”
這誰能确定?!
不過去駐地這一點袁毅倒是真沒有想過。
他想到了另一層,“現在費千做了飛狼艦艦長,你還能回去麽?人心難測,如果你回去,又需要他回到原來的位置上,他心裏難免有疙瘩。”
厲恒睜眼,沉默地看了袁毅片刻,把袁毅的頭發掖到他耳後:“你在擔心我?”
袁毅本來仰面躺着,聞言把頭側向床外方向,“暫時性利益同體。你自己也說過你是我孩子的父親。”
厲恒笑說:“可是我怎麽記得,費千能當上飛狼艦艦長還有老婆你的功勞?”
袁毅:“……我那個時候并不知道你還會回來。”
如果知道,他或許就不是這樣做,或者換個方法。
他也有些懊惱。
不對!他不知道,但當時簡元帥也不知道麽?
厲恒回來之後可以不讓他知道,畢竟他們之前并不認識,談不上什麽信任。厲校長和簡教授那邊,也有可能是為了保護他們或者是還處于危險,不想讓他們提早擔心。但是簡元帥呢?
老爺子身居高位,在軍政問題上十分敏銳,厲恒回來之後會不讓老爺子知道?
厲恒或許手裏還有人可以在暗處用。但是若想知道最核心的問題,上面沒有人應該很難辦到。
他忽然轉頭,“其實你觀察我的一舉一動并不是從你第一次踏進這個卧室開始,而是更早的時候。”
厲恒沒承認也沒否認,“為什麽這麽說呢?”
袁毅說:“你雖然能影響到別人的精神場,但是你怎麽知道我就不能察覺你有這個技能?你可以讓厲勉對你傳遞關于我的信息。但它是個機器人,它也只能分析數據,并不能感知我的精神場域。所以你很可能在此前就在關注我。你是知道我可信之後才出來。是在醫院的時候麽?還是更早?”
厲恒:“……”
知道老婆敏銳,但是沒想到他這麽敏銳。
但他似乎格外受這一點吸引。他喜歡那種被袁毅知道他內心想法的感覺,就好像這世上有一個人,他特別懂你,兩人特別有共鳴。
其實雪狼也很懂他,但是雪狼同時也怕他。而且那小子也是個alpha,他們天生有些相斥。
袁毅發現厲恒的目光在柔和的夜燈下顯得有些莫測,心微微提起來,“抱歉,我是不是說太多了?你明明講過你想好好休息。”
厲恒說:“兩口子夜談是好事,我也喜歡你對我有疑問。你對我有疑問就證明你在對我好奇,這也是你想了解我的開始。那你再猜猜,我是什麽時候開始關注你?”
袁毅仔細思索,“你确定這裏說話絕對安全麽?那些光能設備電子設備我今天都沒關。”
厲恒側身撐着頭說:“你要是不放心我們可以離得再近點,說悄悄話。”
袁毅無語,離得遠些,“我不知道你是什麽時候回來的,但是一定比我中阿米南卡之前要早。那十瓶信息素也根本不是外公的存貨,而是你新弄的。”
如果他沒見着這個人,那他就信那就是存貨。可他現在一點都不信。
還有,既然他一直在,那他應該也清楚他當時說幫費千的決定。
袁毅思索片刻,“你沒打算回天狼艦?你明知道我的一舉一動,但你沒有出面反對,外公也沒有反對。所以你們其實也贊成我當時的想法。”
厲恒說:“你問的這些問題可都是高級機密。老婆你是想空手套白狼麽?我可以回答,但是我想要點獎勵。”
袁毅重新仰面躺回去,不想也知道這人要說什麽,于是毫不猶豫道:“困了,睡覺。”
厲恒:“……”
袁毅閉上眼睛真的一句話都不說,厲恒這會兒卻又被他吊起了興致,明明是有些疲倦,但又想繼續聊天。
他又戳戳袁毅的臉。
袁毅有兩個小酒窩,不是特別明顯的那種,但是會讓他顯得更可愛。
也不是。
應該說袁毅這個人,長得不是可愛的類型。要單說相貌,袁毅其實很像茉莉,清新秀麗,美得沒有侵略性。但是這人一說話,那個氣場就會變得像藍玫瑰一樣,顏色是冷的,氣場是硬的,你要打起十二萬分精神應對才可能不被套進去。
袁毅拍開厲恒的手,背過身去,堅決不理。
厲恒笑說:“無情。你想問的都問了,我還有好多想問的沒問呢。”
袁毅說:“你不是自己都了解過了?沒準知道得比我本人還清楚。”
厲恒說:“誰說的?你身上有很多東西我都不了解。如果我真的能做到把你一眼看透,我肯定不會對你有興趣。喜歡一個人是需要有期待感的,你身上有很多我想探索的地方。”
這聽起來倒像是句比較有誠意的話。
袁毅又重新轉過來,看厲恒半晌,“你跟我想的很不一樣。”
厲恒問:“你想象中的我是什麽樣?”
袁毅說:“反正不一樣。我要睡了,熬夜對孩子發育不好。”
厲恒笑說:“好,聽你的。”他習慣性地摸摸袁毅的頭,“睡吧。”
袁毅沒躲。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沒有。明明之前沒什麽被這人摸頭的印象……但好像就是……并不排斥?
難道這就是外人說的omega對标記自己的alpha有特殊濾鏡?
袁毅想不通,但他是真的開始有些困意了。
沒有了焦慮,厲恒又在旁邊,而且他雖然沒有厲恒的那種特殊的能力,但他能神奇地感覺到對方沒有任何惡意。
還有他早已經習慣了雪松香的氣息。
或許先試着做朋友也不錯。
快睡着的時候袁毅想。
他睡得很沉,并不知道自己睡着的時候,有人把他抱進了懷裏。
于是第二天袁毅醒來的時候,床另一頭是空的,只是他人不知道怎麽,睡到了厲恒這頭。而且他是側身睡的,但他一般早起都是仰面醒來居多……
厲恒把他買的T恤穿走了。至于他留下來的那件,袁毅發現可粉碎垃圾桶裏多了黑色碎粉。
厲勉問:“毅哥,今天還學習麽?”
袁毅說:“學,再不學開學要跟不上了。”
厲勉誇張道:“你可別鬧了,你還跟不上呀?要是連你都跟不上,那你們醫學院大多數人都得挂科。”
挂科?
袁毅忽然想到還沒放假的時候也有人提到過這個詞。賀炎武在吃牛肉的時候說的。他威脅那些學弟學妹——你們誰再敢多吃一片肉,期末全挂科。
這人還讓他多吃紫蘇,說紫蘇理氣安胎。
其實就是因為這個“理氣安胎”,他才記得這事。
袁毅鬼使神差問厲勉,“厲勉,将軍懂中醫麽?”
厲勉想都不想地說:“懂呀。主人懂得可多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醫學他也很喜歡的,要不然我的腦子裏能有中醫學科麽?”
倒也是。他之前也看到過,但是他當時沒有多想。
可在這個時代,中醫式微,還是那麽受歡迎的學科麽?
為什麽賀炎武懂,厲恒也懂?
袁毅去翻了翻他昨天買的食物,他發現某些人真的吃了,吃的是紅燒牛肉拌拉面。
但只吃了一盒。
這拉面賣得挺貴,量卻不多。是不好吃還是厲将軍飯量小?長得那麽高大,怎麽看都不像是飯量小的人。
·
之後的幾天,每到夜裏袁毅就能見到厲恒。
最早的時候厲恒晚九點半就會到,最晚的話過零點也有可能。只不過越晚這個人來的時候發出的動靜就越小。
袁毅每天都會幫忙把換穿的衣服放到床上。厲恒開始來的時候還會自備洗漱用品,第四天開始也不帶了,到家裏有什麽用什麽。吃也是每晚都會吃,不挑。
反正袁毅買衣服那天買的食物他很快就吃完了。
袁毅感覺自己像是在卧室裏開了個民宿,每天夜裏接待厲恒這一位“客人”。只不過這位客人不用付房錢,并且還會給他講題,陪他聊天。
厲恒的見聞十分廣博,能講出很多他以往聽都沒聽說過的事情。
而他要做的就是幫忙準備些食物,然後等人走了再把衣服交給清潔機器人拿去洗好,等這人下次再來穿。
漸漸的,袁毅發現自己的另一半其實很好相處。給吃什麽從不挑,衣服也是他拿出什麽他就穿什麽。
唯一讓袁毅比較困擾的是,厲恒真的一直在叫他“老婆”。開始他不應這人也不挑理,還是會該說什麽說什麽。可是沒幾天這人就不樂意了,說什麽都要讓他回應一聲,不然下一句他就不說,就像現在。
厲恒講藍膠星的事,袁毅聽得正入迷呢,某些人停下來不講了。
不講就不講,袁毅自認不是被威脅大的,轉過身便準備繼續聽他的網課。
厲恒一看他真不為所動,咬咬牙,“老婆。”
袁毅不理他。
厲恒直接把他光腦扣上不讓他繼續看了,“老、婆。”
袁毅:“……”
厲恒說:“寶貝,你再不應我我就換個更肉麻的,以後不改。”
袁毅“呵”一聲,“那我以後絕不跟你出現在同一個場合,你對着空氣叫去,擱這吓唬誰呢?光腦立起來,我要接着聽課。”
厲恒一看袁毅是真的犟,終于決定來點損招,“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心裏還忘不了白萬哲?”
袁毅果然不去管什麽課不課,非常不爽道:“以後再提那個缺心眼兒你就自己準備吃的,自己洗衣服。還有,以後孩子出生了也別指望他們叫你父親。”
厲恒:“……”
那要論拿捏,還真不一定誰輸誰贏。
但是厲恒手底下那麽多兵,他如果每次都想着跟人家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靠理論說服對方,那他嘴皮子早就被磨掉皮了。
說不過那就用做的好了,這算點什麽事?
厲将軍過去就把袁毅打橫抱起來。
袁毅感覺一個天旋地轉,吓得趕緊抓住厲恒衣服,“你乾嘛?快放我下來!”
厲恒不放,邊在屋裏走動邊說:“我每隔一會兒叫你一次,你不應我我就這樣抱着你走一晚上。正好讓你檢驗一下我的體能。絕對超一流。老婆。”
袁毅:“……”
厲恒從卧室圓桌邊走到書房,又從書房走回卧室。他一共叫了袁毅六次,然後不叫了。
袁毅心理剛做了妥協,想着第七次就應聲,結果等了半天這人沒動靜。他只好問:“怎麽不叫了?”
厲恒說:“我發現這個更實惠。我叫你也不過嘴上過過瘾,你又不理我。這我能抱在懷裏,我還能摸摸你,明顯這個感覺更好。”
袁毅:“……”
有一說一,雖然是被橫抱着,但是厲恒抱得很穩,這家夥雙臂很有力量,一點也不會讓人覺得害怕或者難受。
袁毅拍拍他胸口,“你先放我下來。你這樣我今晚的任務就完不成了,耽誤我睡眠。”
厲恒說:“不放。你要是睡着了我背着你,除非你應我。老婆。”
袁毅氣惱又短促地:“嗯!”
厲恒笑着把人放到圓桌邊,“這就對了啊。以後都要這樣,不然我就用這招。”
袁毅被放下的時候耳朵變得通紅,臉也熱,開着光腦聽課,也不知道老師講點什麽東西。
怪不得古時候都說“烈女怕纏郞”,這纏郎何止是烈女怕,烈男也遭不住。
主要是拼力量拼不過,講道理,人家不全跟你講道理。而且又不能鬧出太大的動靜,不然萬一被簡教授發現……
袁毅道:“你打算什麽時候讓媽和爸知道你還在的事?”
厲恒說:“不用我說,他們應該已經猜到了。”
袁毅問:“是我有露出什麽馬腳嗎?”
厲恒笑笑,貼近袁毅頸側嗅嗅,“你身上全都是我的雪松香信息素。因為你是我的omega,所以你只會覺得這東西讓你很舒服,但是其他人聞的時候會覺得有侵略性。還有你一共就拿回來一瓶,卻天天帶着這味道,媽能不覺得奇怪嗎?不過爸可能會知道得慢些,畢竟他回來的時候少。媽肯定是察覺了。尤其你這幾天都能吃能睡,你買大衣服還買那麽多速食。一個能把驢肉火燒跟麻辣香腸拿去做質檢的人,懷孕期間會吃那麽多速食?”
袁毅:“……”
他當時想的是給厲恒多留出一份更會引人懷疑……
而且一旦他開始在家裏做吃的往屋裏拿,夜裏吃,那簡教授夜裏想到什麽好吃的東西肯定也會過來分他一份。
只能說是他考慮不周了。
厲恒道:“沒事。你就正常做你想做的。爸媽就算察覺到,一時也不會來找你确認這件事,他們頂多找外公。”
袁毅說:“知道了。那既然這樣,我今晚給你帶點家裏做的飯菜。你想吃什麽?”
厲恒說:“只要是老婆給我準備的我都行。”
袁毅:“……”這油嘴滑舌的混賬東西。
厲恒說:“老婆你又忘應聲了,是想要我抱抱麽?”
說着手已經伸過來。
袁毅趕緊躲開,磨着牙道:“你能不能正經點?!”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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