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首領書房裝飾華麗且寬敞。

瑪蒙飄着進入房間後，發現房間裏空蕩蕩的，只有大空首領一個人。

往常巴利安的人過來見首領，自诩為首領左右手的岚之守護者大多站在一側，亦或者是首領的老師裏包恩在角落裏盯着，反而是現在這種單獨的、一個人的會面少之又少。

而大空首領也沒有坐在椅子上，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莊園中心的花園和綠地，似乎在休息，又似乎在發呆。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他身上，讓大空首領那頭棕色發絲仿佛成了金燦燦。

下一秒，澤田綱吉微微側身過來，原本安靜如大理石的面容瞬間生動起來，他笑着招呼瑪蒙：“你可算回來了。”

澤田綱吉沒有在書桌前坐下，而是走到數米之外的會客沙發旁。

他坐了下來：“最近費利斯給你添麻煩了，瑪蒙。”

事情一碼歸一碼，雖然瑛紀住院了，但之前瑛紀的确以瑪蒙之名乾了很多、額，有趣的事，像是黑鍋批發商似的給瑪蒙塞黑鍋。


瑪蒙沉默了幾秒，飄了過去，落在了澤田綱吉對面的沙發上。

他淡淡道：“彼此彼此。”頓了頓，他竟說：“算我欠他一次。”

澤田綱吉聽後先是微笑，繼而神色嚴肅起來，他輕聲問：“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麽？和彩虹詛咒有關嗎？”

居然能讓瑪蒙将之前種種麻煩全都翻篇？

瑪蒙不答反問：“裏包恩呢？”

澤田綱吉聳肩：“我拜托他去師兄那邊了，當然他肯定知道你今天回來。”

裏包恩本質上不太贊同學生在詛咒上花費大精力，但他也說了，澤田綱吉是首領，有權利做任何想做的事，于是當大空首領拜托裏包恩出門一趟時，裏包恩沒有拒絕。

也算是師徒之間的小默契吧。

“也許裏包恩會單獨找你？我不确定。”大空首領看向瑪蒙，他微微蹙眉，“怎麽？是有什麽不能讓他知道的事嗎？”

瑪蒙和裏包恩都是彩虹嬰兒，在詛咒這件事上，他們倆才是天然同盟啊。

瑪蒙啧了一聲，有些遲疑地從鬥篷裏側取出了自己的彩虹奶嘴。

澤田綱吉看了一眼，正要說怎麽了時，突然覺得不對勁。

“咦？”

看着還是靛青色的奶嘴，但直覺告訴澤田綱吉，奶嘴上的氣息變了，似乎……

澤田綱吉喃喃地說：“怎麽像是被洗過了？”

對哦，奶嘴戴了這麽多年，不髒嗎？洗過嗎？澤田綱吉忍不住在心裏吐槽，衣服都要經常換，更何況是奶嘴……

瑪蒙有些無語：“你就不能用點好聽的詞彙？我的奶嘴被你弟弟淨化了一遍，但他的火焰能力不足，所以才會倒下。”

澤田綱吉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怪不得瑛紀會失去那麽多火焰，生命力大幅度降低。

“……那為什麽不找我？”

他弟弟才三歲啊！就算要洗、不是，是淨化奶嘴，他呢？來找他啊！他肯定比弟弟強啊！

瑪蒙的三角嘴往下撇，語氣裏充斥着懊惱和郁悶。

“首先我不知道你們大空還能做到這種事，其次你和boss也從來沒有展現過類似的特殊能力，最後，你弟弟費利斯動手前，我也不知道他會這麽做！！如果我知道，我會拒絕的！！”

那小子只是讓他不要動啊！鬼知道會直接拿火焰燒過來！甚至還封閉了空間！

大意了，以為是小孩就沒太警惕，但凡換一個大空，在氣機變化的瞬間他就跑路了好嗎？！

澤田綱吉哽住，他狐疑問：“特殊能力？什麽特殊能力？需要特別的招式？如果費利斯會，我和XANXUS能學嗎？”

瑪蒙抱住自己的奶嘴，像是下了什麽決心一樣，松開了手，解除了覆蓋在奶嘴上的靛青色火焰：“你可以摸一下。”

澤田綱吉定睛一看，嘶了一聲。

原本靛青色的奶嘴上纏繞着一層金色細絲，這些細絲像是天使的羽毛，一片片疊加起來，如一層繭，牢牢包裹住了奶嘴。

澤田綱吉的腦洞又開到了不合時宜的地方。

“感覺有點像金色飛賊……”

“你再說一遍？”

“咳咳抱歉。”

大空首領嚴肅起來，他試探着伸手輕輕碰觸了奶嘴外層的金色羽絲，觸感竟然泛着淡淡暖意，一根根細絲纖毫畢現，栩栩如生。

最重要的是，當他碰觸到這些細絲後，竟仿佛被什麽掃過，一天的疲憊和煩躁都消失了！！

澤田綱吉神色凝重：“這是實體化的大空火焰。”

火焰可以化為實體嗎？這是個好問題。

可是彭格列的火焰就比較奇異，對此澤田綱吉最有話語權。

比如他的絕招零地點突破ver各種版本，就能将火焰變成實際存在的冰，甚至能徹底凍結一個人的時間，停止生命能量和火焰的躍動。

瑪蒙輕聲說：“費利斯需要親眼看一下我的狀态才能确認什麽，我就去找他了，他看完後只讓我別動，然後他擡起手，我看到了金色火焰，下一秒我就疼的死去活來，跑都沒法跑，那時候我真以為自己會疼死，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睜開眼，就已經在基地裏了。”小嬰兒微微側頭，似乎在回憶着什麽，“醒來後的感覺舒服極了。”

那是很難用語言形容的感覺，像是被徹底淨化過，不僅心靈舒暢，萦繞在心底多年的憎恨和怨怼似乎淺淡了很多。

他的靈魂輕盈地像是要飛起來，如一片純澈的羽毛，随風而動，舒服極了。

瑪蒙成為彩虹嬰兒很多年了，時間對他來說早已失去了意義，但即便如此，這些年他也越來越有種難以形容的預感。

他的壽命快要到頭了。

他快死了。

那是生命力和火焰不斷燃燒後帶來的疲憊和沉重，就像是人終究會死一樣。

可是醒來後，瑪蒙有種奇特的感覺，他好像又能活很多年了。

“……這算是我們彩虹嬰兒的秘密吧，我們的使用期限快到了。”

瑪蒙的面容被黑色鬥篷遮蓋，澤田綱吉只看得到三角形的嘴巴下撇着，顯示着主人陰郁的心情。

事實上澤田綱吉的心情也瞬間陰郁了。

什麽叫，使用期間快到了？

“我輾轉數十歲月，苦苦追尋着解除詛咒，卻依舊要一無所知地迎接死亡……我做不到像裏包恩那樣對此不在意，我只想變回去。”

瑪蒙說的很慢，像是終于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一樣。

他想要解除詛咒，否則也不會答應澤田綱吉的請求，跑去并盛風紀財團，配合着做什麽彩虹嬰兒的研究。

誠如澤田綱吉所言，如果需要大空火焰，何必找澤田瑛紀？眼前這麽一個大號的首領在呢，當然是有事找首領啦！

“彭格列的火焰是奇跡，boss他……”XANXUS沒有彭格列血脈，瑪蒙微微擡頭看向澤田綱吉，“所以我想找你談這件事。”

澤田綱吉想也不想就說：“沒問題，我會找瑛紀學這一招的。”

頓了頓，他又緊緊抿唇，冥冥之中他有直覺，好像這一招沒法學習？

他不自覺地握緊手指，語氣有些乾澀，“前提是，這一招真的能通過學習掌握。”

最怕的是這一招為瑛紀自己的特殊能力，那就沒辦法了。

比如瑪蒙就有特別的粘寫追蹤技能，這可不是什麽幻術技巧。

“……還有一點。”

瑪蒙開了個頭又沉默了，澤田綱吉深呼吸，耐心地等着。

許久後，瑪蒙才緩緩地說：“彩虹詛咒存在了很久，但現在流傳的資料卻少之又少，藏在暗處的、将我們變成彩虹嬰兒的敵人恐怕一直盯着我們，如果我的奶嘴變化被他知道了……”

澤田綱吉的臉色微變，他坐直身體：“你們是被人變成這樣的？”

瑪蒙語氣生硬地說：“總之，敵人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你現在也沒有餘力處理這個吧？幸好費利斯淨化的奶嘴是我的霧屬性，我可以用幻術遮蔽奶嘴變化，不讓消息傳出去。”

小嬰兒【看】向澤田綱吉，明明瑪蒙的眼睛被鬥篷遮蔽着，可澤田綱吉卻覺得瑪蒙的目光實質化了，正牢牢盯着他。

“是否要告訴裏包恩，選擇權在你。”

你才是首領。

“我當然……”

澤田綱吉下意識地想說，他怎麽會瞞着裏包恩呢？

可是話到嘴邊，他又失聲了。

他要怎麽告訴裏包恩，使用期限快到了？他要怎麽對自己的老師說，你要死了？

只是想想裏包恩會死，澤田綱就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不，冷靜，澤田綱吉，從頭開始思考。

大空首領微微低頭，神色冷峻，眉心微蹙。

有人将裏包恩他們變成了彩虹嬰兒，瑛紀可以一定程度上緩解詛咒，延長裏包恩他們的使用期限。

所以一切的根源在于隐藏在暗處的敵人。

只要在裏包恩他們的使用期限到頭前，解決掉未知敵人，裏包恩以及其他彩虹嬰兒就不會死了。

“瑪蒙。”大空首領罕見地用了命令式的語氣，“告訴我，你當初是怎麽變成彩虹嬰兒的，彩虹詛咒到底是什麽。”

瑪蒙不爽地說：“這是我的個人隐私。”

“現在不是了。”澤田綱吉語氣淡淡，“我的意志就是彭格列的意志，我現在想解決彩虹詛咒，彩虹詛咒就成了彭格列家族的行動目标。”

瑪蒙有些呆滞，他喃喃地說：“你瘋了？”

“瘋不瘋是我的事。”

澤田綱吉起身離開沙發，他回到了首領的位置上，椅子上的彭格列家族徽章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大空首領微微擡起下巴，用手指點了點桌子。

“現在，彙報你所知道的一切。”

瑪蒙：“……”

作者有話要說：

瑛紀：乾掉複仇者！

綱吉：乾掉伽卡菲斯！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