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弗蘭聽的莫名其妙。

他無法理解這句話的意思，更不能明白大空首領說這句話時那種悲傷的語氣意味着什麽。

不過弗蘭從瑛紀那大概了解過一些戴蒙的事，想到瑛紀漏勺的關于戴蒙死去的愛人，綠發少年只能心裏感慨一句糟糕大人的事情真麻煩。

“……好吧，me記住了，如果再見到戴蒙，會将您的回答告訴他的。”

澤田綱吉嘆了口氣，他不抱希望地問：“弗蘭，你覺得戴蒙會回到彭格列指環裏嗎？”

弗蘭心說戴蒙老爺爺都在幫助安納德拉家族出貨了，怎麽可能會回去蹲小黑屋？

他給了大空首領一個【你懂的】的眼神：“他是幻術師。”

澤田綱吉心情沉痛地說：“是啊，他是幻術師。”

當初六道骸蹲複仇者監獄都還滿世界晃蕩，更何況一個醒來的戴蒙·斯佩多。


“給你添麻煩了，弗蘭，之後若再有戴蒙的消息，務必告訴我。”

“沒問題，首領。”

大空首領結束了與弗蘭的通訊，他憂心忡忡的、非常認真的、誠懇的、懷揣着極大期待地問彭格列大空指環裏的喬托·彭格列。

“Primo，D·斯佩多的事是特例，對嗎？如果幻術師都能竄出指環在外面亂晃，那後面三代、四代……一直到八代的霧守，他、他們都會出來嗎？應該不會吧？畢竟只有初代設置了考核對不對？”

喬托·彭格列：“……額。”

澤田綱吉不敢想象，如果歷代霧之守護者全都跑出來，那副群魔亂舞的景象是何等瘋狂。

“還有戴蒙的話，他是在質問您嗎？”

澤田綱吉微微蹙眉，“得到力量，付出代價……是指彭格列指環？”

喬托沉默了很久，才發出了長長的嘆息。

“那是肯定的吧？人身上會冒火，Decimo，你不會想到在那個年代，這種情況意味着什麽。”

在聖主的榮光依舊籠罩着意大利的年代，身上冒火只有一個可能：你是地獄的魔鬼，人間的惡魔。

但那又如何？如果能得到足以保護家鄉、拯救西西裏的力量，哪怕與魔鬼做交易，他們都在所不惜，更不會後悔。

“但我沒想到會将你們牽扯進來。”喬托苦笑道：“我最初想收縮家族勢力，除了彭格列的性質已經發生了改變，從自衛團變成了黑手黨外，也希望戰鬥到我為止，我們那一代付出代價就足夠了……”

指環上銘刻着我們的光陰，這是他唯一能對夥伴們做出的承諾，無論天堂還是地獄，哪怕成為彭格列指環裏的一抹幽魂，他們都将榮辱與共。

“可是我沒想到彭格列延續到了十世！！”

喬托真心覺得這種事情沒道理啊！應該只有他一個人的彭格列大空指環裏塞滿了堂兄和堂兄的後裔，他也很愧疚啊！

就好像是他害的堂兄那一支後裔永世不得超生似的，如今兜兜轉轉，他留在遠東的後裔将來也得進入指環裏住公租房，喬托能怎麽辦？

看着自己的堂兄、堂侄及後裔一個個進來報道，喬托也很郁悶啊！

更苦逼的是，質問他的人還是戴蒙·斯佩多，因為彭格列而失去了摯愛的戴蒙·斯佩多！

這讓喬托怎麽說出【彭格列完蛋了我們就解脫了】這種話？

“夠了！！”

突然一聲厲喝打斷了喬托的話，是二代首領西弗諾亞。

這個和XANXUS極為相似的暴躁首領咆哮道：“你這個軟弱的混蛋，給我閉嘴！！別自作多情了！我和我的後裔享受了人間權勢、得到了無與倫比的力量，做了一切自己想做的事，活出了自己想要的人生，守護了最重要的寶物！”

“每一個首領都不會後悔自己的選擇，我們是自願拿起彭格列指環，得到這夢寐以求的力量！你可以否認我們的理念，但你沒資格否認我們對力量的追求！！而獲得力量就要付出代價，這是我們自願的，和你沒關系！！”

“你不在乎彭格列，我們在乎！我們想要延續這個家族，自然要付出代價，你別在這裏帶歪十世！你問他，是否會後悔與自己的守護者相識，是否會後悔與自己夥伴共同戰鬥的時光？他不會後悔的！！”

“我們是彭格列！這是彭格列的選擇！！”

西弗諾亞的咆哮聲回蕩在澤田綱吉腦海裏，他怔怔地看着手指間那枚彭格列大空指環，暴烈的火焰熊熊燃燒着，像是倔強地證明着什麽一樣。

澤田綱吉輕輕吐出胸中的郁氣，不自覺地露出笑容。

是啊，一切都是他的選擇。

他依舊不想當這個家族的首領，可他不後悔與夥伴們共同度過的時光和遭遇的戰鬥，這是他最重要的寶物。

咔嚓，暴烈的火焰被冰凍住了。

喬托的聲音幽幽響起：“我果然還是無法贊同你的看法，算了，我們都死了，以後做出選擇的人是Decimo，目前需要我們解決的麻煩是D。”

西弗諾亞仍然很生氣，聲音聽起來忿忿的：“你總是說廢話！以D的狡猾，他是絕對不會出現在十世面前的！”

戴蒙那麽精明狡詐，怎麽可能會主動出現在澤田綱吉面前被初代暴打？

澤田綱吉忙不疊問：“那其他代的霧守呢？您能确定他們不會出來嗎？”

喬托沉默良久，還是同一個回答：“我不知道，我很抱歉。”

澤田綱吉：“……”

像是喬托·彭格列也知道這個回答有點尴尬，彭格列指環終于安靜下來。

澤田綱吉嘆了口氣，他一會想着喬托的話，一會想到西弗諾亞的話，又想到自己的夥伴們，繼而想到彭格列指環裏的諸多代首領，心中紛亂繁雜，腦子亂哄哄的。

“哥哥！”

突然，清脆歡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澤田綱吉猛地回神，是瑛紀來了。

澤田綱吉原本陰霾的心情突然明朗起來，他閉上眼睛，沉浸在了精神世界裏。

可能是最近在海邊度假，大空首領的精神世界不再是草坪和花海，而是一片細白沙灘和碧藍的海岸線。

瑛紀見狀，很應景地換掉了身上的黃色小衛衣，只穿了一條印着黃鴨子的泳褲，噠噠噠地踩着柔軟的沙子，撲向自己的哥哥。

澤田綱吉發現自己坐在沙灘椅上，穿着泳裝褲衩，外面穿着防曬衣，不由得失笑。

他沖着撲來的弟弟招手，“瑛紀。”

沒見面時心裏各種郁悶、抱怨和思念，等見面了，對上哥哥那雙滿是笑意的眼睛，瑛紀心裏各種想法全都煙消雲散，只剩下了歡喜和親近。

瑛紀像是八爪魚一樣踩着哥哥的小臂，直接貼在了澤田綱吉的臉頰旁，不滿地抱怨着：“哥哥好過分！哥哥故意氣我！哥哥大壞蛋！”

瑛紀的聲音像是清亮的風，直接将大空首領心底的陰霾吹走了。

他笑着道：“哈哈哈說的對，是哥哥壞，真是抱歉啦。”

澤田綱吉扶着瑛紀，聽着弟弟親昵中透着埋怨的話，竟覺得很開心。

“但是你這麽久不來找我，我還以為你和小朋友們玩的開心，将哥哥忘記了。”

“我忘記誰都不可能忘記哥哥呀。”瑛紀一下子急了，連忙叽裏呱啦地說：“我聽說哥哥在北美的工作很忙碌，還專門叮囑弗蘭他們，不要打擾哥哥呢！”

他甚至偷偷來看哥哥啦！但這個有點難為情，不說了。衣意0*⑶㈦，⑨⒍⑧二意

“可是哥哥很希望瑛紀來打擾哦。”

澤田綱吉捏了捏弟弟的小鼻子，又是嘆息又是感慨，“比起工作，我寧可幫你收拾爛攤子。”

他摸了摸瑛紀的腦門：“生病了？抱歉說了讓你生氣的話，現在好了嗎？”

“早就好啦！”

被哥哥這麽關心，瑛紀心花怒放，咯咯笑起來，“哥哥以後不許再說什麽死亡之類的話了，如果哥哥遇到麻煩務必告訴我！我幫你嘛！”

“無論什麽困難，我們一起面對，絕對沒問題的！”

瑛紀握住了澤田綱吉的手。

澤田綱吉心中仿佛有暖流湧動，他腦海裏回想起初代和二代之間的争執，輕聲道：“是啊，無論如何，你們都在我身邊，真是太好了。”

初代不希望彭格列繼續禁锢着家族後裔，可是二代同樣不希望初代的心血就此消失，他們各自選擇了自己的道路，最終在指環裏重新相聚。

澤田綱吉說不出誰對誰錯，也不好評價先輩們的決定，可是……

世事變遷，滄海桑田，過去的人仍然陪伴在身邊，這何嘗不是一種眷顧和幸福。

兄弟倆貼貼了很久。

瑛紀說他上保育園後媽媽有了很多空閑時間，天天在家裏逗弄大橘貓，又說保育園裏的小朋友說他是音樂白癡，還說上學學的東西很簡單，所以在自學拉丁語。

大空首領本來是笑着聽弟弟講述自己的生活，聽到最後一句，笑容直接崩了。

他有點想哭：“怎麽突然想起學拉丁語？”

“拉丁語以前是歐洲的官方語言，方便翻閱古老文獻資料，而羅馬和梵蒂岡那邊很多宗教人士還在使用拉丁語，拉丁語難道不是首領必須會的語言嗎？”

瑛紀奇怪地反問澤田綱吉。

反正戴蒙給他列的課表裏，拉丁語是首領必須掌握的語言之一。

澤田綱吉一臉沉痛地摸了摸瑛紀的腦袋，認真地說：“你學就算了，千萬別讓其他人，尤其是裏包恩知道，拜托了！”

瑛紀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地答應了。

“對了，哥哥在北美沒遇到危險吧？”

“當然沒有。”

澤田綱吉很明白自己若是出事了會引起多大的動蕩，有很多人想要殺死他，但更多的人希望他好好的，所以他從不任性。

“阿武提前在北美做先期準備，後來斯誇羅帶了大批巴利安人手過來，庫洛姆和瑪蒙也各自帶了自己的小隊做支援，有兩個幻術師幫忙，再加上本地勢力和官方都希望一切順利，誰會不長眼來找我的麻煩？”

再說了，大空首領自己才是彭格列最強大的人。

即便瘋狂如白蘭，也不會在沒有準備充足前貿然對澤田綱吉做什麽。

“不過我現在離開了北美。”大空首領被瑛紀的話拐帶到了北美局勢上，冷不丁竟有些心悸的感覺，“庫洛姆和瑪蒙跟着我來了澳洲，斯誇羅和阿武還留在紐約處理後續……”

瑛紀歪頭看着哥哥，正要說話，突然意識恍惚了一下，下一秒，在澤田綱吉面前，他的弟弟像是泡沫似的，吧嗒，碎裂了。

澤田綱吉：“……啊？”

眨眼間，藍天大海、陽光沙灘的悠閑景象随之消失，澤田綱吉猛地回到了現實世界。

他呆滞了幾秒鐘，一躍而起，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庫洛姆！出事了！聯系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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