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說實話，我有點放棄了。”

澤田綱吉站在三樓的會客室前，他苦笑着對山本武說：“費利斯上午幫我見了莫斯科代表，中午就開始背俄文字母表，裏包恩說要我和費利斯一起做俄語會話練習。”

山本武擡手拍了拍大空首領的肩膀，臉上流露出一抹憐憫。

“難為你了。”

“我本來想盡可能瞞着裏包恩，不讓他知道費利斯的課表，但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澤田綱吉重重嘆了口氣，“就這樣吧，反正我就是考不及格的廢柴，讓裏包恩自己看着辦吧。”

山本武忍俊不禁。

“你說，他和戴蒙較什麽勁啊？”

澤田綱吉哭喪着臉，推門進入了會議室。

在進入會議室的瞬間，澤田綱吉收斂了沮喪的表情，他不再是和小夥伴一起抱怨老師的澤田綱吉，而是彭格列的十代目。


“這位就是裏包恩說了很多次的基裏奧內羅首領吧？”

大空首領神色溫和地和休息室內的少女打招呼。

戴着寬大白帽子的少女起身，她對澤田綱吉伸出手：“很榮幸與您見面，彭格列的首領。”

終于見到了，這一代的貝之大空。

山本武看着棕發青年沉穩從容地和等在裏面的少女首領握手，心下輕嘆，他關上了休息室的門，停在門外當護衛。

也許是山本武的錯覺，感覺揍完裏包恩後的澤田綱吉似乎更從容了，甚至可以自然地在澤田綱吉和彭格列十代目之間來回切換。

那些曾經的忐忑、踟躇、糾結、害怕等困擾青年的負面情緒，似乎被冰封在了那場師生争執戰鬥中。

首領這個身份不再是需要全力以赴應對的沉重負擔，反而變成了他生活、人生以及日常的一部分。

對于這樣的變化，山本武說不上來好與壞，但不管怎麽說，阿綱能打起精神，真是太好了。

休息室很寬敞，尤尼站在房間中央和大空首領握手，反而顯得她的身形越發纖細瘦小。

雖然澤田綱吉已經見過尤尼的照片了，此刻見到真人，他還是忍不住喟嘆了一句：“您這樣的年紀接手一個家族，真是太辛苦了。”

他接手彭格列時只比尤尼大了兩三歲，但好歹有九世代的前輩們幫扶。

而尤尼的母親艾麗娅首領已經去世了，基裏奧內羅處于風口浪尖，只能靠尤尼自己努力支撐。

“當初彭格列繼承儀式，艾麗娅首領還來恭賀過，一眨眼，她的女兒站在我面前，真是讓人感慨啊。”

他曾局促地面對艾麗娅，而如今身形單薄的尤尼來到他面前，澤田綱吉恍惚有種難以言喻的宿命感。

尤尼莞爾，她上下打量澤田綱吉，目光在青年手指間的仿戒上一掃而過，沉靜地笑了笑，輕描淡寫地說：“這是我的職責，沒有什麽辛苦的。對了，還要感謝您對彩虹嬰兒們的幫助。”

提到最重要的事，澤田綱吉的神色肅然。

他瞟了一眼站在尤尼身後不遠處的伽馬，又看了看坐在單人沙發裏的裏包恩，緩緩道：“裏包恩是我的老師，我當然會幫助他，想必您已經見過可樂尼洛和拉爾了，關于彩虹詛咒，我的确有些問題想知道答案。”

尤尼輕嘆：“我明白了。”

她微微側頭，看向一直守在她身後的伽馬。

“伽馬，麻煩你出去等一會，可以嗎？”

伽馬忍不住道：“公主……”

尤尼笑着說：“沒事的，伽馬。”

伽馬抿唇，他警惕地看了一眼澤田綱吉，還是微微欠身，不甘願地出門了。

然而出乎尤尼的預料，澤田綱吉也看向了裏包恩。

裏包恩：？

澤田綱吉微微側頭，棕色眼眸裏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裏包恩：“……”

真是絕了，費利斯指使他去給叛徒倒酒，阿綱竟敢讓他在彩虹詛咒的事上回避？！這對兄弟真是道反天罡啊！！

裏包恩深呼吸，他壓了壓帽檐，跳下沙發，一聲不吭地離開房間。

門外，山本武正在和伽馬說話，看到裏包恩也被攆了出來，表情頓時微妙起來。

裏包恩盯了山本武一眼，哼了一聲，山本武立刻收回視線。

尤尼有些驚異地看着關上的門扉。

在她的記憶裏，裏包恩可不是這麽好脾氣聽話的人。

澤田綱吉從懷裏拿出一個通訊器，他聯系技術部門的強尼二：“封鎖這個休息室的火焰波動和一切電子設備。”

“好了，理論上應該沒人能窺伺這房間內的談話了，包括幻術師或者高科技。”

澤田綱吉請尤尼坐下來，他看了一眼尤尼面前的橙汁，禮貌地問了一句，“要再來一杯嗎？”

尤尼搖搖頭，好奇地問澤田綱吉：“您想知道什麽？連裏包恩叔叔也不能聽？”

“因為對裏包恩來說，彩虹詛咒并不是最重要的。”

澤田綱吉神色平靜地說：“這是我和他最大的分歧。”

尤尼靜靜地看澤田綱吉，輕聲道：“您是一位令人尊敬的好首領。”

“如果您說，我是一個愛護老師的學生，我會更高興點。”

澤田綱吉語氣淡淡，“我就直接問了，彩虹嬰兒的使用壽命即将到頭，裏包恩他們能像您母親那樣，主動進行更換嗎？”

尤尼搖頭：“不可以，我們這一脈的血脈和生命力與常人不同，母親也進行過很多研究，但都失敗了。”

澤田綱吉微微點頭：“那拉爾是怎麽回事？她為什麽會在奇異射線的籠罩下變回成年人樣貌？”

尤尼遲疑了一下，她輕聲道：“我在醫療部門見過拉爾小姐了，她是不完全的彩虹嬰兒，奇異射線消除了彩虹詛咒，她才會變成人的……我也不知道具體原理，但那種射線不可能解開真正的彩虹詛咒，只會傷害到彩虹嬰兒們。”

澤田綱吉的眼神銳利起來：“艾麗娅首領曾和白蘭進行過會談，我甚至懷疑他們之間有合作，所以我冒昧地直接問了，你們可以在彩虹詛咒下保持成人，會不會和拉爾在奇異射線籠罩下變成人，是同樣的原因？”

尤尼睜大眼睛，她連連搖頭：“不可能的，母親不可能和白蘭有合作，我們這一脈生命力與普通人不同，才能在詛咒下保持常人形态，而且我們的壽命也被大大縮減……”

對上大空首領那銳利審視的目光，尤尼糾結了幾秒，還是說了自己的情況。

“雖然祖母、母親和我都能恢複正常人的體态，可我們的使用期限要比裏包恩叔叔他們少很多，否則母親也不至于早早就……”

澤田綱吉眸光微閃，他在全力甄別着尤尼話語的真假，感受着超直感的回饋，他突兀問道：“艾麗娅女士的死亡和我有關系嗎？”

尤尼怔了怔，平靜地說：“沒有。”

澤田綱吉的眼神沉重了許多：“不，有關系。”

尤尼沉默了。

澤田綱吉：“我想知道原因。”

許久後，尤尼才輕聲道：“您和我了解的不太一樣。”

在很多人口中，甚至是在艾麗娅的記憶裏，彭格列的十代目是個溫和柔軟的青年，和眼前這個有些冷肅銳利的首領截然不同。

澤田綱吉靠坐在沙發上，他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看起來似乎在放松，語氣卻更嚴肅了：“因為彩虹詛咒的真相對我來說很重要，甚至比彭格列的利益還重要。”

尤尼忍不住笑了笑，像是綻放的百合花。

“……我明白的，對我來說，彩虹詛咒也遠比基裏奧內羅更重要。”

澤田綱吉眸光微閃，尤尼是在說，不要想用基裏奧內羅來動搖她嗎？

真是出人意料，明明只是個十三歲剛接任基裏奧內羅的少女，卻有着直面他的自信和鎮定。

是了，她都說了，她更在乎彩虹詛咒。

澤田綱吉立刻調整了策略，他不該将少女看做是一位首領，而是一個彩虹嬰兒，一個能代表世界最強七人的彩虹大空。

“那麽原則上，我們應該沒有矛盾。”

澤田綱吉誠懇地表示，“我希望拯救裏包恩。”

尤尼微微側臉，她似乎在考慮着什麽，許久後，她突然問澤田綱吉。

“我也冒昧問個問題，您為什麽沒有佩戴彭格列指環？”

澤田綱吉一愣，他下意識地看向指間的仿戒，有些奇怪。

一般人是無法分辨出彭格列指環的真假，為什麽尤尼能一眼看出來？

電光火石之間，澤田綱吉想到弟弟曾說，【千花】掌握着一套不輸于彭格列的指環，能量波動的層級是相同的。

尤尼知道、甚至非常熟悉超A級指環的感覺，否則她無法立刻判斷彭格列指環的真假，也就是說她……

“您見過白蘭的指環。”

澤田綱吉脫口而出。

“哎？”尤尼臉上無意識露出了驚訝之色。

下一秒，澤田綱吉快速調整了自己的判斷：“不，您不僅見過，您還很熟悉白蘭的指環！”

尤尼的臉色有些難看。

澤田綱吉深吸一口氣，臉色也不怎麽好。

他敲了敲沙發扶手，認真地說：“我需要一個解釋。”

半晌，尤尼苦笑起來：“不愧是繼初代後最強大的彭格列首領，怪不得……”

怪不得她的母親撐不下去，只能提前将彩虹大空奶嘴傳給她。

她嘆了口氣：“好吧，白蘭現在掌握的那套指環，曾是基裏奧內羅收藏的、家族代代保存的瑪雷指環。”

頓了頓，尤尼補充道：“瑪雷指環會自己尋找主人，基裏奧內羅只負責保管。”

澤田綱吉的超直感給與了肯定，他長出一口氣，但下一秒，大空首領又問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那麽彩虹詛咒到底是什麽？為什麽白蘭想要得到彩虹嬰兒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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