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1   第 771 章

◎番外◎

澤田綱吉曾恍惚通過六道骸體驗過水牢的滋味。

他只停留了十幾秒的時間，就被六道骸發現并攆走了。

此刻澤田綱吉注視着巨大的水牢，看着裏面纏繞的各種管子和鎖鏈，看着裏面的犯人像是無知無覺的、泡在福爾馬林裏的标本，心底升騰了濃烈的不适感。

一想到六道骸之前也被關在這裏，澤田綱吉就有種打破水牢的沖動。

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走在前面的瑛紀突然扭頭：“想砸了嗎？那等我們走的時候砸掉？”

澤田綱吉沉默幾秒，他深吸一口氣，還是搖了搖頭。

“……早晚有一天，我會讓複仇者取消這樣的關押方式。”

砸掉只是一時的，複仇者們還會繼續建立水牢，唯有徹底改變複仇者監獄的規則，才能禁止這種情況出現。


瑛紀下意識地看自己哥哥，噗噗笑了起來。

雖然哥哥說拒絕成為首領，可是啊，這樣的哥哥已經是個優秀的首領了呢，不愧是哥哥。

“那我們下去吧。”

瑛紀抓着澤田綱吉的手，兄弟倆穿過地下水牢，繼續向下。

由于下方的路被堵住了，瑛紀發動透明火焰，進入了最深層儲存檔案的位置。

他輕車熟路地來到第二個檔案室。

“就是這裏。”

瑛紀打了個響指，一點光出現在存儲了彭格列家族相關文書、火焰和記載的檔案櫃前。

“看，這些罐子裏都是歷代彭格列首領的火焰。”

澤田綱吉的确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大空火焰力量，好像是九代爺爺的？

他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拿罐子。

瑛紀忙不疊攔下了。

“別，哥哥，你別碰，容易讓裏面的火焰跑出來。”

瑛紀先取下了旁邊存放的各種文書。

“來，我們先看檔案。”

澤田綱吉哦了一聲，他打開了最新的一份文件，頓時傻眼了。

“……啊，我看不懂。”

文件用意大利語寫成，而澤田綱吉一個字都不認識。

瑛紀：“稍等，我找找。”

瑛紀又扯出鏈子，從兔兔存錢罐裏翻出一個匣子。

“給，萬能翻譯器。”

澤田綱吉大喜：“好東西啊！”

許是與瑛紀相處得太自然愉快，他竟想也不想就問，“能給我嗎？”

只是話一說出口，澤田綱吉就有些不自在，心底泛起了濃烈的尴尬。

瑛紀爽快地說：“給你了！”

澤田綱吉怔了怔，他快速看了瑛紀一眼，卻發現瑛紀像是說了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似的，正在低頭整理文件。

澤田綱吉不自覺地笑了一下，他撥動着手裏的匣子，心裏泛起了絲絲暖意。

是啊，他們是兄弟。

澤田綱吉高興地發動匣兵器，萬能翻譯器變成了一個放大鏡，他拿着放大鏡放在文檔上，那些意大利文字立刻變成了他熟悉的日文。

少年遂認真看了起來。

“這是……九代目的遺囑？他說我、啊，說我是十代目繼承人，是毋庸置疑、無人置喙的事實……”

澤田綱吉怔住了：“但我已經拒絕了啊。”

瑛紀随口說：“沒關系，這其實是一份保護叔叔的文件。”

澤田綱吉不理解：“什麽意思？”

瑛紀湊到澤田綱吉身邊，小聲給哥哥解釋：“叔叔曾經掀起對九代目的叛亂，後來還和哥哥競争十代目，打了一場指環争奪戰，彭格列很多老一輩的人都知道叔叔的執念，九代爺爺擔心将來叔叔又找哥哥的麻煩……”

他詳細解釋了【九代目相信澤田綱吉的實力】【九代目擔心十代目捶了便宜養子後真的下殺手】【九代目明着是幫十代目确立自身地位，實際上還是希望十代目能對養子網開一面】【這其實是九代目在替叔叔懂事的遺囑】等等其中的複雜內涵。

澤田綱吉聽得一愣一愣的，他糾結地說：“九代爺爺這麽相信我能擊敗XANXUS嗎？”

說實話，他自己都沒什麽信心，因為XANXUS真的很可怕啊。

“而且我不會當十代目啦。”

“恩恩，那就将這份遺囑扔一邊吧，它沒用了。”

瑛紀拿出一份文書：“看看這個，這是八代目留在這裏的文書。”

澤田綱吉展開細細讀了起來。

他其實一點也不了解彭格列先代首領們，但他恍惚記得在繼承儀式時，站在那個巨大彭格列徽章末端的兩個人，一個是九代爺爺，另一個貌似是位穿着紅色西裝、紮着馬尾辮的女性。

那個就是八代目吧。

八代目留給複仇者監獄的文書居然是一份通緝令。

上面寫着，她臨死前将彭格列大空指環交給了自己的情報主管，情報主管會将指環送還給九代目。

如果情報主管挾持大空指環、重新選擇彭格列九代，那麽複仇者必須将她留下的這份通緝令轉交給彭格列，并且以八代目的名義，授權複仇者抓捕她的情報主管來蹲牢子。

不過貌似這份文書并未用上，因為文書下面附加了一張小紙條，上面寫着指(ympF)環已歸還。

澤田綱吉看得一臉稀奇：“原來彭格列還會委托複仇者幫忙監督指環傳承？”

瑛紀将手裏拆開的文書遞給哥哥：“複仇者存在的時間很久，他們實力也比較強，方便傳達監督上一任首領的命令。”

澤田綱吉收起八代的文書，接過瑛紀遞來的文書，打開一看，是七代目的文書。

他對七代目完全沒印象了，仔細看了看，發現這是七代目留給八代目的一封洩密文書。

七代說時局嚴峻，他只能跟着意大利王室一條路走到黑，他叮囑八代重新選擇彭格列的未來，還說為了防止保皇黨威脅彭格列，專門留了一些王室和貴族的黑料，存在了比利時某個小銀行。

如果八代受到脅迫無法掙脫困局，那就放出黑料，拉着王室和國內城邦貴族們一起死。

除了黑料，也不知道七代怎麽做的，他居然還撈走了部分王室財寶。

“可惜了，八代姐姐沒收到這份文書，因為她成功帶着彭格列下船，跑到協約國這邊了。”

澤田綱吉還在看文書，就聽瑛紀用有點可惜的語氣說，“但最後八代姐姐還是因為王室死在了北非，太可惜了。”

澤田綱吉怔怔地看着這些古老的文書。

他的手指拂過那一行行姓氏為彭格列的簽名，甚至能感受到當時寫下文書時那些首領們的堅定絕然的信念。

瑛紀沒看過這些文書。

由于當時九代目遺囑洩露事件鬧得太大了，瑛紀心虛不已，壓根沒再提這件事。

——他又不是彭格列的首領，還是交給哥哥去操心吧。

而大空首領則鄭重摘下了彭格列指環，将儲存了先代首領的火焰全都塞進保險箱，還叫了九代目一起拆文檔。

之後瑛紀聽兄長提過一兩句先代首領文書內容，不過瑛紀沒看過原文。

“……哦，沒有六代的，直接是五代的文書，涉及到了教皇選舉的秘密，也對，五代好像是個薛定谔虔誠的教徒？”瑛紀又翻出一份文書，遞給了澤田綱吉。

澤田綱吉沉靜地閱讀着。

他以前對彭格列沒有任何感覺，對他來說，彭格列代表着打亂了他日常生活的麻煩。

甚至于去了未來後，彭格列還成了将他的家人、夥伴和朋友們牽扯到戰鬥和死亡中的代名詞。

直到此時此刻，翻閱着一份份名為彭格列之人留下的文書，感受着來自血脈的悸動，他才有了真切的實在感：他和這些人一樣，也是個彭格列。

他的前方不再是空無一人，無端多出了很多背影。

四代沒有留什麽文書，也可能是用掉了，再往前就是三代和二代的文書。

“咦，還有三代的文書，上次哥哥沒找到。”

瑛紀一邊說着一邊好奇地打開了文書翻看起來。

三代的文書內容主要關于門外顧問組織。

随着初代、二代等創業大前輩們接二連三離世，先輩們的遺澤和深厚情誼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利益糾紛和權利争鬥。

對于有資格乾涉彭格列首領傳承、卻又游離于彭格列家族之外的門外顧問組織，新一代的彭格列家族對此頗有微詞，并試圖将門外顧問徹底納入家族管理中。

然而初代雲守成立門外顧問組織的目的，其實是為了保護退位的喬托·彭格列及其後裔，門外顧問組織從一開始就不可能與彭格列本部合二為一。

雙方從三代目後期就不斷産生矛盾和紛争，于是三代目給複仇者留下了文書，他希望複仇者作為一個見證者和監督方，維持彭格列和門外顧問的關系，既禁止二者融合，又需要二者保持一定聯系。

至于二代的文書內容是一份特赦令，內容嘛自然是他和他堂兄的霧守戴蒙·斯佩多造孽太多，希望後人不要追究戴蒙的行為，不管戴蒙做了什麽，二代都希望一筆勾銷。

瑛紀啧啧不已，他專門對着這張文書拍照留念，準備回頭打印出來送給戴蒙爺爺。

最後就是初代那張彭格列和西蒙間的戰鬥文書了。

勝者獲得一切，輸的人将徹底消失。

澤田綱吉看完後只覺得天都塌了。

怎麽這樣啊！彭格列初代真的和西蒙初代成了敵人，他們甚至要約定戰鬥？

瑛紀也有點傻眼，哥哥明明提過，複仇者儲存的火焰內容貌似是彭格列Primo和初代西蒙·科紮特相識、相知并互相約定永遠都是好朋友的小視頻啊！

但為什麽會是這樣的文書？

瑛紀遲疑着對澤田綱吉說：“哥哥，這和我知道的不一樣。”

他從架子上找到了彭格列Primo的火焰罐子，“要不哥哥你再用喬托爺爺的火焰确認一下？”

澤田綱吉毫不猶豫地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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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初代的文書，其他都是私設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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