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7   第 787 章

◎番外◎

弗蘭睡醒了。

瑛紀立刻抛棄了六道骸，沖到了弗蘭床邊。

他搖身一變成了只黃鴨子，邁着六親不認的四方步，嘎了一聲。

“弗蘭！”

弗蘭揉了揉眼睛，小孩腦袋上有着大大的紅色蘋果帽子，剛睡醒的他看上去懵懂而茫然，見到眼前的鴨子，弗蘭歪頭：“me還沒睡醒嗎？在發夢？”

怎麽看到床榻上有只鴨子？還在叫他的名字？

他歪頭：“難道是菠蘿妖怪？”

瑛紀嘎了一聲，用硬硬的鴨子嘴去戳弗蘭露在外面的胳膊。


“嘎，弗蘭！”

弗蘭遲疑着伸手去摸鴨子腦袋，溫熱而柔軟的鴨鴨居然蹭了蹭他的手指。

弗蘭：“……想吃烤鴨了。”

瑛紀眨眨眼，啪的一聲，倒地不起，身上的鴨毛瞬間飛到空中，變成了一只無毛鴨，繼而鴨皮開始焦嫩酥脆，鴨子嘴巴張開，很具現化地吐出了一個小小的鴨子靈魂，兩眼翻白，伴随着烤鴨的香氣，瑛紀做死鴨子狀。

弗蘭震驚地看着這一幕，他的蘋果腦袋吧嗒出現了一道深深的裂縫，流出了清甜的蘋果汁，他無中生有搞出了一個杯子，接了蘋果汁放在了烤鴨旁邊。

他好奇地問：“烤鴨能喝果汁嗎？”

變成靈魂形态的半透明小鴨子撲棱翅膀飛啊飛，他問弗蘭：“那果汁能吃烤鴨嗎？”

弗蘭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将果汁塗在烤鴨上，味道更好，奶奶就是這麽做烤鴨的。”

瑛紀反駁：“不是果汁，是果醬和蜂蜜，還要新鮮的莓果醬和椴樹蜂蜜。”

弗蘭的眼睛刷得亮了：“沒錯，再塗上一層特制的山羊奶酪！”

瑛紀做暢享狀：“好好吃啊……”

他後來經常和弗蘭去找奶奶玩，自然吃過很多奶奶制作的大餐。

弗蘭也做回憶狀：“是啊，好香……”

雖然離開家沒兩天，可是跟着菠蘿妖怪天天吃泡面，有點煩了啊。

“我想吃奶奶做的芝士培根蔬菜卷。”

“我也想吃。”

瑛紀鴨鴨立刻說：“我帶你回家吃吧！”

弗蘭雖然很心動：“可是從這裏回家很麻煩。”

半透明的瑛紀鴨鴨立刻拍着胸脯：“走，有我帶着，很簡單的！”

裝死的烤鴨立刻翻身複活，變成了超大號的黃色大鴨子，很自然地将弗蘭拽到了自己的後背，帶着弗蘭飛了起來。

弗蘭下意識地抓住鴨子脖頸的翎羽，驚喜地說：“你還能帶我飛！”

瑛紀鴨鴨：“為什麽不能？蘋果也可以飛呀。”

弗蘭：“蘋果怎麽飛？”

瑛紀：“額，你加個翅膀？或者長兩片葉子當螺旋槳？或者……蘋果裏充氣當氣球？”

瑛紀提了幾個思路，弗蘭立刻打開了腦洞：“對哦，我可以……”

不等弗蘭說完，瑛紀已經開了透明火焰，帶着弗蘭竄回了法國鄉下。

但由于時差關系，法國鄉下此刻是早上七八點的樣子。

老太太為自己烘烤了一份面包、一份煎蛋和一杯咖啡。

并沒有瑛紀想吃的芝士培根蔬菜卷，也沒有弗蘭想吃的烤鴨。

老太太對于突兀冒出來的小孫子和陌生鴨子也沒有任何驚訝之色，只是慈祥地将自己的煎蛋盤子往前推了推：“要吃早飯嗎？”

“不，me想吃烤鴨。”

“我要吃蔬菜卷，還想吃您做的黃油餅乾，要加點肉桂。”

老太太歪頭想了想：“可是最近鎮子上沒有出欄的鴨子啊。”

瑛紀鴨鴨立刻舉起翅膀：“我帶鴨子來！”

弗蘭一本正經地點頭：“鴨子帶鴨子來，很正常。”

“那我們中午回來吃烤鴨！”

瑛紀鴨鴨不客氣地點了菜後，立刻叫上弗蘭，“走，我們去買菜。”

弗蘭：“難道不該去你的鴨子王國裏抓一只來吃嗎？”

瑛紀：“鴨子王國裏的鴨子都是我的夥伴，不能吃。”

弗蘭審視着身邊的黃鴨子：“可你剛才變烤鴨了。”

瑛紀好脾氣地回答：“因為你想吃啊，雖然我不是烤鴨，但幫你解解饞還是可以的。”

就是這麽幾乎話的功夫，瑛紀就帶着弗蘭回到了并盛。

他搖身一變，恢複了少年體型，抱着弗蘭走進了超市。

弗蘭趴在瑛紀的肩膀上，看着瑛紀脖頸紮頭發的羽毛，冷不丁說：“鹦鹉！”

瑛紀咯咯笑：“你認出來啦？是啊，鹦鹉的顏色。”

弗蘭：“可你是鴨子。”

瑛紀：“我師弟經常變鹦鹉。”

三四歲的小孩歪頭盯着身側的少年，他能從瑛紀身上感受一股難以形容的熟稔和親近，不僅是瑛紀那同為幻術師的感覺，弗蘭還覺得身邊這個人似乎很理解他，總是能說出他心裏想的話。

“我是不是見過你？”

“你見的應該是我哥哥，不是我。”

雖說弗蘭被奶奶的奶酪砸了腦袋，可能不記得未來發生的事了，但他終歸會有一些印象。

此刻小孩皺着小眉毛，努力回憶這張臉的具體記憶，可惜他什麽都沒想起來。

這也很正常，畢竟未來的記憶裏也沒有瑛紀的身影。

瑛紀不僅買了一只鴨子，還買了很多日用品和食材。

老太太單獨居住在小鎮邊緣，往常去鎮子買東西要走好幾裏地，瑛紀既然買了就多買一些。

弗蘭乖巧地看着瑛紀買東西，在瑛紀結賬時，他突然問：“你認識我奶奶？”

瑛紀買的都是一些老太太熟悉的、擅長的食材。

“是呀，我們未來認識。”

瑛紀敲了敲弗蘭的蘋果腦殼，神色柔和下來，“當初你能來到我身邊，我真的很高興。”

小小的孩童身軀裏藏着一顆迥異于人類的靈魂，不知道該如何做、如何成長，只能懵懂地向周圍人學習。

兄長雖然很好，可常年在外地工作，師父也很盡責，但經常在蹲老子、越獄和當間諜的路上。

陪伴瑛紀最久的人無疑是弗蘭，也正是在弗蘭的提醒和幫助下，瑛紀才逐漸意識到某些細膩微妙的情緒。

好吧，他還是不懂，但他知道什麽時候該閉嘴，什麽話不能說。

瑛紀在弗蘭的蘋果腦袋親了一口：“你要自由自在、無拘無束哦，弗蘭。”

弗蘭歪頭，他并不能明白瑛紀這句話蘊含着幻術師期許的話，他只是明白了什麽，“你要離開了？”

瑛紀笑着點頭又搖頭：“沒關系，時間會記錄一切，彭格列的縱向火焰會讓我們有再度重逢的機會。”

弗蘭像是貓貓認證一下拍了拍瑛紀的臉頰：“說着一些聽不懂的話，裝作好像很帥氣的樣子，其實就是跑路吧？”

他的爸爸媽媽就是這樣去巴黎，将他丢給奶奶的。

瑛紀大笑：“不愧是弗蘭呀。”

弗蘭哼了一聲，用鼻孔噴氣。

瑛紀将超市采購的東西送回法國鄉下，又将弗蘭送到了六道骸身邊。

臨走時，弗蘭抓着瑛紀的袖子，對六道骸說：“菠蘿妖怪，me覺得跟着他更有前途，再見了，今天me就要跟着鴨子遠航……”

六道骸眼前一黑，腦海中浮現了一大堆此前瑛紀傳遞來的關于【兩個逆徒疊加後産生的新型量子态泥石流沖擊，可能出現的後果】圖像，內心忍不住發出尖銳爆鳴：他不要變骸德拉啊！！

瑛紀雖然很稀罕小時候的弗蘭，但想到未來已經抽條長成高冷毒舌的二十來歲的大弗蘭，搖搖頭：“不行啊，一個時間線只能有一個人，我帶你回去，未來的你怎麽辦呀？”

弗蘭這才松開手，撇撇嘴：“大人難道不該讓着小孩子嗎？讓未來的me滾蛋不就行了？”

瑛紀揉了揉弗蘭的腦袋，狡黠地說：“我錄下來了哦，未來的你會說，讓過去的我滾蛋。”

弗蘭得意洋洋：“不愧是me。”

瑛紀莞爾，六道骸趕緊将瑛紀攆走了：“沒事別過來！反正之後就是敵人了！”

第一輪各自淘汰不知情的彩虹嬰兒後，就是他們三個的內戰了，盡管已經決定要讓瑛紀獲勝，但總要打一架嘛。

“好啊好啊，我也很想和骸師父好好打一架！”

瑛紀興奮地點頭，“那我先回去了。”他又小聲對弗蘭說，“晚上我給你送烤鴨！”

瑛紀一眨眼就跑沒影了，弗蘭指着瑛紀離開的地方問六道骸：“菠蘿妖怪，me想學這一招。”

六道骸皮笑肉不笑：“你自己去問他。”

弗蘭：“你不會？那me找你學什麽？”

六道骸擡手敲了一下弗蘭的蘋果腦袋，弗蘭立刻變成了一根烤蘋果。

六道骸：“你是幻術師，不要學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瑛紀并不知道六道骸和弗蘭的歡樂多，他接到了白蘭的通知，讓他趕緊過去一趟。

白蘭已經帶着六吊花來到并盛了，尤尼要晚一天。

“給，格子臉派人來送代理戰的參賽憑證了。”

白蘭扔給瑛紀一個手表，“你當主将，沒問題吧？”

瑛紀滿口答應了，“交給我。”

白蘭又道：“對了，按照賽制，每個代理隊可以找盟友，我和尤尼商量了一下，考慮到你拒絕和綱吉戰鬥，我們就找綱吉結盟，怎麽樣？”

瑛紀高興極了：“好啊好啊！”

繼而他好奇地問：“格子臉派了什麽人？”

“一個笑起來非常假的人偶。”白蘭語氣古怪地說：“還記得切爾貝羅嗎？”

“記得，哥哥查過他們的底細，我們那的白蘭也追蹤過，他們有點像是……”

瑛紀遲疑了一下才道，“有點像是帶有遺傳性質的古代煉金術師制造的人造人。”

白蘭若有所思：“這樣嗎？和我說說切爾貝羅。”

“彭格列這一支切爾貝羅自稱是彭格列指環的守護者，只會在首領更替時出現，至于瑪雷指環……”

瑛紀抿唇，“我記得另一個你曾提過，你說給你送指環的切爾貝羅像是修女，似乎隐藏在了教廷內。”

白蘭聽後沉思了一會才道：“修女啊，我知道了，我會去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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