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千手柱間不知道瑛紀的想法，他沮喪的同時其實有點詭異的小高興。

昨天他們父子三人去了南賀川，見到斑時，千手柱間将平日裏兩人一起打水漂用的石頭扔給了斑。

他思來想去，還是顧念着這段時間的情誼，不希望斑因此受到父親的襲殺，就在石頭上刻了字，試圖提醒斑，讓斑假裝若無其事地離開。

但讓他驚訝又高興的是，斑也扔給他了一塊石頭，上面寫着快逃。

這說明什麽？

說明即便宇智波斑知道他是千手柱間，是敵對忍族的少族長，可他們的心是一樣的，都還關心着對方，都不希望對方出事！

之前父親說，宇智波斑知道他的身份後，一定會來讨好他并套取千手的情報。

而現在千手柱間可以大聲地對父親說，不，斑不會的！

也所以，在斑發表了一番【最近很愉快，但我們終歸是敵人】這樣的宣言後，千手柱間忍不住追問，那我們的理想呢？你忘記我們的共同目标了嗎？


宇智波斑的回答是，他開啓了宇智波一族的血繼界限寫輪眼，已經徹底下定了決心。

……千手柱間還挺高興的。

他和宇智波斑之間相知相交的情誼，已經重要到足以讓宇智波斑因此開啓寫輪眼，這恰恰說明此前他們間的交流是純粹而真誠的、坦然而推心置腹的。

千手柱間無法放棄有共同理想和目标的夥伴。

可他也知道，以他現在的實力，沒資格說什麽與諸多忍族首領締結盟約、消除戰争這樣的鬼話。

最終千手柱間只能看着宇智波斑的身影消失在密林間。

他半是郁悶半是高興地跟着父親與扉間回家，被父親罵了一頓，還要他去跪祠堂。

扉間委婉地幫忙說好話，“大哥去看看瑛紀吧，咱們今天都沒去看他，萬一他又從姨婆家跑來找我們，在半路跌倒或者出岔子就不好了。”

千手佛間冷着臉沒說話，千手柱間心知肚明，貓着腰溜出家門，跑來找瑛紀了。

結果一進門就看到姨婆正焦急地抱着孩子，披了外衣往外走。

千手柱間趕緊詢問怎麽了，才得知姨婆乾完家務回房間裏叫瑛紀吃晚飯，竟發現瑛紀臉頰通紅，不知何時發起了燒。

瑛紀平日裏很安靜，幾乎不會出聲，導致姨婆習慣了瑛紀的安靜，沒發現瑛紀生病了。咾A咦正理’漆伶就斯陸叁漆姍聆

折騰了大半個晚上，瑛紀總算退燒了，姨婆去休息了，留着千手柱間照顧瑛紀。

瑛紀聽了大哥含糊着說昨天發生的事，表情微妙。

千手柱間不可能說宇智波和千手的争鬥，于是落在瑛紀耳朵裏，就成了老父親千手佛間帶着兩個兒子去找小哥哥，還揍了小哥哥一頓，将人攆跑了。

瑛紀真的不能理解老父親千手佛間的腦回路，又是将親生的兒子過繼出去，又是将大哥的異父異母親兄弟攆走……人類的父親原來是這樣當的嗎？

“大哥？瑛紀？”

千手扉間提着食盒進門了，他看到瑛紀瞪圓了眼睛趴在千手柱間懷裏，看起來很精神的樣子，不由得松了口氣，“我捏了飯團，大哥你昨晚沒吃飯，餓了吧？”

千手柱間大喜：“得救了扉間！”

千手扉間哼了一聲，他看了一眼姨婆的房間，壓低聲音：“姨婆還在睡？”

“天蒙蒙亮時她才去睡，別打擾她。”

千手柱間一手抱着瑛紀，另一只手靈巧地打開食盒，先取出了瑛紀吃的米糊糊，“咦？你加了蛋？”

“他生病了，得補補。”

千手扉間将姨婆那份取了出來，先放到廚房，又點了火，在火上溫着，這樣姨婆醒來後就能直接吃熱飯了。

等千手扉間收拾好廚房，千手柱間已經喂着瑛紀吃完了早飯。

瑛紀主動從哥哥身上爬下來，趴在大哥的膝蓋頭，看着千手柱間拿飯團吃。

千手扉間坐下來，也拿了一個飯團，他一邊啃飯團一邊說：“大哥，你到底怎麽想的？”

白發男孩生了一晚上的悶氣。

在親眼見到大哥和外族人交朋友之前，千手扉間不太相信大哥會這麽粗心大意。

這也是他敢帶着瑛紀去找千手柱間的原因之一，千手扉間潛意識裏覺得去找大哥這件事是非常安全的。

結果呢？好家夥，千手柱間不僅和宇智波斑交了朋友，甚至兩邊襲殺時，還各自給對方通風報信！！

“瓦間是被羽衣忍者殺死的，板間正是被宇智波殺死的！！”

千手扉間努力壓低聲音，他憤怒地說：“板間剛死了沒多久，大哥你就去和宇智波交朋友，你什麽意思？！”

瑛紀怔了怔，他緩緩将目光挪到大哥柱間身上。

等等，什麽叫三哥是被宇智波殺死的？那個小哥哥是宇智波？團扇是什麽？是千手一樣的姓氏嗎？對了還有羽衣是什麽？

千手柱間沉默了，許久後，他三兩口吃掉手裏的飯團，摸了一把瑛紀的腦袋，看向自己的弟弟扉間，沉聲道：“我當然沒有忘記，應該說我永遠都忘不了瓦間和板間，但是……我還有兩個弟弟啊。”

千手扉間一愣。

千手柱間輕輕說：“如果繼續這麽下去，總有一天，扉間和瑛紀也會步上瓦間和板間的後塵，你們早晚會死在戰亂之中。”

可、可如果能實現他心目中的理想，如果能像斑說的那樣，找個安全的地方，将弟弟們保護起來，那一切都未可知。

一個是已經注定的、被無數年驗證過的死亡未來，一個是未知的、全新而充滿希望的理想，千手柱間用腳想都知道該選哪個。

“我和斑有共同的理想，我們想要建立一個聚落，将重要的人保護在裏面，共同戰鬥，對抗外來的敵人。”

千手柱間擡頭看天，天空碧藍如洗，仿佛兩個已經成佛的弟弟正在對他微笑，“我也恨宇智波，恨羽衣，恨所有傷害了族人的敵人，可繼續憎恨下去，又有什麽用呢？我還可能會失去僅存的兩個弟弟。”

瓦間和板間不是不重要，那是千手柱間看着長大的弟弟，但是啊……扉間和瑛紀還活着。

他總不能為了給死人報仇，讓活着的弟弟也去死啊！

千手扉間聞言，滿腹憤怒和不解突然就凝固了。

他下意識地去看趴在大哥膝頭的小弟，對上瑛紀那雙純然漆黑的眼睛，看着小孩歪頭，一臉茫然不解的樣子，又什麽都說不出口了。

對大哥來說，他尚且有兩個弟弟要保護，而對扉間來說，他也還有個最小的弟弟。

若是任由憎恨在心中蔓延，将來小弟……

“可、可是大哥你想怎麽做？”

漂亮話誰都會說，怎麽做呢？怎麽改變現狀呢？綿延千餘年的忍者生活方式有那麽容易改變嗎？和別的首領締結和平盟約？簡直是天方夜譚！

千手扉間像是賭氣一樣質疑道：“而且憑什麽要遵守和平盟約？如果締結了盟約，對方趁着千手放松警惕，反殺我們怎麽辦？大家都不知道對方怎麽想的，向來都是先下手為強，大哥你怎麽讓別人聽你的話？”

千手柱間立刻讪笑起來，他不好意思地說：“我也不知道，但是……變強總沒有錯。”

他這麽說的時候，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臉頰，老爹千手佛間經常揍的位置，“弱者再怎麽吶喊，都不會被人聽到，等我足夠強了，大人們就不會無視我們的意見了。”

千手扉間冷笑：“所以大哥也不知道該怎麽做！”

千手柱間的雄心壯志立刻垮了，他忿忿地說：“反正現在這樣子肯定不行！”

千手扉間很想打消大哥這樣不切實際的想法，可是當他的目光滑到瑛紀身上，又遲疑了，許久後才道：“不管大哥你怎麽想，最起碼不要再頂撞父親了。”

他犀利指出，“祠堂還是要跪的，我會給大哥送飯，否則父親不會輕易原諒大哥，也沒法給族裏一個交代。”

千手柱間嘟囔道：“哦，我知道了。”

瑛紀看着大哥和二哥争論，雖然他們在吵架，可瑛紀能感覺出二哥心底的恙與怒火在緩緩消散。

瑛紀星星眼看着大哥柱間。

他這位大哥對人笑，能讓人變得開心，但和人吵架，也能讓人變得開心，真是厲害。

于是瑛紀順應心意，伸出爪子，從大哥膝頭往上爬。

千手柱間又拿起一個飯團，一邊吃一邊伸出手掌，給瑛紀當墊腳，幫助小孩繼續往上爬。

“感覺瑛紀越來越靈活，胳膊腿也有力……嗷！”

千手柱間的話說到一半，後腦勺的頭發已經被瑛紀的小爪子抓得死死的。

千手柱間吃痛，趕緊放下飯團，哄着瑛紀：“乖，松開，趕緊松開啊。”

千手扉間冷笑着看大哥被小弟薅頭發，惡狠狠地吃飯團。

瑛紀趁機抓了好幾根頭發，還吐泡泡，很自然地讓頭發黏在衣服上。

吃完早飯，千手柱間郁悶地去跪祠堂了，千手扉間收拾了碗筷，從廚房回到房間，就看到瑛紀在玩稻草。

千手扉間笑了，他弟弟記性真好，還記得他教的紮草垛呢。

于是千手扉間帶着瑛紀又一次去了柴房，将之前做了一半的草垛做好。

夏天就這麽過去了，秋天到來，各地城主又打算興兵開戰了。

這次千手柱間沒有需要第一次上戰場的弟弟了。

而千手扉間有不錯的感知能力，也積累了不少任務經驗，基本算是在戰場上立住了。

瑛紀也還算安心，因為他終于趕在秋天大規模戰争開始之前，做完了兩個哥哥的替身娃娃。

只要娃娃裂開了，說明兩個哥哥遇到了必殺局面，有娃娃替代哥哥們受傷，争取到一點時間，瑛紀就能讀檔調轉時間。

哪怕只讀檔一天，都可以盡力聯系父親千手佛間，讓他直接從戰場那邊調派人手救助大哥和二哥。

但說實話，瑛紀深切感受到了一句老話，靠人不如靠己。

他以前相信父親和哥哥們，結果三哥四哥接連落地成盒，如果他早早做好準備，三哥的事太突然了，他來不及做什麽，但四哥板間也許就有活命的機會。

瑛紀耷拉着腦袋，深刻記住了經驗教訓，轉頭去找了姨婆。

他現在一歲了，雖然早了點，但千手家的孩子向來體格好，也許可以試着提煉查克拉了。

按照大哥的說法，只有能提煉查克拉的人才算是忍者，他即便想要當大哥二哥的腿部挂件，跟着一起上戰場，也必須先學會提煉查克拉。

千手是忍族，姨婆就會提煉查克拉，聽了瑛紀的請求，姨婆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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