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宇智波帶土在無限月讀這條路上走到黑，并不僅僅是因為琳死于卡卡西之手。

宇智波帶土有宇智波斑的記憶，在宇智波斑死亡後，他成為霧隐幕後操縱者，也走遍了整個大陸，見到了民生疾苦、戰亂動蕩、殺戮和卑劣。

他清楚地知道大陸各個階層到底在想什麽，也知道貴族能惡心吃人到什麽程度，更明白愚昧的民衆有時候比貴族還面目可憎。

“漩渦的技術其實非常好。”

宇智波帶土細細将平日裏瑛紀和他吐槽的漩渦雕花技術告訴佐助，“比如水中籠術式，比如地暖術式，比如自發熱毛毯術式……這都能極大改善普通人的生活，和你說的方助沒什麽區別，可最終漩渦還是覆滅了。”

宇智波佐助沉默了一會，嘆息道：“因為漩渦雖然強大，但還不夠強。”

作為一個雄踞一方的忍族，漩渦足夠厲害了，可如果漩渦想要用封印術開啓生産力變革，那真的太弱小了。

宇智波帶土揉了揉太陽xue：“木葉建立之前，最好別讓消息和技術傳出去，會給瑛紀帶來滅頂之災的。”

說到這裏，宇智波帶土有些疑惑：“瑛紀怎麽突然想搞這類術式了？我記得他一直在做時空和生物方面的研究。”


宇智波佐助苦笑道，“是我提的，我想讓全大陸的人都有力量，重塑這個世界……”

“……原來你瘋得比我厲害。”

宇智波帶土認真地看着身側的男孩，“宇智波佐助，你還記得君麻呂嗎？”

宇智波佐助：“當然記得。”

“大蛇丸收養他、教導他，只因為君麻呂是輝夜後裔，是轉生體的候選之一。”

宇智波帶土打了個生動的比方，“如果這時候有人治好他的血繼病，告訴他你自由了，不用再跟着大蛇丸了，你覺得君麻呂會怎麽做？”

宇智波佐助語氣艱澀地說：“他會請大蛇丸占據他的身體，并以此為榮。”

他想到了當年的第一次C級任務，白擋在了再不斬身前，被卡卡西的雷切刺穿心髒，卻還非常高興。

“這個世道是個錯誤，很多被貴族奴役的普通人并不認為自己被奴役了，他們甚至以成為貴族家的奴仆為榮，因為這樣活下去的概率更高。”

宇智波帶土語氣淡淡，“他們的思維從根子上爛掉了，讓這樣的蠢貨掌握忍術的力量，整個世界都會亂套的。”

他的神色間多了一抹漠然和殘酷，“你讓戰争從強者屠殺弱者，變成了所有人一起瘋狂厮殺，除了讓戰争的烈度更強以外，沒有任何作用。”

宇智波佐助發出長嘆息，神色有些悵惘。

“引起戰争的本質是人，所以當初斑才想施行無限月讀。”

宇智波帶土一臉漫不經心，原本稚嫩可愛的面容無端多了一抹冷肅和詭谲，他像是看透了世界真理般傲慢。

“只有改變人的思想，修正他們對力量的追求和你有我無的攀比欲（）望，才能徹底消弭戰争。”

宇智波佐助猛地回神，他擡眸，黝黑的眼眸深沉冰冷。

“你還是認為無限月讀可以開創新世界？那你為什麽最終放棄了？”

“因為鳴人重新讓我對人産生了一絲信心。”

宇智波帶土平靜地說：“鳴人是真的讓忍聯放下仇恨和隔閡，成了互相交付後背和生命的戰友與夥伴，我不知道未來會如何，但最起碼在那一刻，人和人互相理解，心鏈接在了一起。”

宇智波佐助嗤笑：“難道不是因為你和斑太強了，那些人不聯合起來，就會被你們挂樹上嗎？”

宇智波帶土不置可否：“如果将鳴人展現的和平看成一個忍術，那麽強大的敵人也是施術的一個環節，就如同無限月讀需要收集九只尾獸一樣。”

他狀若無賴般攤手，“不管有多少前置條件，你就說那麽多人一起和我拔河，深入到我內心時，那群家夥是否心連心吧？”

宇智波佐助啞然，這真噴不了，要不是當時所有人一起努力将天沼矛拔出來，宇智波帶土已經推平全世界了。

“不過真難得。”宇智波帶土饒有興致地打量宇智波佐助，“你居然想讓瑛紀研發普通人使用忍術的術式，怎麽？打起精神了？準備開啓二次革命了？”

宇智波佐助冷冷地說：“沒辦法，我差點又要有個眼瞎的哥哥，下一步就是全族被滅走上複仇之路了，我總得提前做點準備。”

宇智波帶土那稚嫩的面容上竟露出一絲慈祥之色。

“太好了，這次連監護人都提前有了，宇智波完蛋的時候，記得去找初代火影，他發的津貼肯定比三代給的多。”

兩個宇智波互相噴了兩句，又默契地停下了。

船艙裏恢複了安靜，半晌，宇智波帶土問宇智波佐助：“你真想這麽乾？”

宇智波佐助再一次沉默，過了一會他開口，聲音裏竟透出了幾分茫然：“……我不知道，過去我做出的每個決定，總會帶來慘烈的後果，所以鳴人要我跟他回村子時，我想，既然我總是做錯，那就讓他替我做決定吧。”

宇智波帶土重重嘆了口氣。

他不走心地說：“算了，你想試試也沒什麽，如果這次千手和宇智波聯手建立覆蓋全大陸的霸權，再加上瑛紀的造神計劃，也許真能創造一個适合推進這項技術的環境。”

宇智波帶土聳肩，“再差能有我們經歷的那個未來更差嗎？”

過了很久，宇智波佐助才嗯了一聲，他像是在說服自己：“如果所有人都能使用忍術，最起碼大筒木打過來時，普通人也有自保之力，對不對？”

宇智波帶土嘴瓢道：“誰知道？也許普通人崛起，大陸養蠱一樣激烈厮殺，最終勝利者腳踩大筒木，沖入宇宙，進行星際遠征呢？”

宇智波佐助噗得笑了，這笑容輕松而單純，不含任何情緒。

“是啊，未來是未知的，我們都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

宇智波帶土看向黑發男孩。

一直壓在宇智波末裔身上的沉重桎梏終于松動，繼而坍塌成塵埃，消散于空氣中。

像是掙脫束縛的雄鷹，即将再次振翅高飛。

“送我回去。”宇智波佐助的語氣變了，多了一抹少年時的命令感，仿佛所有人都理所當然該幫他似的，“我不和瑛紀去兵崎了，替我道別。”

既然确立了目标，那就要朝着目标大踏步前進了。

時間緊迫，宇智波佐助不想再無所事事下去。

他又提醒宇智波帶土，“你最好也早點回去，母親一定會問你跑哪裏了，我只會說不知道，剩下的你自己想理由和借口。”

宇智波帶土笑了笑，突然伸手撸了一把宇智波佐助的腦袋。

“倒是會使喚人，算了，我現在可是你哥哥呢，我會努力向鼬學習的。”

宇智波佐助呵呵笑，擡手拍開宇智波帶土的手：“大可不必，我對你要求不高，你別突然抽風像是襲擊四代目一樣襲擊族裏就行了。”

宇智波帶土嘆了口氣：“老登有點強，不好殺啊。”

他這麽說着，放出了神威，帶着宇智波佐助離開了船艙。

與此同時，船艙甲板上，正在和奈良鹿茶講述自己目的的瑛紀語氣頓了頓，他下意識地瞟了一眼船艙位置。

咦？帶土醒了？怎麽一醒就要用神威啊？

佐助的氣息消失了，他離開了？不是說要回兵崎泡澡嗎？

瑛紀心裏滿是問號，但他選擇相信兩個宇智波，就收斂心神，繼續和奈良鹿茶洽談。

他和奈良鹿茶談的還不錯。

奈良鹿茶是聰明人，在親眼見證了死神啊、尾獸啊這種超規格力量後，他很識時務地躺平了。

對于瑛紀創立的大災禍組織的最終目的：讓千手柱間成為神明，奈良鹿茶不做評價。

怎麽說呢，既然有傳說中的六道仙人存在，姑且不說成神的事，讓忍者變成仙人還是能做到的。

奈良鹿茶很有自知之明，他們豬鹿蝶的體量和實力壓根沒法和千手相比，成仙的事是不用想了。

而且千手瑛紀還拉了兩個宇智波幫忙，更可怕的是，倆宇智波一個八歲一個五歲。

最起碼未來三十年，整個大陸都将是千手和宇智波的一言堂。

既然如此，那當然是趁着新能源車還在PPT上時就趕緊投資啊！

千手柱間成仙人了，就算要統治大陸，也需要人手幫忙對吧？

千手一族的人顯然是不夠的，沒看宇智波已經提前上車了嗎？豬鹿蝶沒法全族下注，可是翠乃已經混成元老了。

只要他們幫翠乃做事，就是在變向幫千手瑛紀推進目标，來日分蛋糕時，肯定少不了豬鹿蝶這一塊。

有了這個大前提，洽談氣氛異常輕松和緩。

奈良鹿茶無法代表豬鹿蝶，但他可以以個人身份全力支持瑛紀，也願意在不影響家族的情況下，借用家族的力量幫山中翠乃推進組織進度。

保密什麽的是最基礎要求，奈良鹿茶還主動讓瑛紀給自己打封印術式，說防止有人從他腦袋裏看到相關信息和情報。

山中勝本來覺得小夥伴躺得太平整，有點過了。

奈良鹿茶卻說：“他都能召請死神了，那還有什麽可擔心的？我知道你怕他利用術式操縱我們，但說實話，只要他将死神請出來，咱們的靈魂就會成為死神的食物，身體照樣會成為他的傀儡。”

瑛紀連忙擺手：“不不不，我不會請死神大人做這種事的，死亡是非常神聖而嚴肅的事，為這種事呼喚死神降臨，是對祂的亵渎和不敬。”

宇智波帶土的聲音從甲板下響起：“你想多了，瑛紀，死神就是個雇傭兵，你提供人的靈魂，他給與力量，這是個長期買賣。”

他将佐助送回族裏後，又連續開萬花筒竄了回來，像是貓貓一樣從船艙跳到甲板。

宇智波帶土很自然地走到瑛紀身邊，瑛紀也下意識地讓開了空間，倆小孩緊挨着坐在了一起。

宇智波帶土笑嘻嘻地說：“什麽亵渎和不敬？對忍者來說，沒有什麽是不能利用的，就算他死神是神明又如何？不還是被忍族以忍術的形式召喚出來？”

他将一枚面具扔在甲板上，“就是這個，普通忍者戴上這個面具，結了相應的印，也能召喚死神，只不過需要将自己的靈魂獻祭給死神當報酬。”妻聆久四留傘栖散令

宇智波帶土擡眸看向奈良鹿茶，黝黑的眼睛變成了猩紅色，三顆勾玉在裏面轉啊轉。

威脅之意溢于言表。

“你要試試嗎？”

奈良鹿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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