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宇智波泉奈幾乎要掌握阿修羅絕技過呼吸了（？）。

天啊！他要瘋了，宇智波族地裏冒出一個千手扉間！

噩夢！但卻是現實！

宇智波泉奈遭受到了無與倫比的沖擊。

他身體顫抖着，忍不住越發仔細打量面前的小孩。

是了，仔細看這小孩的骨頭架子又高又寬，完全是千手慣有的人高馬大的樣子。

只是這小孩穿着顯瘦的黑色羽織，又因為在回答長輩的問話，微微欠着身，再加上小孩那頭齊肩的黑色發絲，像是勾勒了一個纖細的輪廓，才顯得小孩苗條。

而且這厮還将面容做了一點修繕和僞裝，臉部線條比較圓潤，再加上這小孩的眼睛和千手扉間不同，不是狹長的紅眸，而是微圓的黑眸……草啊！是千手柱間的眼睛！

宇智波泉奈整個人都搖搖欲墜起來。


他顫抖着伸手指着瑛紀，眼睛不受控制地再度變成了三勾玉。

若不是宇智波妙美站在他們中間的廊道上，可能宇智波泉奈下一秒就抽劍沖過去了。

宇智波帶土的視線立刻從宇智波斑身上轉移到了宇智波泉奈身上。

雖然在母親出現的瞬間他就收起了寫輪眼，可此刻刺猬頭男孩那雙漆黑的眼眸仿佛看不到盡頭的深淵，臉上神情莫測，牢牢鎖定着宇智波泉奈。

宇智波佐助坐在門邊，幾乎第一時間注意到氣氛再度緊繃起來。

他正打算提醒宇智波斑，趕緊将宇智波泉奈帶走，就聽身前的母親興奮地抓着瑛紀的手，細問道：“你叫瑛紀？和帶土認識多久了？”

“好些時候了。”

瑛紀瞥了一眼宇智波斑，有宇智波斑那句話做背書，瑛紀倒還穩得住。

他知道自己貿然竄到宇智波的族地其實挺危險的，但瑛紀相信帶土和佐助，更何況大哥千手柱間剛和宇智波斑達成協議，瑛紀也從沒在宇智波斑身上察覺到殺意。

不過宇智波泉奈好像意識到了什麽，身上的殺意驟然濃郁，像是恨不得立刻捅過來似的。

瑛紀的目光滑過宇智波斑壓制着宇智波泉奈的手，忍不住對着宇智波斑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我和帶土很小就認識了，那時斑哥哥也在，還故意吓唬我們。”

瑛紀在漩渦時經常和舅母等漩渦家的女性親戚聊天，大概知道宇智波妙美想聽什麽，他無視緊繃的氣氛，眉眼含笑，快言快語：“帶土他很厲害，教了我很多東西，我很感激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比如他經常會對舅母誇獎水戶表姐的封印術天賦，可惜舅母雖然高興，但總是說女孩子不要太好強，長大了不好成婚。

瑛紀自己還是個寶寶，不太理解愛情這等恐怖的情緒，立刻閉嘴，跳過了這個話題。

但此刻他誇贊宇智波帶土的話成功讓宇智波妙美心花怒放。

自從兒子的破壞力越來越強後，她和族人交流時總有些心虛。

更何況前幾天宇智波帶土和宇智波佐助才剛燒了族內神社。

宇智波妙美又是高興又是尴尬，她謙虛地說：“帶土他性子不太好，你多擔待了……”

“沒有啊，帶土他人很好的，熱情開朗，樂于助人，很貼心的。”

瑛紀認真糾正，“帶土他只是有點單純，笨笨的，喜歡鬧別扭而已，阿姨不要這麽說他。”

他皺着小眉毛，鼓起腮幫子，為宇智波帶土正名：“如果阿姨覺得帶土不好，那我為什麽要和一個不好的人交朋友呢？你要多誇誇他啊，他那麽好！”

此言一出，房間再度安靜了。

他那麽好！

這句話仿佛自帶回音，在所有人腦海裏開始輪循播放，平等沖擊了所有人。

宇智波泉奈張了張嘴，幾乎要不會說話了。

啊？什麽？熱情爽朗？笨笨的？那剛才被萬花筒沖得差點自殺的他算什麽？小醜嗎？

宇智波斑捏了捏眉心，猛然理解為什麽千手柱間一個勁誇贊宇智波帶土了。

原來根子在這裏！

而話題中心宇智波帶土臉色發燒，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耷拉着腦袋，故意扭了扭身體，還小聲說：“啊呀你這麽誇人家，人家會害羞羞噠”

宇智波斑：“……”

他閉上了眼睛，好辣眼。

宇智波泉奈：“……嘔！”

他竟真的吐出來了。

泉奈本就遭到萬花筒幻術操縱，又開啓了三勾玉，接連遭受劇烈精神沖擊，實在承受不住了。

宇智波佐助雖然也沒眼看，但能接受。

千手瑛紀是個純白的、曾經不存在的人，是被他和帶土教導、意外活下來的孩子，象征着全新的希望。

阿飛本就這種說話強調，更何況瑛紀又是個性子單純的好孩子，所以宇智波帶土在瑛紀面前和在宇智波族內完全是兩個樣子。

最起碼就他的觀察，宇智波帶土在瑛紀面前還能表現出個正常人的模樣。

他瞟了一眼似乎有些尴尬的宇智波妙美，嫌棄地對宇智波斑說：“泉奈剛開三勾玉，他需要休息。”

趁着這個機會趕緊走，別留在我家裏礙事。

宇智波斑身心俱疲，想發火，卻提不起一點力氣。

再加上泉奈的狀況的确很不好，最終宇智波斑疲憊地嘆了口氣，他扶着還捂着肚子直不起腰的泉奈，對宇智波妙美點點頭，又盯了一眼瑛紀，再看看宇智波佐助，轉頭瞬身離開了。

以千手瑛紀的聰穎，那小子應該知道什麽可以做，什麽不該做。

宇智波斑糟心地想，不如趁此機會趕緊安撫泉奈，最起碼要解決泉奈和帶土間的矛盾。

考慮到此前宇智波帶土能突兀出現在渦之國，千手瑛紀能直接來到宇智波族地而不引起族地警報，有且只有一個可能：千手瑛紀手裏的時空忍術非常精妙且強大。

萬一宇智波帶土找瑛紀幫忙，用時空忍術圍堵泉奈，那泉奈就真的危險了。

畢竟帶土是萬花筒，宇智波斑捏了捏眉心，他也不可能一直将泉奈拴在身邊啊……

“斑哥？！”

宇智波泉奈一被帶出院子，就忍不住掙紮起來，他憤怒地指着院子方向，低聲咆哮：“那是個千手！！”

宇智波斑面無表情，言簡意赅：“那你打算怎麽辦？當着小姑的面和帶土打起來？讓小姑知道自己有個偏千手的兒子，傷心愧疚？”

宇智波泉奈張了張嘴，表情空白，半晌才不可置信地說：“那也不能這麽不管啊？”

“千手瑛紀有分寸。”

“……斑哥？”

宇智波泉奈死死盯着哥哥，輕聲道：“哦，對了，他剛才還叫斑哥哥？”

宇智波斑突然覺得有些心虛，不是，他心虛什麽？

“……千手瑛紀胡亂叫的，你別理他。”

“可是斑哥你沒反駁，你還認可了他的身份。”

宇智波泉奈痛苦地看着自己兄長，聲音破碎極了，“……斑哥，你到底還有多少個弟弟？”

宇智波斑哭笑不得，他伸手攬着自己弟弟肩膀，加速沖回家。

他們兄弟總不能在族內的街道上吵這種事，會成為全族笑柄的。

“泉奈，你才是我親弟弟。”

“……那就是我太沒用了，對不對？”

宇智波泉奈又是心酸又是難過。

他作為兄長的弟弟，不知道宇智波帶土的萬花筒，不知道漩渦襲擊的真實情況，甚至不知道斑哥早早就在外面認了一個千手家的野弟弟！！

“這是我和柱間不曾說出口的約定。”

宇智波斑一進家門就趕緊打上了防止竊聽的術式。

他這才松開弟弟，遲疑良久，還是輕聲道：“我不會對他的弟弟出手，柱間也不會對你動手，因為我們都知道失去兄弟的痛苦。”

宇智波泉奈尖銳地說：“我不需要他讓！！”

“你需不需要是一回事，他會不會遵守約定是另一回事。”

宇智波斑這些年遭遇宇智波帶土的沖擊，倒是能沉穩應對情緒激烈、甚至有發瘋趨勢的弟弟。

他平靜地說：“千手瑛紀顯然知道這個約定，他和千手扉間不一樣，不僅不會挑釁我，還會在不涉及兩族的前提下幫帶土治療血繼病，泉奈，還是那句話，我為什麽要放着到手的利益不要，而執着于仇恨？”

“那是千手！！千手殺了我的父親，我的哥哥，我的老師我的夥伴！”

宇智波泉奈激憤地咆哮道：“我恨他們！”

“他不是這樣嗎？”

宇智波斑反問，“他的哥哥，他的父親，他的族人也死在我們手裏，再說了，我難道不也是這樣？”

人都有從衆心理，宇智波斑以前懷揣着和平的理想，可是目之所及，宇智波族內的親朋都執着于仇恨，并認為和平是不可能的事，他自然也沒什麽可說的。

但現在不同了。

宇智波帶土雖然從不明言，可看他天天和千手瑛紀混一起，顯然是支持聯盟的。

最重要的是，并非宇智波帶土一個人一廂情願，千手瑛紀敢于為了宇智波帶土踏入宇智波族地，這說明在千手瑛紀心裏，宇智波帶土非常重要。

幼年放棄的理想真的被人拾起來了，盡管宇智波斑面上不顯，心裏其實深受觸動。

宇智波佐助也對千手沒什麽敵意，下一代的宇智波還沒出戰，和千手沒有實際意義上的仇恨，可以說一切都在向着自己心中渴望的理想發展。

宇智波斑已經妥協了一次，他不想再妥協了。

“仇恨是相互的，你憎恨千手的同時，千手也會憎恨我們，繼而造成新的仇恨。”

宇智波斑的神色有些悵惘。

他看着面前眉目猙獰的弟弟，恍惚間看到了前幾個死去兄弟的面容，“帶土那句話說的對，死人已經死了，活人終歸是要向前看的，泉奈，我不能為了仇恨再失去最後一個弟弟。”

宇智波泉奈脫口而出：“那父親他們就白死了嗎？”

“你是這麽想的？你認為我們的先輩是白白死亡？”

宇智波斑的語氣也逐漸尖銳，“所以你也要去白白送死？将自己的生命變成脅迫哥哥的利刃，你就是這麽回報我的嗎？”

宇智波斑的理想初衷是想保護自己最後的直系血親，可他的弟弟卻主動選擇死亡，只因為泉奈倔強地認為這樣可以阻止兄長。

我如此在乎你的生命，你卻用生命當做籌碼和條件。

宇智波泉奈的臉色刷得白了，“哥哥……”

宇智波斑壓抑了許久的怒火如洩洪的奔流，憤怒幾乎化為實質，頂尖忍者溢散出的恐怖威壓讓宇智波泉奈不自覺地後退。

宇智波斑輕聲道：“你寧願死都不願意支持我，泉奈，我也想問你，是不是哥哥太無能了，才讓你覺得，我的信念、我的理想、我所選擇的未來一定是錯誤的？”

宇智波泉奈聽到這句話，仿佛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般難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