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8章 第 1298 章:“人類因死亡而永恒。”

宇智波佐助失笑。

比宇智波帶土聰明并不是什麽誇獎的話。

帶土那家夥看起來精明，但據說曾是宇智波內部的吊車尾，又被宇智波斑騙、又被黑絕騙，總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栽跟頭。

但考慮到瑛紀和宇智波帶土間的情誼，能讓瑛紀這麽嫌棄宇智波帶土，可見對帶土不學習有着多麽濃厚的怨念。

“……我并不聰明，反正不是最聰明的。”

提到聰穎，宇智波佐助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自己的兄長宇智波鼬。

那才是整個宇智波最聰明的人，只可惜太過聰明了，反而提前接收了他那個年紀不該知道的思想，最終踏上了另一條不歸路。

但凡宇智波鼬沒有四歲上戰場，但凡宇智波鼬真的十二歲從忍校畢業，才接觸到殺戮和戰争，也許他的兄長就不會變成那個樣子。

瑛紀不以為意：“天賦重要，但自身意願更重要，帶土他……”


瑛紀皺起小眉毛，“他只在自己想做的事上很聰明，如果他不願意去做，他就會變得笨笨的。”

宇智波佐助啞然，他索性放過這個話題。

“我看了你寫的關于普通人使用查克拉可能引起的社會問題，你怎麽想？”

瑛紀怔了怔：“你在問我？”

這不是你的提議嗎？

宇智波佐助：“你也是忍者，你不擔心未來忍者會因為查克拉普及化而失去地位和力量嗎？”

瑛紀震驚地看宇智波佐助：“你擔心？”

宇智波佐助：“我不擔心，但我看你說實驗室的助手都反對這個技術。”

“因為他們都菜菜的。”

瑛紀漫不經心地說：“大部分忍者其實只是可以提煉查克拉的普通人，他們的戰鬥意識、戰鬥經驗和身體反應甚至比不上沒有查克拉、劍術高強的武士。”

“佐助，你也知道查克拉來源于天外大筒木，大筒木天然具備收斂、收集和吸取查克拉的本能，也就是說，查克拉是富集性質的力量，如大魚吃小魚般，會最終彙聚到單獨個體內。”

瑛紀得出結論，“所以實力高強的忍者數量，注定非常稀少。”

宇智波佐助嘶了一聲，這是他從未曾聽過的理論。

未來幾十年後，由于大陸恢複和平，社會安定，很多人将忍者當成了崇拜的偶像，導致想要成為忍者的人越來越多。

而随着忍校擴招，學生數量增加，又沒有大規模戰争減員，忍者數量在十幾年內積累到了一個非常恐怖的數字。

在查克拉得到大規模普及的同時，高手的數量急劇下滑，互相平A都成了大招。

後來大筒木們接二連三降臨大陸，除了木葉還能拿出幾個戰鬥力外，其他忍村只能當啦啦隊，更別說那幾個人造人各自持有的恐怖神術，幾乎沒人能抵擋。

“而且漩渦已經在做查克拉普及化研究了。”

瑛紀拿雕花術式舉例，“比如保溫術式，比如霧氣術式，漩渦們為了滿足貴族們日常風雅生活的需求，其實做了很多看似無用的術式，這些術式使用者是貴族們豢養的忍者奴隸，所以才沒有引起大家的重視。”

因為使用查克拉的依舊是忍族。

“他們就差一步，将查克拉充能術式疊加在這些雕花術式上，再設置一個普通人也能使用的開關，就完成了查克拉普及化。”

但就是這一步，涉及到了忍術、忍族和查克拉的概念性颠覆，漩渦們可能永遠都邁不過去。

瑛紀嘆了口氣，“漩渦們研究雕花術式的本質目的，是為了得到貴族們的訂單，加強和貴族們的聯系，擡升自己的地位，他們是不會想要将查克拉普及給民衆的。”

說到這裏，瑛紀又有些不确定。

畢竟他的确【看】到未來查克拉普及了，忍者的時代逐漸沒落下去。

所以瑛紀還是很看好漩渦的未來發展，“只要漩渦繼續積累技術，總有一天會有順應時代的天才出現，将這些技術發揚光大并改變世界的。”

宇智波佐助聽後怔神了許久。

不，紅頭發的漩渦們不會有以後了，渦之國會被周圍幾大國蠶食，漩渦會被迫流落四方，漩渦的技術也将埋入塵土之中。

除非漩渦蘆名放下稱王稱霸的心思，現在就将渦之國賣給五大國中的一個，漩渦不再執着于貴族身份，回歸忍族，并和千手、宇智波等大族聯合起來。

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在戰國時代生活了這些年，宇智波佐助多少明白了些何謂家族忍者。

這時代的家族忍者對家族榮耀與執念過于強烈，讓漩渦放棄家族榮耀、放棄奮鬥了這麽久的國家，他們可能寧願随着渦之國一起被滅族。

“總之，人類必将崛起，個體再強大也還是會回歸社會。”

瑛紀拿神明舉例子，“哪怕強如神明，也會因人類而陷入衰弱，變成神話傳說。我相信佐助你能實現理想，只是現階段可能會難一些。”

宇智波佐助沉默許久，他嘆息道：“我知道，現在太早了，即便将查克拉交給普通人，他們也無法對抗戰國百族的殺戮。”

就比如最終被覆滅的渦之國。

“而且普通人要使用查克拉，也得由忍者充能，忍族完全可以從根源上掐斷這項技術。”

“哦，這個啊，問題不大。”

瑛紀嘿嘿笑：“佐助，你想種神樹嗎？”

宇智波佐助一愣：“種神樹？”

“神樹吞噬查克拉，根莖可以擴散到整個大陸，那神樹也可以向全大陸輸送查克拉。”

瑛紀興致勃勃地說：“我正在忽悠蘆名爺爺将尾獸神樹化，九大神樹會成為未來人類使用查克拉的發電廠，這樣查克拉就真的可以進入千家萬戶了。”

只要使用查克拉的人越多，卯月女神的恩惠普及範圍就越廣，她就越不可能抛棄大陸回歸宇宙了！

宇智波佐助聽後呼吸微微屏住，氣息有些不穩定。

“這樣的未來……”

将查克拉這種用于殺戮的力量，變成普通人生活的必需品……

宇智波佐助的身體有些搖晃，他輕聲道：“我覺得沒那麽容易。”

“可能要耗費幾十年？”

瑛紀的時間認知比較長，他用很随意的語氣說：“人類的社會變革總是以百年計，這種事急不來吧？”

宇智波佐助閉了閉眼，許久後才睜開。

青年如玉的面容平靜無波，是下定決心、豎立理想後的堅定和沉穩。

他輕笑道：“未來忍者可能真的會徹底消失。”

瑛紀如此回答：“人類因死亡而永恒。”

“不要将這件事告訴任何人，包括帶土。”

“佐助想一個人做嗎？”

宇智波佐助神色溫和，他先搖頭後點頭：“這是我的理想，而且先期準備工作有很多，會耗費漫長的時間，就如同修行忍術，總要先開始提煉查克拉，學會基礎忍術，研究性質變化，再經過實際使用，才會知道如何将兩種忍術融合起來。”

“你也有自己的理想吧？”

他伸手摸了摸瑛紀的腦袋，“誠如你所說，這件事急不來。”

瑛紀抓住宇智波佐助的袖子：“我知道，我有工作列表，但我也不希望佐助一個人去做危險的事。”

宇智波佐助失笑：“比起危險的事，目前我更擔心自己能否學會你這套技術。”

大話說得再滿，如果他壓根學不會這項技術，那一切都白搭。

瑛紀也噗噗笑起來：“佐助沒問題的。”

于是兩人約定了一個學習時間，每天瑛紀會抽出倆小時給宇智波佐助做填鴨式教學，并在限定信息卷軸上随時出題考核。

宇智波佐助拿了一大堆研究資料，準備加入宇智波斑的頭懸梁學習小組，也要開始埋頭苦讀了。

但在臨走前，宇智波佐助和瑛紀說了一件有趣的事。

“千手柱間在大名府找大名談火忍聯的事時，遇到了來自土之國的使者，土之國想要委托千手打國戰。”

宇智波佐助表情古怪：“敵人是川之國，在聽說土之國委托了千手後，川之國聯系宇智波，想要委托宇智波代為出戰。”

瑛紀聽後一愣：“……源老師沒說這件事。”

“因為宇智波還沒确定要接這個任務。”

宇智波佐助冷笑道：“在你給漩渦蘆名增加研究課業時，漩渦蘆名也在利用火之國大名，暗中找宇智波的麻煩。”

既然漩渦蘆名做出了【鳶大概率是宇智波】的結論，在發動對水忍聯的戰争前，必然要想辦法牽制宇智波。

火之國大名肯定不樂意自己國內兩大族成一家人，就牽線搭橋，暗示宇智波最好接了川之國的委托。

“宇智波正在讨論這件事，我估摸着斑答應的概率很高。”

“為什麽？”

瑛紀有些驚訝：“斑哥哥都來千手處理族務了，兩族還要打內戰？”

宇智波佐助不以為意，未來木葉不就是這樣嗎？一邊內鬥一邊打外戰，他都習慣了。

“去年兩族簽署談判協定時，裏面本就有國戰條例。”

頓了頓，宇智波佐助又補充，“月忍曾大肆宣揚宇智波要召喚輝夜毀滅世界，當時宇智波在貴族層面的名聲有些危險，年底結算賬目時，那些貴族們難得沒有拖欠款項。”

“如今火之國大名又遞來橄榄枝，宇智波必須要給大名一個面子。”

最重要的是，宇智波帶土叫嚣着要打千手柱間。

他做了個簡單的排除法。

當時月亮上能讓宇智波帶土栽跟頭的人裏，瑛紀不可能動手，宇智波斑還沒有永恒萬花筒，宇智波佐助眼睛瞎了，大筒木們都死了，而山中翠乃用山中秘術沒有掏出任何相關情報。

——那麽剩下的還有誰呢？

——千手柱間！！

排除不可能選項，剩下的就是兇手！

宇智波佐助語帶笑意，“你別摻和，兩族只是在解決舊日仇恨，泉奈不打算參與，你二哥可能也不會上戰場，就只有你大哥千手柱間是族長、必須參戰了。”

瑛紀一聽頓時不當回事了。

他大哥可厲害了，不會輸的！

“咦？那這期間漩渦會不會動手？”

“所以我來了。”

宇智波佐助看着眼睛亮亮的瑛紀，忍不住擡手戳了一下瑛紀的腦門。

他輕笑道：“我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瑛紀捂了捂腦門，突然道：“佐助，你比帶土更像哥哥哦！”

宇智波佐助失笑，他垂眸，輕輕嘆息：“因為他的弟弟是假的，我的哥哥是真的。”

瑛紀不明白這句話。

但不等他再問，宇智波佐助已經用空間瞳術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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