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5章 第 1325 章:“大哥，你不愛千手了嗎？”

千手柱間張開懷抱，抱住小弟的瞬間，臉上的笑容就擴大了。

他順勢增加了力氣，“胖了？不對，是長高了！”

瑛紀咯咯笑，他抱住大哥的脖頸，狠狠蹭了蹭大哥的臉頰。

“是呀，我長個子了！”

千手柱間發自心底升起一股自豪感。

他放下瑛紀，仔細打量起來。

瑛紀已經過了十一歲生日，快要結束第一階段的發育了，他明顯抽條了半個腦袋，擡起頭時已經要接近千手柱間的肩膀，只比千手扉間低半頭了。

秋日燥熱，瑛紀依舊一身簡單的白衣白褲，腰間系着巴掌寬的角帶，後腰別了一把長劍，周身竟再無它物。

千手柱間摸了摸瑛紀的腦袋，小孩的頭發長長了，已經過肩膀，額前還是平齊的劉海兒，讓他看上去有種乖巧聽話的感覺。


千手柱間的手指劃過瑛紀的臉頰，挑了一下鬓邊的發絲，看到了瑛紀耳朵上的耳墜，了然道：“你将瞳術做成飾品了。”

瑛紀：“瞳術嘛，肯定要放在距離眼睛位置近的地方。”

“你沒帶其他東西？”

“都在身上的封印術式裏呢。”

千手柱間搖頭：“這習慣不好，你總有空查克拉的時候。”

一旦查克拉不足，無法取出封印術式裏的東西，反而會壞事。

瑛紀倒是不以為意：“我有血繼。”

他的變異血繼天然可以釋放封印術，其中夾雜了靈魂之力，不需要查克拉也能發動。

“大哥，瑛紀，你們進來說。”

千手扉間招呼兩個兄弟進門，“大哥，吃晚飯了嗎？”

千手柱間：“我在宇智波那邊吃過了。”

瑛紀一下子來勁了：“大哥！我聽二哥說你要清理家族？為什麽不帶上我？”

千手柱間面不改色地說：“你在湯之國吸引漩渦的注意力，這很重要，我不希望行動時漩渦來礙事。”

千手扉間跟着補刀：“瑛紀，你知道的，渦之國一直在派人聯絡火之國大名。”

瑛紀嘟着嘴：“光珠姐姐又來邀請我加入漩渦了，你們卻将我排斥在家族事業之外，要不我先去漩渦那混一混？”

千手柱間的臉色一沉：“漩渦又去騷擾你了？”

瑛紀撇嘴：“他們一直在騷擾我。”

千手柱間沒吭聲，神色明顯沉郁下來。

千手扉間本來想說什麽，見到千手柱間的神色變化，立刻閉嘴了。

瑛紀陡然發現一件事。

他大哥千手柱間身上什麽時候積累了這麽多負面情緒？

瑛紀立刻湊到千手柱間身邊，他抱着大哥的胳膊，快速切走千手柱間身上的負面情緒，同時聲音不自覺地夾了起來：“大哥，你最近不開心嗎？”

千手柱間的唇角上挑，露出一個笑、但眼中沒什麽笑意的表情。

“雖然火忍聯成功建立，可是各種事情湊一起，千頭萬緒實在讓人煩悶。”

瑛紀擡眸，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兄長，輕聲道：“大哥，你不愛千手了嗎？”

此言一出，房間瞬間安靜了。

千手扉間呼吸微窒，他想到了小弟的餅形圖技能，下意識地看向大哥。

這一看之下，他的身體不自覺地顫了顫。

很難形容這一刻千手柱間的神情，他像是凝固成了雕像，遭受風吹雨打，徒留外形，再無一絲真蘊。

瑛紀自顧自地繼續說：“很早的時候，我第一次見帶土，他也是這樣。”

“帶土不愛宇智波。”

那時候瑛紀還不曾明白，什麽是愛，什麽是不愛。

他只是單純發現，宇智波帶土身上代表宇智波的那根【緣】似有似無，時而黑的無法直視，時而又熱烈的像是要爆炸。

“帶土是宇智波，不管他願不願意，喜不喜歡，想不想要，他都是宇智波。”

瑛紀繼續說：“他随時轉變着愛恨，愛與恨都和宇智波密切相連。”

“宇智波們總說帶土有血繼病。”說到這裏看，瑛紀不滿地哼了一聲，“那是他們眼瞎，帶土明明是最純正的宇智波，他壓根沒有血繼病，他只是展現了一個宇智波的自我修養而已！”

千手扉間：“……”

聽到這裏他終于繃不住了，“那你說大哥不愛千手，難不成他只是在展現千手的自我修養嗎？”

千手柱間：“……”

怎麽說呢，他最近的确煩悶又消沉。

涉及到了初代火影，他也不可能去找宇智波斑傾訴心裏的苦悶。

什麽？找宇智波佐助或者宇智波帶土？

算了吧，宇智波佐助可能不會說什麽，但宇智波帶土肯定會嘲笑他。

但怎麽讓瑛紀這麽一說，就感覺怪怪的？

瑛紀撓頭，他也很不理解：“可大哥給我的感覺真的很像帶土啊，帶土是個宇智波，大哥……說起來咱們千手和宇智波是親戚，也許大哥是犯了宇智波的血繼病？”

千手扉間繼續吐槽：“就算得宇智波的血繼病，你的概率也比大哥高，畢竟斑他們将瞳術給你了，咱們家現在只有你能用宇智波的瞳術。”

頓了頓，他又好奇，“好用嗎？”

瑛紀豎起拇指：“很好用，就是緩沖時間太長，畢竟不是原裝的。”

千手扉間來了興致：“那其他千手能用嗎？”

瑛紀的臉皺了起來：“不一定，想要使用宇智波的瞳術，必須擁有較強的查克拉控制力，還得心神堅毅、靈魂強悍才行，否則腦部神經容易受瞳力侵蝕，咱們又不是宇智波，沒有辦法緩解修複，所以……”

千手柱間連忙道：“你用着沒事吧？”

瑛紀脆生生地說：“沒事啊，大哥也可以用，畢竟大哥是阿修羅轉世嘛，但二哥用的話就有點危險，如果要用的話，需要好好休養才行。”

千手扉間頓覺被排擠，用鼻孔噴氣，一臉不爽。

千手柱間先是笑，笑了兩下又笑不下去了。

他深深地、深深地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臉頰，再也不掩飾身上的頹喪和厭煩，那股濃濃的喪氣直接催生出了一整頭小蘑菇。

“抱歉，扉間，瑛紀，讓你們擔心了。”

千手扉間立刻起身，坐在了千手柱間的另一側。

兄弟三人緊緊挨着，千手柱間能感受到身體兩側傳來的、同血親的暖意，眼眶不自禁地熱了起來。

那是發自內心升騰起來的一種【我不是一個人】的感動和滿足。

他答應過早逝的母親和戰死的父親，他要保護弟弟們。

千手柱間甚至有些理解，為什麽宇智波斑的弟弟宇智波泉奈死亡後，會走上無限月讀的道路了。

“最近我的心情的确非常糟糕。”

他伸手攬着兩個弟弟，輕聲道：“我不喜歡戰争，想要改變這一切，并一直為此努力着。”

“我只是突然發現，我們上一輩其實不厭惡戰争和殺戮，他們已經在這樣的時代生活了大半輩子，習慣了吞并和掠奪，他們甚至不在乎死亡，只要那死亡是值得的。”

千手柱間的聲音變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似乎是他在說，又似乎是另一個他在解釋：“我倔強地想要向他們證明我是對的，我的理想是可以實現的，他們的觀念是錯誤的，只要有足夠的時間磨合，所有人都能坦誠相待。”

想到未來的木葉村，他輕笑，“現在想來是我太天真，證明【我是對的】這件事本身，就足夠可笑了。”

千手扉間有些不安，遲疑着說：“大哥，族老們輔佐父親和您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們只是還沒調整過來……”

千手柱間不說話。

瑛紀不滿地說：“那也不能在私下裏胡說八道啊！”

他将千手朔間說宇智波的事複述了一遍，有些生氣，“朔間和宇智波沒仇沒怨，大嫂那邊的族人有點過分了。”

千手扉間的臉色非常難看，也不吭聲了。

“曾經穗子說我太傲慢了。”千手柱間輕嘆，他摸了摸兩個弟弟的腦袋，語氣淡淡，“她說的對，但我現在不想改了。”

千手柱間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他不是初代火影。

他不會執着于所有忍族和睦共處，将村子裏的每個人都當做自己的兄弟。

但他也不再是過去的自己。

千手塑造并成就了初代火影，卻也與初代火影一起成為木葉的養料。

誠如瑛紀所言，千手柱間厭惡着變成初代火影的一切，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千手。

可是千手柱間不愛千手了嗎？倒也不盡然。

“如果我不愛家族，我壓根不會聯系帶土，準備這次的清理行動。”

理清楚了家族、初代火影和自己的關系後，千手柱間只覺得念頭通達，整個人都透徹了。

原本最近多出的幾分陰郁冰涼，很好地中和了曾經的熱烈，反而讓他多了幾分平淡之感。

他認真道：“這是我身為族長和兄長該做的事。”

千手扉間忍不住說：“大哥，再怎麽小心，也會有風聲傳出來，到時候族人可能會和大哥離心。”

千手柱間搖頭又點頭：“我是族長，一切都是我的決定，所以不管好的還是壞的，都該我去做、我承擔。”

他又看向瑛紀，“懂了嗎？所以你不要插手這件事，扉間也別摻和了。”

瑛紀靜靜地看着千手柱間，确認了大哥的意志和覺悟後，他低頭說：“是，聽大哥的。”

千手扉間怔了怔，抗議道：“什麽叫我也別摻和？我們是兄弟！我總要幫大哥的！”

千手柱間不容置疑：“這是族長的命令，扉間，聽話。”

千手扉間哽住，白皙的臉漲得通紅。

瑛紀倒是高興了：“好耶，二哥和我一樣了！”

千手扉間惡向膽邊生，一個虎撲，将瑛紀撲倒在地，使勁去掐瑛紀的臉頰：“你這小混蛋！”

瑛紀咯咯直笑，連忙躲閃。

千手柱間看着兩個弟弟嬉鬧，心底一片柔和，同時也越發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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