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0章 第 1800 章:“從這個角度來說，我得謝謝荒霸吐。”

中原中也努力給魏爾倫灌酒，并在灌酒間隙詢問魏爾倫和蘭堂在法國這幾個月的遭遇。

其實魏爾倫的待遇還挺好的。

一方面魏爾倫在南美出事前已經重新回歸法國異能力者序列了，不管怎麽說，他頭上有人，法國人幫忙攔住了歐洲異能局的試探、美國以及英國人的追責。

當然魏爾倫要老老實實避一避風頭，別再跳出來惹事，否則法國人也不好做。

另一方面魏爾倫在哥倫比亞營地哭泣的視頻傳遍了整個法國異能者高層，美人破碎落淚的畫面真的很有沖擊力，尤其哭的還是向來用鼻孔看人的魏爾倫。

大家仿佛第一次意識到，原來魏爾倫不是一個冷冰冰的、毫無人類感情的異能物品，魏爾倫和他們一樣，也會因為搭檔、戰友和夥伴的死而痛苦悲傷。

只不過魏爾倫的反射弧太長了點，讓讓他吧，蘭波死的時候魏爾倫剛脫離實驗室第四年，四歲的孩子懂什麽親朋離世的悲傷？

尤其審訊期間，美國人請了幼教專家安撫魏爾倫、還特麽安撫成功了，随着這個離譜的消息傳回法國，幾乎大部分法國異能力者都忍不住尖叫，随即哭笑不得。

給魏爾倫身上貼一個十三歲的年齡标簽，一瞬間法國同僚看金發異能人型的眼神都溫和甚至包容了不少。


——哦青少年正是中二犯蠢的年紀，魏爾倫又實力超群，性格桀骜點也很正常。

有這麽個大前提在，魏爾倫返回法國，遇到的大部分人都挺友善的。

即便魏爾倫還是和過去一樣冷着臉不理人，但所有人看他都是一副【我懂你】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反而鬧得魏爾倫毛毛的。

魏爾倫很想打人。

但蘭堂盡力安撫魏爾倫，他覺得這簡直是天胡開局，只要魏爾倫展現一點點友好态度，哪怕笨拙一些，也一定能改善與法國同僚的關系！

作為魏爾倫的監護人和搭檔，蘭堂幾乎是懷揣着欣喜和激動的心情，期待着魏爾倫能交更多朋友、徹底融入到法國異能力者組織裏。

可是魏爾倫完全不在乎這個，他滿腦子想的只有一件事：混蛋阿加莎，弄死她！

法國人表示理解，然後找了兩個超越者緊迫盯人，禁止魏爾倫越過英吉利海峽，沖到倫敦大殺四方。

蘭堂還在喋喋不休說什麽和同僚好好交流，不要違背命令，要忍耐克制，想想你的行動津貼和各種生活補貼，想想還在美洲的寶石和各種黑産，想想嗷嗷待哺的中原中也和瑛紀……

魏爾倫：要忍耐！

“……法國人沒發現蘭堂大叔？”

中原中也盡力在魏爾倫的抱怨裏尋找話題，“你的維維爾什麽樣的？”

魏爾倫：“法國人沒發現，我将維維爾放蘭堂那了，晚上他回來了你找他要。”

中原中也順勢問瑛紀，“可以像維維爾一樣将我的荒霸吐放出來嗎？”

瑛紀早就吃飽了，他趴在寶寶椅上，雙手撐着下巴看兩個哥哥喝酒。

聽到中原中也的問題，他想了想，點頭後又搖頭，“荒霸吐很穩定，不像維維爾心懷憎恨，比較好勾引出來。”

魏爾倫的注意力轉移到了人造異能體的差別上，“哦？怎麽說？荒霸吐和維維爾有區別？”

瑛紀豎起手指，“在保羅哥哥失控前，你将我和蘭堂大叔推開了，說明你可以察覺到維維爾的意識和想法，對不對？”

魏爾倫咦了一聲，他看向中原中也，“中也不行嗎？”

中原中也微微蹙眉，他遲疑着說：“我可以察覺到荒霸吐的存在，但……怎麽形容？它在我的感覺裏就是一團熊熊燃燒的黑色火焰，一直在燃燒着，如果我不斷調動力量，到達某個臨界點後，我就會有種即将失控的預感。”

所以在羊組織時，中原中也刻意将手插在褲兜裏，來提醒自己不要失控。

“當開啓那扇門的時候，我能感覺到洶湧澎湃的力量從門溢散出來，然後我就會失去意識。”

中原中也給了魏爾倫一個白眼，“你去年來揍我，故意引出荒霸吐，還是太宰将我帶回去的，我醒來後什麽完全不記得當時發生了什麽。”

瑛紀跟着說：“這就是中也哥哥和保羅哥哥的區別，保羅哥哥的維維爾比較活躍，會将憎恨的情緒傳遞甚至污染保羅哥哥的心靈，但荒霸吐有點……”

他想到中島敦，“有點擺爛的感覺。”

荒霸吐任由中原中也随意使用這股力量，像是一個予取予求的充電寶，至于中原中也是否會因充電過量導致爆機，那不再荒霸吐的考慮範圍內。

所以整體來說，中原中也的心情居然還算活潑開朗？

反正就瑛紀觀察，他覺得自己這幾個兄弟中，中原中也的餅形圖最明亮。

“差不多吧。”中原中也回憶自己這幾年的感覺，“雖然不會做夢，不會産生一些人類才有的潛意識，但總體來說，荒霸吐還算穩定。”

橘發少年認真地說：“雖然我和荒霸吐的相遇原因有點糟糕，但既然這個特異點已經存在我體內了，甚至還可能如魏爾倫的維維爾一樣有自己的想法，那我當然得和荒霸吐好好交流一番嘛。”

魏爾倫的怒火稍歇，他輕嘆：“你就這麽接受了？”

中原中也：“怎麽？還能退貨？”

他聳肩，喝了一口威士忌，“再說了，要不是荒霸吐，我這個異能人型也不會誕生啊，雖然過程和原因很差勁，可我很高興自己能出生。”

“從這個角度來說，我得謝謝荒霸吐。”

說這句話時，橘發少年那钴藍色的眼眸仿佛天空般明亮，笑容桀骜而自信，還透着些洋洋得意。

魏爾倫垂下眼眸，看着手裏的伏特加，沉默不語。

倒是瑛紀忍不住啪啪啪鼓掌，“中也哥哥說的對，說的好！我也很喜歡現在的生活。”

魏爾倫終于露出了一個真情實意的笑容。

“……沒錯，我們能活着，真是太好了。”

他伸手拍了拍中原中也的肩膀，又摸了摸瑛紀的小腦袋，“所以你們兩個得幫忙，我們一起殺了阿加莎！”

中原中也：“……”

還是繞了回來。

“殺她有點難，她畢竟是超越者，還是英國鐘塔的騎士長，身上肯定存在很多類似胸針一樣的異能物品。”

瑛紀出了個馊主意，“保羅哥哥還記得你給天使命名的招式嗎？”

“神之福運，真是個好名字，我們來畫圈圈詛咒阿加莎怎麽樣？”

“啊？”

“什麽？”

眼瞅着魏爾倫不知道從哪裏弄出一張阿加莎的照片，拿着筆在上面寫寫畫畫，還念念有詞，中原中也忍不住後退了一些。

他揪着瑛紀圓圓的老虎耳朵，“能行嗎？”

瑛紀抖了抖老虎耳朵，用氣音回答：“能。”

理論上能，概率0.00000（無限）1%吧。

中原中也一個戰術後仰，天啊！這也太可怕了吧？

他不可思議地說：“阿加莎真會被詛咒而死？”

瑛紀無語地看中原中也，繼續氣音：“想多了，頂多走路平地摔、喝咖啡嗆喉嚨。”

中原中也：“……”

……

商業區，某個自助餐廳內。

織田作之助、中島敦、西格瑪以及蘭堂正坐在裏側餐桌上吃大餐。

在蘭堂出現的瞬間，中島敦就直覺覺得不好。

他也跟着瑛紀接受過蘭堂的早教課，還算了解這位歐洲諜報員，加上中島敦跟着坂口安吾進修，敏銳度直線上升。

總覺得蘭堂先生正處于暴怒之中。

于是中島敦果斷起身，拉着西格瑪去拿菜了。

織田作之助先是驚喜地招呼蘭堂，尤其發現蘭堂凝聚為實體後，更是連聲恭喜，還給蘭堂倒了一杯伏特加，“能喝酒嗎？”

蘭堂拿起伏特加，一飲而盡，然後重重摔在桌子上：“能！”

随着瑛紀與【書】的契約越發深厚，簽訂契約的蘭堂也正逐漸偏向正常的器的狀态。

神器當然可以通過進食來填補力量，只不過這種補充微乎其微，但也可以如人一樣正常飲食。

織田作之助神情微妙，啊，這可是大半杯的伏特加，就這麽一口乾掉了？

“……怎麽了？心情不好？”

“我真是受夠了！！”

見到織田作之助，蘭堂終于忍無可忍，開噴了。

“保羅這些年真是越長越倒退！他居然管到我頭上來了！”

蘭堂作為魏爾倫的教導者，态度向來強硬，只不過他跌了個跟頭，變成死人，才被迫變得溫和。

“他不許我出聲、不許我出現、不許我私下探查就算了，異能總部的确有各種偵測道具，有概率被發現，但他自己也在胡來啊！！”

蘭堂幾乎耗盡了全部耐心和溫柔，試圖将【社畜打工人的同僚交友技巧】【如何應對上司的小妙招】【利用組織規則構建自己的舒适圈】【正确表達自己的情緒】等知識塞進魏爾倫的腦袋裏。

魏爾倫的反應是：不聽不聽，王八念經就是不聽！管你什麽亂七八糟的，老子就是要殺阿加莎！

偏生蘭堂失去了瑛紀的契約，又在哥倫比亞耗費了一部分力量，還不敢在法國露面，沒法硬控魏爾倫，他只能繼續磨嘴皮子。

如今返回橫濱，蘭堂損失的力量得到了補充，第一時間肘擊了魏爾倫，開空間跑來找織田作之助了。

“所謂諜報員，就是要在不可思議的時刻出現，完成不可思議的奇跡！”

蘭堂又一口悶掉了織田作之助剛滿上的伏特加，拍桌子怒罵，“他将我教的東西全扔了，只想殺到鐘塔捏爆阿加莎，他怎麽就沒想過，也許鐘塔那邊制造了更多的金屬粉末，正等着他自投羅網？”

織田作之助：“……”

織田作之助：“啊對對對，你說的都對，來，繼續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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