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失望(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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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望(修)

舒禾打量着舒峤比姑娘還秀氣的五官,放下手裏的文件夾,說:“那麽,晏浮岚呢?”

閃婚只是個應急的對策。

晏浮岚和奚望月曾經的關系,她也是略知一二。

舒峤眼神從容地掃過文件夾裏的圖片,“她啊……她幫我的忙已經幫完了,我只是有點愧對望月。”

如果他早點知道這其中的關聯,絕對不會請晏浮岚走個過場。

舒禾神态有些疲憊,“前人種因,後人償果,容家和舒家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了結這些破事。”

舒峤蓋了章,說:“會有這麽一天的。”

結束即新的開始。

晏浮岚因為舒峤突然挂電話,吐槽了好一會。

這家夥沒頭沒尾地問了些問題,還很關注望月。

難道舒家要和望月合作?

晏浮岚當然是樂見其成,這就意味着奚望月得到的代言更廣泛。

當她終于來到培訓班,發現人少的可憐。

有過被騙的經歷,她打算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調查。

基本沒貓膩。

劇組那邊肯定有孫群的眼線,如果還是黃了,沒關系還有正兒八經的學校能去。

要不是平時沒太多時間去進修,她早就去了。

晏浮岚敲了門,發現有個小姑娘在外邊哭哭啼啼,本沒打算多管閑事。

小姑娘抽噎聲引來了一個中年男人,“整天就知道哭!做演員只會哭戲就有用嗎?!不想演只會哭的小白花,就給我認真點!”

男人氣得胸口起伏,一副快暈掉的樣子。

小姑娘癟着嘴,哭得更兇了,“可是……他們對我開黃腔,我不想和他們對戲!”

男人臉色更黑了。“你跟那些下半身和上半身長反了的人比,你能比出什麽?有本事就超越他們!”

小姑娘被他的氣勢吓得不敢哭了,發現有人在看,急忙跑屋裏去。

男人這才看到晏浮岚,“瞅什麽,沒見過訓孩子的?”

那孩子和您長得可一點都不像。

晏浮岚忍住沒說出口,環顧四周才詢問:“這裏是合塵培訓班嗎?”

附近的培訓班都是以老師的名字命名,只有這家聽着有點意境。

男人沒好奇氣地指着門口的招牌,說:“長得怪好看的,眼睛居然不怎麽好。”

晏浮岚笑着說:“你好,我是來報名的,想必您就厲省老師?”

厲省還是剛才的态度:“我這可不比馬旭他們條件好,你也看到了,我這不伺候嬌滴滴的祖宗。”

“明白。所以,厲老師的意思是?”

“報名可以,上課時間你能接受就行,還有就是,每個月都要交一次作業,也就是排一出短戲。”

厲省眉間的川字漸漸消失,很少有人不會因為他的脾氣吓跑,這姑娘倒是有點意思。

晏浮岚點了點頭,“以後請厲老師多關照。”

厲省。

一個曾經教出很多實力派藝人的老師,後來和學校教學理念張北,才辭職自己創辦了個培訓班。

果然。

出名要趁早,還有個一定的可信度。

晏浮岚跟着厲省去了破舊的教室,聽他訓斥一群毛頭小夥,“我不管你們平時私底下什麽狗樣子,在我這,就要守我的規矩。”

“真無聊,就找個對象。再被我發現對班裏的女孩子開顏色笑話,你們下場就跟這個一樣!”

厲省掰斷了手中的木棍,“如果不好好學也行,學費退給你們,我可不想丢臉。”

有個染着綠色頭發的男生,不服氣地說:“老師,我們只是在藝術表演,沒有欺負曼歆的意思。”

晏浮岚看向曼歆,正是剛才那個女孩子。

厲省說:“少為你心裏的廢料找借口。”

男生憤恨地瞪了眼曼歆,轉頭和其他人交頭接耳。

厲省繼續說:“圈裏靠跑龍套出名的沒幾個,你們不要以為自己就是幸運的那一個,不努力只知道做夢,一切都白搭!”

晏浮岚在旁邊由衷地鼓着掌,這不比那些裹着蜜糖的話術好多了。

随着掌聲,其他人也注意到了晏浮岚,“這不是舒峤的前妻晏浮岚嗎?”

曼歆也看了過來,像是在确定什麽,一直盯着晏浮岚看,想到自己剛才哭鼻子很快低下頭。

晏浮岚沒搭理他們,也沒理會厲省狐疑的眼神,“我今天能在這裏聽課嗎?”

厲省咳嗽了聲:“今天的課已經結束了,明天吧。”

他從來不關注圈子裏的動态,但對舒峤還是知道的。

晏浮岚說:“好的。”

她剛走出去,曼歆就追了過來。

晏浮岚回頭,“有事?”

曼歆像是鼓起了勇氣,“您還記得我嗎?”

“啊?”

晏浮岚覺得自己還沒到被用敬稱的年紀,這小姑娘是認錯了人?

曼歆在手機裏翻出一張照片,是她和晏浮岚穿着戲服的合照,“五年前,在一個年代戲的劇組,您曾經幫過我,讓我頭次在劇組吃飽了飯。”

有些劇組是不會真的善待群演的,吃的用的更不用說和正常人比。

晏浮岚不太記得這件事,搖着頭,“我記不清了。”

她只知道那會知道被坑的真相,急着要和孫群解約。

不停地接戲。

忍到兩年前終于成功解約。

所有人都說舒峤幫了她,其實她壓根就沒想讓他插手。

年少無知。

似乎也就成了一種任性,且盲目投入信任都沒有的爛借口。

曼歆有些失落,“畢竟我只是個群演,您不記得也很正常。這幾年,我一直有追您的戲,您就是我要成為的目标。”

小姑娘堅定的樣子,好像是某種儀式發言。

晏浮岚嘆了口氣:“為了你自己樹立目标或許更好,我呢,就是在圈裏摸魚的,也許哪天就不活躍了。”

她從來沒讓人打理粉絲群,那些人來來去去也沒關注。

粉絲的喜愛都是一時的,也許今天她身上的一些點被欣賞,也許明天掉進泥潭,他們就會因為嫌棄污濁轉身離開。

老話說得好。

上了年紀就會發現,世界上沒多少人真的在乎你。

當然了。

一切都得感謝這些年大起大落,和孫群的推波助瀾。

曼歆卻說:“可是您一直都是我在這個圈子裏,堅持下去的動力。”

晏浮岚笑的很灑脫,“你會找到比我更值得堅持的動力,加油。”

曼歆知道晏浮岚因為當年的事失望,畢竟在那個時候,脫粉回踩的人那麽多,她不相信還有死忠粉也很正常。

晏浮岚走了沒幾步,差點和一個人撞上,“抱歉。”

“那句,不活躍了是幾個意思?”

“望月啊……就,退休嘛,到了退休的年紀,不就沒法活躍了。”

晏浮岚笑的很燦爛,她就是覺得如果多年毫無長進,就該多待在幕後。

奚望月冷淡地看向別處,“你來這裏是為了什麽?”

晏浮岚解釋:“研究臺詞的問題。”

奚望月說了句:“我知道了”,才急着走人。

晏浮岚有些茫然,跑過去拽着奚望月的衣袖,“生氣了?”

奚望月笑着說:“我有什麽理由生你的氣?”

晏浮岚:“……”

每次望月這樣看着她,她就會緊張到說不出話。

奚望月停下腳步,冷靜地說:“以前,有人告訴我,粉絲和藝人互相成就。藝人不該辜負粉絲的熱愛,在這份愛消失之前,要盡量發光發熱,然後才能好聚好散。”

這些話每每在她失意的時候,都會給了她一點力量,讓她拖着沉重的軀殼,去訓練,去提升自己。

現在說這話的人卻放棄了初衷,放棄了她們約定好一起要實現的理想。

人的想法的确很善變。

總在你以為是永恒的時候,變得措不及防。

晏浮岚有些心虛地指說:“我……說的?”

奚望月沒再理她,說着滿是路燈的路往前走。

晏浮岚裹好了圍巾,一步兩步地跟着奚望月的影子,看着路燈下方草叢像星星的串燈,說:“我只是不想失望。曾經,月光最輝煌的時候,有多少說永遠支持我,可是莫名其妙的事情發生後,一個個恨不得把我綁在道德的絞刑架,審判我。”

奚望月回頭看着晏浮岚很久,才說:“這世上總會有人和他們不一樣。”

晏浮岚的腿隐隐作痛,臉上輕松地笑着:“或許你是對的,但是我不喜歡對有人期待,現在有人跟我說,她是我粉絲,我就會下意識質疑。”

奚望月再次沉默,剛才的話勾起了晏浮岚不好的回憶,那段時間有多難熬,她明白。

路過雲月糖水鋪猶豫了會,還是沒有進去。

走到酒店門口,奚望月正想道歉,晏浮岚已經痛得臉色蒼白,急着先走一步。

她進門時,聽見那個人說:“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提醒我不要忘了最初的夢想,謝謝你。”

晏浮岚幫她按了電梯,兩人無言地各自回了房間。

在游戲裏和敵人厮殺的小江,聽見關門聲,說:“望月姐,你回來了?”

奚望月回想着晏浮岚似乎釋然的表情,心裏有點怪異的難受,視線落在衣架上的裙子,“嗯。這件衣服是誰送來的?”

小江退出游戲,“群姐送來的,說很适合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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