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良心(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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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心(修)

奚望月坐在那晃了會神,說:“不用。”

她也不知道怎麽了,今天的戲,打從心裏有點莫名排斥感。

劇情是顏齊其實喜歡哥舒愚,顧及兩國恩怨,見了最後一面才放下。

之後便是容輕舟到處斂財,謀害忠良被哥舒愚賜死,發現真相為其平反,哥舒愚沉迷修仙,在一場美夢中離開人世。

奚望月說不出哪裏的怪異感,明知道這僅僅是藝術加工的劇本,還是會有點想較真的念頭。

奚望月潛意識裏認為不該是這樣,她對這段歷史并不了解,就會顯得很矛盾。

整段戲拍下來,情緒總被乾擾很難進入狀态。

是她自己哪兒除了問題?

奚望月閉上眼小憩會,恍惚間看到了穿古裝的人對她招手。

睜開眼是申雲。

“望月,你剛才怎麽了?”

申雲把小鏡子照向她,蒼白的臉冒着清晰的冷汗。

奚望月接過小江手裏的毛巾,“昨晚沒睡好。”

申雲說:“是劇本理解的不夠透徹,才會NG嗎?”

還是和他剛合作入不了戲?

奚望月不置可否,“嗯。我就是不太明白,哥舒愚那麽了解容輕舟,會不知道她是被栽贓陷害?”

甚至。

容輕舟被動地承擔罪名,從來不解釋。

即便容家在正史盡出奸佞小人,但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奚望月又想到該思考的東西,還得是在工作範圍以內。

其餘的不是她随口問,就會得知。

申雲思索了會,“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在以假亂真的證據下,是誰都會喪失思考真相的能力。”

“多謝。”

“我也沒說什麽。對了,岚姐呢?”

申雲記得晏浮岚平時都會在這待着,最近卻很少出現,難道和他一樣不想看到孫群。

奚望月将毛巾搭在脖子上,“不清楚。”

有可能去厲省那,或是去了別的地方散心。

奚望月來到化妝間補妝,順便拿出水果刀準備削水果,聽見一個聲音說:“她要殺人。”

奚望月沒回頭都知道是梓葉的聲音,繼續削水果,分了化妝師和小江一些。

小江憤憤地說:“她到底要潑髒水到什麽時候?”

從她跟着奚望月到現在,梓葉總是明裏暗裏針對奚望月,無法實質行動,就開始用唾沫到處抹黑。

奚望月仍舊一句話都沒有說,平靜地看着自己的妝容。

做了虧心事,整日被良心譴責,不願面對現實才會怕被報複。

梓葉背後的小動作,她心裏都是明白,選擇不理會是因為沒必要。

和這種人計較不值得。

奚望月隐約聽見外面有幾個人,真的信了梓葉的話,說她殺人,以前也殺過不少,冷淡的笑了下沒說什麽。

看她不順眼,任何話都能說得出口。今天說她殺人,明天就該說她土匪窩裏逃出來的,總之把她說成十惡不赦,他們心理才會平衡。

小江聽不下去,“我去修理他們。”

奚望月拉住她,“別沖動。”

小江氣得眉毛豎起來,“難道就這樣讓他們造謠?”

“管不住別人的嘴,那就管好自己,謹言慎行。”

“……”

小江對奚望月冷靜的态度無語,就這樣忍着到什麽時候,不怕他們越來越過分嗎?

奚望月給了小江雲月糖水鋪的會員卡,說:“拿去買點好吃的。不管別人說了什麽,該吃吃該喝喝。”

她又不會因為幾句話,就變成了他們口裏那種人。

相反。

為之憤怒和難過,只會讓他們更得意。

小江說:“梓葉她……”

奚望月看了眼其他工作人員,說:“不用管。”

她上次會想着找梓葉理論,是因為對方诋毀晏浮岚,也源于她內心不願承認的在乎。

小江嘆了口氣,感覺奚望月一年比一年老成,就好像看破人與人之間那點糾紛。

奚望月走出去對馬導演說:“剛才我表現确實很差,能再來一條嗎?”

也許。

她不應該糾結這麽多。

馬導演很理解她這種狀态,“不要這麽卷,你讓其他人也會跟着緊張的。”

奚望月卻很堅持,“這是我的工作。”

馬導演和吳連心對視了一眼,把申雲叫過來再拍了段。

這次。

奚望月的情緒和表現還算可以,申雲配合的不錯。

吳連心說:“這兩個結局,其中一個用來做彩蛋怎麽樣?”

馬導演答應下來:“行。不過,你和郝冬怎麽會想到寫這種腳本?”

“我只負責戀綜的腳本,這個是郝冬寫的,據說是她一個朋友給的靈感。”

吳連心當時跟着郝冬一起查了資料,可能有些編劇就是喜歡冷門的朝代。

馬導演說:“你籌備的那個劇需要幫忙嗎?”

吳連心愣了下,“暫時不用。”

馬導演深知她想獨立完成,說:“那……就好好拍,我很期待你的獨立作品。”

吳連心感激地說:“謝謝老師。”

馬導演語重心長:“你是我的學生,我應該繼續支持。”

入行以來,吳連心的能力一直不錯,就是膽子小不敢獨自導戲,現在終于有機會嘗試是個不錯的開頭。

奚望月把他們的談話聽了進去,想起那天馬旭也說了差不多的話,好的老師永遠會為學生着想。

吳連心瞥見奚望月在發呆,試着說:“望月……如果孫群那邊為難你,那這部戲不接也行。”

嗑cp固然好。

總不能因為這個害望月被刁難,嚴重的話被雪藏。

孫群真的會乾出這種事。

奚望月問:“晏浮岚不想和我演嗎?”

是了。

剛進組就不想和她相提并論的人,怎麽可能會有繼續同臺的意願。

吳連心心想誤會大了,“不是,我怕孫群……”

“她那邊我會說清楚的。”

撕破臉不太好。

舒峤說他可以出面幫忙解約,被她拒絕了。

在奚望月眼裏這始終是自己的事,讓舒家卷進來會很麻煩。

“如果,我是說如果,孫群為難你,有什麽事我擔着。”

吳連心其實不怎麽敢相信,奚望月會喜歡那部劇的人設,對方已經有意向出演,那她是否不該有疑慮?

奚望月回想這些年自己被孫群算計的種種,眼裏沒有任何情緒,“你不用擔心。”

離開若拙前,她得找好下個經紀公司。

實在不行。

學晏浮岚做個體戶。

“馬導演!望月!還沒收工呢,我請大家吃宵夜!”

說曹操曹操到。

孫群帶着一堆吃的喝的過來,身後少不了孫颢。

孫颢對奚望月打招呼,伸出手,“望月,希望以後我們能合作些劇。”

奚望月淡淡的說:“随緣。”

孫颢尴尬地望着自己一直伸着的手,在心裏狠狠記下這筆賬。

孫群踢了他,“老實點。”

孫颢吃痛得呲着牙,“我又沒做什麽。”

孫群剜了他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花花腸子。”

孫颢不說話,都知道奚望月和晏浮岚是難啃的骨頭,他偏要試試。

孫群的臉色不怎麽好,奚望月對她是有利用價值,但絕不是她心目中兒媳婦最佳人選。

“玩歸玩,別給我來真的。”

孫群警告完,立刻去和馬導演套近乎。

吳連心對馬導演那副救救我的表情視而不見,想到投資方有後臺,也就不怕孫群會去她的劇組搗亂。

申雲冷眼看着這一切,對孫群能躲就躲,跟奚望月前後腳離開。

奚望月發現申雲跟在後面,說:“有事?”

申雲表情似是有苦難言,“你知道群姐做的事嗎?”

奚望月看了眼上課群的消息,說:“她有很多事很忙,我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件。”

申雲握着拳頭,“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麽會留下來。”

“不知道。如果是為了這個,你應該和聊得來的人聊。”

奚望月臉上嘲諷的笑轉瞬即逝,心知肚明的事非要擺到臺面,然後欲言又止,到底是在吊誰的胃口。

申雲壓低聲音:“你的事不是我說的。”

奚望月臉上的笑更冷了,“我知道。”

申雲望着她的笑,聲音苦澀:“這些年,你其實沒有把我們當家人對吧?”

奚望月露出疑惑的表情,冷靜地說:“申家和我只是收養者和被收養者的關系,不是嗎?”

距離她和申家斷絕往來已經好幾年,申雲就是在那以後才進的若拙。

不管他的目的是為了名利,還是為了夢想,都和她沒有關系。

申雲語氣充滿真誠:“我爸媽确實對不起你,但在我心裏,你永遠都是我的妹妹。”

當年,奚望月其實想離開娛樂圈,孫群為了讓她留下來,煽動申雲的父母鬧事。

那會頭條都是人氣偶像抛棄養父母,忘恩負義的标題。

申雲很清楚,奚望月一直在努力工作還申家的恩情,是他爸媽過分了些。

奚望月發現了很多騷擾電話,手機關機,說:“過去的事沒什麽好說的,我希望我們最好和之前一樣,互相裝作不認識。”

申雲又不是沒有自己的主見,想擺脫孫群的控制有的是辦法。

奚望月的背影在雪地漸行漸遠,申雲站在那好一會才收起傷感的表情,看來望月還在記着,他當初沒有立刻和她相認的事。

他也承認當時奚望月處在風暴,自己怕被連累才沒有認她,現在變成陌路也很正常。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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