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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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節目組的路還在維修,奚望月仍然選擇繞路回去,對梓葉的那些控訴當做沒有聽見。
至于相信梓葉說這種話的人,更不在她的關注範圍。
小江很無語,忍不住埋怨:“她整天這樣不累嗎?總說你要報複她,我建議她來個劇本好好栽贓陷害,才更有說服力。”
一天天的,不想着提升自己的演技,盡琢磨這些有的沒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家鐵樹的深櫃。
奚望月沒說話,卻在這時收到了花店的短信:【您好,不知道您是否還記得,兩年前寄放在小店的禮物?】
奚望月怔了怔,簡略地回複:【幫我扔了吧,謝謝。】
那天,她是想帶着晏浮岚取第二份生日禮物,最後證明不過是她一廂情願的打算。
店主犯了難,【就這樣扔了不覺得可惜嗎?】
奚望月很清楚自己是個吝啬付出的人,一旦這件事沒有意義了,也就沒有留戀的念頭。
她重複着回複:【扔了吧,謝謝。】
【好的。】
奚望月删掉這段短信記錄,以後估計也不用去籌備這些無用的。
小江也不好繼續吐槽梓葉,只說:“您是想月底回霧澗,還是下個月?”
“聖誕節那天。”
奚望月給了個答案,低頭繼續看自己之前的表演課,似乎沒有什麽進步。
剛才也沒有去馬導演那看回放,既然過了,也只是勉強符合。
奚望月意識到欲速則不達,讓小江開車去別的地方散散心。
小江打開電臺廣播,正在放送一條新聞:“前方一條路況報道,松霧鎮發生山體滑坡,請附近來往的居民和車輛注意行駛。”
霧澗市的山比較多,松霧鎮又是容易發生山體滑坡的地方,住在那的居民一年比一年少。
小江感慨:“念月和霧澗也還是有距離的,這都能收到那邊的路況。”
“交通電臺最關注的不就是這個。”
奚望月臉色不是很好地在後座休息,很快做了個夢。
這次,接住了上次的夢。
她以為自己死了,希望還活着的人不要傷心。
突然,有雙手帶走她的靈魂,她被禁锢在無盡的黑暗之中。
喘不過氣。
再然後,有人在她耳邊呢喃:“晏浮岚死了,在去松霧鎮的路上。”
小江察覺到奚望月的不對勁,慌忙找了個地方停車,剎車的動作驚醒了奚望月。
奚望月很淡定地吃了該吃的藥,“怎麽了?”
小江把化妝鏡遞給她,“我以為你不舒服,就停了車。”
奚望月打開車窗,看着外面的飄雪,說:“我還是老樣子沒太大的問題,以後別和群姐拿藥了。”
小江猶豫了下,“可是群姐……”
這藥是不見效,萬一讓孫群不高興,估計會全方面針對奚望月。
奚望月權衡了其中的要害,“等我拍完《韶月追星》,我會親自和她說清楚。”
藥費不是問題,藥的成分服用過多會死。
孫群如果真的考慮過她的身體情況,就不會隐瞞這麽多。
孫群在這裏牟取多少利益,從對方使勁推銷的熱情,就能看出來是令人滿意的數字。
小江檢查了車裏沒監控,才說:“我也覺得這藥不靠譜,一般來說吃了好幾個療程就會有效果,現在卻越來越差。”
這藥的依賴性這麽強,別是違禁藥?
奚望月關上窗戶,咳嗽了聲:“我之前跟你說的事,好好考慮。”
小江裝傻,“什麽事啊。”
鐵樹這是真的要把她炒鱿魚?
奚望月垂下眼眸,“你不是一直想做點小生意嗎?”
小江這麽努力工作,就是為了以後做個買賣,好養活自己。
現在早點實現財務自由,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小江想到奚望月的處境,再想到孫群那個難纏的家夥,說:“就是随口一說,我的事業心全在望月姐這。”
奚望月笑了笑:“真的是随口一說嗎?”
小江并不喜歡娛樂圈,要不是被孫群忽悠過來,也許會在別的公司朝九晚五。
“雖然賺錢很重要,但我還是想多攢一些錢。”
小江很怕自己會被坑,如果像晏浮岚被騙,被孫群那種人壓榨,她還是覺得應該要謹慎。
奚望月的口吻很嚴謹:“考慮好了就和我說。等我不在若拙了,你也就沒必要跟着我到處跑。”
是時候讓小江做個心理準備。
她也不怕小江會說漏嘴,因為她很信任對方。
小江先是一臉詫異,又松了口氣:“你可算是想開了,離開若拙也好,總不能繼續消耗你。”
無論是青春還是耐性。
若拙都不可能對這些負責,在他們眼裏藝人少了一個,多的是候補。
奚望月對小江的反應在意料之中,說:“除了這個,你就不問我有沒有別的原因?”
小江嘿嘿一笑:“那還用問,離開這種資源分配不均勻的公司,是最對的選擇。”
她沒敢說是因為晏浮岚不在若拙,奚望月才會經過兩年的掙紮,終于決定離開。
奚望月彎了嘴角,“姑且是因為這個。”
小江感覺奚望月現在有點像晏浮岚,做事總讓人琢磨不透真實想法。
晏浮岚狠狠打了噴嚏,拖着不大不小的行李箱,攔了一輛出租車。
最近,沒有狗仔煩她,也沒有孫群的糾纏,正好可以讓她落實工作室的事。
等她看清楚開車的人,哭笑不得:“說,你是不是和那群狗仔串通好了,專業兼職計程車司機?”
吳連心對她眨眨眼:“北鼻,你怎麽能這樣說如此可愛的我。”
晏浮岚把行李箱放在後備車廂,“你正常點,我害怕。麻煩你送我回原來的家,我晚上得去霧澗。”
吳連心踩了油門,“去霧澗乾嘛,有代言還是有時裝秀?”
晏浮岚打了個哈欠,“看房子。”
吳連心說:“在那邊落戶啊?”
“不是。暫時保密。”
“喲喲喲,有秘密。”
吳連心沒再追問,只是稍微提了新劇的事。
晏浮岚翻了翻新鮮出爐的劇本試讀,說:“你怎麽不跟郝冬合作?”
吳連心想到在片場看到的戲,“她寫的故事我看了會心梗,以後有機會再跟她合作。”
小虐怡情就行了,非要生離死別誰遭得住。
晏浮岚發現角色人設豐富了不少,說:“你乾脆把創世神話的體系全寫進去算了,雖然咱們念月市只有冬天,那也是獨特的風景線。”
為了市內旅游的宣傳,費盡心思解釋只有冬季的原因,會不會有點太刻意?
吳連心把車停在晏浮岚家門口,說:“萬一那些傳說是真的呢?”
晏浮岚不忍心直接打斷她的幻想,說:“那還有人說,精靈曾經和東方仙界平起平坐,一起創造了這片大陸呢。”
吳連心煞有其事地點頭,“對吼,說不定野史裏說歌舒愚成仙也是真的。”
晏浮岚懶得和吳連心辯論真假,把看到的內容記在腦子裏,“不管在上古時代,還是現在,好像總有一些自以為是的父母,不問孩子的意見,生出來随便一扔就不管了。需要她的時候,才想起啊,原來我還有個崽。”
曾經被同族欺辱的白癡,成了全族希望,就不覺得是一種諷刺嗎?
晏浮岚莫名想起歌舒愚和容輕舟,兩個人也是在他鄉拼盡全力活下來,可在世人眼裏,她們不過是在盟國做客一樣活着。
吳連心幫忙擡了箱子,說:“不要在意這麽多細節,有些人的确從出生就不被待見,因此他們的生存之路會艱難些。”
晏浮岚表示明白,他們的艱難在旁人眼裏成了活該。
她沒再繼續糾結這部分劇情,點了外賣,讓吳連心留下來吃飯。
吳連心趁着有空打掃衛生,“我這人從不白吃飯。”
晏浮岚笑了,“我也是。”
清理完所有的灰塵,晏浮岚和吳連心才在沙發坐下來。
吳連心看了眼手機,和張蒙打了個消息,才說:“你覺得精靈王的人設還要改嗎?”
晏浮岚晃了晃玻璃杯,“你是編劇,你的話語權最大。其它的,我沒意見……就是我覺得,沒有血脈壓制也就算了,她真的一點金手指都沒有的嗎?”
“這也叫沒意見?誰說她沒有金手指的,命長,血厚,打不死……”
“打不死的是僵屍。”
“聽我說完嘛,血脈壓制是有的,就是智商在娘胎裏被人下毒影響了。”
吳連心趕緊把話題往劇情裏說,省得晏浮岚帶偏她的思路,真的會寫成喪屍之類的。
晏浮岚吐槽:“做你的娃真慘,沒出生就被迫降智,還要背着滅世災星的頭銜。”
美強慘也不至于真的苦情,就不怕角色穿到現實世界算賬?
吳連心不以為意,“那最後的結局是講究共存,和平才是故事的核心。”
不管傳說有多離譜,在那段時間兩族确實沒開戰。
不像韶月國委曲求全那麽多年,仍然被崇炎國滅了。
晏浮岚去拿了外賣,說:“我還是覺得,世代的仇敵很難化解。”
就像容家和顏家多年來不對付,總是暗中較勁。
吳連心說:“所以需要雙方的努力。北鼻,下個月的圍讀你不會放我鴿子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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