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狀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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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态

鐘孝的杯子并沒有端起來,似乎在等奚望月的回應。

奚望月還沒說話,晏浮岚先倒了杯水,“她和我一樣不能喝酒,我以茶代酒敬鐘總監。”

鐘孝怪異地一笑:“你們還真是姐妹情深。”

晏浮岚只是笑着看他喝了水,讓他想起自己剛才說的話,心裏有點發虛,沒再對奚望月提喝酒的事。

馬導演知道鐘孝就是故意找茬,和他碰了杯子,“來,我和鐘總監走一個。今天大家吃好喝好。”

鐘孝說:“應該是我敬馬導演才對。”

兩個人就這樣,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把整瓶酒喝完了。

晏浮岚和奚望月專注吃面前的菜,沒有任何交流的想法。

這次過來,完全是看在馬導演的面子。

晏浮岚簡單吃了幾口,起身,“我吃飽了,謝謝馬導演的款待。”

馬導演了解她,笑着說:“有事就先走吧。”

晏浮岚展顏,“謝謝馬導演,今天的課遲到了,我可是要交雙份作業的。”

她給了小江一個眼神,讓對方照顧好奚望月,并且發消息讓她們小心鐘孝。

鐘孝之前就騷擾過奚望月,如果不是鐘老板把他派出去一段時間,仍然是沒完沒了。

小江回複說自己知道了,才找了個理由,趕緊帶着奚望月閃人。

奚望月進了車裏,摘掉口罩透口氣,她從車窗看到慢悠悠走路,不像是去上課的晏浮岚,“接下來,我應該沒有別的通告要去了?”

小江翻了翻備忘錄,說:“有一家媒體想采訪你和袁菲她們。我已經回絕了,劇本圍讀後可以安心去霧澗。”

雖然有點生奚望月的氣,但她也不會因為這個,就不管鐵樹的。

奚望月點了頭,“多謝。”

如果沒有接下這個綜藝,她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得知,晏浮岚的某些小秘密。

奚望月倒是沒有怪晏浮岚的隐瞞,就像自己也有很多不能言說的事。

不清楚晏浮岚的夜盲症,究竟是先天還是後天的。

在那過去的二十多年的黑夜裏,究竟是如何度過的。

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不用猜都知道是申銘。

奚望月微不可見地暗嘆了口氣,選擇拒接。

申銘和宗庭已經知道她是舒家的人,那麽孫群呢?

看孫群的樣子應該還不知道。

孫群早上還殺雞儆猴,呵斥了一個小助理,說敢吃裏扒外就把賬算清楚。

奚望月想起一樁樁往事,真要追究那可就有意思了。

小江問了奚望月的意見,才訂了去霧澗的票。

晏浮岚看着奚望月的車從跟前開過,她想起分手時,自己也是開車走,奚望月貌似從後面追出來。

她想停車,可那會容熏進了醫院,不得不趕過去。

晏浮岚的表情有些落寞,這算不算另一種風水輪流轉。

她還記得自己承諾過奚望月的一些事,即使不是以戀人的身份,她也會和對方一起面對。

晏浮岚不知不覺來到培訓班,看見厲省抽煙抽的兇,調侃:“老師,你不會也想跑路吧?”

厲省扔掉煙頭,“誰說我跑路了?我只是在想你臺詞的問題。”

晏浮岚露出愧疚的表情,“原來是我這個差生,讓老師操心了。”

厲省沒好氣地說:“還能再敷衍點嗎?”

晏浮岚微笑:“哪敢敷衍您。”

她臺詞的問題,說白了就是表達的不夠貼角色。

厲省打開晏浮岚之前演過的戲,說:“你以前心思還在演戲上,現在根據你交的作業來看,好像重心不在這方面。”

其實,晏浮岚的原聲臺詞沒太大毛病,而且她只要認真演,基本這些都可以蓋過去。

但是,最近晏浮岚的作業,總是透着心不在焉的态度。

厲省看着似乎很累的晏浮岚,“你是感情受挫,還是又被人坑了?”

晏浮岚覺得自己的感情是挺坎坷,“不算受挫。”

她先放的手,才會有了現在尴尬的局面。

不管怎麽樣,她現在的目标就是确保奚望月活着,以及自己的工作室能成立。

厲省以為她是為了舒家無情失落,說:“像舒家那種人家确實複雜,你以後還能遇到更好的。”

晏浮岚揉了揉眼睛,“最好的我是不敢奢望了。”

最好的人早就被她錯過了,哪裏還能盼着對方回頭。

厲省覺得自己和女人聊感情有點怪,說:“這樣吧,月底你的作業過關,就算你結業了。”

“這麽快?”

晏浮岚有點懵,這真的是厲省會說的話?

厲省指出視頻畫面裏的細節,“你自己都沒有發現嗎?你只是不敢勇于表達,所以臺詞有些時候聽着僵硬些。”

不知道為什麽,晏浮岚演戲很投入,但在某些時候,卻刻意的回避某種東西。

厲省只能說,晏浮岚可能沒有脫離上一個角色的狀态,才會給人不上不下的感覺。

晏浮岚點了眼藥水,說:“我明白了。謝謝老師。”

她心裏一直都知道,問題在夜戲的時候會緊張,一緊張就忘記了該怎麽去演。

後來,為了不讓發現,她才專心演技,忘了臺詞的問題。

厲省仿佛望着此刻的晏浮岚,看到了容熏和晏幼的結合版,還是沒有再問他們究竟是什麽關系。

就算有。

晏浮岚也不會承認,更不用說其它的。

晏浮岚對厲省鞠躬,“謝謝老師這段時間的關照。”

厲省受不了她突然正經的樣子,“好了好了,又不是以後見不到面。”

聽說晏浮岚要拍新戲,他才決定提前讓她結業。

不然,兩頭跑終究會累垮身體。

晏浮岚保留了厲省的聯系方式,“在老師這裏,還是學到了很多。”

厲省收拾好煙灰缸,說:“太過沉浸在角色的世界不是好事,把上一個角色的心态說臺詞,肯定對不上。這個馬旭也曾今說過,希望你能明白。”

他能說的都說了,晏浮岚怎麽理解就看她自己了。

晏浮岚仔細反省了下,她的确有段時間走不出角色,甚至會以為自己就是對方。

比如剛才殺青的容輕舟。

從小到大,她在無數個夢裏,曾經夢到過對方。

夢裏的容輕舟并不開心,也不像劇本裏寫的那麽陽光年下。

晏浮岚去了教室聽課,她也知道厲省在給她節約時間。

《韶月追星》這個劇,她沒有關注過。

也可能是那三年沒怎麽關注娛樂圈,她才不記得有這部劇。

晏浮岚想到容輕舟的真實結局,心裏相信這位祖宗,與哥舒愚是有誤會。

不然,死後怎麽還舍不得丢掉歌舒愚的東西。

歷史上的真相,經過代代相傳已經變了樣。

晏浮岚做了個祈禱的手勢,如果真的有輪回,希望容輕舟可以為自己活一次,不用困在家族使命中。

奚望月讓小江把行李箱整理好,正要出去,聽見門口傳來梓葉的聲音:“算了吧,這個采訪不接受也無所謂,她都已經對我們絕望了,怎麽可能配合?”

袁菲說:“那也不一定,她現在糊得厲害,肯定需要熱度。”

梓葉不屑地說:“那你去巴結她,我可丢不起這個臉。”

袁菲猶豫了會還是沒有敲門,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響亮的聲音。

奚望月确定她們走了才開門,“回公寓。”

小江拉着行李箱,想說一些事還是住了嘴。

奚望月自己開着車,很快到了之前和晏浮岚一起住的地方。

沒想到孫群已經在那裏等着了。

孫群對她們揮手,還把孫颢叫了過來。

奚望月心裏警覺起來,說:“群姐和孫颢一起來,是有很重要的事?”

孫群瞪了一眼色眯眯的孫颢,讓他收斂點,說:“望月,是這樣的。你現在住的這個公寓是公司的,我……”

“我會盡快搬出去的。”

奚望月怎麽會聽不出這話的苗頭,大致是想讓她搬走。

孫群乾笑了幾聲:“哈哈哈,你這孩子倒是懂事。我再給你找一家,保證乾淨寬敞。”

孫颢跟着說:“我現在住的地方就挺好,如果你搬過去,我可以幫你找房子。”

奚望月想也沒想婉拒了他:“謝謝你。但是我想去安靜的地方。群姐再見。”

房子的确是公司口頭無條件提供的,實則就是從她的業績裏抽成多一成。

現在收回去,不管是孫群還是誰的安排,都不是她最在意的。

小江心裏有點惱,孫群明擺着就是想把人逼走,“她就是故意的。早上她對小宋罵了一通,不就是說給我們聽的?”

奚望月回過神,“小宋?梓葉的助理?”

當時那個助理背對着她,她沒有看到究竟是誰。

小江撇着嘴:“就是那個小宋,當初還在宗庭的爆料電話裏,說岚姐欠了裸.貸,跟大佬亂搞的那個。”

說起這件事,當初爆發的時候,除了奚望月和少部分人,其餘的都恨不得多踩晏浮岚幾腳,就好像他們的唾沫和鍵盤能把人吓死,才算消停。

奚望月連帶着想起了秋葵,說:“以後這種事少提。”

小江不服:“為什麽啊?群姐明顯在為難我們,當初一個藝人揭她的短,她直接讓他滾出若拙,不覺得很過分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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