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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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經

信號的延遲,導致後面的內容都是電流聲。

奚望月聽了會關掉電臺,點燃蠟燭,翻開小時候寫的作業本。

殼子上有一層薄灰,彈開後是畫着不知名卡通。

奚望月記得自己以前很喜歡這個,又舍不得買。

申雲看她可憐,才從零花錢裏擠出一點,給她買了這個。

沒多久被申銘發現,指責她偷了家裏的錢,從那以後防賊一樣防着她。讓她意識到,有些人的善意是不能随便接受的,接受了也要立刻還回去。

奚望月看完所有的頁面,再把它放回去。

它對于她的意義,也僅僅停留在那個時候。

就像她總是停留在某個階段,無法跨越。

奚望月打開手機看了眼最近的熱搜,都在等她和舒家的回應。

舒家的記者招待會也準備展開,具體的沒聽舒峤提起過。

奚望月看到一條評論說:【那又怎麽樣,就算她是舒家人就覺得她了不得?萬一是舒峤為了保護小三,放的煙霧彈呢?】

這層回複的人比較多。

大都是各執己見,認為是個比較成功的炒作。

奚望月沒去看,想去看沨的主頁,意外地發現陸夜景關注了自己。

她禮貌性地回關,把陸夜景分組在工作往來分組裏。

随着她和舒峤的關系被曝光,晏浮岚免不了跟着一起躺槍。

晏浮岚沒做任何回應,就好像這件事和她毫無關系。

那個人出現在松霧鎮真的是偶然嗎?

奚望月記得是晏浮岚一路背她回去,當然也聽見對方和霍晴淺的談話。

她從來沒有怪晏浮岚的放棄,只是不曾想過分開的這一天,來的太快。

本該她面對的事,何苦拖着別人下水。

即使,奚望月清楚地知道,晏浮岚不想束縛她,她也不想太過依賴,困住晏浮岚。

太過依賴于一段關系帶來的安全感,終究無法成為勇敢的人。

奚望月脫下鞋子,凝視腳後跟的傷疤片刻,他們都說她說因為事故恐懼跳舞。倒不如說,她是發現自己不适合跳舞。

呆在不合适的位置,早晚會摔的更重。

有個陌生電話打過來:“你又回去了?”

奚望月扯着嘴角,聲音溫和:“嗯。在複盤一些很久以前的事。”

“那麽,這次複盤有發現新的東西嗎?”

“有。我做好準備了,下次,別讓她參與進來。”

奚望月抑制住內心的百感交集,但願不會有下次,好讓她放心地獨自去戰鬥。

那人意有所指地說:“你是不想讓她一直活在自責裏嗎?真是個懂事的孩子。”

奚望月眼神有些呆滞,很快又恢複正常,“是啊,當初我打電話是不想讓她回來,可惜,我算錯了這次循環的強悍。”

宛如病毒一樣的程序,小細節随處更該,不變的是核心事件。

那人敲了會桌子,“這次,我們距離真相近了一步,不如放手一搏?”

奚望月卻說:“你其實早就知道真相,卻無能為力,所以才來找我,對吧?”

所有的事追溯起來,可能要追到很多年前。

她和晏浮岚,以及其他人都是這起事件的承接者。

而這個人,從她開始被困在這個時間線就出現,沒有透露具體的身份,卻又比她早先知道晏浮岚會回來。

很難不讓人懷疑,對方不只是旁觀者那麽簡單。

“太聰明可不是好事,慧極必傷啊。我是有點無力,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你和她們身上。”

那人沒再遮遮掩掩,等待一切謎題解開,她也就不用在這裏逗留。

奚望月無聲地笑了笑:“恐怕失望要多一些。”

那人不在意地一笑:“那就讓我們期待,這次會有什麽收獲。”

總不能每次都一無所獲。

夜裏,松霧鎮的氣溫降了好幾度,被凍醒的晏浮岚起身,看見霍鹽竹擺着一堆東西,在外面念念有詞。

好像在召喚什麽。

晏浮岚小聲問:“大仙兒,您這是在做法?”

霍鹽竹讓她噤聲,拿着木劍舞了幾次,符紙随風飛向太女山。

晏浮岚拍了手,“好厲害的魔術。”

這家夥果然适合做特攝劇演員。

霍鹽竹摘掉頭上的冠,說:“或許,你你說過道術嗎?”

“聽過,您這是飛升了還是成聖了?”

“一般般,也就是個金丹期。”

“哈哈哈挺厲害。”

晏浮岚權當是睡前故事聽,順便在蹭了個暖手寶。

霍鹽竹瞅了眼隔壁的空房間,“你那小情人呢?”

晏浮岚嫌棄地把暖手寶還回去,“你不說話的時候挺正經的。”

正經的像個仙風道骨的仙人。

霍鹽竹脫掉道士的裝扮,穿上面包服,說:“本殿下就是正經一詞的化身。”

“哈哈哈笑死了!”

晏浮岚從未遇到比霍鹽竹還搞笑的人,一下子心情好了點。

霍鹽竹指着熱搜,“有時間笑我,怎麽不想着澄清緋聞?”

太女山發出一道幽暗的綠光,她才悄悄放下心來。

再等一段時間,她就可以和那個人重逢。

晏浮岚沒去看手機,“你确定我澄清有用?我去了只會添麻煩,舒峤會解決的。”

上次的通話,舒峤很顯然不希望她插手。

明面上,自己去不能幫到什麽,暗地裏請人删删帖,撤熱搜還是可以的。

霍鹽竹盯着晏浮岚的印堂和眼睛,“你是不是有事瞞着我?”

印堂帶着要死不活的氣息,眼睛的焦距時有時無。

該不會招惹了什麽髒東西?

晏浮岚大大方方和她的視線接觸,“我的事不就是你現在看到的?”

被中二少女這麽盯着,她心裏有些發虛,生怕對方發現自己來自未來。

霍鹽竹打開奚望月的照片,“我認識你這麽久,才知道你還做過女團偶像?這個,該不會就是你之前提的,想照顧一生的人?”

大約在十多年前,兩個離家出走的人巧合地結交。

從一開始的幫忙掃墓,到後來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這中間,霍鹽竹和晏浮岚對彼此的境況,多少了解些。

霍鹽竹語氣變得八卦:“我說呢,有段時間跟你彙報掃墓,你都玩消失,原來去戀愛了。口風真嚴實。”

晏浮岚想到一些事,否認:“沒有的事,別瞎說。”

霍鹽竹看她這麽排斥,換了說辭:“行,就當是我記錯了。那會,我和你彙報完手機出了問題,我們會斷聯也很正常。”

看岚岚這樣子,八成是被她猜中了。

晏浮岚望着夜空中濃重的霧氣,“你這幾年除了掃墓,還在做什麽?”

霍鹽竹轉了手中的木劍,“到處打零工,給人解決看不見的麻煩。如果你需要,我給你優惠。”

晏浮岚沒問她為什麽和霍晴淺吵架,說:“太女山真的有魔道少主?”

這裏的人對太女山畢恭畢敬,提到那位少主的語氣,不是害怕,而是一種複雜的情感。

霍鹽竹用木劍挑起一些糯米粒,說:“大概有吧。你也覺得那個魔頭人人得而誅之?”

晏浮岚還是把暖手寶拿起來,縮了脖子,“不啊。就算她和太女決裂了,太女也只是把她鎮壓,不是把她滅了。”

從她多年來演狗血劇的角度分析:“那個少主真的十惡不赦,必然不會只是這樣的結果。人家太女又不是傻子,放棄皇位,用自己的靈魂救一個壞透頂的家夥。”

推算時間,太女和少主的故事時間,和容輕舟她們可能是同一個時期。

千年前,還是有些修為不低的修仙者和異能者,想聯合除掉魔道的接班人,輕而易舉的事。

太女真的和陸綾一樣被欺騙感情,也不可能放棄離秋國的子民,以生生世世的自由去鎮壓那個誰。

霍鹽竹的眼裏有不可置信和一絲動容,“不愧是演員,腦回路就是和尋常人不一樣。”

晏浮岚察覺到霍鹽竹心情不好,說:“哎呀,傳說就是以人的想象力誕生的嘛,也許,故事裏的主角早就輪回了呢。太女山不過是後面為了旅游發展,才……”

有腳步聲傳來,她沒把太女山傳說是旅游局宣傳編的。

霍鹽竹回頭,對霍晴淺行了很标準的禮,“祖母晚上好。”

霍晴淺見晏浮岚也在,才面色緩和:“這麽晚都不睡,在談心?”

霍鹽竹不緊不慢地收拾桌子,“對的。”

晏浮岚跟着附和:“是我睡不着,拉她出來談心事。”

霍晴淺看了她們一會,才說:“那就好好聊。”

零星的小雨澆滅了桌子上的燭火,霍鹽竹讓人把桌子擡回去,和晏浮岚回了房間躲雨。

霍鹽竹納悶祖母沒責怪自己的小動作,是看在晏浮岚的面子上?

晏浮岚觀察沉思中的霍鹽竹,說:“你上次說的風水,究竟是怎麽回事?”

霍鹽竹打起精神,“就是我和你說的那些啊。破陣的人是個高手。”

那塊墓地是個風水寶地,古代只有王室才會葬在那。

霍鹽竹疑惑地問:“你家到底什麽來歷,居然能葬在王室的地盤?”

晏浮岚支支吾吾:“誰……誰那是我家的人了。”

霍鹽竹忽然變得嚴肅:“你這樣說,她會聽見的,看她墓碑都沒有名字,生前是枉死怕被仇人找到,才立了無字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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