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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留下來辯解浪費時間,與回去盡快處理搬家的事之間,奚望月選擇了後者。
她拉着小江直接走人,宗庭拿出一張合照,讓她停留了會。
宗庭很高興自己的誘餌有用,“這照片裏的女人和孩子,就是你跟舒夫人。你說,這照片流傳出去會怎麽樣呢?”
奚望月很淡定地回答:“為了一千萬,你可真是執着。”
宗庭用舒峤和她的照片對比,“據我所知,你家都是韶裔血脈,只有你基因突變,難道……你的身世有問題?”
起初,他還不信舒家會有這種狗血的事,有照片和事實依據,讓他不得不信傳言是真的。
奚望月不想和他廢話,更加确定舒家有內鬼,不然照片怎麽可能會流出去。
小江有些着急:“你憑什麽說這是望月姐?”
宗庭笑着說:“看她們臉都是一樣,你正主都沒抵賴,你急什麽?”
小江無語凝噎,不管外面說什麽,她始終相信她家鐵樹。
奚望月猜測申銘可能過會就來,想說一些事,卻聽見晏浮岚的聲音傳來:“宗庭先生,有時間方便我采訪你嗎?”
宗庭回過頭看向笑容滿面的晏浮岚,眼神不屑,“哦?從來都是我采訪人,還真沒人采訪我。”
這女人挺會蹭熱度的。
前夫和塑料姐妹在一起不表态,就是為了等這個時刻,對奚望月落進下石。
晏浮岚從他的員工手裏借過話筒,拿出早就查好的資料,“聽說,你早年結過婚?”
宗庭臉上的笑逐漸消失,态度強硬地辯解:“你不也是剛離婚?”
晏浮岚劃到一張小女孩的照片,微笑:“聽說,你棄養了自己的女兒,卻還每年領着扶貧基金,不知道你現任妻子作何感想?”
早些年,圈裏就有這個傳聞。
說宗庭出生在貧困縣,為了攀上高枝,抛妻棄女,前妻生病故意拖着不管,女兒更是直接抛下。
後來,宗庭和一家報社的女兒結婚,轉行做了狗仔,靠着岳父的勢力,才會這麽快打響了名堂。
晏浮岚又搜了一家醫院的地址,“聽說宗庭最近身體不好,你的醫生有沒有告訴你,軟飯不能硬吃?”
這件事一旦宣揚出去,宗庭最壞的結果,是沒了事業和現有的家庭。
他臉色難堪地趕走了自己的跟班,惡狠狠警告晏浮岚:“你信不信我告你诽謗?”
晏浮岚笑容更加燦爛:“随時恭候,看法官會把誰判得更重。”
宗庭嗫嚅着嘴唇,撕照片的手微微顫抖,“我和奚望月的事暫時翻篇,倒是你,給我等着,我早晚會送你個驚喜大禮包!”
且不說晏浮岚怎麽得知他的往事,光是她手機裏的資料,已經讓他心驚膽戰。
“随時恭候。說不定,到時候您和秋葵也可以早點父女相認。”
晏浮岚滿意地看着宗庭落荒而逃,對付這種人,就得用他平時欺負人的方式回報。
小江張大了嘴:“岚姐,你剛才說秋葵是他女兒?”
晏浮岚收起手機,笑了笑:“我瞎蒙吓他的,嘴炮而已。”
奚望月看着她的眼睛,“不是瞎蒙。你早就知道他們的關系,更清楚宗庭要裏要面,最怕這件事被落實。”
念月報社的影響力是沒有之前大,但它的網媒正在成長,将來可以跟多家媒體分庭抗禮。
宗庭圖的不過就是報社的成果,才這麽不遺餘力發展娛樂板面。
晏浮岚以為奚望月怪自己多管閑事,笑容有些尴尬:“的确。”
在未來的某一天,她偶然遇到過得還不錯的秋葵。
秋葵跟她說了玻璃鞋的真相,順便說了身世。
晏浮岚猜不透秋葵這樣說,是為了讓她理解對方的處境,還是為了發洩對宗庭的憎恨。
宗庭最近恬不知恥地騷擾她和望月,她也只能搬出來給對方添堵。
本想一走了之的奚望月,回頭說:“小心他下一個攻擊目标就是你。”
也許,已經開始了。
晏浮岚表示沒問題,“如果我因他的舉動而退縮,不就正中了他的下懷?”
奚望月看着晏浮岚毫無畏懼的樣子,“謝謝你幫我解圍。”
既然勸不動這人別介入,那她只能盡快把事情解決。
小江不解地看着她們,都是知道彼此心意的人,為什麽每次氣氛都有種緊張?
她安慰了眼神複雜的晏浮岚,“望月姐肯定知道你為她好,就是不想麻煩你。”
“的确,她從來不喜歡麻煩人,也不依賴任何人。”
晏浮岚的語氣說不上是抱怨,只是覺得在親密關系裏,都無法讓望月變得放松自在,那還有什麽人事物,可以讓望月深信不疑。
小江想替奚望月解釋,最後也只是說:“她還沒走遠,要不要說一句聖誕快樂?”
晏浮岚摸了包裏的永生花,将一個紅透了的蘋果給她,“幫我轉交給她,別說是我送的。”
小江開心地幫忙收下,“岚姐,不是我說,既然沒放下,怎麽不重新追求?”
“你說呢?”
“啊?我怎麽知道您老家咋想的。”
小江丈二摸不着頭腦,等她回過神,晏浮岚已經搭上的士走了。
奇怪。
岚姐又不是沒有車,怎麽每次都是乘坐交通工具?
“滴!”
車喇叭聲驚得小江跳了幾步,見是陸夜景,把那句罵人的話咽回去,“陸導好,陸導再見!”
陸夜景将車窗完全打開,彎了嘴角:“每次看到我都急着說再見,很不想看見我?”
小江機械式地笑着:“沒有,絕對沒有!您是大忙人不敢耽誤您時間。”
陸夜景等着紅燈,想問小江需不需要送,人已經跑得沒影。
她坐在那凝視了後視鏡裏的自己,才開車去另一個方向。
雨雪天氣,使得小區鍛煉的老人回了房間。
奚望月站在聖誕樹下,遲遲沒去自己所住的樓棟。
小江趕過來時,瞧見滿頭雪花的奚望月,把蘋果遞給她,“是忘記帶鑰匙了?”
奚望月聞到熟悉的香味,手裏的東西瞬間變得沉重,“嗯。”
她就是單純想感受下節日的熱鬧,即使現在身邊的人并不多。
小江拿出鑰匙,帶着奚望月打開門,“缺什麽和我說。”
奚望月脫掉長棉靴,“不用,這裏的東西挺齊全的。”
小江把買的零食放下,“聖誕快樂,望月姐。”
奚望月溫聲回應:“聖誕快樂,小江。”
等小江走了,她才看了眼熱搜。
舒家的記者會沒召開成功,理由是舒董病重,全家人都在忙着照顧他。
就算沒有這種情況,舒家也不會承認她,她更不需要被舒家庇護。
到了吃藥時間,奚望月打開瓶子猶豫了會,喝了點水,再躺在毛絨絨的榻榻米上。
不去想其他。
半夜,寒風嘶吼着吹開沒關緊的窗戶。
晏浮岚被凍得起身,發現外面已是白雪皚皚。
閑着無聊,打開手機發現奚望月po了蘋果的照片,心情變得有些微妙,好一會才喃喃自語:“聖誕快樂啊。”
白天提起秋葵,讓她想到很多事。
在她不在的這三年裏,奚望月都是獨自面對大大小小的麻煩,她現在再次貿然橫插一腳,可能讓望月感覺到了負累。
不得不說,有時她是沒法冷靜處理一些事。
從現在已知的信息裏,容家也隐藏了不少的秘密。
晏浮岚打開小夜燈,抱着水杯不願撒手,今天就沒指望睡個好覺。
越是想迫切地追求真相,越是容易被當前的事物蒙蔽雙眼。
晏浮岚翻開劇本,試圖熟悉劇情好好配合拍攝。
在陸綾快氣絕身亡時,肚子裏孩子即将出生。
為了生下女兒,陸綾在詛咒完韶月國,用幻術騙過哥舒清,用最後一口氣,把陸越翎帶到這個世上。
孩子交給族長後,陸綾才真正地長眠在精靈族聖地。
身為精靈族未來的王,陸越翎沒有得到善待,而是無盡的羞辱。
終年被困在寒冷之地,看不到陽光,不知外面的世界如何。
族長以陸越翎不是純種精靈,心智不熟,不準任何人探視。
私底下,族長觊觎陸越翎身上的靈力,常年吸取化為己用。
久而久之,每個精靈都覺得這位公主高高在上又如何,還不是過得比豬狗凄慘。
哥舒清不知道自己有個女兒,娶了很多和陸綾模樣相似的女子,其中就有精靈族。
族長經常對哥舒清挑釁,并把陸越翎當做最後的底牌。
為了某個計劃,在某天暴風雪夜裏,故意放走了陸越翎。
從此,陸越翎和哥舒清,走向了血親相殘的路。
一切都在族長的掌握之內,他的目的想讓精靈族成為大陸的唯一最強勢力,其他種族必須臣服于他。
晏浮岚慢慢梳理完一部分劇情,這改的和之前看的有些不同,并不會讓大致走向偏移。
假設念月市季節反常,真的是陸綾感情失敗所致,那她挺想罵歌舒清一句死渣男,軟飯吃的比宗庭還霸王。
在她認真做注解的同事,沒有注意到外面劃過一道光,在白茫茫的雪夜裏,宛如流星轉瞬即逝。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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