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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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浮岚由衷地說:“我只是覺得這麽好的劇本可惜了。”
她有個不是很成熟的想法,需要再跟投或者制作項目,才能達成。
吳連心拎着東西到醫院附近,說:“也是我太大意,真的以為會有眼光好的投資人看中我。”
誰還沒有被畫過大餅。
晏浮岚安慰她,“放心,總有一天你會大放異彩。劇本版權還在嗎?”
吳連心進了電梯,笑着說:“當然,當時我留了一手,結局沒寫。”
拍戲離不開投資,投資總是喜歡看風向标變動。
吳連心明白其中的道理,要不是當時啓動得太快,她又怎麽可能投入一半的信任。
晏浮岚看見吳連心進來,把那張人設圖轉過來給她看,“心崽,如果有一天,我投這個項目,你還會開拍嗎?”
吳連心呆了呆,“北鼻,你不用這樣安慰我。”
晏浮岚卻說:“我在跟你說認真的。其實,我還蠻喜歡這個項目。”
重要的是望月也喜歡。
吳連心抱了抱她,“好,謝謝你北鼻。”
晏浮岚輕撫着吳連心已經剪短的頭發,說:“應該是我謝謝你,這些年為了望月和我努力付出,以後合作就當是互相成就。”
心崽是所有的老粉裏,與她和望月最接近的一個。
她看着吳連心一步步成為她們的站姐,在導演圈慢慢擁有姓名。
心崽也看着她和望月,是如何從出道熬到現在。
這些年的陪伴和支持,說不感動是假的。
吳連心眼裏的淚水在打轉,“好好地突然煽情,讓我怪不好意思的。要是重來,我還是會粉你們,因為值得。”
晏浮岚給她擦眼淚,“別介,萬一我塌房塌得一塊磚都不剩了,你到哪兒找後悔藥。”
吳連心破涕為笑,“你不會的。”
她認識的晏浮岚,就算跌入低谷也不會輕易擺爛。
晏浮岚分給了她一些吃的,并說了工作室的事。
既然要和人合作,總得拿出誠意。
吳連心嚼着海鹽味的曲奇餅,“你可真會悶聲做大事啊,我還以為你說做幕後,就是個設想。”
難怪,之前都沒看岚岚開車,估摸着是變現拿去投資項目了。
晏浮岚加了鐘孝的聯系方式,嘆了口氣:“就當是個副業了,省得将來沒戲拍會餓死。”
吳連心切了水果,說:“與其被資本pua,不如自己當資本。”
晏浮岚笑笑不說話,她沒想過當資本,就是覺得做幕後或許會好些。
吳連心看了眼晏浮岚的腿,說:“太女山的文化節,你要去嗎?有美食,有風景,有對你眼睛好的美女。”
“看情況再去,我一直很好奇太女指的是誰。”
晏浮岚聽着吳連心如數家珍地彙報,就知道她一定沒少去。
要是望月在就好了,她們可以一起參加。
吳連心借用她的電腦,搜了霧澗市的歷史,“戚唯遺哎,她你都不知道嗎?不行,我強迫症犯了,得好好跟你科普下咱們鄰居的歷史。”
這得說到何年何月。
晏浮岚趕緊打斷:“不用了,我有時間自己去查資料。”
戚唯遺,好特別的名字。
唯一的遺憾?
晏浮岚看了會後世構想的戚唯遺畫像,很典型的古代美女。
吳連心沒放棄自己的分享欲,“我跟你說啊,這位太女殿下比哥舒愚還慘。”
晏浮岚想起聽過的傳聞,“死了又活過來,然後被大魔頭欺騙感情,從此一心向道嘛。”
是挺慘的。
按照重生文的套路,不應該是皆大歡喜結局嘛。
吳連心東西吃多了有點渴,啃了塊甜瓜,聲音含糊不清:“她母親本來想飛了她……被立嫡黨抱住。後來又想把她嫁給顏炘,順理成章擠掉繼承權。”
甜瓜太甜,吳連心還是選擇喝了口水,說:“我還聽說,戚唯遺的母親嫉妒她深得民心,在她的飲食裏下毒,想毒死她。還是沒成,把那位女王氣得半死。”
順着她的話,晏浮岚看了會野史雜記,“這種不可信。再說,你确定那是親媽?”
帝王猜忌臣子還好說。
猜忌自己的親生骨肉,甚至動手殺了對方,是不是有點離大譜。
吳連心腦子靈光一閃,“好像不是親生的,又不知道什麽緣故,就讓戚唯遺做了太女。以後,寫權謀可以參考一二。”
歷史上,戚唯遺的身世是個謎。
有人說,她是女王姐姐長公主的孩子。
事實是,長公主一生無所出。
還有人說,戚唯遺是女王和誰的私生女,并非和當時的王夫所生。
事關王室顏面,加上女王對戚唯遺的态度,使得這位太女成了女王的恥辱。
晏浮岚興致缺缺地關掉頁面,“假的吧,也許人家母女關系好着呢。”
在那個妖魔鬼怪橫行沒結束的時代,精通修仙除妖的戚家,從出生就有極高的天賦。
當時的女王是離秋國裏修為最高的,作為她女兒的戚唯遺,據說從出生就有足夠的靈力,且母女倆都擅長木系法術,多少會和遺傳有關。
再則,女王從小教導戚唯遺功課,不是把對方當成接班人培養,難道還能是為了打發時間?
不知道怎麽的,晏浮岚想起同樣被質疑身世的奚望月。
戚唯遺和望月唯一不同的是,戚家本質偏向她。
而望月,舒黔到現在都沒個動靜,已經說明望月對于舒家,是個尴尬的存在。
晏浮岚沒再繼續想這個,記住文化節的日子,想着抽空回來湊個熱鬧也好。
吳連心在接到兒子電話後,匆匆離開。
晏浮岚感到有些困倦,今天就當聽了個睡前故事。
手機充電完成,晏浮岚點開奚望月的廣告。
畫面裏,奚望月的衣服随着年代不停地更換。
最後,她在一片念月花花海中,回眸語調輕柔地說:“無論分隔多遠,總會有重逢的時候,我在念月等你。”
一滴淚落在屏幕上,在畫面裏的人瞳孔位置暈染開。
晏浮岚抱着手機,說:“我們一定還會再見的。”
手機息屏的那刻,晏浮岚閉上眼睛安靜地睡去。
夢裏。
仿佛又回到偶遇奚望月拍攝的那天,她被動地沖到前面,和那個人對視了會。
似是一切盡在不言中。
門外的陸夜景和霍鹽竹見狀,默契地選擇去了樓下。
霍鹽竹伸出手,“久仰陸導大名,幸會幸會。”
陸夜景笑着握住她的手,“我對霍姑娘也是如雷貫耳。”
兩人相視一笑,心平氣和地坐下來。
霍鹽竹在茶幾上擺出幾張塔羅牌,抽出一張,“陸導猜猜這張是正是逆。”
陸夜景沒看向那些精致的牌面,微笑:“逆。”
霍鹽竹将畫着冬雪的牌面給她看,“恭喜你,猜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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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人到了三十歲,就會覺得時間就像流水,飛快地過去。
快到,讓她恍然自己等鐘孝通過好友驗證,是昨天的事。
鐘孝在若拙是個挂名的高層,工作號不上也很正常。
晏浮岚不打算對鐘孝抱有希望,接近藥廠的機會,又不是只有這一個。
确認給《千年之戀》第四季投資後,她先查了賬戶的流水和工作室的稅務,都沒有問題,才和合作部的人溝通。
線上溝通完,才約了時間見面詳談。
晏浮岚回看了會,自己和奚望月拍的短劇。
如果知道這麽快回來,當時是不是該……
換個方向想,她的一些念頭會讓望月反感的話,還是應該要克制些。
晏浮岚寫了會運營計劃,再把手頭的錢集中些,過段時間招聘幾個人。
醫生說她現在恢複的差不多,可以辦理出院。
離開霧澗之前,晏浮岚想去看看江夏。
要是沒有小江的幫忙,她早就死在那堆石頭下。
沒找到鐘老板是兇手的證據時,不能輕易讓小江參與。
還有陸夜景。
這個人背景一定不簡單。
晏浮岚讓自己盡量保持冷靜地思考,想知道真相,得從孫群身邊的人着手。
她坐在床邊想了會,決定起來去江夏的店喝個下午茶,順便請對方吃飯。
江夏的店和霍家客棧民宿隔了兩條街,走個五百米就到。
兩條街的特色,一條都是酒店和土特産專賣店,另一條就是純粹的小吃街。
晏浮岚在街邊看了會糖人表演,按着導航推開名為夏冰的店。
江夏忙着給店員處理燙傷,語氣裏充滿擔心:“先這樣應急處理,等會我送你去醫院。”
店員害羞地縮回手,“我沒事的江夏姐。”
江夏皺了眉,“留下疤可不是小事。我讓小白送你去。”
小白拉着店員,“阿墨,你就聽江夏姐的,不然她肯定又要對我們念叨,說我們對你照顧不周。”
阿墨擺着手,“沒有沒有!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她慌慌張張跑出去,生怕小白真的會跟着。
晏浮岚在旁邊看着覺得有趣,“小江,你可真是個稱職的老板。”
江夏招呼她去裏面歇息,“哪兒的話,我以前打零工也被燙傷過,那會店裏有燙傷藥,老板沒舍得給我用。”
所以,她開店的第一件事,先準備各種燙傷藥和止血的東西。
晏浮岚等小白把茶水擺好,才說:“挺好的,改天我也來兼職。對了,你今天有沒有時間?”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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