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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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談合約的地方前,晏浮岚特地去雲月糖水鋪買了早飯,剛要離開就看到電視裏,播放申雲的采訪。
有記者問:“雲哥,望月和你是一個公司的同事,對于她之前的傳聞,您有何見解?”
此時的申雲很是風度翩翩,“對于她的去世,我很難過。一個女孩子在娛樂圈很不容易,就算真的被包養或是做了小三,那也是不得已的選擇。”
“請大家高擡貴手,尊重死者。”
店內的其他人角色各異,申雲這話不就是坐實了,奚望月的黑料都是真的。
有人說出了晏浮岚的心聲:“人都死了還要潑髒水,博眼球。真是娛樂至死。”
晏浮岚聽了會他們的讨論,再看看對着鏡頭故作傷懷的申雲,默不作聲地離開。
三年前的申雲攻擊性沒有這麽大,也不會讓人覺得有多虛僞。
看來,他的演技一直都是很可以。
晏浮岚想起申銘,申雲和他是一家人會這樣,的确很合理。
現在,她沒有時間好奇申銘如何,先把跟節目組的合約簽下再說。
公交車上印着太女山文化節的宣傳語,沒想到霧澗的人把廣告打到這裏。
晏浮岚覺得有趣拍了照,随即到達目的地。
茶館的生意很冷清,晏浮岚推開門,遠遠的就看到小宋坐在那。
小宋擡起頭很驚訝:“岚姐?”
晏浮岚低頭看見很顯眼的合約,問:“你跳槽到驚鴻了?”
小宋笑着請她落座,“對的。我要等的人不會就是您?”
“你應該早就查過,如歌的工作室法人是誰。”
碰到了不算熟人的人,晏浮岚的心情有些微妙。
她對小宋談不上讨不讨厭,想到小宋是孫群培養的人,不免有了點防範。
孫群在有些時候,的确是個不錯的老師。
小宋保持寒暄的笑容:“在誰手底下都是打工,沒有區別。”
晏浮岚沒問她離開梓葉的原因,仔細打量了合同,“那麽,我們直接切入正題。”
三十歲的成年人,氣質穩重,不像年輕時張揚好勝。
小宋對幾年沒見的晏浮岚,有着很大的改觀,“早就聽過如歌工作室,宣傳是一把好手,特效也是業內排的上名,不愧是岚姐的團隊。”
一番馬屁拍得晏浮岚不痛不癢,“特效團隊是我雇人的外包,宣傳嘛,文案我的确出了幾個馊主意。”
在确認合同沒有漏洞,晏浮岚拿出簽字筆直接簽字。
小宋蓋了印章,“岚姐謙虛了。”
晏浮岚收下合同副本,微笑:“合作愉快。”
小宋點頭,“合作愉快。”
驚鴻那邊一個電話,把小宋直接叫走。
晏浮岚對着匆忙離開的小宋揮揮手,把合作項目扔到了工作群。
工作群裏沒有人回應,估計都在補覺。
晏浮岚喝完了茶,坐在那欣賞花瓶裏的花。
合約的事比想象中順利,其餘的就等着和孫群來個‘重逢’。
孫群和鐘老板勾結的事,受牽連的不只是望月。
藥廠的問題絕不是表面看到的,僅僅是副作用而已。
晏浮岚有些細思極恐,鐘老板又不缺錢,制造假藥除了非法實驗,目的難道是統治全人類?
茶館很快到了午休時間,晏浮岚也不好耽誤他們,按照父親給的地址,去找新墳的位置。
上次做的夢,晏浮岚還記得很清楚。
那些道士千人一面,用的是分.身術?
晏浮岚笑自己拍玄幻劇拍傻了,什麽都能聯想到非自然事件。
在念月市郊區,有個偏僻的小鎮。
以種念月花為主,名叫繁花鎮。
經常有花店老板在這裏進貨,或是別的工廠來下單。
晏浮岚忽略霍鹽竹的提醒,轉了好幾站才到小鎮。
鎮上都是一些忙碌的花農,工作量大讓他們少了些交流。
晏浮岚來到一塊被籬笆圍起來的花田,跟看守的人溝通了下,才獲得許可進去祭拜容輕舟。
依舊是沒有墓碑,倒是看起來比之前乾淨了不少。
晏浮岚蹲下來擺了一些水果,輕聲說:“您可能不認識我,我還記得,逃跑前跟您許過願,求您保佑。”
“托您的福,我現在有了自由。只是一直沒有及時來看您,抱歉。”
年少的時候,晏浮岚一不開心就會躲到這裏。
只有一座孤墳的地方,不會有人打擾她。
晏浮岚誠心地磕了幾個頭,又想到那些夢,“不确定您有沒有給我托夢,如果有未了的心願,可以直接說。”
即使是個無人回答的疑惑,她還是耐心地等待了段時間。
旁邊的念月花生長得很好,枝葉堆積的白雪,很快融為雪水滴落在土中。
晏浮岚站在那好一會,才慢慢離開。
出去時,和一個老先生擦肩而過。
只見他身上的衣服都是補丁,眼神卻比年輕人還要清亮。
晏浮岚說不清他身上的氣質,像是歸隐山林的高人,又有些像退休乾部。
老先生回頭看了她一眼,聲音帶着地方口音:“城裏人來散心?”
晏浮岚笑着回答:“算是。”
老先生指着前方的山谷,“散心去那邊的花谷,可好看了,空氣又新鮮,就是晚上去了有點冷。”
晏浮岚望着那座花開滿山的地方,“多謝。”
有機會請外包的工作團隊,來這裏一日游也不錯。
手機鈴聲響個不停,一看是霍鹽竹,她才接:“殿下今兒不去給新店看風水?”
霍鹽竹提着行李箱,茫然地看向人群,“說好等本殿下一起跑路的,你居然偷偷提前回來,過分!”
這話聽着有點像小孩在跟大人撒嬌。
晏浮岚聽出她語氣裏的不安,“你……迷路了?”
霍鹽竹立刻否認:“我才沒有。這個鬼地方怎麽連路标都沒有。”
到處都是車和人,哪有當年的清淨。
晏浮岚委婉地告訴她:“其實,你可以給我發個定位。”
霍鹽竹眼睛四處看,嘟囔:“本殿下餓了,吃飯後再說。”
電話挂斷,晏浮岚收到雲月糖水鋪的定位。
不難猜出,中二少女剛下火車站沒多久。
晏浮岚匆匆趕過去,省得霍鹽竹炸毛。
糖水鋪的工作人員呆呆地看着霍鹽竹,以及她面前堆的碗。
這也太能吃了,就不怕得糖尿病。
霍鹽竹無視衆人異樣的眼神,拿着菜單繼續點,“給我把這個,還有那個全都來兩份。”
店員看了眼老板,後者默許地點頭。
晏浮岚走進門,看見霍鹽竹風卷殘雲地解決最後一份甜點。
她數了數盤子,“殿下,你屬牛的有四個胃?”
霍鹽竹優雅地擦擦嘴角,“買單。”
店員看向她們,“一共8181塊。”
霍鹽竹看向晏浮岚,重複地說:“買單。”
晏浮岚懶得和她掰扯,買了單才問:“你還記得新店的位置嗎?”
霍鹽竹嚷嚷了句“沒吃飽”,才回答:“忘了。”
晏浮岚:“……”
有必要聯系下霍老板,問問情況。
晏浮岚看向超大份行李箱,“你這是把家都搬過來了?”
霍鹽竹手搭在箱子上,“都是我吃飯的家夥不能丢。”
晏浮岚找了個幫忙把行李箱放計程車,“你先住我那,這樣霍老板也會放心。”
霍鹽竹看着她好一會,才說:“你該不會貪圖本殿下的外表,想近水樓臺先得月?”
晏浮岚忍着給她一捶的沖動,“那你自生自滅得了。”
霍鹽竹發了信息給祖母,得到回複,對司機師傅說:“麻煩送我去秋唯客棧。”
她回頭擋住晏浮岚拉車門的手,“死心吧。本殿下是你得不到的女人。”
晏浮岚直接撒開手,“自戀過頭是要挨打的。”
霍鹽竹給了她一個你奈我何的表情,“有本事你打我啊。”
晏浮岚懶得和她計較,“熊孩子。”
車子開遠,手機裏收到了轉賬,并附贈備注:【本殿下從不白吃。】
晏浮岚笑了會,這小孩是真的收心了,還是打算就在這裏放飛自我?
算了,不是她該過問的事兒。
路邊的燈亮起來,晏浮岚憑着模糊的視線,選擇走路回去。
半晌沒動靜的工作群,終于有人回複。
她卻沒有點開的興致。
《千年之間》的第四季導演沒官宣,小宋卻能出來談合約,說明已經打入節目組內部。
驚鴻和若拙兩家沒有惡性競争,可發生沖突,後果不好說。
晏浮岚蠻好奇驚鴻的老板是誰,能夠留得住馬導演和陸夜景。
到了家門口,郵箱多了封封面很漂亮的信件。
晏浮岚坐在臺階上拆了信件,是舒峤寄來的。
看時間是上個月。
舒峤總是忙得像空中飛人,可能心血來潮寄了張風景照。
晏浮岚沒仔細看,把它放在盒子裏。
她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剛好播到兩年前,奚望月參加電影紅毯的重播。
奚望月穿着一身繡着白色蝴蝶的長裙,妝容得體地挽着申雲的手出現。
帥氣紳士的申雲,美豔高冷的奚望月,任誰都覺得是很登對的一對。
主持人攔下奚望月,貼心地幫她提了過長的裙擺,“望月,很高興我們又見面了,不知你對這次入圍繁花電影節的心情如何?”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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