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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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晏浮岚說:“大概知道了一些傳聞。”

發小加前夫變成了祖先的暧昧對象很難評。

哥舒愚看着晏浮岚的眼睛,問:“你的眼睛還好嗎?”

晏浮岚捂住自己的雙眸,說:“很好,目測輕舟祖先已經要走了。”

哥舒愚笑了下:“确實。我也該走了,總是霸占舒峤的身體不太好。”

從前,她以為修仙就可以改變一切。

可是她忘了,容輕舟的初衷只是希望她治理好韶月國,希望她過得開心,而不是成為誰的傀儡。

“所以和顏家的恩怨要在此刻結束嗎?”

晏浮岚想起鐘老板總是運籌帷幄的樣子,就覺得這個瘋批真的有顏家那些人的基因。

哥舒愚點了點頭。

她在晏浮岚的身上仿佛看到了容輕舟的一縷魂魄,很快她站起來離開這裏。

不曾說一句再見。

晏浮岚拿起慈善晚宴的邀請函,想着是應該當着面和鐘老板問清楚董岚的死,會不會直接被一刀給抹脖子。

剛才應該問舒峤 ,不,哥舒愚一些真相。

但是在那些數不清的傳說裏,已經牽扯了霍言竹和江夏她們,雖然不知道哥舒愚有沒有用如願以償,但是她知道能夠讓對方這樣放心走,大概是沒什麽遺憾。

晏浮岚感到眼睛有些刺痛很快睡着,從她的身上飄出一個透明的霧氣,她飄向了外面跟着哥舒愚的身邊。

哥舒愚看着她:“舍得出來了?”

霧氣裏傳來一個聲音:“嗯,謝謝你安排了這場夢。”

哥舒愚指向天空:“還記得我們在崇炎國也是這樣閑看風景,你總會變出念月花給我。”

霧氣化作念月花的形狀。

“當年我臨死前是真的想在孫丞相跟前做個奸臣,但是看着你為了我去尋覓修仙之術,還是算了,我們回去吧,何必拖着兩個小輩繼續折騰。”

容輕舟的聲音變得蒼勁有力,少了些年輕時的恣意潇灑。

她想哥舒愚把自己的殘魂放到這個虛拟世界裏,只是為了補充一種當年的遺憾,但是念月市也該恢複正常了。

哥舒愚虛托着她的手,說:“好,只是戚唯遺那邊……”

不面會有些擔心。

容輕舟睜眼看着早已經面目全非的故鄉,笑着說:“現實世界的事情交給現實世界的人。霍言竹她和陸夜景總會有辦法的。”

四季之神無處不在。

傳說中的神明和人早就和她們沒什麽關系,若是以後還有連心那便還是緣分。

沒有,那就姑且稱之為過去。

哥舒愚看着她說:“也是,不是所有的因果我們都能橫加乾涉。”

此次能夠再見到容輕舟,對哥舒愚來說已經是很好的事。

.

慈善晚宴這天,酒店非常熱鬧。

可謂是衆星和香車雲集。

晏浮岚到這裏之前總覺得很多事情怪怪的,就好像很多不合理的事,都被哥舒愚以一個願望解釋完了。

奚望月穿着板型修身的裙子從隔壁的車子裏走出來,她想看着自己的晏浮岚走去。

晏浮岚牽着她的手走進去。

場外的秋葵對身邊的人說:“去寫一個昔日隊友破鏡重圓的标題。”

娛記看着自己的相機:“破鏡重圓不合适吧?”

秋葵扶着墨鏡:“你知道什麽是cp粉的熱度嗎?”

娛記“咔咔”對着那兩人的背影拍,“知道,我心裏門清。”

晏浮岚和奚望月去了內場坐在一排。

奚望月看着臺上已經換了氣場的人,說:“她走了?”

晏浮岚反應過來她說的是哥舒愚,點頭:“嗯,昨天和我見一面就走了。”

現在眼前的人是舒峤本尊。

奚望月說:“破陣的法子在鐘老板那?”

晏浮岚看着窗外的飄雪,“還不确定,但是他一定是主導全局的那個。”

這些時間線還沒有理清楚。

溯光陣存不存在都不一定。

晏浮岚覺得哥舒愚好像還沒有說完,而且今天晚上走在暗處也沒有感到眼睛不适,也許容輕舟真的和哥舒愚一起走了。

工作人員端來了很包裝很好的飲料,晏浮岚沒忍住喝了口感覺和太女山上喝的是一樣的。

她看着站在臺上發言的陸夜景和吳連心影子模糊,最後聽到了奚望月擔心的聲音,想告訴對方沒事卻發現一時湧向黑暗之中。

.

衣香鬓影的頒獎典禮上,陸夜景的目光看向坐在梓葉和江夏中間的女人,拿穩手中的提詞卡微笑:“本年度念月國際電視節最佳視後是……奚望月!她憑借長篇奇幻劇《韶月追星》和《夢回戀綜》的出色表現,獲得最高的人氣和認可,讓大家認識到了鮮活的喻羨湫和她自己,也诠釋了念月市關于四季之神的傳說。”

“幸好在現實世界裏的念月市內有的不只是冬天,而我和觀衆也相信,望月将來的星途将會是四季分明的燦爛!”

随着陸夜景的聲音落下,鏡頭也對準奚望月那張沒有休息好的臉。

奚望月提着念月花樣式的裙擺上臺,鄭重地接過含金量很高的獎杯:“謝謝組委會和陸導給我頒發這個獎項,也謝謝我的好友吳連心寫了這麽好的劇本。這一路走來,我深知我自己有很多不完美的地方,所以也謝謝所有的觀衆和粉絲的包容。最後,我要感謝我從在團時期就支持我的愛人,晏浮岚。”

臺下的嘉賓席沒有她的愛人,只有祝賀她鼓掌的同行。

奚望月領完獎将後續交給助理,驅車飛奔到了市中心的醫院。

容熏坐在病房裏和霍言竹說話:“謝謝你小霍,把她從霧澗的山體下拉起來。”

霍言竹背上有把像是用來cospaly的劍,神色冷靜:“是我應該做的,希望她能夠早點醒來。”

她看着外面的春色。

這樣的季節真是好多年沒有見了。

不知道陸夜景是否和她一樣高興?

霍言竹下了電梯,看到表情焦急的奚望月過來:“恭喜你得了視後。”

奚望月匆忙點了頭,“謝謝。”

病房的門被一把推開,奚望月看着眼睛緊閉的那人聲音微啞:“叔叔,她……今天還好嗎?”

容熏确認晏浮岚頭上和身體的符文消失後,說:“她還好吧,除了不能像以前那樣說說笑笑。”

往後雖然不用擔心岚岚的夜盲,可是人能不能想來還不一定。

“你好好陪陪她吧。”

容熏嘆了口氣走出去時,又看了眼晏浮岚。

但願一切真的結束了。

奚望月将獎杯放在晏浮岚的手中,輕聲說:“三年了,你該醒了。對了,我還要謝謝你推薦我接了連心的劇本,這個獎杯應該給你。”

她們從組團的時候認識,到後面因為彼此之間的誤會分開。

直到三年前她在霧澗市出了意外被晏浮岚找到,只是沒有想到晏浮岚也跟着一起出事。

奚望月才發現她們本不該鬧那麽久的矛盾,如果彼此還在乎就不該繼續鬧。

牆上的時鐘在電池的能量下緩緩走動,桌子上的盆栽在落日的餘光照拂下顯得柔和。

窗戶細縫的風吹進來,拂過晏浮岚蒼白的眼睛。

大約在太陽真的快要落下時,奚望月感覺到床上的人動了下。

那只手無力卻又緊張地抓着她的手腕,眼睛緩緩睜開看向她。

“岚,你終于醒了!”

奚望月激動地說着,很快摁了病床上的鈴。

醫生和護士很快過來給晏浮岚做了全身檢查。

晏浮岚腦子很混亂被動地接受這些流程,眼神不安地看着像是剛參加完活動的奚望月。

她記得自己剛才是在慈善晚宴上,還想着參加完後去見容熏詢問董岚的死因。

喝了那杯飲料昏迷過去。

醒來居然在病房?

醫生對奚望月說:“患者現在基本已經确認蘇興,剩下的還需要耐心做複健。”

奚望月:“多謝。”

她轉頭看着晏浮岚,“岚,你現在覺得還能行動自如嗎?躺了三年是該好好複健,最近我也沒有戲拍,我陪你。”

“你不是要和甄導拍戲嗎?等等,你說我躺了三年?”

晏浮岚不敢相信。

究竟哪一個才是夢?

奚望月輕輕地擁着她,說:“什麽甄導?你一定是睡太久忘記了一些事,我慢慢跟你說。”

看着這樣的晏浮岚,只會讓奚望月更加自責和擔心。

在接下來的幾十分鐘內,晏浮岚聽說了自己昏迷前後的三年裏發生了什麽。

在她醒來後的世界沒有鐘老板和甄導,也沒有梓葉這些人。

更別說是孫群 。

也就是說,她以為的那兩條時間線裏都是夢?

晏浮岚看了眼奚望月手機上的時間,的确是她出車禍的這一年。

而外面的春風不似常年冰封的寒風,電視上也播放着那個在夢裏沒有來得及拍攝的電視劇。

晏浮岚吃着奚望月買來的飯,眼神不安地看着那張臉:“望月,你是不是已經原諒我了?”

奚望月給她倒了熱水,說:“你和我哥本來就是應付長輩,那個時候我也不該跟你賭氣。自從你出事以後,我總是害怕你永遠不會醒來,只能請你的朋友霍言竹來幫忙時常看着你 。”

如果自己肯敞開一點心扉,她們就不會有這麽多的事情。

“都過去了。還好,這裏不像夢裏總是冰天雪地。以後我會陪着你,再也不以拍戲為借口不見你。”

晏浮岚想起她們以前聚少離多的原因很無奈,她想要用無縫進組的努力證明自己,卻忽略了陪着奚望月。

在那場亂七八糟的夢裏,幸好她們也得到了和解。

奚望月抱着她:“你還活着就好,繁花鎮有春日祭,以後我們每年都一起去吧。”

之前自己答應過晏浮岚要去,但是一直都沒有去。

等到奚望月想起來,人已經躺在醫院。

奚望月說:“岚,我只希望我們可以像其他人那樣在一起,別的不想多求。”

晏浮岚吻着她:“好,從此我不再活在冰冷又詭谲的夢裏,而是活在有你的世界裏。”

在夢裏充滿了危險和光怪陸離的設定,讓她到最後才有和奚望月說開心結的機會,而現在夢醒了,才發現她沒有失去過奚望月,只是因為那份任性錯過了幾年。

能夠讓夢裏的遺憾不複存在,對晏浮岚來說便是她和奚望月就是新的開始。

不再循環過去,只會向未來走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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