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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 惡毒女配與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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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惡毒女配與女主

◎第一次,直面對決。◎

陸晚說的話原本茍安并沒有放在心上, 烘焙坊打開門做生意,誰去買蝴蝶酥送給誰都不過是人家的自由,那一百六十多塊錢最後至少有十塊錢化作零用錢落入她的口袋,她沒什麽好不高興的, 甚至想說謝謝光臨, 歡迎下次惠顧。

她微微眯起眼壓了壓腦袋上的帽檐, 轉頭看向其他地方分散注意力——

說實話大多數情況下她發瘋也是沖着夜朗,幾乎沒有去主動招惹過陸晚。

耐不住這位原著女主主動貼上來惹人煩, 今天更是好像直接出聲挑釁。

茍安無所謂, 只想離她遠點。

此時已經接近下午,體育場內逐漸的熱鬧了起來, 校學生會的成員終于搭建完了主舞臺,正大呼小叫地安排幕布;

經管的人帶了幾個穿工裝服的師傅進來, 後面扛着巨大的鐵架子裝的發射機, 應該是今晚用來放煙花的裝置;

隔壁地質學院的則抱着一大堆充氣小黃鴨和泳圈來, 用打氣筒弄好了全部扔進泳池裏, 地質學院的會長是個熟臉,以前賀然小少爺二世祖團隊的一員,這會兒他正問一個小乾事泳池的恒溫系統開了沒,今晚還有水上游戲,聽到回答為了省電還沒開正在大發雷霆……

茍安打了個呵欠, 撇開頭, 繼續裝她的蝴蝶酥。

“看,茍安不說話了。”

“估計是氣死了。”

“有幾個錢有什麽了不起的, 整天欺負晚晚……”

“啊, 你們和茍安不和嗎, 還是上次獎學金的事?記恨到現在?不至于吧?”

“為什麽不行!”

“喂, 能別像個長舌婦一樣叨逼叨嗎!”唐辛酒猛地擡起頭罵,“不理你還來勁,你是個什麽東西!”

“行了,酒酒,別理她們。”

茍安的聲音懶洋洋的。

煙花裝置在調試,她一邊走神,手上還在機械運動裝蝴蝶酥,耳朵邊卻不可避免地聽陸晚的那個八婆舍友在問——

“算了不理他們,晚晚你吃過這個蝴蝶酥嗎?什麽時候的事啊,這個好貴的,是你男朋友送給你的嗎?”

茍安對這種“你好窮你吃得起必然就是男人送的”邏輯嗤之以鼻,心想為什麽陸晚聽到這種話都不會生氣?

“啊,不是呀。”

軟軟的聲音響起。

“是我鄰居——”

将蝴蝶酥塞進紙袋裏的動作一頓。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煙花裝置試運行,“砰”的一聲巨響,茍安被吓得縮了縮脖子,頭頂的幾根碎發都因此豎了起來。

周圍的人紛紛扔下手上的活兒捂住耳朵,巨響過後強大的耳鳴震得她有點兒頭暈,茫然地轉過頭看着地質學院的老大叉着腰雙腿劈叉大罵經管的老大,搞出動靜前能不能說一聲,是想吓死誰——

茍安腦子有點空白。

緊接着煙花裝置又響了一次。

驚天動地得腳下的地好像真的在顫抖,經管的人才笑嘻嘻地說:“好啦,手可以從耳朵上放下來了。”

衆人顯得有些遲鈍地罵罵咧咧放下手,周圍稍微恢複了一些交談的聲音——

只是大家說話的聲音好像都比之前大一點兒。

陸晚說了什麽,她舍友沒聽清,就說:“你說什麽,我沒聽清,你大聲點!”

于是小白花女主湊到了舍友的身邊,提高了平日裏細聲細氣軟綿綿的嗓音:“我說,蝴蝶酥不是我男朋友送的,是我青梅竹馬的鄰居在茍家做事,最近每天都有帶一個蝴蝶酥回來給我。”

陸晚笑了聲,回頭看了眼夜朗,“這個家夥,人和口味一樣冰冷的人從小就很讨厭甜食啊,所以都便宜我了。”

陸晚:“所以,我——都——吃——膩——啦!”

聲音異常清晰。

不止陸晚的舍友聽清楚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清楚了。

衆人紛紛停下了手中的活轉過頭,大部分人是在震驚這個陸晚口口聲聲“我都吃膩了”是完全的在不禮貌加挑釁茍安——

只有茍安,面無表情,但也停下了手上的機械運動。

她想到的是從另外一個角度發生的另外一件事,

這幾天她每天蹲守在烘焙坊監工到很晚,有時候天又冷還下雨,從烘焙坊出來,她都會踢着保镖先生的小腿,讓他不要再跟着她回家蹲在她房門口守夜,滾回他的狗窩睡覺。

這種情況的第一天晚上,夜朗大概是沒想到茍安下課後還有這種盯工活動,下午起床沒吃飯就去學校接她了,自己沒吃飯,所以晚上從烘焙坊走出來時,他的肚子響了下——

夜朗長得好看,平日裏冷着張臉,生人莫近的模樣,眼下搞出這種糗事,烘焙坊的小姐姐們紛紛一愣,然後笑出聲。

茍安被他囧得不行,黑着臉随手抓過備好貨、還散發着熱的一枚蝴蝶酥扔到他身上:「回家吃飯去!」

這一扔扔成了習慣,後來每天從烘焙坊出來,給保镖塞蝴蝶酥,再讓他滾蛋不小心就成了必走流程。

她沒想到,最後那些蝴蝶酥,是一口沒進夜朗的肚子裏。

因為他讨厭甜食。

好好笑,原來他從小讨厭甜食。

……

原著中,惡毒女配之所以被稱作惡毒女配,當然是因為從性格到行為雙線開花,基本沒乾幾件好事。

而奠定了“茍家那個女兒性格真的很壞”的基本調調之一,就是之前曾經提到過的,茍大小姐失去了愛貓之後,把新得的保镖當成了新的寵物,她圍着保镖轉,說把保镖寵上天也行……

某次宴會注意到保镖喜歡她家的蝴蝶酥,從此茍宅的蝴蝶酥就沒斷過,真的不敢斷,否則茍大小姐必然大發雷霆。

直到有一天,大概是中秋當日,烘焙坊的蛋黃酥和蝴蝶酥賣的供不應求,烘焙坊那邊忙的兩腳不沾地,就派了個實習生來給茍安送今日份蝴蝶酥——

那個實習生大概是和茍安同齡的一個年輕男生,趁着節假日出來打工,走之前按照主管的吩咐抓了幾件商品塞進袋子,就騎着電單車往茍宅趕……

結果你猜怎麽着?

男生懂什麽甜品哪個是哪個,如同中了邪,那天他袋子裏裝的全是蛋黃酥,還有一個莫名其妙的蛋糕卷。

茍大小姐打開紙袋腦殼就疼了下,只是這時候還能保持鎮定,把紙袋還給他:「拿錯了,我要的是蝴蝶酥。這是哪個預定客人的東西嗎,趕緊回去換。」

「不是,我随手抓的。」

那個騎着電單車的男生撓了撓頭,說,「烘焙坊離你們這太遠了,來回我又得浪費一個小時,今天烘焙坊很忙嗳……要不你今天就将就一下吃這個行不行?」

當時茍大小姐腦袋上面就冒出一個巨大的問號,「不行。」

「啊,能不能別這麽麻煩,今天大家都很忙啊,我那還有好幾十斤黃油等着處理,少吃這一天蝴蝶酥你又不會怎麽樣——」

茍大小姐臉上放空了那麽一會會,大概是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他怎麽敢”,反應過來後,連袋子帶那一袋莫名其妙的蛋黃酥,已經砸到了這個實習生的臉上。

「你乾什麽?!」

「乾你。」

………………中秋佳節,不僅茍安家裏全是親朋好友,連帶着隔壁賀宅亦如此。

聽見動靜趕來了很多人,包括茍旬、賀然、夜朗在內,所有人看見的便是茍安拿東西砸人并大發雷霆的這一幕。

「又開始了。」賀然靠着栅欄嗤笑,「日常欺負人當飯吃啊,茍安?」

茍旬黑着臉,「吵什麽!」

夜朗蹙眉。

沒人知道怎麽回事。

沒人知道茍安為什麽為難一個打工同齡人。

當然也沒有人問,從頭到尾究竟發生了什麽。

大家只是都不約而同地想,看啊,這就是茍安,她又開始了。

茍旬推了推夜朗,讓他趕緊的別讓姐姐在家門口丢人現眼,畢竟現在所有人都默認了茍安最聽保镖先生的話——

保镖先生果然上前,一只手捉住了茍安的手肘,阻止了她還想伸手去推別人電動車的行為。

發瘋的茍大小姐一下子冷靜下來,在周圍人冷眼鄙夷的圍觀中,她卻毫不在乎,轉過頭,與身後人那雙沉靜的黑眸對視上。

幾秒的沉默,少言寡語的保镖問:「怎麽?」

茍大小姐一下子紅了雙眼,吸了吸鼻子小聲地對保镖說:「抱歉,今天明明是過節,卻偏偏是今天沒有蝴蝶酥了。」

茍旬忍不住罵了句“變态”。

夜朗從頭到尾沒有表情,他說:「沒事,反正我不喜歡。」

茍大小姐天真地以為他是在安慰自己。

沒想到其實人家說的是實話。

在宴會廳打包剩餘的蝴蝶酥帶回家不是為了自己的口腹之欲;

每天帶着茍安塞過來的蝴蝶酥下班也不是把它帶回了家;

喜歡蝴蝶酥的從來不是從小就不喜歡甜品的保镖先生。

茍大小姐日作夜作,沖路人大發雷霆,換來親朋好友的白眼和一句“偏執狂”“神經病”的鑒定——

換來的,是喜歡蝴蝶酥的陸晚,捧着甜品仰着頭對保镖先生甜甜地笑着說,謝謝,我很喜歡。

……

體育場上,人來人往,經管和地質還在叉着腰掐架。

但是在甜品區域的人們卻安靜下來,面面相觑,看着這個陸晚莫名其妙出言不遜。

唐辛酒原本以為,這不過是衆多陸晚和茍安掐架經典橋段外加套路之一——

在茍安突然站起來的時候,她突然反應過來可能這次不一樣。

因為此時此刻的茍安看上去,好像真的能殺人。

唐辛酒叫了聲“安安”,腦海中的系統小貓咪也有點緊張地提醒了句【冷靜點你別乾蠢事】——

所有人都以為茍安會直接沖過去照着陸晚漂亮的臉乾淨利落來一巴掌。

卻沒想到她站起來,摘下了頭頂上的帽子,順手扔進了旁邊的泳池。

那頂裝飾着幼稚又有點粗糙的草莓裝飾品的遮陽帽,就這樣輕飄飄地落入泳池,濺起層層漣漪。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中,茍安面無表情,嗓音冰冷地說:“不是想要你的帽子嗎,現在你可以去撿了。”

……

大概凡事都有個什麽征兆,在這一天前的雨夜,茍安收斂了脾氣和賀然的和平道別,然後事實證明好人有好報,當晚,賀然的友好度上漲到了【85】,已經和登場即巅峰的周彥幾平起平坐。

介于這個現象,晚上睡覺前,蓋好被子的每日例行卧談會中,茍安認真地跟系統蠢貓認真讨論過這個破系統到底有什麽用處。

已知功能——

一:适時反饋當前攻略對象人物的心情,說錯話時如果對方心情波動友好度會閃爍,此時就趕緊閉嘴。

二:哪個攻略對象人物友好度到【60】,就能開啓自由閱讀功能,可以查看關于這個人的、原著有寫的所有劇情。

三:所有攻略對象人物友好度到達及格線,氣運之子一號賀然友好度到達【100】或者氣運之子二號賀津行友好度到達【90】,小貓咪複活。

四:友好度低于【10】會發生很可怕的事。

第四條讓茍安陷入沉默,因為蕉蕉也說不出所謂“很可怕的事”到底是指什麽——

根據一般快穿或者穿書類小說,系統崩塌的話,一般給予宿主的懲罰是即刻抹殺。

……這也沒什麽難的,從之前幾次不堪回首的經歷來看,原作者高興的話完全可以把惡毒女配耍的團團轉——

哪怕像死神來了一樣,從路過的高樓上面掉下來一個花盆把她砸死;

或者就老老實實地坐在運動場邊,也被橫空飛過來的輪胎把她的腦袋像是熟透的西瓜一樣砸飛……

應該都不算什麽難事。

茍安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每天都在刀尖跳舞:因為保镖先生的友好度一直穩定在【10】。

只不過像是系統壞掉卡住了,這個【10】就像汽車加滿油時的第一格油一樣經用,雖然也不漲(當然也完全沒有漲的理由),但無論怎麽欺負夜朗,它的數值也都不會掉。

睡覺前,茍安問系統蠢貓:“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蕉蕉:在成為系統之前我也只是一只每天只知道睡覺覺、拉粑粑、開罐罐的小貓咪。】

【蕉蕉:就像覺醒之後你也是第一次當惡毒女配。】

【蕉蕉:大家都是第一次,為什麽非要刻薄一只無辜的小貓咪?】

茍安:“……”

茍安:“大概是因為人命關天。”

黃色的小貓咪伸出一只爪爪,兩根貓趾頭再次努力地分開0.5毫米。

【蕉蕉:那你對夜朗好一點,漲一漲好友度。】

茍安:“咽不下那口氣。”

【蕉蕉:又要揚眉吐氣又要長命百歲,哪有這種好事,你回文案看一眼,本文又沒打「爽文」标簽。】

茍安:“……”

可惡,真的沒有。

茍安:“我只是想知道友好度跌破下限到底是什麽懲罰!”

【蕉蕉:好奇心那麽重,我忽然懷疑你敢去吃粑粑?你去跌一次就知道了。】

茍安:“萬一噶了呢!”

【蕉蕉:那就手拉手一起喝孟婆湯去投胎……我又不會怪你】

【蕉蕉:畢竟你也就這點本事。】

【蕉蕉:本喵喵大王早想開了。】

茍安:“……”

這貓的臭嘴,也就比家裏的馬桶香一點點。

……

現在,油箱的第一格油大概真的到了使用極限。

在系統蠢貓越發焦急地喵喵叫着“夜朗的好友度在閃”的提醒聲中,茍安卻充耳不聞,上前一步抓住陸晚的胳膊把她從小板凳上拎起來,往泳池邊緣推了推:“去啊!”

嗓音銳利。

陸晚猝不及防的被推了一把,差點兒掉下去,此時一張臉蛋煞白,死死地咬着下唇,回頭看着茍安。

又去看夜朗。

“看他做什麽?”茍安直接伸手捏住陸晚的下巴,搖晃了下,“想讓他救你?”

她冷笑了聲,“你試試看他敢不敢。”

陸晚當然可以吃夜朗送的蝴蝶酥,夜朗不當人,那是他和茍安的戰争。

換一種方式知道這件事,茍安可能就是摸摸鼻子自認倒黴再想着如何報複背叛者,而不是對陸晚發難——

但現在是她主動挑釁。

被人騎臉輸出,茍安不得不站起來,就像是一座山,橫在陸晚和夜朗的中間——

別說是陸晚,這一次所有人都吓壞了。

在他們的印象裏平日茍安雖然咋咋呼呼的,但是除了那次小貓咪的事件,茍安幾乎從來不主動去倒貼陸晚找不痛快,甚至上一次成年禮宴,還給她擋了一次徐家人的發難……

茍安是任性。

然而如同現在這樣堂而皇之、衆目睽睽之下搞出這種逼迫行為,真的是頭一次。

“安安……”

唐辛酒站在旁邊瑟瑟發抖。

”……泳池恒溫器還沒開,今天只有4°C。”

旁邊地質學院的二世祖學生會長也磕巴了下,想起了賀然走之前讓他看着茍安,這前腳人剛上飛機後腳就看不住了,也是相當崩潰。

然而茍安根本鳥都不鳥他們。

“不要了嗎?不是很寶貝那個帽子嗎?”茍安問,“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伸手問我要的寶貝嗎,怎麽事到臨頭,因為一點小小的挫折就不要了呀?”

陸晚的下唇幾乎咬到滲血。

“……茍安,你欺人太甚。”

用聲音不大,卻足夠所有人能聽見的帶着哭腔的聲音說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江中,陸晚和茍安已經到了泳池邊緣。

“你在怕什麽,陸晚?去拿啊!從我的手上拿走你覺得屬于你的東西!”

茍安的嗓音清利。

陸晚抖了抖肩膀,看似畏懼蜷縮,果真被逼着跳入冰冷的泳池。

“嘩啦”一聲。

伴随着無數倒吸氣聲。

下沉的瞬間,如墨的黑長頭發散落漂浮在泳池,如同溺水的女鬼。

【重要劇情:惡毒女配vs女主直面對決——惡毒女配推女主下泳池】

【狀态:已完成】

【任務解說:感謝配合,為完善原著人設、塑造惡毒女配形象作出奉獻,衷心感謝,祝您一生幸福】

……

在乎嗎?

根本不在乎。

哪怕下一秒這個該死的世界直接崩塌毀滅,惡毒女配一點也不在乎。

作者有話說:

評論區掉落二百紅包

友情提示線索位置:蝴蝶酥最開始出現是21章,跟着夜朗這個人物一塊兒出現的,是核心劇情

這邊茍安真的不一定全對,這确實是她第一次真的沖陸晚發瘋

文中所有角色不存在任何的一面倒情況,有人幫陸晚也有人幫茍安所以不存在霸淩,是單純的掐架

狗血霸總文裏小白花女主也會偶爾委曲求全以此試圖反擊惡毒女配的片段,所以陸晚也會有這些旁的心思沒毛病我說過我不寫單純片面的人物

但文中三觀不等于作者三觀,文中發瘋不代表作者做過,所有的人物都有兩面性有思考的過程有自我的思想有陰暗面和光明面那是他們的行為與我無關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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