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 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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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
賀津行挑起一邊眉, 在立刻放開茍安選擇息事寧人和挑釁茍聿之中猶豫了三秒,最後做了個折中的選項——
他堂而皇之地用兩根手指替茍安順了順頭發,将那幾根炸起來的呆毛壓了回去,然後在茍聿發飙之前拿開了自己的手。
“全江城都知道, 我和安安已經訂婚塊一個月。”賀津行溫和地提醒, “爸爸。”
純純溫潤如玉。
……忽略最後那充滿了挑釁與惡趣味的兩個字的話。
茍聿倒吸一口涼氣, 一副被氣到折壽的樣子。
茍安額角的青筋跳了跳,仰着頭看賀津行, 後者感覺到了她灼熱的目光, 低頭用相當無辜的眼神看了回來:怎麽了,他先開始的。
茍安在桌子底下踢了下他的小腿, 挺用力。
賀津行默默嘆了口氣,心想還真是不客氣, 昨晚大被同眠之後, 她都敢瞪他了。
拉開了茍安旁邊的一張椅子, 他挨着她坐了下來, 一邊翻着中午的菜單琢磨要吃什麽,嘴巴上懶洋洋地應了聲:“好的,不鬧了。”
茍安:“你是鬧夠了。”
賀津行:“有些話不用全部說出來的,特別是确認在場的任何一個人聽了都不會感到愉悅的情況下。”
茍安:“為什麽突然教訓起我來了?”
賀津行:“嗯?這才不是教訓,有機會來聽一次賀氏的晨會吧, 你會發現我剛才那句和沾了蜂蜜沒有什麽區別。”
茍安:“……”
賀津行:“中午的菜單還算豐富, 你要的是什麽?”
茍安:“?”
茍安:“海鮮焗飯。”
哪怕一臉困惑,也下意識地好好回答了他的問題。
賀津行叫來服務生, 要了一份牛扒, 并且把前菜奶油蘑菇湯換成了黑咖啡。
………………其實發生過親密關系之後, 那股不自覺的沖天暧昧氣氛是想遮擋都遮擋不住的——
當今世界上有那麽多未解之謎, 瑪雅的水晶骷髅頭算一個,人與人之間眼神電光火石、黏膩暧昧的氣氛也算一個。
茍聿:“……”
茍聿坐在旁邊欲言又止了半天,上上下下打量着兩個人,怎麽想都覺得賀津行把手放在茍安頭發上的動作過于順手——
至少昨天之前他還不會這樣做。
而茍安也一點沒有表現出驚訝的樣子。
茍聿覺得自己再突兀的問他們發生了什麽難道是昨天互訴衷腸了嗎就顯得他這個父親很矯情,而且他不想再聽賀津行陰陽怪氣再喊他爸爸(……)。
忍了忍,最終忍下了,轉頭問賀津行,關于晉山碼頭棚屋改造的拆遷簽約進度。
午餐送來的時候茍安還在玩手機,頭也不擡地舉着勺子往自己嘴巴裏塞,被燙到一次後發出“嘶”的聲音,下一秒手機就被一只手抽走。
她擡起頭,看見正在和茍聿說話的賀津行甚至沒有轉過頭來,把她的手機放到自己的右手邊,她碰不到的地方。
似乎感覺到了她的灼熱目光,男人這才慢吞吞把頭轉過來:“吃完飯再還給你。”
茍聿幸災樂禍地等着茍安大發雷霆,沒想到她只是抗拒地抿了抿唇,居然真的一臉郁悶的低頭吃飯。
茍聿:“……”
然後賀津行點的牛扒上來了,男人切下第一塊肉時,茍安從自己的飯上擡起頭,看了眼他盤子裏的蘆筍。
只是看了一眼。
賀津行多切了兩塊肉下來,正當她奇怪這是做什麽,男人利落地拖着他面前的餐盤和她吃過一半的飯做了交換。
也可能是幻想太多,那一秒她突然也就意識到剛才賀津行為什麽問她午餐的點餐要了什麽,大概就是眼下的意思,不一樣的食物可以換着吃什麽的。
拿起那杯剛上來的新鮮、純甜橙汁喝了一口,用自己的餐具準确地插起那根觊觎已久的蘆筍時,茍安聽見茍聿終于繃不住,就問:“你們兩個昨天偷偷接吻了嗎?”
茍安強忍着才沒把嘴巴裏的蘆筍吐回盤子裏。
臉迅速漲紅,那雙驚恐又慌張的眼擡起頭看着自己的老父親,像是萬分不解這個人為什麽能夠語出驚人——
媽媽在哪,快來把爸爸帶走!
在茍安整個人慌張地支棱起來,她聽見旁邊的男人淡然且帶着笑意的聲音說:“想什麽呢,沒有。”
她愣了愣,下意識地轉過頭看着身邊的男人,後者唇邊挂着笑,一點也不像在撒謊的樣子。
他确實也沒撒謊。
“沒到那個程度。”他放下餐具,往後靠了靠,望着未來的岳父大人似真似假地說,“你很着急嗎?”
半調侃的語氣惹得茍聿血壓飙升,但是這一次茍安覺得自己也被內涵到——
你很着急嗎?
他居然問出這種問題。
早上睡覺的時候滿腦子都是系統蠢貓那句“他為什麽不給你Goodbye kiss”,天曉得連一只小貓咪都品出哪裏不對——以至于後面睡着後做夢,夢裏全部都是他出門前的那幾分鐘倒帶重來,然後無論重來了幾百遍發生了幾百回不同的對話,最後的結局都是他的唇準确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夢中那種笨拙接吻導致窒息的感覺如此真實。
倒帶中的某一次她動情到直接把賀津行拉回了床上建議他會議請個假,還有另一次她咬着他的唇瓣,主動地向折磨了她一晚上她以為自己再也不想看到的東西伸出手……
然後醒了,她不得不再去洗了次澡,做賊似的換了條新的胖次。
眼下困擾了她一個早上的問題被輕描淡寫的提出來并且輕易帶過,茍安聽他雲淡風輕的語氣,簡直憤懑不平——
什麽意思,所以你是一點不着急?都這樣了,還琢磨着為誰守身如玉啊!
身體緊繃的像是一只炸毛的貓。
旁邊的賀津行大概以為她只是過于緊張。
在餐桌的掩飾下,他原本放松垂在身側的手輕輕環繞到她的腰上,安撫似的蹭了蹭她的腰。
本來好不容易忽略酸痛的腰這會兒被熟悉的觸感圍繞上來,記憶全方位喚醒,但在腰上的不适中,她意外的有感覺到,好像心裏翻湧的那股子不舒服勁兒反而稍微好了一點——
但她不承認。
臉甚至變得更臭了些,她強勢且冷漠地把他的手一根根手指掰開,從自己的身上扔開。
賀津行坐起來了一些,這次的手放在了她的大腿上,溫熱的掌心溫度隔着西裝材料的裙子很有壓迫感,任憑她怎麽掰都弄不走。
她轉過頭看身邊的人,那放松的笑容稍微收斂了一點,他也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手警告一般滑向她的膝蓋。
在餐桌的對面,茍聿遲疑的聲音響起:“最好不是騙我,現在階段,接吻對于你們來說好像過于早了些。”
茍安“嗖”地站了起來,吓了他一跳。
面對面無表情的女兒,茍聿吓得差點把手中的勺子扔出去:“怎麽了?我說的哪裏不對?”
茍安拿起桌上的擦手布擦了擦手:“沒有不對。”
她停頓了下。
“放心,那我這輩子都不親他好了。”
重重扔下擦手布與這句相當幼稚的喊話,她一陣風似的刮走跑去找千金團的其他小夥伴。
餐桌上瞬間只剩下茍聿和賀津行兩位老人家,兩人面面相觑,茍聿看着賀津行臉上的神情,瞬間原諒了女兒剛才的沒禮貌。
“放心,”他假惺惺地說,“倒也不至于一輩子都沒得親。”
他語落,看見賀津行擡手解開了一顆襯衫的扣子,顯得有些無語地翹了翹唇角,“爸爸,商量一下,您能不能不要——”
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想了個中性的詞,“挑撥離間。”
“我挑撥什麽了?”
是沒挑撥。
畢竟大概你也沒想到随口一提就能歪打正着正中靶心。
懶得再多說太多的解釋,賀津行完完全全被提起了心結,此時正意興闌珊。
至于茍安那麽生氣……大概是不高興他在其他人面前表現得過于外放的暧昧氣氛,以至于茍聿這樣遲鈍的人都能嗅到味。
完全理解她的顧慮。
但對此,單方面地表示煩躁。
賀津行轉過頭看着氣哼哼在別的桌邊落座的茍大小姐,那副樣子大概今天早上都不太會搭理他——
換句話說,他昨晚那一晚上的工具人應該是白忙活了。
啧啧。
真是無情。
……
午餐後,有人提議還要不要去騎馬。
看茍安興致不高,以為她還在對昨天墜馬的事情有陰影,唐辛酒提議換個室內活動,周雨彤說,昨天路過一間擊劍室,要不要去玩玩那個。
茍安有點兒心動地擡了擡睫毛,盡管她現在渾身酸痛得擡手都能聽見“咔嚓”的響,雖然有點沒理清楚自己到底在煩躁什麽,但她确實需要一點兒發洩的途徑——
擊劍這種裹得嚴嚴實實、看不見臉上表情的運動正好合适。
後來不知道怎麽的他們的行動目标一傳十、十傳百,擊劍室內擠滿了人。
茍安在掂量着手中的花劍重量時,餘光看見賀津行夾在江已、江在野和陳近理他們一行人走進來,随便在場邊找了個位置坐下。
茍聿不知所蹤。
此時後者大概是感覺到了她的目光,進入的第一秒目光就看了過來。
茍安立刻轉開了視線。
“那些老頭來做什麽?”周雨彤問出了她的心聲,“我總有一種被盯梢的感覺。”
兩人正說話,門那邊又進來兩個意想不到的人,聽說今天早上才到莊園的莊園半個主人賀淵和夜朗一前一後的進來了。
在賀然被送走去德國後,賀淵離開國內的計劃好像被延遲,此時笑眯眯地望過來,沖着茍安揮揮手,叫“姐姐”。
茍安沖着他也揮了揮手标宋回應,餘光看見不遠處原本交疊腿坐着的賀津行腿放了下來,拿出手機在上面摁了幾下。
與此同時,她口袋裏的手機振動,轉開頭小小地翻了個白眼,她才懶得把手機拿出來看這個讨人厭的老家夥又說什麽廢話。
在她開始給自己挑選合身的擊劍服時,夜朗走到了她身邊,随手拿起了另一把花劍,在手中掂了掂,利落地挽了個劍花。
“嗳?”周雨彤震驚地問夜朗,“你上哪學的這個?”
擊劍可不是乒乓球支張桌子和樓下穿背心的老大爺都能玩兩把——
夜朗以前就是個地下游走生物,說他會臺球不稀奇,會擊劍是不是過分了點?
夜朗面無表情地看了眼周雨彤,又轉過頭來看茍安。
周雨彤莫名其妙,但茍安不會不知道他這一眼的含義——
畢竟夜朗不僅會擊劍,他還會高爾夫,會滑雪,會沖浪……
這些亂取八糟的沒用技能,全是茍安教的。
“身上還痛不痛?”
夜朗問的是她昨天被他撞到的地方。
茍安把手中的那把花劍随手放回原處,随意地瞥了他一眼,淡道,“還行。”
……
眼前的人沒有逃避他的目光,也沒有刻意地再對他進行任何的言語攻擊。
對待他就像是對待一個路人,并沒有任何的不同。
這個樣子硬生生地将夜朗其他更想問的話堵了回去,喉嚨發緊,他其實想說,他昨晚睡得并不安穩。
閉上眼,腦子裏不可避免地想着那兩個人在他離開後會做什麽,牽在一起的手仿佛刻印在了他的腦子裏,以至于接下來整晚都有光怪陸離的夢使他沉陷。
他至今搞不清楚,自己看到的所謂原著小說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但是對于他來說,那更像是已經經歷過的記憶——
其中一段就是茍安第一次碰他的手,就是在擊劍室。
那時候他們還是單純的大小姐和保镖,她初步對他有了一點點的好感,但是做什麽都願意拖着他一起。
茍安的運動細胞屬實比較發達,什麽玩意都玩一玩什麽都像那麽回事,那天自己上完課,在最後的總結階段擊敗了一個比自己年紀還大點兒的男生,她心情大好,下課後抓着夜朗,讓他脫了鞋上臺來要教他也玩。
夜朗混跡于街巷,大多數情況下用拳頭或者手邊随意任何趁手的東西乾架,搏擊他很行,但是這種規矩不是一般多的擊劍被他看做是徒有其表的花架子——
學的時候也漫不經心,只是想着快點結束。
握着沉甸甸的花劍,他不太提的起勁兒,于是這時候茍大小姐罵了聲“你沒吃飯嗎”,從後面伸出手,掰開他的手,手把手教他握劍姿勢。
青筋凸起的手背落入柔軟的掌心,夜朗愣了愣,茍安也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指尖在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上蹭了蹭,感慨:「你手一點肉都沒有嗳,好硬。」
說完之後一擡頭,看着保镖先生無語地低頭望着自己,那張白皙的臉上難得的浮出一絲不自在……
泛紅的耳尖出賣了他的情緒。
無意間調戲了良家保镖,茍安大概是想說自己不是那個意思哦,但是最終什麽都沒說,同樣是臉紅透了,倉促地放開了他的手,推了他的腰一把:「不教了,笨死了,回去自己看視頻!」
夜朗以為自己當然不會聽她的話,畢竟這個東西學了屁用沒有。
但是當早上守夜完夜,回到家,洗漱完躺到床上,在困意襲來之前,他還是鬼使神差地打開教學視頻看了幾眼——
單純的入門教學視頻很枯燥,講解人廢話太多,講得好像還不如那個毛毛躁躁的大小姐。
她的手和他的确實不一樣,握上來的一瞬間是不是其實有點兒嫌棄,畢竟可能沒想到有人的手能糙成那樣……
夜朗最後是在視頻的背景音樂混雜着樓下賣豆腐腦的大爺的吆喝聲中睡去。
後來保镖曾經問茍安,為什麽老想教他這些有的沒的,難道就為了那一點能湊在一起時間,和能夠交流的話題?
茍大小姐捧着臉,笑的彎着眼:「倒不是因為做什麽都想跟你在一起,是因為我發現這些運動項目,最後每個人多少帶點兒不同的自我風格……但無論怎麽有自我風格,它刻在骨子裏的大框架在那,所以跟誰學的,最後一般都會玩的像那個人,比如以後你往臺上一站別人就會知道,‘啊這個人的擊劍姿态和茍安一樣‘——」
她轉過頭,眼中星光點點地望着他:「不用嘴巴說,他們也知道你屬于我,是不是很浪漫?」
是很浪漫。
只是那時候夜朗不懂。
……
臺上的比試很快展開。
并且因為有幾位“圈外外來人員”闖入,原本放松随意的比試迅速變味,在第一個小時過去時,就進入白熱化階段。
賀淵用手中的花劍掀翻周彥幾時,陳近理說:“這是第五個了。”
什麽馬術、擊劍,這種歐洲傳統體育競技項目對于這個被流放在國外的孩子來說,簡直如魚得水。
此時,只見臺上,少年上前一步主動伸手給周彥幾拉他起來,摘下護面,汗津津地問他:“怎麽樣!”
周彥幾罵了聲髒話,“連挑四個人,我還以為我能撿着便宜,你那麽猛?”
臺下,江在野笑着說,“他上周來我的俱樂部,騎的一輛寶馬1000rr,說要換排氣……然後用了一天的時間就跟我們的人打成一片,周彥幾那時候就跟他很熟了。”
江已:“德國有不限速公路,你問問阿津崽的車在哪練出來的?”
陳近理:“賀然地位不保。”
周彥幾也跟着摘了面罩,笑着拍了拍賀淵的肩。
江已:“哎呀,被你們說的,像外來病毒入侵。”
賀津行換了個坐姿,一言不發。
陳近理轉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無所謂,蠱王在這,都是他玩剩下的。”
賀津行始終沒說話,眼皮子一搭一搭,漫不經心地看着臺上一波又一波的比試,也不點評,游神似的都不知道游到了哪裏去。
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仿佛昨晚去做了賊。
直到面前的視線被擋住,身邊江已調侃似的“喲”了一聲,賀津行茫然地擡起頭,對視上一雙漆黑沉寂的雙眼。
來人身上換上了擊劍服,大刀闊斧般立在他的面前,高大的身形投下的陰影幾乎将他籠罩起來。
面前的年輕人英俊至極,剛才連續挑戰了七個人最後才抱着劍跳下臺,此時摘了面罩,劍眉星目被額前因為汗濕垂落的黑發遮擋了一些,但他眉眼微垂,雙目炯炯有神,盯着坐在位置上的男人。
手肘撐在腿上,擡着頭看着面前擋路的人,賀津行被撲面而來的敵意糊了一臉——
游神的眼總算是慢吞吞地有了焦距,眼中浮現出淡淡笑意。
明明出于下方,氣勢與壓迫感卻沒受到哪怕一絲一毫的影響。
無聲對峙就此結束,夜朗後退一步,拔劍:“比一場。”
花劍金屬劍尖就在賀津行眉心之間,相隔不到十厘米。
這位江城新貴,平坦無波瀾的說出這種大逆不道向江城天王老爺挑戰的話,足夠驚動四座,賀津行身邊的叔叔們驚訝地面面相觑……
腦子裏冒出問號:這個夜朗,搞什麽?
偏偏唯獨賀津行本人毫無反應。
放平的唇角習慣性地卷起,男人從頭至尾,只是慢吞吞地嘆了口氣,心想:好煩。
昨晚那麽亂來說沒影響也是吹牛,這會兒他堂而皇之的游神除了被人始亂終棄的煩躁之外,确實也是需要一個午覺補充體力……
玩什麽擊劍吶?
承認自己腿軟的話,他會不會乾淨利落地放棄?
正想着怎麽組織語言打發這個一根筋的難纏家夥,就在這時,他聽見另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同樣的擊劍服,不同的是熟悉的甜香入侵鼻息之間。
眼前,束成馬尾的黑長發在眼前一晃而過,指着他鼻尖的花劍劍尖,下一秒被另一把劍挑開。
“我來。”
冰冷的女聲響起。
“你別煩他。”
衆人咋舌紛紛轉頭,便看見手持花劍的茍大小姐英姿勃發立在一旁,臉上還是很臭,堂而皇之地寫着賀津行看了一早上的“莫挨老娘懶得理你”,但是盯着夜朗,說出的話卻是不耐煩的殺氣騰騰。
周圍鴉雀無聲中,賀津行稍微坐直了一些,動了動唇,他正想說什麽。
“你別說話。”茍安轉過頭瞥了他一眼,硬邦邦地說,“不是要安全感嗎?”
“……”
“我給你。”
周圍的人聽的清清楚楚,除了夜朗那向來目無情緒瞳孔地震,江已等人恨不得直接跳起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然而全程賀津行卻只是坐在那,一動不動。
他說的話,哪怕是那種情況下,她居然都聽進去了。
真該死啊。
突然覺得,太陽就從雲層後面出來了,燦爛的要死。
“那就辛苦你了。”男人此時此刻才是真正的微笑起來,輕聲說,“加油,要贏哦。”
作者有話說:
來了,來了,先更再修。
啊,二百紅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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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