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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 青蛙準備跳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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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青蛙準備跳下水

◎可惜作者只會土狗文學。◎

确實如同賀津行所想, 夜朗是個一根筋的人,眼下震驚過後,他第一反應是不能讓茍安就這麽離開——如果不是有個人在中間礙手礙腳,現在他可能會直接沖上臺, 抱着茍安把她抗走。

事實上他也上臺了, 但是在他伸出手的第一秒, 擋在茍安面前的人就稍微側側身,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極其淩厲, 冰冷的深色眸中是明晃晃的警告。

縱使是夜朗這樣對情緒吃頓的人, 也能感覺到瞬間的壓迫感籠罩了他的全身。

“阿朗,願賭服輸, 不能像個小孩子一樣輸掉比賽就發脾氣。”

賀津行聲音輕飄飄的,聽上去好似戲谑, 然而與此同時卻不動聲色格擋住他的手, 順手将茍安往自己懷中拎了拎, 占有意味濃烈到不加掩飾。

他還是看着夜朗, 與平日裏慣用的陰陽怪氣或者故作虛僞并不相同,他的面容平靜,只是在平和的陳述一個事實——

并且似乎這個事實讓他不太高興。

這樣的信息準确地被傳達出來,于是就連臺下觀衆們嗅到了修羅場的氣味。

萬萬沒想到正經競技比賽後會是這種附加狗血戲碼。

臺上的兩個男人同樣高大英俊,哪怕身着完全不同概念的衣服卻叫人說不出究竟誰更英俊挺拔……對立而站時, 衆人的視線在他們的寬肩窄腰上瘋狂來回, 最後只想感慨:命運的齒輪轟隆隆,要麽怎麽說好日子都在後頭, 建議茍大小姐回去就給賀然打錢, 謝他當年不娶之恩。

而此時此刻, 站在臺上的夜朗默不作聲, 只是垂眼發呆,過了一會兒,木然地轉身從場邊撿起那把被挑飛的劍,掂了下,轉身,指向賀津行。

後者挑眉。

上一秒眼中激湧的暗潮已無聲褪去,他重新放松下來,哪怕被劍尖直指。

低下頭看了眼懷中喘息還沒平息的人,似乎是感覺到了她的目光,她擡頭:“看我做什麽?”

——看你親手教出來的愛徒提着劍殺氣騰騰要大義滅親,清理門戶,劍劈師夫。

賀津行笑了笑,擡手撥開她一縷汗濕的發:“沒事。”

——這筆賬回去再跟你算。

他拎着茍安,像是拎一只小雞仔似的輕而易舉地把她拎下了臺,自己直起腰沒有下臺的意思。

茍安站穩了,仰頭,一把捉住男人的手腕,用了點力,臺上本來就高大的男人被迫彎下腰,把耳朵湊到她面前。

“乾什麽?”茍安的聲音有點冷。

“戰書都拍我臉上了,事不過三,總拒絕別人很沒禮貌。”

“……你不累了?”

“還可以。”賀津行總算是正經說一次實話。

“別逞強。”

“……逞強?我也沒老到那個程度吧?”賀津行哭笑不得,“你應該才是比較辛苦的那個,你都可以,我有什麽理由不行?”

“……”

平日裏話很多的人這會兒言簡意赅的,賀津行沒忍住好奇地偏頭仔細打量了她一會兒,這才注意到她氣息尚未平緩,眼中上一秒注視着夜朗的冰冷也沒有完全消退……

像是打了一場大仗,戰争結束,她的情緒還未完全抽身。

是替他出戰,才變成這樣的。

賀津行發現自己很善于給自己洗腦,這一下子被自己三言兩語說服,又瞬間心軟,忍不住擡起手捏了捏她的臉蛋,拎起一團棉花糖似的軟綿綿的肉,逗她。

“嗯?正常情況不是應該下不來床嗎,你怎麽回事,這麽一想,看來我們昨晚誰都沒努力。”

“?”

“那今晚要不——”

被捉住的手腕上的力道立刻消失,與此同時肩膀被推了一把硬推回臺上,男人猝不及防被推,踉跄着後退了兩步。

看了眼她稍顯恢複正常靈動的褐色雙眸,笑着擡手,摸了摸鼻尖。

茍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此時,有莊園的工作人員很識相地替賀津行拿來了他存放在這的專用擊劍道具,但是男人擺擺手婉拒了量身定做的花劍,只拿過了自己的擊劍服,穿上。

因為護具,他本就高大的身形現在看上去魁梧異常,整個人站在那像是一座白色的小山。

懶洋洋地從劍架上取了把公用的劍,劍指夜朗,飛快豎起來,放下,再指,下落——

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做得相當敷衍。

“來。”

賀津行言簡意赅的聲音從護具後傳來。

……

按理說如果是保镖夜朗挑戰賀津行,他接招或許有些跌份。

但如今的夜朗是一股冉冉升起的新勢力,挑戰上位者是再正常不過的情況,賀津行被兩次挑釁才接戰,也算是擺足了架子。

而且他總是看上去游刃有餘。

茍安是女生,習慣的戰術是靈活機動,主攻防守反擊一點問題都沒有,但是賀津行不一樣,在他這樣的人看來,主動進攻的人才能把握任何游戲的節奏,進攻才是最佳防守。

任何的防守都是坐以待斃的序曲。

他的出手和他的人一樣毫無章法,腳下的步伐路數也不是那麽循規蹈矩,業餘賽中就是沒有那麽多規矩,沒有人指責他哪裏不對。

因為太久沒玩這個東西所以顯得有些手生,最開始的有來有回之後,賀津行逐漸找回了一些手感。

兩人的站位從最開始的場地中央開始向着夜朗身後的方向偏移,他步步死守,卻還是被淩冽的進攻逼得捉肘見襟。

——夜朗逐漸招架得有點辛苦。

然後人們發現了一點反常。

就像是早上在餐桌上和茍聿讨論棚屋區的釘子戶,偶爾遇見那種真正的住戶老年人不說話,早就搬出去的兒子或者女兒哭哭啼啼“一輩子生活在這這是我們的根”然後獅子大開口的情況,只要不算太過分的要求,男人一般都能笑着點頭說,合作愉快。

所以通常情況下,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大場面,賀津行總給人一種得過且過的姿态,他不喜歡在無所謂的場合費心思較真,比如現在當然就屬于無所謂的場合。

畢竟開場前,連個一塊錢的賭注都沒有。

賀津行似乎早就該停手了。

但他沒有。

他甚至越戰越勇,步步緊逼,甚至伴随着夜朗做出幾個防禦姿态後眸光更沉,出手更狠。

——當然是因為不高興。

這個擡手腕的姿勢,那個錯步的閃躲,那個如貓一樣弓起來的緊繃,通通都帶着似曾相識的熟悉感。

令人不适。

——這種不适,足夠讓他不放松追擊,不愉悅在胸腔中翻騰。

裁判報分的聲音根本沒停下來過,忙得上嘴唇和下嘴唇都快拌在一起,然而夜朗也不是省油的燈,哪怕被步步緊逼地逼退,他也還是死咬着一切的機會試圖反擊!

終于被他抓到機會!

賀津行在一次夜朗的反擊之中有點走神,腦子裏正想着“這個姿勢也很像啊她到底教了他多少”時,堅硬的劍尖重重捅上了他的肩膀!

男人“嘶”了聲,痛的眉頭一擰,下一秒站直了,手腕一抖,反手一挑,在全場嘩然中,再次挑飛夜朗手中的劍。

他玩夠了。

比賽結束。

在鋪天蓋地的掌聲中,賀津行将手中的花劍随手一扔,擡手揉了揉被捅得很疼的肩膀——

劇烈的運動突然靜止,方才在比賽中緊繃的肌肉驟然放松,渾身的酸痛席卷而來時,腿還真的有點發軟。

賀津行覺得自己現在真的很需要洗個澡,然後來一個午覺。

比賽結果無須質疑的是賀氏掌權人壓倒性勝利,你天王老爺還是你天王老爺,裁判示意雙方做最後的禮儀動作結束比賽,天王老爺站在賽臺中間,向着僵着臉的野狗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快點走流程。

夜朗靠近的時候,賀津行掀了護面。

熱浪伴随着他汗濕的頭發擴散開來,熱量讓分子運動更加劇烈,如果原著小說的作者再潮一點加入ABO元素,那麽現在可能那撲面而來的濃郁Alph息素能給夜朗熏得掀個跟頭——

可惜作者只會土狗文學。

所以夜朗經歷了今日的第二次心神震動,瞳孔縮聚,因為他在撲面而來賀津行的汗味和令人不适的雄性氣息中,聞到了茍安身上的味道。

準确的說,是茍安同款的洗發水味。

眼下伴随着男人脫下面罩、汗濕的頭發滾動在空氣中。

夜朗像是喉嚨被堵住,喉結翻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如果只是剛才賀津行抱了一下茍安染上的味道——

就像是猜到了他心中猜想,敷衍的鞠躬後,賀津行脫下了擊劍服,短袖T恤下擺淩亂地堆積在褲腰,露出一小截腰和一點點清晰的鯊魚線……

“阿朗,做什麽那麽拼命,你下手太重了。”男人若無其事地沖他笑,拉扯了下自己T恤的領口,示意他看,“青了啊。”

聽膩這人陰陽怪氣,夜朗才懶得理他。

但是對方執意非要他看一眼的氣氛濃郁,夜朗便習慣性地瞥了一眼,這一眼将他看得一愣——

在被拉開得白色T恤領口下,除卻确實有擊劍重擊的淤青,還是有一道紅色的咬痕。

深深地咬痕,齒印整齊,好像還帶着犬牙圓圓的小洞痕跡……位置暧昧,顯然不可能是賀津行自己咬的,據衆人所知,賀津行也沒養貓。

就像是他後腰的那顆痣一樣,是無法用任何一種純潔的情況解釋的存在。

——他們昨晚應該确實發生了什麽。

他被她咬了。

今早起床的時候,他在她的浴室洗了澡,用了她放在浴室的洗浴用品,盡管這個氣味和他本人完全不搭。

他甚至堂而皇之帶着這樣若有若無的暧昧氣味,昭然過市。

……好似炫耀。

好似炫耀。

這個想法鑽入腦海中時,夜朗聽見有名為“僥幸

”的高臺轟然倒塌的聲音。

在死一般的沉默中,賀津行歪頭看了看自己肩膀,像是才發現咬痕一般,有些吃驚地停頓了下,唇角上揚,“哎呀”了一聲。

把領口拉回一個完全保守的位置,男人笑着說:“這個不能讓你看見啊,見笑,忘了吧。”

目送一言不發,渾渾噩噩地轉身下臺的野狗,賀津行無聲地挑了挑眉。

所以說。

安全感這種東西……

果然還是自己動手,比較腳踏實地。

女人真是靠不住啊。

……

下了臺,茍安抱着他的外套站在旁邊。

夜朗沒有再纏着她不放,整個人已經不知所蹤。

賀津行無所謂地笑了笑,雖然不知道這野狗和他師父比試那場最後發生了什麽,當時他一副已經魂不附體的樣子……

但他也毫不留情地給這份靈魂離家出走套餐體貼加碼,送上了一張助其靈魂漂泊更遠的機票。

光是剛才夜朗在臺上得到的信息量,怕不是也已經夠他消化一會兒。

伸手接過了自己的外套,茍安歪着腦袋看他:“你剛才給夜朗看什麽?”

“肩。”賀津行說,“被他敲青了。”

茍安聞言一愣,伸手就要扯他的衣領要看,賀津行有些心虛地躲開,“全是汗,我回去洗個澡。”

茍安縮回手,“哦”了聲。

雖然賀津行好像沒有邀請她的意思,她還是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了他的身後,隔着他穿過長廊,穿過昨晚被他扔了張房卡進去的人工湖,最終來到套房跟前,看着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新的房卡,刷卡,開門。

茍安全程安靜地跟在他身後。

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覺得自己應該為他肩膀上的傷負責——

夜朗的擊劍确實是她教的,冒然拎着劍挑戰賀津行也很難說不是因為她……

倒不是她自戀。

當時那個氣氛,遲鈍如唐辛酒都扯着周雨彤問:他們在什麽,保镖突然愛上了茍安?

直到房間門被打開,也沒人說話。

茍安要當小尾巴,賀津行也讓她跟着,甚至在打開門後,他側身讓了讓,讓她先進去。

套房很寬敞,不是一般的客房可以比,暗色主色調,柔軟的皮質沙發,茶幾上放着打開的筆記本電腦,沙發上散落着一些打開的文件夾和抽出來的資料……

茍安找了個角落坐下,在一旁看男人單手脫了被汗濕透得T恤,随手扔進換洗衣簍裏,遠遠地看了眼他肩上果然有淤青,還有一塊紅的不知道是什麽痕跡(太遠了看不清),她動了動唇,想說要不要我回房拿跌打藥……

然而空氣之中漂浮的沉默,讓她掙紮之後,詭異地保持了這份寂靜。

賀津行瞥了安靜如雞的人一眼。

在她看過來的同時,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轉身進了浴室。

在賀津行擡手打開花灑的一瞬間,浴室門被人打開,剛才成了啞巴的人這會兒依然是啞巴,手握門把站在門口。

水蒸氣蒸騰而上,側臉看過來的男人的臉變得有些模糊。

呆立在門前,茍安順着他被熱水淋濕的臉和貼着臉的黑發,視線往下挪了一段距離停在他的喉結上……

濕漉漉的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

她恍然回過神來。

扔下一句“打擾了”,迅速往後退。

然而轉過身沒走兩步,腰就被濕透了的結實手臂一把攔腰抱住,男人嗤笑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耍流氓耍一半就停叫演戲……別演了,累不累?”

“啊,我肩好疼,擡不起來,你幫我。”

他收緊胳膊,垂首,用唇蹭了蹭她的耳尖,“你身上也好大汗味。”

停頓了下。

“有點好聞。”

茍安覺得自己再不理他,這個老家夥能抱着她,絮絮叨叨到天黑,所以她擡腳,面無表情地踹上了浴室的門,轉身把他推回了花灑下面。

作者有話說:

評論區掉落二百紅包,今晚別等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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