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121 ? 聖火昭昭,喵喵賽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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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聖火昭昭,喵喵賽高

◎女主角嗎?◎

王浦生被完全地鎮住了。

好長一段時間裏他大張着嘴, 一個字說不出來,他突然想到了在那種野雞雜志曾經看過,說賀氏的掌門人少年時期并不是如同他們以為的那樣順風順水——

他在海外的資産完全白手起家。

他過過苦日子。

他也曾經在充滿了黑人和白人還有棕色人種的街頭巷尾與人火拼,硬生生殺出一條活路來。

他這種人, 和普通的有錢人不一樣, 他可能真的從骨子裏, 就流淌着屬于巷尾黑暗生物特有的,冰冷血液。

這種人披着矜貴的富人皮囊, 下面就是吃肉的狼, 王浦生這樣的人在他面前,就如同關公面前耍大刀, 班門弄斧而已。

先前他不動聲色,不是因為他怕了, 只是他好像猶如人類俯視蝼蟻搬家, 想要看他賣力地表演究竟能演到什麽地步——

直到他一而再, 再而三的試圖挑釁。

車內的氣壓低得可怕。

他的腦門上再次冒出了汗來, 掏出口袋裏的手帕擦了擦汗,無意間碰到了臉上那些紮進去的玻璃纖維,疼的再次龇牙咧嘴的,他想了半天,低聲說:“好。”

王浦生知道賀津行和江家少爺們玩的好。

滿以為這一次他要搞黑吃黑, 咬咬牙心想要麽就狠心一把火把棚屋區燒了吧。看他們這些人是不是真的敢靠進一步——

沒想到賀津行找的卻是夜朗。

電話那邊響了幾聲就被接起, 那人“喂”了聲聲音清冷,很有那種“沒屁事就挂”的不耐煩。

“陸晚抓了茍安, 他們管我要兩個億, 阿朗。”

賀津行言簡意赅。

“你是不是也該負起責任來?”

電話那邊立刻陷入了死寂的沉默。

“我這裏有二千萬。”

“……誰問你要錢。”

賀津行覺得這條野狗真的是呆死了。

“他們要燒房子, 想弄不到錢的話, 與我或者是茍安同歸于盡,但我确實一下子拿不出那麽多現金——所以你想個法子,去把陸晚弄來,我在齋普區等你。”

一般人可能這時候就問,賀津行沒錢,找陸晚做什麽,她又不值兩個億。

但是夜朗就這點好處,聽了這話,他壓根不發問。

只是淡淡“哦”了聲,然後就挂了電話。

賀津行在王浦生困惑的目光中挂了電話,愣了半晌,他看着男人重新發動汽車,開上了導航規劃的路線。

有點難以置信地張了張嘴,他問:“你你你……就喊一個人嗎?”

“對。”賀津行說,“一個人就夠了。”

……

中心區,某高級公寓內。

陸晚從回家開始就坐立不安,她收到了一些消息,說是那些人問賀津行要錢,賀津行答應後,他們卻并不滿足,現在還想追加一個億。

現在人已經在棚屋區廢墟前聚集。

棚屋區地形複雜,違建繁多,建築一棟連着一棟幾乎沒有縫隙,就好像要看見現實版的“火燒連營”即将上演,陸晚握着手機,在屋內漫無目的地走來走去。

茍安被關在棚屋區內。

而因為棚屋區本就地形複雜,平時消防車便進不去,現在多了之前臺風的坍塌還未清理,火勢一旦燒起來,裏面的人幾乎沒可能跑的出來。

光想到這,就好像感覺到有血液從腳底逆流而上,直沖心髒,心髒前所未有的有力地跳動了起來——

她站在鏡子前,幾乎能看見自己興奮的目光在閃爍。

無論如何這場火會燒起來的,對嗎?

這就是最終上演的,人禍。

陸晚拿着手機,看着朋友圈裏對今晚即将震驚江城的大新聞毫無反應,人們在朋友圈更新着剛看的劇,今日去的地方,剛剛喝的一杯奶茶……

她微微眯起眼,小心翼翼地發了一條朋友圈,配圖是她所在的高層公寓的落地窗往外看的城市景象。

配字是:「眼熟。」

是真的眼熟,夢境裏,她曾經去過賀氏三十一層的辦公室,那裏有很大很大的玻璃窗,從玻璃窗往外看,看到的城市街景和此時看到的一模一樣。

只不過,夢境在落地窗的倒影裏,她的身後站着身材高大的男人。

而此時此刻照片中,只有她孤身一人。

一切真的會回到正軌嗎,她的夢境是否會成真?

陸晚胡思亂想中,家中門鈴被摁響——她一個激靈,恍惚的臉回過神來,這個時候十二萬分的警惕,她踮起腳從貓眼看出去,卻是一身休閑服的夜朗。

此時此刻,他站在她家門前,耐心地等待。

啊,是啊,夢境中,也有夜朗。

他就像是一個騎士,一個大哥哥,始終守望在她的身後……

相比起現在幾乎算是陌生人的賀津行,與她幾乎反目成仇的賀然,又或者是雖然好過一段時間但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跟她說話、屏蔽了她朋友圈的茍旬——

夜朗,确實是同她最親密的那個。

而他最近對她的态度很冷漠,此時卻忽然出現在她家門前,是所謂的修正已經開始了嗎?

陸晚打開門,走廊外,面容精致卻眉眼冷漠的男人擡了擡眼,從過長的碎發後,目無情緒地望着站在門後的人。

“阿朗,怎麽了?”

漂亮的臉上浮着一絲絲的紅暈,她的聲音依然柔軟,就像是寒風中迎風綻放的小白花,脆弱又堅強。

夜朗沒說話,只是把門拉開了些——

那是陸晚接下來,無論如何無法再關上的開合度。

……

齋普區,棚屋區。

茍安蜷縮在床鋪的角落裏,有一句沒一句地和蕉蕉說話,借此驅散心中越來越強烈的不安。

她聽見了外面的夫妻争吵的聲音,然後門被人打開,又重重關上。

腳步聲從兩人變成了一個人,應該是這家的男主人也出去參與勒索賀津行的隊伍……賀氏大樓距離齋普區并不算太遠,半個小時的車程,賀津行也該到了。

茍安心急如焚,不知道他報警了沒,希望他不要傻到孤身一人跑過來,那群人會不會扒了他的皮?

火燒起來的話,他又能怎麽辦?

他再厲害,也不過是肉體凡胎,他不是超人,他不會飛。

他要是沖進火海裏試圖找她、救她呢?

畢竟一樣的事他已經做過一回。

想到那日狂風暴雨中,與坐在挖掘機中的男人四目相對的那一眼,茍安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那大概就是傳說中的一眼萬年。

如果他這一次還冒然進來,并且不一定出得去,那她也只能跟他一起手拉手上黃泉路……

他媽的,講道理她一點都不想死,希望賀津行真的不要搞殉情這個套路。

心中罵罵咧咧,卻莫名其妙又要想哭,這個時候茍安難免再次抱怨起系統:我這個惡毒女配為什麽一點特技都沒有,到底有什麽鳥用?

然而系統蠢貓并沒有理她。

茍安這才品出一點不對勁,伴随着時間的推移,系統蠢貓剛開始還能正常回話,但是到了最後它的話越來越少,比如現在一樣,時常問它問題,都沒有一點回應。

茍安察覺到了這一點,終于停止東扯西拉,她坐起來了些,喊了聲“蕉蕉”。

系統蠢貓停頓了好幾秒。

【蕉蕉:他來了。】

茍安不知道蕉蕉說的“他”是誰。

【蕉蕉:安安,接下來我說的話,你要好好記住。】

【蕉蕉:你今天必不可能死在這裏,這一局是惡毒女配必勝局,你要有這個信心。】

【蕉蕉:外面的談判幾乎就要破裂,那些人的火把已經有一些落在了建築裏,最外層的建築已經燒起來了,我們剩下的時間不多。】

【蕉蕉:我會用最後的時間幫你催動一個普通路人的行動,但你要知道——那不是我的功勞,你要記得這世界上就是講究因果報應,如果你做好事,幸運就會一百倍、一千倍地返回到你的身上。】

系統小貓咪的聲音中,茍安房間的門被人推開了。

茍安坐在床上與站在門邊的女人四目相對,下一秒,她驚訝地瞪圓了眼:因為這個女人,她認識。

那次在臺風來臨之前曾經在棚屋區街道口的超市門前與她相撞,被撞飛一米……

在這個女人驚恐的連聲道歉中,她一骨碌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從頭到尾只說了句自己沒事,彎腰幫她撿了幾個雞蛋。

沒想到這輩子還能再見面。

那個女人紅着眼,臉上的溝溝壑壑在夜晚的頂燈下變的更加明顯,她沖着茍安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說,早就知道她醒了。

“他們瘋了,真的瘋了。”

中年女人上前一步,還是碎碎念地說話,一邊找到來剪刀,在茍安畏懼地後縮時,她說,“小姑娘,你別怕。”

她撕掉了茍安嘴巴上的膠布,剪開束縛她手腳的麻繩。

“他們最開始只說想要弄點錢,我沒想到到最後好像所有人都失控……我聽說前面的屋子已經失火,正常出去的道路燒起來了,你一會兒出去,往右邊還有一條小道,快跑。”

那個女人用手掌擦了把眼淚。

“你出去以後如果要報警,記住我家男人叫李鐵,他一輩子沒有多大本事,就給我留了一個兒子——我兒子翻年就要考大學,他學習很好,一直是學校第一……”

她說着,突然給茍安跪下,拽着她的褲腳嚎啕大哭——

“我求求你,你是好人,如果你要報警,看在我現在放了你的份兒上,請你把李鐵摘出去!我兒子要考大學,他不能有一個要坐牢的父親!我求求你!”

茍安被她的哭嚎聲吓了一跳,這個時候她完全沒有辦法共情,只能哆嗦索索地先應了……

實則那個男人的名字,叫什麽她打開門看見外面的沖天火光就吓到直接忘得一乾二淨。

外面好大的火。

大到天好像都被燒紅了。

明明是将近午夜十二點,卻猶如天光大亮,寒冷的冬夜她被撲面而來的火光沖得感受不到一絲冰冷。

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個簡易地圖——

就像是游戲地圖一樣的東西。她所在的位置閃爍着光标,地圖的地上有引導線,引導着她向此時此刻唯一的生路。

【蕉蕉:安安,跑,不要回頭。】

茍安邁開步子跑的時候,突然感覺到在一些無形的力量之下,好像全世界的危難都在給她讓步。

那些倒塌的房屋,那些墜落的建築物,沒有一個是碰着她,哪怕是燒着她一根頭發的。

她跑到力歇,卻根本不敢停。

越往前,越靠近生的出口,她仿佛聽見很遠的遠方,有警車的聲音,有消防車的聲音,還有人群喧鬧聲,有人在哭喊,有人在怒罵——

太吵了,她甚至覺得那是她的幻覺。

她邁過一家門前,那家人的門前供奉了土地公,翻倒的香灰爐中,還染着半只未燒完的香……

腦海中的光點活動地圖突然嚴重閃爍,就像有一股無形的力量,要将它生生撕裂。

突然,一點星火從天空飄落,就像是輕盈的螢火蟲從茍安的鼻尖飄過,點燃了那一柱殘香,香火袅袅升起。

【聖火昭昭,喵喵賽高!】

系統小貓咪的振臂高呼。

在茍安的腦海裏,她聽見【噔】的一聲,就像是老舊的系統Windows98關機的聲音。

小貓咪再也沒有了聲音。

……

眼淚模糊了視線。

茍安憑借着腦海中逐漸即将消散的活動地圖,奮力向前奔跑,她終于看到了有人影晃動。

她看到了兩個糾纏在一起的人,其中一個身上穿着白色的居家服,赤着腳,狼狽地跌跌撞撞——

陸晚哭叫着,被身形高大的男人拖着衣領連脫帶拽的,一塊兒被帶入此時此刻他們所在的火海深處。

少女驚恐的高呼着“你要做什麽”,賀津行那張臉上甚至沒有多餘的表情,沖天的火光映照在他的臉上,仿佛地獄爬上來的惡鬼修羅。

他對着陸晚說了幾個字,看口型,大概是——

女主角嗎?

言罷,他就像拎起毫無生命的娃娃,直接将陸晚扔進了距離他們最近的一道沖天火光廢墟中——

陸晚凄慘的尖叫聲裏,頭頂炸開一道驚雷,在陸晚即将落入火海的下一秒,天降傾盆大雨。

熊熊燃燒得仿佛要吞噬一切的烈火熄滅,整個棚屋區沉靜于在燒焦的灰燼廢墟當中。

在陸晚的哭泣聲中,茍安的步伐從來沒停,她用盡全身的力量奔向不遠處的男人,重重撞入他的懷抱。

雨落如擊鼓繁鳴,男人在幾秒的錯愕後,反手死死地抱住了突然天降一般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

茍安墜入冰冷卻熟悉的懷抱。

猶如救命稻草一般抱着面前的男人,茍安想要怒罵他是不是瘋了真的闖進火海,張了張口,發出來的聲音卻只有嗚咽聲。

“賀津行。”

小姑娘委屈的聲音裏,帶着濃重的哭腔。

“我的貓,死掉了。”

作者有話說:

本章男主:不是女主光環臺風來了都吹不塌你家嗎,來,正好當滅火器

本章喵喵:作者殺人又用了小貓刀(誰知道啊殺得我自己都眼淚汪汪)(但會活的會活的)

……

三更結束,評論區掉落二百紅包

我看下睡醒了就更大結局哈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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