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 打聽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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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長裕叫人把督軍府內院修建的舊圖紙翻出來。
管事急忙去辦,卻又說東西一時不好找,請督軍稍等。
“……不是說吃甜品?”盛長裕道,“程陽,把夫人帶過來的臘八粥拿去熱了,再準備一些小食。”
副官道是。
寧祯和盛長裕、程柏升三個人坐在餐廳。
程柏升略微坐了坐:“我想起來,還有點事要去副官處吩咐一聲。你們先吃,留一碗粥給我就行。”
他走後,小餐廳只剩下寧祯和盛長裕。
一如往常,寧祯單獨和盛長裕在一起時,就如坐針氈。
她摸不透他脾氣,生怕說錯話惹惱了他,引火燒身。
她端坐。
很快,副官陸陸續續上了一桌子點心。
都是現做的,甜口。
寧祯和盛長裕跟前各自一碗臘八粥,她先喝了兩口。
“……葡萄乾煮化了。”盛長裕也喝了,點評說。
“煮化了好吃。”
“我喜歡泡得很軟的葡萄乾。”盛長裕道。
寧祯便說:“白俄人的蛋糕房有一款蛋糕,裏面放很多的葡萄乾,就是泡得軟軟的。下次看到了,我給您買。”
說罷,她有點後悔。
谄媚也需要有個度。她現在就略微過度了。
不成想,盛長裕很乾脆應了:“先道謝了。我等着吃。”
“您愛吃甜食嗎?”寧祯試探着問。
盛長裕:“不愛。”
“那您喜歡吃什麽?”
“沒有偏愛,什麽都吃。”盛長裕說。
寧祯和他聊天,不預設什麽目标,就是不指望他會有耐心回答。故而,哪怕沒結果,她也不沮喪。
甚至因他認真回答了幾句,寧祯算作意外收獲。
她心态很好。
要不是心态好,她和盛長裕就聊不下去。
他們從吃食,聊到了手槍,又提到了布料和拳腳功夫。
盛長裕還說:“有空切磋?”
“我看着很喜歡挨揍嗎?”寧祯笑着問他。
盛長裕:“我單手。”
“可拳腳功夫不止在手上。我本就是三腳貓的水平,您身高在這裏擺着,單手我也沒勝算。”寧祯說。
盛長裕:“可以給我劃範圍。”
“我三哥練得不錯,下次您找他試試看?”寧祯說,“我不太喜歡輸,不找打不贏的對手。”
盛長裕:“你三哥對輸,情有獨鐘?”
寧祯忍俊不禁。
他們還說起汽車。
“……您送的那輛車,我很喜歡。特氣派。”寧祯說。
盛長裕:“我也覺得你會喜歡。你每次都在車上放長槍,對重火力比較迷戀。”
寧祯:“我的确喜歡長槍。”
“你可以一邊跑一邊放槍,這是長槍練出來的。是騎馬放槍學的。”盛長裕道。
寧祯:“督軍識才。”
“多大開始練?”
“我沒有印象了。不過,我家兄妹四人,我的槍法最好。”寧祯說。
盛長裕:“你槍法的确不錯。”
“您知道為什麽嗎?”
“是訓練很刻苦,還是天賦最好?”
“都不是,而是我從小不被挨罵。”寧祯笑道。
盛長裕:“……你點我?”
寧祯假裝聽不懂他的不悅,繼續道:“我說真的。小時候練槍,我哥哥們一旦沒達到父親的預期,就要挨罵、受罰。
輕則蹲馬步、餓一頓不給吃飯,重則打板子。而我不一樣。我哪怕槍法再差,阿爸都誇我今日用心了。”
盛長裕:“……”
“一來二去,我心裏不犯怯。打得好、打不好,阿爸都會誇獎幾句,就越發大膽敢放手去試。
漸漸地,我槍法超過了大哥;二哥和三哥後來者,追都追不上。要不是留洋幾年生疏了,我做個狙擊手不成問題。”寧祯道。
她一連串說完,不去回應盛長裕的找茬。
盛長裕也不好回頭再計較一遍。
故而一點小不愉快,被寧祯蒙混過去了。
他們倆聊了很久,粥都喝完了,程柏升才回來。
程柏升去幫襯找圖紙了。
他抱了一個匣子進來:“都裝在這裏面了。”
又對寧祯說,“你不用管,我交給副官,放在你車上。”
寧祯打開看了眼。
她道謝。
“督軍,快要過年了,恐怕很多事忙。我過完正月,再把新的圖紙交給您,行嗎?”寧祯問。
盛長裕:“不急,你慢慢畫,用點心就可以。”
寧祯應下。
程柏升坐下,問他們倆:“臘八粥呢?”
寧祯:“在小廚房,叫人去拿……”
盛長裕:“我喜歡這裏面的葡萄乾,我要留到晚飯時候喝。沒有你的份兒了。”
又道,“咱們廚房也熬了臘八粥,你随便喝點。”
程柏升:你還是個人嗎?
寧祯實在忍不住,邊笑邊說:“你看,早上留你吃早飯,你急急忙忙趕回來當差。現在可後悔?”
“後悔不疊。”程柏升道。
寧祯沒說再送一份。
臘八粥而已,盛長裕肯定會分給程柏升嘗嘗的,又不值錢。
寧祯從督軍府離開時,仍是程柏升送她出門。
在督軍府的大門口,寧祯瞧見了一輛汽車。
穿着大紅色缂絲鬥篷的二姨太繁繁,正站在車邊,與副官交談着什麽。
她的目光,敏銳望向這邊。
她小跑幾步,到了寧祯和程柏升跟前。
不理會寧祯,繁繁只看向程柏升:“程參謀長,我有事情找督軍,能否讓我進去?”
“抱歉二姨太,官邸乃軍事重地。沒有容許,外人不得入內。”程柏升笑容溫和。
繁繁:“我真有事!以前老宅的三姨太不是也進去過嗎?怎麽她可以?”
“督軍特許她進去的。”程柏升道。
繁繁:“……”
寧祯不想聽這些話,對程柏升點點頭:“柏升,我先走了。”
“慢些。”程柏升道,又叮囑替寧祯開車的副官,“仔細開車。”
副官道是。
繁繁想說什麽,又不敢造次。
寧祯不知繁繁後來進去督軍府沒有。
她有點走神。
“三姨太可以進督軍府,但她并不受寵;而督軍一年到頭歇在繁繁那裏,她卻進不去。”
督軍的忌諱,到底是什麽?
以前覺得是兩妾“平分秋色”,如今看來只繁繁一個人獨大。
寧祯自家的命還捏在盛長裕手裏,實在騰不出空去理會這些兒女情長,她很快把念頭抛開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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