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去見程之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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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者模式的青年翻來覆去睡不着,卷着被子在男朋友懷抱咕嚕嚕碾壓了兩圈停下,趴在張別鶴胸口從上往下觀察着他的表情。
“程之寬來A城不會對你有影響吧?他都這麽讨厭你了,突然回國肯定來者不善。”
大手壓在後腦把正在陰謀論的青年按進自己頸窩,張別鶴纖長的睫毛下蓋着笑意,“這麽擔心我?”
“廢話,我不擔心你擔心誰。”
王一點翻個白眼。
“不會。”
張別鶴把下巴搭在他頭頂說,另一只胳膊扶在王一點腰後免得他掉下去。
“程之寬不是剛回國,他很早之前就在國內活動也來過A城。”後來被他用一根激光筆耍,吓得連夜跑出了A城。
王一點震驚的倏地仰頭,低吼:“新聞不說他這些年在國外進修嗎,合着這小子早就回國惦記着對你複仇了?卧槽,那你還這麽悠閑?!”
因為老婆突然仰頭撞到下巴還被貼耳朵吼的張別鶴,“……”
他臉一黑揪住人額頭的小卷毛,在一溜“哎哎哎我發際線,禿了禿了”的慘叫中,将青年重新拉回來。
肩頭微冷的那塊位置重新被活力溫熱的身體蓋住,張別鶴的眯着眼撫摸着老婆流水兒般倍棒的裸背,心情才好轉。
這還不爽地冷瞥着人斥責,“老實躺着。”
“……說話就說話乾嘛抓我頭發……總覺得你現在越來越喜歡摸我……張別鶴你是不是得皮膚饑渴症了?”
王一點心疼的揉着自己的額發。
“背心脫了。”
“不脫!這是我最後的節操!”
張別鶴開始把他背心往上卷。
眼瞅節操成圍脖的王一點:……
變不變态呀。
從褲腰一路撐大工字背心摸到他肩膀,還扽他腚往自己身上挂。
你小子,自從我答應和你處對象你簡直太過分了昂,一點都不矜持!
他睜着死魚眼譴責某人,某人卻像個渣男一樣只顧着自己爽。
因為兩人肌膚沒有隔閡的相貼而舒服的眯眼。
眼瞅着張別鶴就快睡着了,王一點在他耳邊唠叨你還沒告訴我程之寬怎麽處理呢,結果被捏嘴手動閉麥。
“睡,我會處理,不關你事。”
“唔唔唔!”
不告訴我拉倒,我還不想聽了呢!Hetui!
憤怒的黑皮小王隊委屈撇嘴,一腳蹬開張別鶴睡到床的最邊抗議,不一會兒背後就靠過來一具溫熱的身體,肚子也被有力的胳膊摟住。
癟嘴的人掙開,掙、掙、我掙——
掙不開。
小王隊:……
你就欺負我吧你也只能欺負我了QAQ
第二天清早兩人正常起床吃飯,奇怪的是王一點沒有看到格外俏皮的老管家。
吃完飯王一點照常和張別鶴告別,并且被無恥的人強行拉回去,忍辱負重被占盡便宜,才換來給好大兒趙小寶帶的早餐。
孤兒寡母(?)的小王隊拎着鑰匙和早餐往外走,忽然看到長廊另一側有人正在說話。
“那不是老管家嗎?他身邊是誰啊。”
王一點停下來好奇的探頭瞅。
和老管家站在一起的人大約三十多歲穿着西裝戴着眼鏡,很典型的成功人士精英裝扮,此時正和老管家皺眉說着什麽,老管家還是那副微微笑着的模樣,讓他別着急。
“您來的太早了,少爺應該告訴過張家內的各位,上門時間遵循每周發給各位的表格,不能和那位撞上也不能打擾少爺和那位的相處。”
“我明白可我着急!A城是咱們張家的地盤,怎麽能……”
忽然兩人發現了正大光明站旁邊聽的王一點,激憤的話頓時噎住。
戴眼鏡的成功人士看王一點的目光從疑惑到恍然,似乎在他心底和某個人對上了號,不自然的微笑點頭示意。
老管家對王一點眨眨眼,“分家的客人,來見少爺的,您要上班了嗎?一路慢些開車。”
王一點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哦”了聲離開。
身後,有兩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背後。
走出張家古香古色的宅子,王一點透過車窗看着雕梁畫棟的建築微微蹙眉,“分家的人為什麽來見張別鶴?”
張別鶴不是說他不管事嗎。
而且看管家把人卡在外面的樣子,難不成是不想讓他看見?還有那個上門時間……怎麽看都不像第一次上門的樣子……
在青年模樣透出幾分認真的深思時又忽然一怔,随後他對自己的探究感到好笑,“想什麽呢,頂多是張別鶴已經開始接觸張家的工作了呗,又不想我跟着操心,這方面我也幫不了他。”
這有什麽好想的。
他開到警局熟練的把早點遞給翹首以盼的趙小寶。
趙小寶嘤嘤嘤的喊爸爸你真好。
小王隊摸着大兒的頭,慈祥的讓他多吃點,這都是你爹忍辱負重從你另一個小心眼醋精爹那給你帶的。
趙小寶沉浸在美食的幸福中,因為秋天上火厭食而消瘦的臉都重新紅潤了不少。
吃完飯倆人繼續跑外勤。
報案的是惡毒女配,說小白花偷東西,然後虐戀情深文霸總上去就給小白花一耳光,小白花眼中閃爍着三分失望三分悲傷四分心死的淚,突然拿出證據扔在地上說東西根本不是她偷的。
“……我們結束了。”
小白花看着臉色微變的虐戀情深文霸總,捂住泛紅的臉轉身離去。
霸總呆呆站在原地看她離開。
大雨傾盆,惡毒女配心虛的上前拉霸總哥哥的手,結果被暴怒的霸總回身狠狠打了一耳光。
“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哥哥,哥哥你聽我說啊——”
霸總和女配在大雨中拉拉扯扯。
圍觀群衆在霸總光環下雙手捧心。
“哇好浪漫啊——”
“好經典的虐,嘤嘤我心都碎了,真好磕。”
旁邊,王一點和趙小寶磕着瓜子夾着雨傘靠在警車上嗑的滿嘴香甜。
等那邊倆人撕吧夠了才上前把惡毒女配扣上,“賊喊捉賊報假警是吧,走!”然後頂着無數人譴責的白眼把人通通帶回警局。
王一點和趙小寶還找到了頂着雨沒走遠的小白花一起作筆錄。
警局內,小王隊給小白花遞了件毛巾和熱水,“擦擦吧。”
“……謝謝。”
小白花凍得嘴唇發紫,接過毛巾擦着頭發。
王一點捧着熱奶茶聞言露出個笑,“我還以為你要罵我多管閑事。”
以前哪怕是被他們救出來的讓黑化霸總囚禁的女孩,一聽他們會把霸總關起來,掉頭就罵他們調查局殘忍。
反正他們調查局就是豬八戒照鏡子,裏外不是人。
小白花苦笑,“因為我是極少數不被霸總光環影響的人。”
這倒是王一點挺詫異。
小白花在秋雨的寒冷中抓緊了手裏的毛巾,眼神空空的發着抖,“我明明和他是正常相識的,是他主動追求的我,可當他感染霸總病毒後,在他記憶裏我反而成了那個厚着臉皮追求他的賤女,而我的好朋友被光環影響成了惡毒女配,一時間我失去了最愛我的兩個人。”
“……我也曾想,試着熬過這段時間,只要熬過了他們眼裏所謂的劇情一切就正常了。也曾想過霸總病毒會有研制出破解方法的一天。”
哪怕明明知道對方會感染是因為真的愛自己。
但好痛苦。
曾經無話不說的朋友言語惡毒譏諷自己,曾經擁有共同喜好而走到一起的戀人現在陰陽怪氣對她動辄就是耳光,推倒,辱罵。
“我不想堅持了。”
陌生的女孩深深吸口氣,顫抖地吐出去。
“我不要他們兩個了。”
也不願意陪着他們演,等他們‘蘇醒’了。
朋友愛人可以再找,她耗盡了對兩人的感情後,心已經冰冷麻木,甚至開始厭惡他們。
“抱歉和您說這麽說……謝謝您的毛巾……”
女孩把毛巾還給王一點,發洩的說完後她好受不少,“我可以走了嗎?”
王一點點頭。
女孩站起身走也不回的立刻冒着大雨匆匆離開了警局,就像是抛下了什麽瘟神。
趙小寶胳膊撐在他哥肩膀,嘆氣:“哥你說,世上怎麽會有霸總病毒這種東西呢,也不知道裏面那倆人未來清醒過來多後悔,不過他們也有可能一輩子清醒不過來,但奈何人家不陪他們玩兒了。”
王一點捧着奶茶心情複雜。
好多人說變成霸總後那份虛幻的記憶,是根據對方內心深處對這份感情的不安和自己xp來的,王一點真想問問那幫虐戀情深和黑化霸總腦子是不是有病?有病就去看醫生啊!
真是又可憐又可恨。
他倆吐槽的時候老王又開會,把人都叫到會議室後掏出一個盒子,淡淡道:“程家的霸總之前在國外,我們信息不全,正好他要開發布會,上層的意思派兩個人近距離給他做一下側寫,心理側寫師肯定要去,還剩下一個位置,抓阄。”
會議室頓時一片哀嚎。
“上次我去過一次差點被針對死,我不去!”
“這和羊入虎口有什麽區別……”
“就是啊,那幫人可會折騰嘲諷人了,我就吃個東西他們都要罵我是土驢,還把我推進游泳池,我玻璃心,誰愛去誰去吧……”
“話說咱們調查局和霸總勢不兩立是個人都知道,我們去人家肯定要提高警惕,能調查出個球呀。”
吃過虧的同事們吐槽。
老王臉越來越黑,最後一拍桌子,“這點小事都克服不了還怎麽反霸總?!都閉嘴,挨個上來抽!空白的不去紅杠的去!”
衆人:“……”
一個個臉黑了又青,比吃那啥還痛苦的上前挨個抓阄。
場面一度神似泰國征兵現場,沒抓到的歡天喜地感謝祖宗,沒輪到的提心吊膽小臉蠟黃像是下一秒就會厥過去。
很快輪到了王一點和趙小寶。
王一點随便掏個紙團,打開一看:空白。
小王隊松口氣,轉頭去看趙小寶,趙小寶雙手抻開紙條表情快哭了,他繞到他側面往紙上一瞅:紅杠。
王一點:“……”卧槽!
趙小寶擡頭眼淚汪汪緊張的嘴唇發白:“怎麽辦啊哥,我害怕,我不想去。”
大家看到有倒黴蛋抽到了紅的頓時死裏逃生般歡呼,後來意識到這樣不好連忙又開始安慰趙小寶。
但趙小寶完全不見好,哆哆嗦嗦的捏着紙條。
他脾氣軟人內向拳頭還不硬,是個沒出息的。
抓人時都會閉着眼哇哇亂沖,要不是他免疫光環的優勢,根本進不了調查局。
要見那麽多大人物也許還會被各種刁難針對,他不僅保護不了側寫師,說不定進去以後轉頭就哭哭啼啼捏着衣服跑出來了。
畢竟趙小寶可不是曾經的小胖子了,現在瘦下來的他一股乾淨懵懂的陽光萬人迷樣子,萬一讓那群恨調查局又愛玩的富家子弟給嚯嚯了咋整。
不,不是萬一。
王一點頭疼的扶額,他簡直覺得這是必定的。
老王也是擰着臉想換人的樣子,奈何換誰都不太好,唯一讓他放心的……他把目光放在自己得意弟子身上。
王一點:“……”
唉。
趙小寶發抖時一只手拿走了眼前的紙條。
“給我吧。”
趙小寶傻傻擡頭,看到他哥擡手搓他腦袋,翹起唇角帥氣又自信。
“哥給你打包大餐回來。”
趙小寶癟癟嘴,“哥……”
眼淚在眼眶打轉。
王一點好笑,“哭啥,多大點事。你別聽他們這幫人嗚哇喊叫就覺得多吓人,再說了你哥我去了誰怕誰還不一定呢。”
他獰笑。
我倒要看看誰敢找我調查局小王隊的茬。
媽的,啾給你揪下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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