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三個老頭一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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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六號
港口項目由程氏從張家手中簽走,在前任張家原有的策劃案和工程基礎上開始動工。
預計投資百億的港口項目瞬間轟動A城,這樣巨大的工程在國內外也是舉世矚目,一定會成為少有的私有企業地标式建築。
足以見得當年張家做出這份項目時注入了怎樣的野望,凝聚了多少張家人的智慧遠見。
當它曝光在大衆眼中時,哪怕是完全不懂經濟的小孩子,都知道當它落成那一天将會震驚世人,達成非凡的難以超越的成就!
那時的張氏則不再是一個企業,它會因為這座地标式建築一躍成為這個城市的象征。
整個城市的命脈!
A城包括全國的商業、經濟、文化、政治都将由這個港口流通向輸送向各地。
還能和A城互惠互利,帶動城市發展,讓這座城市成為*京、*海那樣級別的經濟文化中心。
“怪不得張家預計投資幾百億,幾乎把全部身家來博這場豪賭!”
因為一旦賭贏了,錢?那反倒是這個港口為張家所帶來的最不值錢的價值了。
在融資現場內的商業巨頭搓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對這張宏偉藍圖既興奮又毛骨悚然。
“不愧是張家……”
商業大佬喃喃。
旁邊同伴搖着頭笑:“什麽張家,現在是程家。”
商業大佬微怔,随後跟着笑了,“你說得對。”
“張家的确有遠見有實力,奈何心太急,在還沒簽下來那塊地時就開始動工,暴露了自己的規劃不說,還叫外來的毛頭小子摘了桃子,呵,不知道多少張家人的心血就這麽廢了。”
商業大佬似可惜的感嘆。
要換做是他,他死都不能瞑目,心血叫人奪走、那人還因此混的風生水起,屬于自己的榮耀全部被別人李代桃僵……
“張家……呵……過去式了……”
“沒錯,我要是張家我肯定會瘋魔的。現在的張家和張雲山就是一笑話!”
“還有那個張家嫡子,之前誰不羨慕張家虎父無犬子,張雲山把自己天才兒子吹的多牛,現在呢?哧,輸給一個同輩人了。”
商業大佬點頭:“叫張別鶴吧,據說他從小就是天才,能有這樣的繼承人,張氏何愁未來啊。”
同伴好笑道:“什麽天才……那個程之寬就比張別鶴大兩歲、還是一歲來着?之前吹的自己兒子天上僅有地上絕無的,張雲山剛出國,後腳就出了這麽大事兒,我看都是張家人誇大事實給張大少爺吹牛造勢。”
商業大佬不無贊同。
同伴低語:“不過有一說一,今天程氏連同全國百家企業,在項目啓動書上簽字,我的天,恐怕近百年都不會有這樣的大場面了。這麽輝煌的一刻,卻屬于一個剛回國的毛頭小子,以後那個叫程之寬的就該壓着我們這群前輩,成為領頭羊了。”
兩位商業巨頭已是年過半百,一個才不滿三十的小輩竟然創造了他們不曾有的輝煌,以後還要唯小輩馬首是瞻?
心裏總有點不甘心的。
可現在張家的港口項目在人家手裏,他們想喝口湯也只能賠笑臉。
“沒辦法,踩着張家上位,這起點多高呢。”
兩位商業巨頭口中的話,說不清是贊嘆還是別的。
“兩位在聊什麽?”
忽然一道聲音傳來,他們立刻停下交流微笑看向來人。
程之寬走過來,西裝熨燙的沒有一絲褶皺,他唇邊帶着看似溫和親絡的笑,只是下巴略微多揚起的一點點弧度,卻在人群之中如同鶴立雞群,傲視寰宇。
春風得意少年狂啊。
兩位商業大佬對視一眼,同樣揚起親切的笑來,完全沒剛才一口一個毛頭小子的暗貶,“是程總啊,哈哈哈沒事沒事,我們就感慨一下今天這國內前百強企業,齊聚一堂共同合作的稀世畫面。”
“程總這麽年輕就有這樣的成就,未來不可限量呀。”
聞言程之寬唇畔的笑容真實了幾分,提到自己這将會舉世矚目的一筆,狹長雙眸爍爍生輝,氣勢貴氣更加逼人。
他勾唇似笑非笑,矜持地說:“也不算前百強,畢竟沒有張家。”
兩位大佬頓了頓沒說話,笑呵呵敷衍過去。
張家?
他們都叫你搶走了命脈,能牙齒打落吞血咽下,還和程氏坐一起參與自己被搶走的項目?
哪怕這樣做在賺錢上是對的,可在顏面上簡直奇恥大辱!
看來這毛頭小子心也沒表現的這麽好。
搶了張氏的踩着人家心血上位,還要對落水狗冷嘲熱諷,可真夠狠的!
“謝謝兩位前輩,能有今天的大場面也是托了各位的福和支持,馬上就要在媒體下簽合同了,兩位前輩跟我來。”
“好好好。”
為了這次大場面,程氏特意租下A城的大會堂。
莊嚴輝煌的大堂內音樂漸緩,無數財經頻道經常出現的面孔攜同助理在鎂光燈下走到臺前,一排不夠還排成了五排。
當算好的吉時響起,身穿旗袍的窈窕美女端着托盤面帶甜美的笑容微微彎腰,百家企業老總齊齊拿起托盤上的筆在合同上落下名字。
請來的兩位重量級主持人對鏡頭一一介紹這些商業巨擎的名字。
最後一百個每一位單獨拉出去都名聲響亮的大佬集體合影,而年輕無比的程之寬站在這些大佬當中的C位。
他總算狠狠踩在了讨厭的張別鶴頭上。
他終于贏了!
此時此刻,程之寬放下了謙遜的姿态,在他人生最得意時刻對鏡頭仰首挺胸露出狷狂笑容。
‘張別鶴,你看到了嗎?你算什麽東西,最後贏的人是我!躲在鏡頭後面不敢露面、被人說是天才隕落的人是你!’
‘你、張雲山、張家,全輸給了我——’
咔咔咔。
閃光燈快把人照的睜不開眼。
有幸被請的記者媒體無不興奮漲紅了臉。
“這真是歷史性的一刻呀!”
這場由程氏繼承人程之寬帶頭,國內各個富商争相投資,最後竟然有百家公司的大臺面就此登臺!
簽合同當天連央*視臺都在播報。
動工那日更是引來無數關注,無論是工程一類的公司還是建築人才管理人才,都被程氏大手筆大規模挖到公司,以此用來啓動港口項目。
這股風還影響到了股市,程氏股票一路飙升!
短短一個多月,程氏和程之寬的名字風頭無兩!
而張家?
早被人們忘記了!
A城的風向已然不同,幾家歡喜幾家愁,另一邊。
病床調高,王一點靠在床頭看看手機裏直播畫面C位上的程之寬,扭頭又看看穿着白大褂戴着金邊眼鏡cos冷淡醫生,非要給他檢查身體的張別鶴。
“這就是你說的殺回去?啊?你就任由他這麽狂??”
草。
說好的乾他呢?你TM別老想着乾我啊!
王一點鼻子插着送氧管,黑着臉踢他:“你趕緊說你有計劃張家不是真被這混蛋搶走了心血,不然我今天就拔了自己的管。”
張別鶴握住他的腳踝,塞進被子高冷睨着他:“這位病人,假如你在這樣不遵遺囑的話,對你這種不乖的病人我作為你的主治醫生可要懲罰你了。”
王一點:“……”
他無語凝噎:“……演霸總病毒還演上瘾了你,你別搞這些讓我擡不起頭來的羞恥play,真的會謝。”
張大鳥微微眯眼:“擡不起頭?這倒是個從未見過的病情,不過不用擔心,病人,治療你是我作為醫生的職責。”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單手撐床用鋼筆似挑起王一點的下巴,用學術冷淡風的口吻和騷氣的暗啞嗓音道:
“來,脫下你的束縛,讓我檢查一下你的病變部位,在這個過程中我會用醫院的最新科技,搭配了自動溫感系統可調節可伸縮的柱型變溫MK2000刺激治療你,呵。”
“……”
“很大,你忍一下。”
“……”
多大?三年起步最高死刑嗎。
王一點沉默片刻,摸向抽屜裏的玫瑰金。
想想又放下了。
畢竟是親男友……
王一點放下玫瑰金手铐的手轉而握緊了果籃裏的榴蓮——尼瑪他早就想吐槽了到底是哪個王八蛋探病送他榴蓮啊!
死魚眼迸發出兇狠的殺意,朝着要露出‘MK2000’的傻鳥扔了過去。
“給爺死啊啊啊啊——!”
“你個變态———”
…
十分鐘後。
脫去白大褂的人老老實實蛄蛹在被子下面,腦袋埋在老婆臂彎,養回一點肉的臉蹭着粗糙的紗布,嗅着鼻尖裏的藥味,仿佛呼吸的是旁人看不見的點點能量。
王一點胳膊夾着他腦袋,手往下摸索他脊背上一棱一棱的脊柱,蹙眉又摸了摸他胸口。
這個過程張別鶴就像只翻肚皮的貓,換了個姿勢方便摸摸。
“你肋骨瘦的都一根根成肋排了。”王一點嘆口氣。
心髒又是心疼的發酸,又是憐惜。
他手指數着那一根根排列有序的凸起,聽被子傳來悶悶的張別鶴混不在意的聲音,“嗯……”
“回去也要好好吃飯,別看我現在不追究,等一切過去了我要找管家對賬的!要是我聽見管家說你這段時間沒吃飯又輸液,我就——”
各種懲罰在舌頭上滾了一圈,感覺哪個這家夥都不怕。
最後王一點低頭揪住臂彎裏張別鶴腦後勺的毛,咬牙惡狠狠說:“和你一起餓着。”
“那我想吃你嘴裏的。”
“……別逼我在這個感人的時刻大嘴巴抽你……”
“切……”
張別鶴失望的把腦袋重新塞進被子。
王一點嘴角抽.動:……你小子失望什麽,合着你還真心期待着嗎。
嘆口氣,王點點仰頭看着天花板,手指頭裏搓着他頭發,覺得手感毛燥許多。
有種精致富養的貓貓送去寄養,然後回來發現它受了很多委屈,吃了很多苦毛毛也雜亂了的既視感。
王一點鼻腔都要酸了。
這次死亡線上滾了一圈把他們都折騰夠嗆。
張別鶴差點把自己折騰成深井冰,接到他短信跑過來貼貼後,王一點都覺得男人身上成噸的委屈稀裏嘩啦往他這邊淹。
他醒了小一周張別鶴才能正常喝水吃飯不會吐出來,本來張別鶴屬于骨架寬肌肉流暢型正完美,現在鎖骨摸一把都拉手。
怪不得男女小情侶喜歡老公寶貝的叫,他現在也覺得張別鶴可愛委屈無比,哪怕一個睡醒時下意識尋找自己的眼神都讓他憐惜,這可不是寶貝嗎。
順着發絲再捏捏他家傻鳥的耳垂。
這是他的狗男人啊……
“親一口。”
感懷的王一點嘆息着低頭問。
張別鶴從被子裏冒出頭,湊上來伸長脖子夠他嘴。
濃密的睫毛半阖着眼,下巴到脖頸和鎖骨,那道薄弱清晰的線條動人心弦。
“啵~”
張別鶴對着他笑,濃黑的眼沉浮着炙熱的情感。
“我愛你。”
……這種甜膩的臺詞他總是張口就來。
王一點紅着臉仰頭。
張別鶴低頭啄吻他鎖骨,然後擡頭問:“能換種親親嗎,裏面那種。”
“不行,卧床不方便我牙都沒刷只用了漱口水。”
“我不嫌棄。”
張別鶴蠢蠢欲動。
“我嫌棄。”王一點無語,“卧床養病不能沾水我都臭了!頭發油到剃寸頭,身上一個月以來就用濕毛巾擦了幾次,嘴唇爆皮胡子拉渣這你也特麽下的去嘴?!”
電視劇裏那種霸總植物人卧床好幾年,醒來以後依舊八塊腹肌蜂腰猿臂下巴乾淨滿面紅光的場面都是假的!
假的!
卧病在床一個月只會讓你小臉蠟黃滿面油光,頭發打縷渾身發臭!
尤其大手術不能喝水刷牙,一張嘴味兒都能把自己熏死!
王一點對張別鶴豎起大拇指,雖然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咦~~還得是你。”這就是戀愛腦嗎,好可怕。
張別鶴:“……你咦什麽,髒的是你。”
王一點:“啧啧啧。”
張別鶴:“……”
張霸總終于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側躺在青年身邊,一手撐頭一手摩擦着王一點腹部傷口的繃帶,這裏真實存在的致命傷每次見都會讓他由深處蔓延開強烈恐懼和後怕。
他的王點點差一點就因為這個洞死了。
——這個念頭時刻刺激着張別鶴的神經。
王一點開着玩笑,實際上是想讓這段時間都不好受的他和張別鶴放松放松,結果轉頭某人就抱住他一言不發,心理狀态突然跌破下限透出灰暗壓抑的沉默。
……也是,怎麽可能開幾個玩笑已經出現的創傷就不存在了呢?
別說張別鶴,哪怕王一點現在只要閉上眼就能看到趙小寶渾身是血躺在地上叫他哥的畫面。
從那天開始王一點沒睡過一個好覺。
他被噩夢驚醒大叫着汗津津坐起來,然後睜着眼到天亮,每一夜都如此。
張別鶴想必也是這樣,只是他們倆都想在對方面前表現的自己很堅強,完全沒問題,讓對方放心。
兩只受傷的生物蜷縮起身體挨擠貼到一起,背過去擋住自己血淋淋的傷口,舔舐對方身上的傷,然後小聲和對方說:沒事噠,沒事噠,我會保護你的。
王一點沉默片刻,不在用玩笑掩飾眼下的青黑和眼珠上的血絲,抱緊張別鶴也被張別鶴抱緊。
體諒了他日勝一日的粘人。
像按下了回血鍵。
哪怕他們看起來和實際上都完全不健康,可仍舊能在透過布料的對方的體溫上療愈創口。
壓抑了許久,頭頂傳來男人的聲音。
“……港口項目,我知道程之寬的目标是它,港口那塊地沒簽下來在我計劃範圍之內,我用它做了一些事……針對程之寬,也順便清理了張氏內部的裙帶關系,立威、趕走貪公司錢的家族成員。示弱、給程之寬和程家準備了一場足以要命的陷阱。以及對組織的報複。”
“好家夥你真有準備呀,我随口一說的。”但王一點不得不承認聽見張別鶴親口承認心立馬踏實下來了。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張別鶴安靜片刻,低聲說:“我低燒,你獨自參加程氏發布會那天。”也是王一點受傷,他差點就徹底失去他的王點點那天。
“怪不得。”
原來當初張別鶴用腦過度是因為這個?他一個人悄悄謀劃好了後來的一切,包括程之寬對港口項目的搶奪,示弱演戲,預備搞組織,順便還把自家的爛攤子收拾乾淨了。
卧槽,王一點敬畏的摸摸張別鶴腦後勺的頭發。
張別鶴也太牛了吧!
而男人手臂收緊。
“就因為這個,我沒能陪你一起去,就因為這個……”張別鶴沒讓王一點看到自己的表情,他嗓音沙啞,“我總覺得自己能解決一切,無所不能。因為我自視甚高把所有人當成蠢貨,這都是給我的報應和懲罰,我還為自己想明白了所有事沾沾自喜,認為我只要認真一下就萬事俱備了,結果……”
我好害怕。
張別鶴鼻尖深深埋入青年鮮活的氣息中,因為那股徹骨的冷而發抖。
“……在家裏聽見你在搶救那一刻,我感覺就像是做夢……然後,開始為自己前一天的行為後悔……”
要是他早點行動、
要是他那天沒自大的妄圖一天之內安排好全部導致生病、
要是他當時陪在他身邊……
最讓張別鶴不能原諒自己的是——
“我懷疑自己真的愛你嗎。”
“……”
什、什麽?!
王一點懷疑自己聽錯了,震驚的去看他。
而張別鶴顯然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
他自言自語道:“……我連你出事以後我不吃不喝的行為,都算計在了示弱環節,為了讓人更相信張氏的疲弱……明明是因為你受傷真情實意的難過,但在難過的同時,我的腦子竟然卻不由自主浮現出這份難過所能帶來的利用價值……我甚至懷疑自己失去你的痛苦也是假的……”
張別鶴迷茫的站在急救室門前。
那一刻。他因為自己這個一閃而過的理性而産生了劇烈的嘔吐欲望,恨不得弓起身跪倒在地上,他渾身冒出冷汗,想用手摳進喉嚨吐個昏天地暗,把這份自我厭惡和罪惡從自己體內吐出去!
張別鶴攥緊青年背部的病服布料,瞳孔在顫動,嘴唇發白。
自己是個冷血的怪物。
他之後無法進食的行為,就源自這裏。
張別鶴要懲罰自己。
“我不想你對我好……我連最重要的你都能稱量價值……”
他嘴唇胡亂貼上王一點的額頭。
“但我又不想你真的不理我。”
沒什麽比這更讓張別鶴慌張了。
而剛才被張別鶴一句話弄懵的人反應過來,聽見他的話心疼又有點哭笑不得,順順他瘦的嶙峋的脊背。
“沒事沒事,這沒啥,人之常情。”
有的人悲傷是後知後覺的。
他認識一個同事,在父親去世後的葬禮上一滴眼淚都沒流,還和王一點吐槽自己是不是太冷血了,他覺得葬禮上哭的稀裏嘩啦的親戚表情又滑稽又矯情。
結果都過去半年了,他和這個同事去吃宵夜,點了一盤牛肉茴香的餃子。
那個同事看着餃子下意識說了句這個口味我爸最愛吃,然後就呆住了,等王一點和他搭話時,他忽然崩潰大哭,連椅子都坐不住。
失去最愛的人時,很多人一開始是不會難過的。
因為大腦對愛人的存在習以為常,還沒接收到以後愛人不在了是種什麽概念。
等看到那些與愛人有關的小擺件、水杯、相片,聯想到背後溫馨或争吵的記憶,才會猛然意識到,當初只當做尋常的兩個人的小故事,其中一個主角再也不會回來了……
假如換成王一點失去了張別鶴。
王一點覺得自己可能會在病危通知書上簽字,然後像往常一樣對同樣焦急的老管家開幾個玩笑,安慰對方其實是在安慰自己,但當自己笑不出來後,就會情緒失控的大哭吧。
而對此毫無經驗的張別鶴,為當初自己沒陪伴在王一點身旁、為一些細節每時每刻都在後悔。
“你才不是什麽虛僞的人,虛僞的人不會因為這個自責。”
王一點不讓張別鶴繼續擔驚受怕,小聲說:“如果你真的想不開,這樣,等你以後老了嘎在我前頭,我就當着來參加葬禮的賓客的面,在你墳頭前招個黃昏戀怎麽樣呀。”
癫狂壓抑的張霸總渾身一僵:“……”
王一點笨拙的安慰他:“這也是,呃,一報還一報?”
張別鶴:“……”
王一點摸摸他頭毛,美滋滋:“到時候咱們仨合葬在一個坑,抽王八玩膩了還能鬥地主呢!”
張別鶴:“……”
沉默片刻,王一點頭頂傳來男人咬牙切齒的聲音。
“……就為這個,王一點,我死也要死在你後頭!!!”
他和老婆的坑,不允許出現第三個老頭!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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