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問一百次誰比較更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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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守歲,新年伊始。
小輩們齊聚鐘家別墅,鐘岷承裝模作樣地拿着一疊紅包,打算發給朋友們。
黃倫陽覺得恥辱,癱坐在沙發上指揮鐘岷承的薩摩耶去咬他的主人。
不多時,兩人一狗便扭打在一起。
同其他人聊天玩鬧相比,溫軒板着臉坐在沙發上,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Sely也是才結束行程,她剛下飛機就趕了過來,現在正坐在溫軒身邊吃婻沨盒飯。
管家端着洗好的水果走過來,瞧見Sely在那裏吃盒飯,吓得連聲喊保姆給Sely做飯。
“沒事,叔。”Sely笑臉吟吟地制止管家的行為,“這麽晚了我也吃不了多少,随便吃點填飽肚子就行。”
管家不贊同地說道:“好歹是除夕,給你煮點餃子不礙事。”
兩人又拉扯了幾句,Sely終于把管家轟走了。她一轉頭瞥見溫軒那個樣子,随口問道:“怎麽這個表情,被車隊踢了還是有人欠你錢沒還?”
溫軒睨了Sely一眼,好一會兒才湊過來悄悄出聲:“阿聿腳踏兩只船。”
Sely訝異地揚眉,順着話追問:“小三是誰?”
“我不知道。”溫軒正色道,“我質問他,他心虛了,不肯理我。”
“你确定他是心虛了?”
“廢話。”溫軒非常肯定地回答,“你不知道我當場揭穿他的時候,阿聿的臉唰的一下變臭了,然後他就開始躲我。”
溫軒環顧四周:“你看,現在人也不在客廳。”
Sely點點頭,煞有介事地搭腔:“剛才我看池嘉言還挺開心的,他應該還不知道這件事吧。”
“我跟你講,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但是喜歡兩個人一定能藏住……”溫軒突然反應過來Sely剛剛說了什麽,猛地愣住了,“你怎麽知道阿聿跟言言在談戀愛?!”
Sely夾住盒飯裏的青菜,用很無所謂的語氣反問:“這裏還有人不知道嗎?”
緊接着Sely擡起下巴喊黃倫陽跟鐘岷承,問他們知不知道他們那兩個朋友談戀愛的事情。
兩人停下打架的動作,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Sely再重新轉頭過來看溫軒,目光中不自覺帶上了憐憫:“老公,你好像真是個白癡。”
溫軒被現實沖擊,首先爆發的情緒是憤怒。
“你們都知道?!”溫軒“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一不小心撞到了Sely的盒飯,“為什麽不告訴我?!”
Sely眼疾手快,險險扶住了自己的晚餐。
黃倫陽倒不覺得自己哪裏理虧:“你沒問啊。”
鐘岷承表達贊成:“是言言自己告訴我們的,那時候你在車隊訓練,我們不想打擾你。”
溫軒仍舊感到不可置信,他眼神錯愕地掃過在場的朋友,似乎在消化這一個驚人的事實。
Sely咽下嘴裏的青菜,不走心地安慰:“又不是什麽大事,不要擺出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你心理承受能力真的不行,平時輸比賽的時候也這樣嗎。”
“我沒輸過比賽!”溫軒大聲反駁,迅速把矛頭指向另外兩個朋友,“你們什麽時候知道這件事的?現在!立刻!馬上告訴我!”
正當黃倫陽想回答,溫軒立刻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
黃倫陽一陣無語,即将出口的話也被咽了回去。
此刻溫軒警惕心直線上升:“你們兩個一起說,不準看對方!我數三聲,三,二,一——”
黃倫陽依然無語:“言言剛回國沒多久。”
鐘岷承忍住翻白眼的沖動:“我們那次坐游艇出海。”
話語落下後的好幾秒鐘,偌大的客廳陷入詭異的寂靜。
背景音是喜慶洋洋的春節聯歡晚會,主持人正在播報即将上演的小品。
三個臭皮匠面面相觑,黃倫陽跟鐘岷承同時說漏嘴,壓根沒想到兩人竟然沒對上暗號。
鐘岷承慢慢瞪大眼,本以為自己是最先發現這個秘密的,原來是他鐘岷承一直在自作多情。
反正如今戀情已經被長輩知曉,黃倫陽也沒有什麽好隐瞞的。
“是阿聿自己告訴我的!”黃倫陽高聲辯解,表示自己的清白,“那個時候只有我知道,難道我要說出去嗎?!我是記者欸,說出去崇佳的股票怎麽辦!”
黃倫陽話鋒一轉直接質問鐘岷承:“小承!你自己說,如果阿聿告訴的人是你,你會說嗎?!”
鐘岷承只沉默一秒鐘,黃倫陽聳了聳肩,替他下了判斷:“看吧,你也不會說。”
要說這三個人當中最受傷的,肯定還是溫軒。
畢竟掰扯起時間線,溫軒知道的比鐘岷承還要晚。
鋪天蓋地的失落感瞬間籠罩在頭頂,溫軒悲憤交加,不甘心地宣洩情緒:“我是年前那場拍賣會才知道的,阿聿不讓我說,否則他要找我要傭金。”
鐘岷承聽着溫軒那個委屈的語氣,自己也莫名感到委屈,嘴一禿嚕忽然自爆了:“他也不讓我說,否則就把我被甩的事情告訴你們。”
Sely終于把手上的盒飯吃乾淨了,她站起來丢垃圾,悠哉悠哉地從三個傻子身旁走過。
旁聽了這幾人所有的對話,Sely默默感慨資本家的好手段。
難怪溫軒總是那麽不聰明的模樣,天天跟傻子一起玩,那能聰明到哪裏去。-
不久前徐斯聿帶着池嘉言偷溜了出去,離十二點還有幾個小時,男人詢問池嘉言想去哪裏。
池嘉言擡起眼,眼尾輕飄飄地上揚。
其實每年除夕大家的活動基本是固定的,尤其是這兩人,每年都會偷跑出來去別的地方。
池嘉言小聲開口,像從前那樣說出了地點。
沿海城市,每到節日沙灘海岸邊總會特別熱鬧。
今日是除夕,璀璨煙花相繼盛開在天際,離目的地還有好幾公裏便能聽見煙花綻放的轟鳴聲。
海岸處的停車場停着不少車輛,徐斯聿停好車,下車的時候去撥弄池嘉言的羽絨服。
海邊夜風喧嚣,羽絨服兜帽蓋住池嘉言的腦袋。青年仰起頭,掌心朝上向男人做了一個讨要的手勢。
徐斯聿垂着眼睛笑了笑,手指點了點池嘉言空空的掌心,低聲說道:“你是小孩子麽?”
池嘉言皺了皺鼻子,蜷縮起手掌輕聲嘀咕:“你怎麽連煙花都舍不得買。”
男人面不改色地解釋道:“去年我們買了好多煙花,淩晨兩點還待在海邊看煙花。”
“你跟我抱怨說好冷,明年不想再買煙花了。”說到這裏徐斯聿的語氣也有些無辜,“所以今年我沒有買。”
實際上池嘉言早就忘記了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他自知理虧,扭過臉嘟囔着嘴硬:“不記得了,好像沒有說過。”
四周的路燈光線黯淡,海水與海岸都是漆黑的。
天空的煙花是亮的,徐斯聿彎腰靠近,發現池嘉言的眼睛也是亮亮的。
“我有證據。”男人輕輕捏了捏池嘉言的臉頰,笑着開口,“寶寶,你确實說過。”
池嘉言驚訝于對方口中的證據,而這個時候徐斯聿非要賣關子,拉着池嘉言去尋找海邊最佳觀景位。
遺憾的是他們來得晚了些,那些位置好的已經被人占據。
中途有一個小妹妹拿着仙女棒到處奔跑,結果不小心撞到池嘉言腿上。
池嘉言立即把小孩扶住,手上的仙女棒照亮青年的五官輪廓,小妹妹仰着脖子驚嘆。
“哥哥,你是明星嗎?”脆生生的童音挺有辨識度,“你長得好漂亮哇!”
這個小插曲轉瞬即逝,最後兩人坐在沙灘上,遠離了人群。
坐下之後徐斯聿拿着手機翻起了相冊,池嘉言的好奇心被勾起來,挨過來觀看。
按照時間順序相冊界面不斷上移,而後停留在一個短暫的視頻上面。
視頻點開,受光線影響,手機屏幕播放的畫面并不清晰。
好在彼此的對話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當時視頻拍攝的時間在淩晨一點多,遠處煙花明明滅滅。視頻鏡頭有些搖晃,屏幕中央拍攝出一個人的身影。
池嘉言蹲在那些廢棄的煙花竹筒旁,苦惱地小聲嘆氣。他下意識偏過頭,沖着鏡頭這邊喊:“……阿聿。”
男人的應答聲同樣被視頻記錄了下來。
“……還剩多少?”
“一半。”
“怎麽還有這麽多呀……”池嘉言洩氣般地咕哝,“我有點困了。”
“那我們回家。”
不過池嘉言想着一年只有這麽一次機會,舍不得走,于是改了口風:“算了,今年放完,明年就不要買煙花了。”
看完視頻池嘉言的神情頓時有些微妙,他無端端地想起徐斯聿那棟用于收藏的別墅,對方曾經偷拍的那些照片。
池嘉言抿了抿唇,沉默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你是變态嗎?怎麽這個也要拍下來。”
男人不置可否,扯了扯嘴角,漫不經心地說道:“今年也有新年願望。”
彼此挨得很近,池嘉言一聽到男朋友這麽講,隐約有了一種不太妙的預感。
“……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池嘉言試圖阻止。
“我不信那個。”可惜資本家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如果有必要,任何神靈都可以被徐斯聿拿來當作調情的工具。
徐斯聿笑着講:“只是想說給你聽。”
耳畔風聲大了些,為了避免被煙花綻放的聲音掩蓋,徐斯聿再靠近了一點。
“希望言言神能一直在我身邊。”
雖然只是玩笑,但徐斯聿開口的語調過分虔誠,聽上去反倒多了種鄭重的感覺。
池嘉言被徐斯聿逗笑,在婻沨昏暗的環境裏彎着眼睛回複:“你太貪心了,別人許願只會許一年的願望,你許了好久。”
徐斯聿眉尾上挑,繼續追問道:“那你會答應我麽?”
池嘉言搖搖頭,話裏的笑意很明顯:“言言神拒絕了你的契約。”
這只是前半句話,很快池嘉言說出了後半句:“不過池嘉言能答應你。”
非常幼稚的對話,徐斯聿卻覺得一陣心軟。
“……我們都認識這麽久啦。”池嘉言歪着腦袋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聲音輕輕的,“以後還要認識更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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