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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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辰野馬不停蹄地滾了, 一分鐘之後又滾了回來,給沈新柳送一碗熱騰騰的雞蛋面和一把拐杖。

“這裏沒有輪椅,我随便去垃圾桶裏撿一把拐杖, 你上廁所的時候拄着它。”辰野矜傲道。

沈新柳看一眼綁了彩繩貼了卡通彩鑽的拐杖, 沉默三秒後道:“你能從垃圾桶裏撿出這種東西,也挺厲害。”

辰野的耳朵一秒支棱:“你誇我?”

沈新柳:“……”

短暫的沉默後,辰野清了清嗓子:“我還有事,你自己吃吧, 記得把青菜吃完t,不要挑食。”

“謝……”沈新柳剛要道謝, 對上他的視線後,又把剩下那半句謝謝咽了回去, “好的。”

辰野輕哼一聲,這才轉身離開。

他一走, 屋裏頓時安靜不少, 沈新柳盯着過分浮誇的拐杖看了半天,到底沒有把上面奇奇怪怪的裝飾物去掉。

她不太熟練地拄着拐走到洗手間, 看到洗手臺上新的洗漱用品也不覺得意外, 簡單收拾一下後回到卧室裏,面已經有些軟了,好在辰野知道她生活中比較磨叽, 盛面的時候特意多盛了些湯,這才不至于坨了。

一口熱湯下肚,從出事就幾乎沒吃過東西的腸胃終于發出抗議的咕咕叫,沈新柳挑起幾根面條吃了, 熟悉的味道讓她竟然生出些動容。

用了将近半小時才把面吃完,沈新柳看着碗裏剩下的青菜, 表情突然凝重。

吃過不知是什麽時間的飯,沈新柳伸了伸懶腰開始鋪床,結果鋪着鋪着,鋪出一绺……毛發?

看着手裏灰白交雜不足一截指節長的毛發,沈新柳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是:那條狗辰野還養着呢?

他們十八歲的年末交往,二十七歲結婚,三十一歲的時候離婚,婚姻只持續了短短的四年,還不如談戀愛的時間久,離婚的導火索就是辰野背着她養了一條狗。

她七八歲的時候被狗咬過,雖然沒留下什麽心理陰影,但從那以後就對狗這種生物敬謝不敏,辰野也明知道這一點,卻還是偷偷養了狗。

養也就算了,還死不承認,她好幾次都在家裏發現狗毛了,他非說是窗外飄進來的,當時兩人的婚姻本來就已經走進了死胡同,多次因為這事兒吵架之後,她在那年春節前提出了離婚。

從三十一歲末到如今的三十四歲初,兩年多的時間,沒想到他還養着那條狗。

一想到狗子可能就在任意房間裏,随時會沖到她面前,沈新柳突然有點緊張,匆匆把床鋪好後拄着拐就出去了。

沈新柳出了門才發現,太陽已經快落山了,她竟然睡過了一整個白天。

傍晚時分的風是涼的,吹過山林時發出嘩嘩的響聲,遠方霧氣缭繞,風景秀麗,光是看一眼都叫人覺得心曠神怡……如果沒有那麽多狼就好了。

沈新柳是怕遇到狗才從屋裏出來,結果剛在門口站穩,就看到了三四頭狼。看着這些無論是外貌還是基因都和狗高度相似的生物,她默默後退了一步,有點躊躇不前。

“大嫂!”

沈新柳一頓,順着聲音看了過去。

辰康抱着一頭小狼,高興地朝她跑來:“大嫂,你怎麽出來了?”

“我出來透透氣,”沈新柳看一眼他懷裏的小東西,默默又往後退一步,“你換回正常衣服了?”

辰康低頭看一眼自己的白T牛仔褲,笑道:“族長召集我們開了會,大嫂在村子裏修養期間,所有人都要穿正常衣服。”

沒想到辰野會這麽做,沈新柳沉默一瞬,道:“我完全尊重你們的文化,你們沒必要因為我改變生活習慣。”

“知道,但族長說他不想讓你看到太多腹肌,怕你長出花花腸子。”辰康相當坦誠。

沈新柳:“……”

“對了大嫂,族長就在村頭巡邏,你要去找他嗎?”辰康抱着狼崽子往前一步。

沈新柳沒想到他會突然靠近,下意識往後退一步。

看出她的警惕,辰康失笑:“大嫂別擔心,我們這邊的……跟別的地方不一樣,他們通人性的,非常通,絕對不會傷害你。”

沈新柳扯了一下唇角:“我理解你們對部落圖騰的感情,但這種事哪有什麽絕對,西北狼是境內體型最大的一種狼,野性太足難以馴化,我覺得……”

話沒說完,兩頭路過的狼突然對着沈新柳趴下,撅着屁股行了個禮。

沈新柳:“?”

“他們在向您問好。”辰康解釋。

沈新柳卡頓三秒:“啊……謝謝,你們好。”

得到族長夫人問候的兩頭狼心滿意足地走了,不遠處幾頭打打鬧鬧的小狼也跑過來問好,其中一頭還叼了個棒棒糖給她。

看着小狼期待的眼神,沈新柳嘴唇發乾,并不想靠近,小狼察覺到她的疏離,突然吐掉棒棒糖,嗚咽一聲嗷嗷嗷地跑開了,其他小狼也趕緊追過去安慰。

“它……被我惹哭了?”沈新柳在問出這句話時,自己都覺得自己腦子有問題。

辰康卻一本正經地安慰:“沒事,很快就哄好了。”

所以真是她把狼惹哭了。沈新柳一時間有些淩亂。

辰康還想跟她聊天,結果沒等開口說話,遠處就傳來了有力的狼嚎,他連忙抱着狼崽子離開:“大嫂你慢慢透氣吧,族長叫我過去我得趕緊走了!”

沈新柳莫名其妙:“我只聽到了狼嚎沒有聽到辰野的聲……”

話沒說完,辰康已經跑遠了。

沈新柳獨自在辰野的房子前站了片刻,在待在外頭面對一群社會化訓練不錯的狼,和回到房子裏面對一條薛定谔的狗之間糾結片刻,最終選擇了前者。

“你好。”恰好有人經過,她連忙喊了一聲。

“我?”被叫住的人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和沈新柳對視後不敢置信地捂嘴,“族長夫人,你在喊我嗎?我何德何能,竟然讓族長夫人主動和我說話。”

……看來辰野這個族長的地位還挺高的,難怪他會一臉得意地說自己當官了。沈新柳不太擅長應對人際關系,看到她誇張的樣子也只是乾巴巴點了點頭:“請問你知不知道收留我學生的是哪一戶人家,我想去看看她。”

“啊啊啊我知道,您就順着這條路往前走,走到頭一拐彎那個紅色的房子,就是辰苗的家,她就是昨晚收留您學生的人,”女人熱情道,“您的腳受傷了,要不騎着我去吧。”

“謝謝,我自己可……騎?!”沈新柳以為自己聽錯了。

女人立刻點頭:“我可是整個族群最強壯的女狼,您別看我已經上歲數了,但馱着您跑上五十公裏不在話下!”

沈新柳無言以對,女人當即挽起袖子要來馱她,吓得她瞬間回神,手忙腳亂地拒絕了。

“那好吧,”女人有點失望,“那您自己去,山路不好走,您要慢點。”

“好的,謝謝。”沈新柳冷靜道謝。

等女人走遠,沈新柳拄着拐杖慢吞吞地沿着臺階往下走,一邊走一邊漫無目的地想,這座村子的确與世隔絕,許多詞彙還保留着古早的用法,她還是第一次在現實生活裏聽到女性自稱女郎,背着她也不說背着,說什麽騎、馱之類才詞兒……

從辰野的房子到紅房子的距離不算遠,無奈臺階太多,沈新柳又不怎麽會用拐杖,所以走得很慢很慢。

山裏的夜晚總是來得很早,家家戶戶的煙囪都冒起了炊煙,剛才還算熱鬧的村子,轉眼就一個人也沒有了。

沈新柳慢吞吞地走在各種石板拼接的窄路上,快走到拐彎處時,看到一個五六歲的小孩正在和一只狼崽打架……是打架,不是打鬧。

看到狼崽子龇牙咧嘴撲過去咬小孩時,沈新柳心裏咯噔一下,當即大聲驅趕:“喂!”

狼崽子和小孩都吓了一跳,下意識扭頭就跑,沈新柳看到小孩還敢跟狼崽子一起,連忙拄着拐杖去追:“小朋友,快停下!”

她不喊還好,喊了一聲後,一人一狼跑得更快了,沈新柳顧不上腳踝傳來的疼痛,急匆匆地往前追,結果剛跟着拐個彎,就險些撞在牆上。

竟然追進了死胡同,她驚疑不定地四下看,最後從胡同角落的磚瓦後面,找到了兩個小孩。

兩個小孩?沈新柳眼底閃過一絲疑惑,當即問自己追的那個孩子:“狼崽呢?”

小孩被點名了,怯生生看了旁邊的小孩一眼。

沈新柳眉頭緊皺,當老師的毛病頓時犯了:“有沒有受傷?”

“沒有沒有。”

“我也沒有。”

沈新柳才不信他們,板着臉親自檢查。

小孩似乎很怕她,老老實實站好任她觀察,沈新柳只當他們被自己老師的威嚴吓到,确定沒事之後還不忘教訓一句:“下次再跟狼崽玩的時候要注意分寸,如果對方有攻擊的意思就立刻停止,千萬不要去挑戰野生動物知道嗎?”

兩個小孩連連點頭。

沈新柳看着兩人單純無辜的眼睛,忍不住伸手去摸他們的腦袋。小孩一看到她伸手,還以為自己要挨揍了,驚呼一聲捂住了臉,耳朵也一個沒忍住噗嗤t一聲冒了出來。

耳朵?

沈新柳看到毛茸茸的耳朵愣了愣,伸出的手直接僵在了半空。小孩見狀趕緊手牽着手跑了,遠遠把她抛到了後面。

胡同裏頓時只剩下沈新柳一個人,她僵硬地看着小孩離開的方向,臉上難得是呆愣愣的表情。

“教授?”

夏千千突然從胡同口探出頭來。

“你昨晚休息得怎麽樣?”沈新柳回神,可心裏還惦記着剛才突然冒出來的耳朵。

夏千千哀嚎一聲沖到她面前:“教授你去哪了,我想去找你,可所有人都在阻止我!”

沈新柳看到她泛紅的眼圈,表情柔和了些:“我今天早上才睡,他們估計是怕你打擾到我,才沒告訴你我在哪。”

“才不是!”夏千千警惕地看一眼周圍,确定無人後刻意壓低聲音,“教授,我跟你說,這裏很不對勁,很不對勁你知道嗎?!”

“哪裏不對勁?”沈新柳腦子裏再次浮現小孩毛絨絨的耳朵。她自認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也從不相信怪力亂神,奈何那雙耳朵實在是太真實了,完全不像魔術道具。

夏千千擦了擦眼角的淚花,哽咽道:“昨天帶我走的那個女的,我我我昨晚起夜的時候看到她變成了一頭狼……嗚嗚嗚我當場就吓暈了,結果第二天早上我又出現在床上,她說我是做夢夢到的,都是假的,我又不是傻子,夢和現實我還分不清楚嗎?!”

“狼……變人?”雖然剛才親眼看到兩個小孩腦袋上多了毛絨絨的耳朵,可此刻聽到夏千千的話,沈新柳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夏千千猛點頭:“沒錯!就是狼變人,幸虧我戴了家裏祖傳的玉佩,不然她肯定要把我吃掉了!”

“誰把你吃掉了?”

輕慢的聲音響起,夏千千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立刻躲到了沈新柳背後。沈新柳順着聲音看過去,就看到那個叫辰苗的女生和辰野并肩而站。

辰野一米九多的身高,辰苗也有一米七五左右,兩個人站在一起很是顯眼,甚至有些……般配。想起辰苗昨晚對自己表現出的敵意,沈新柳眼眸微動,卻也沒有表露什麽情緒:“你好,昨晚謝謝你收留我的學生。”

“教授!”夏千千瞄了一眼辰苗,一邊慫慫地躲在沈新柳背後,一邊壓低聲音道,“她昨晚都快把我吓死了,你乾嘛要謝她。”

“夏千千,要禮貌。”沈新柳沉聲道。

夏千千吸了一下鼻子,乖乖站好了。

辰苗嗤了一聲:“教授比學生可禮貌多了。”

沈新柳不太擅長應酬,面對她這句帶了點情緒的話,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撫,只能點點頭再次道謝。

辰苗扯了一下唇角,正要再說點什麽,旁邊扮了半天酷的辰野就憋不住了:“我不是讓你好好在家休息了嗎?你跑出來乾什麽?”

“我不想一個人待着,出來看看我的學生。”沈新柳解釋完,臉上閃過一絲遲疑,“我剛才追着一個小孩和一頭小狼來到這裏,可到這裏之後小狼不見了,還多出一個小孩,而且兩個人突然冒出來狼耳……”

“你是說這個?”辰苗一捋頭發,毛絨絨的耳朵了露了出來。

夏千千驚恐大叫:“教授!就是這個!”

辰苗嗤了一聲,耳朵一秒變回人類的正常耳朵:“這是我們族裏人人都會的戲法,你們就是少見多怪。”

“那我昨晚看到的狼是怎麽回事?”夏千千抱緊沈新柳的胳膊問。

辰苗白了她一眼:“我變的,就是故意吓你怎麽樣,誰讓你不老實在屋裏待着,大半夜還跑出來上廁所。”

“你要是給我安排一間有廁所的卧室,我還用出來嗎?”夏千千憤怒地跟辰野告狀,“師爹你知道嗎?她讓我住院子裏的帳篷,我想用廁所只能偷偷溜進客廳。”

“讓你住帳篷就不錯了,你還想進我的私人領地?”辰苗嘲諷。

辰野點頭:“已經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了。”

“沒錯,要不是族長,帳篷也不給你住!”辰苗見辰野向着自己,更加趾高氣揚。

夏千千噎了噎,最後傷心地抱住沈新柳:“教授嗚嗚……”

“喂。”辰野警告一聲,夏千千一秒松開沈新柳,覺得自己更可憐了。

得知一切都是誤會後,沈新柳松了口氣,暗笑自己精神緊繃過度,剛才竟然生出很多神神鬼鬼的念頭。

“行了,時間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辰野不耐煩道。

辰苗輕哼一聲:“可你答應我要一起吃晚飯的。”

沈新柳擡眸看向辰野。

“……別瞎說啊,我是答應給你幾個土豆讓你做晚飯,不是答應你一起吃晚飯。“辰野不自在地澄清,一句話瞄了沈新柳八百次。

辰苗聞言,忍不住瞪了沈新柳一眼,沈新柳淡定把兩個人的眼神全都屏蔽。

夏千千八卦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正感慨好一場三角大戲時,辰野突然三兩步走了過來,一把将沈新柳抱起。

“等、等一下!”夏千千忙抓住拐杖,眼巴巴地看着沈新柳,“教授,我今晚想和你一起睡。”

沈新柳知道她在這種封閉的村落沒有安全感,正要開口答應時,辰野冷笑打斷:“想得美,跟辰苗回去。”

辰苗:“我拒絕。”

夏千千:“我也拒絕!”

“拒絕無效。”辰野掃了她們一眼,抱着沈新柳就走了。

“教授……”

夏千千淚汪汪地嗚咽,簡直見者傷心聞者流淚,沈新柳越過辰野的肩膀看了她好幾次,終于忍不住開口:“能讓她和我們一起住嗎?”

“不行。”辰野還是拒絕。

沈新柳又看了看還在眼巴巴等着的夏千千:“她看着嬌氣,其實很好相處,而且很聽話,我和她可以共用……”

“我說了不行就是不行。”辰野皺眉打斷。

沈新柳沉默幾秒,問:“你們村有哪家的房子要出租嗎?我可以和我的學生短租幾天。”

辰野倏然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地盯着她看。

他的眉眼太鋒利,不笑的時候總透着一股冷峻,沈新柳也不知道自己哪裏惹到他了,靜了靜後還是解釋道:“別誤會,我就是覺得一直麻煩你不好。”

“哦,”辰野把她往地上一放,“既然不想麻煩我,那就別麻煩了,帶着你的學生走吧,我們村沒有房子出租。”

沈新柳眉頭輕蹙:“我在好好跟你說話,你能不能別夾槍帶棒的。”

“你三句話不離那個學生,還要為了她從我的房子裏搬出去,現在卻嫌我不好好說話?”辰野眉眼生動,顯然也是帶着怒氣,“所以她是你的新歡嗎?那個讨人厭的許悠呢?你不喜歡她了?”

這是又犯病了,沈新柳拄着拐一瘸一拐往前走。

辰野不高興地跟上:“為什麽不回答我的問題?”

“沒什麽可說的。”

辰野:“那你就是默認。”

“……首先,許悠已經結婚了,夫妻感情非常好,其次,我和許悠都是異性戀,你不能因為我們離婚的時候她幫我搬了家,就一直懷疑我們的取向,最後,我們離婚了,辰野你知道離婚的意思嗎?”沈新柳無奈地看向他。

辰野卻只聽進去一句話:“許悠結婚了?”

沈新柳:“……”

“她結婚了啊,她竟然結婚了,是跟男的嗎?算了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經結婚了,”辰野盡可能克制,卻仍無法自控地喜滋滋,“哎呀呀她結婚了你怎麽不告訴我呢,我作為她師爹怎麽也得發個紅包啊,你覺得該發多少好,十萬?二十萬?會不會太少啊,要不我給她買套房吧。”

沈新柳無視他,拄着拐往前走。

辰野急匆匆跟上:“算了,現在不想這個了,等信號塔修好之後再考慮吧,老婆你累不累,我抱着你走啊。”

“我不是你老婆。”

“前妻也是妻啊,你跟我分這麽清楚乾什麽,”變臉大師仍然沉浸在頭號情敵結婚了的快樂裏,對沈新柳的拒絕只當沒聽到,“真不是我不讓你學生跟我們住,只是我們族群比較在意個人隐私和邊界,只有伴侶才能住在我們的房子裏,她又不是誰的伴侶,整個部落就只有辰苗家院子裏有帳篷,那就只能讓她住在那邊了,不過你放心,辰苗的帳篷很豪華,不會委屈她的。”

他一邊說個不停,一邊将沈新柳抱起來就跑,沈新柳氣得拿着拐杖敲了他幾下,可惜人家皮糙肉t厚,邦邦幾下根本不受影響。

抱着人一溜煙地回到二樓卧室,辰野剛要進屋,沈新柳突然掙紮起來,辰野怕傷到她,只好把人放下。

“時間不早了,我要休息了。”她平靜道。

辰野:“現在?”

“嗯,你走吧。”沈新柳堵在門口不讓他進。

辰野狐疑地看着她:“你平時不是晚上十一點之後才睡嗎?”

“我們已經兩年多沒見了,我很多習慣都改了。”沈新柳依然堵在門口。

辰野抿了抿唇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後突然沖進屋裏,沈新柳被他打了個措手不及,等反應過來時某人已經開始扒垃圾桶了。

沈新柳扭頭就走,還沒走到樓梯口,就聽到辰野怒吼:“為什麽要把青菜扔掉!”

自認為做得天衣無縫的沈新柳腳下一頓,瞬間加快了步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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