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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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愈發深了, 風也愈發凄厲,夏千千哆哆嗦嗦掏出手機,剛輸一個數字, 突然扭頭看向趙元。
“……夏小姐放心, 今天的事,我不會報警。”趙元虛弱道。
“你報警也無所謂,”夏千千淡漠道,“我又沒對你做什麽, 監控也拍不到夏風的身影,今天這事兒, 只能是你自己摔的。”
趙元:“謝謝你剛才救我。”
“我不是救你,”夏千千垂着眼眸, “我只是不想他殺人。”
說着話,她輸好了‘120’三個數字, 随即跌坐在地上休息。
尖銳的鳴笛聲很快打破了公園的寧靜, 趙元被醫院拉走時,夏千千本來想直接離開, 但還是被護士一起推到了車裏。
算了, 送佛送到西吧。
夏千千坐上救護車,有氣無力地看向窗外,黑燈瞎火的陰暗處, 隐約有一道黑色的身影一閃而過。
明明三天前他們還是最好的合作夥伴,怎麽一眨眼就完全變了呢?夏千千一直到進了醫院都沒能想通,只是獨自坐在大廳裏發呆。
趙元多處骨折,腹腔也有幾處傷口, 卻無明顯外傷,奇怪的傷勢引起醫生注意, 夏千千準備離開時,兩個警察攔住了她的去路。
好在如她所言,監控視頻裏只能看到她正在自言自語,趙元出現之後兩人說了幾句,趙元就開始翻跟頭玩雜技,全程夏千千都沒有碰他,加上趙元醒來後,也親口證明自己的傷與她無關,她才得以脫身。
回到老宅時,已經是淩晨三點多,老宅燈火通明,夏威三人竟然也在。
夏千千身心俱疲,只想回屋睡一覺,但看到爺爺皺着眉頭坐在沙發上,想了想還是去他旁邊坐下了。
“都是稀客啊,怎麽這個時間回來了?”她出言嘲諷。
夏威怒道:“夏千千,你自己乾過什麽好事你自己心裏明白!”
“我乾什麽好事了?”夏千千莫名其妙,“平時也不知道回來看看爺爺,怎麽一回來就給自己的親生女兒扣帽子?”
夏威:“你……”
“阿威,”楊娟拉了一下他的袖子,示意他冷靜後看向夏千千,“千千,阿姨的一個朋友剛才發了一段視頻來,你看看。”
話音剛落,楊光就拿了個手機過來,夏千千本來不想搭理,可看到屏幕上熟悉的一幕後忍不住笑了:“我這剛從派出所出來,楊姨就拿到了視頻,動作可夠快的啊。”
視頻正是她剛才在公園的那段,和警方拿到的視頻一樣,只有她和趙元兩個人。
“也是別人給我的。”楊娟解釋。
“這個趙元是你阿姨特意托人請來的高人,你身上要不是有什麽不乾淨的東西,他為什麽會跟着你?又為什麽在你沒碰他的情況下受這麽重的傷?你手裏拿的是什麽東西,我看着像是老周前段時間收的玉佛,你為什麽要跟他讨要玉佛?”
夏千千還沒解釋,夏威就開始一句句質問,問到最後幾乎要忍不住怒氣,“我說家裏為什麽最近會出這麽多事,原來都是你搞的鬼,夏千千你可真是畜生不如,竟然這麽搞自家人!”
“我還什麽都沒說呢,就開始下定論了?”夏千千面露不解。
楊光冷笑:“還用你說什麽?事實都擺在眼前了。”
“一個破視頻連聲音都沒有,算哪門子的事實,你們說他在跟我身上的髒東西打架,我還說他發神經半夜想跳芭蕾呢,再說了就算我身上有髒東西,你們怎麽就知道我跟那東西是一夥的?說不定我也是受害者呢?”夏千千面無表情,逐字逐句地反駁。
夏威怒極:“強詞奪理!”
“我是認真跟你講道理。”夏千千反駁。
楊娟:“千千,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再調查下去,真相早晚大白,就是那時候你只會更下不來臺,還是現在就承認為好。”
“我沒做的事為什麽要承認?”夏千千反問。
楊光徹底不耐煩了:“你可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是不是非要我……”
“非要你什麽?”一直沒說話的夏立業沉聲打斷。
楊光一秒慫了,乾笑着說了句‘什麽也不’就退到了楊娟身後,楊娟賠着笑臉剛要說話,夏立業的視線就落在了夏威臉上:“你過來。”
夏威忙過去:“爸……”
啪!
一巴掌落下,屋裏所有人都愣住了,夏威也不敢置信。
“我昏迷這段時間,你們三個就是這麽一t唱一和地為難千千的?”夏立業緩緩開口。
夏千千眼圈頓時一紅,壓抑了一整晚的情緒幾乎要控制不住。
夏威還在愣神,夏立業的視線從衆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楊娟的臉上:“你以為,一個模糊不清的視頻、一個空xue來風的朋友,就可以誣陷我夏家的大小姐了?”
“爸,我不是那個意……”
“荒唐,可笑!別說我根本不信你們所謂的證據,就算信了又怎麽樣,我的孫女我自己了解,她要不是被你們逼到絕境,又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夏立業一拍桌子,楊娟瑟縮一下,再不敢和他對視,他便看向了夏威,“你的親生女兒被逼成這樣,你非但不覺得可恥,反而像審犯人一樣審她,就不覺得丢臉嗎?”
“爸……”
“別叫我爸,你對千千都這麽心狠,誰知道你對我這個親爹又會怎麽樣,”夏立業別開臉,“滾出這個家,以後少來礙我的眼。”
夏威急了:“爸,你不能……”
“我不能怎麽?”夏立業再次打斷,“有我在一天,就輪不到你說話!”
夏威的臉色青青白白,最後只能帶着楊娟母子離開,三個人氣勢洶洶地前來,最後走的時候就像三只落敗的大公雞,夏千千雖然心情不好,但看着他們三個人的背影,還是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還好意思笑?”
夏立業冷峻的聲音再次響起,夏千千趕緊站起來:“爺爺。”
“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夏立業板着臉問。
夏千千忙道:“我是冤枉的呀,您不是都看到了麽。”
“冤枉?”夏立業冷笑一聲,恨不得拿拐杖抽她,只是舉起來又舍不得了,只能假裝無事地放下,“你爺爺我活了七十多年,什麽稀罕事沒見過?視頻裏那個男孩明顯是被什麽東西控制了,你也不是自言自語,而是在和一個看不見的東西說話,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
夏千千抿了抿唇,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夏立業眉頭皺得更緊:“你真的學人家從國外請小鬼……”
“沒有沒有,我沒有!”夏千千忙擺手。
夏立業默默松了口氣:“不是請小鬼就行,你不知道,好多撈偏門的都喜歡搞這種旁門左道,的确可以短時間內聚集大量財富,但最後都是不得好死,你沒有這麽做我也就放心……不對啊,你沒請小鬼,那視頻裏差點殺人的東西是什麽?!”
聽他前半截話,夏千千還以為糊弄過去了,誰知道這老頭竟然及時反應過來了,眼看着已經兜不住了,夏千千糾結三秒,到底是說了實話。
“那什麽……我真的沒養小鬼,”夏千千又重複一遍,看到夏立業眉頭舒展後乾笑一聲,“我養了個大鬼,可以把小鬼的怨氣當飯吃的那種。”
夏立業:“……”
“您不知道,您昏迷的那段時間,我都快被他們給逼死了,我也是沒辦法……”爺爺剛醒的時候,夏千千已經告過一次狀了,這次不介意再補充一點細節。
夏立業越聽越氣,恨不得追上那一家三口再揍他們一頓,等聽到最後的時候,眼圈都紅了。
夏千千稍微修改了一下自己和夏風的交易細節,把采補49次換成了貪圖她的傳家古玉,古玉重新拿出來時,恰好看得出顏色黯淡許多,一時把夏立業糊弄了過去。
“……他幫我對付那一家三口,我把古玉借給他用,別的什麽都沒做,現在交易已經結束,什麽都結束了。”夏千千打起精神道。
夏立業還是不放心:“真的?”
“嗯,真的。”夏千千立刻點頭。
夏立業:“這種東西都貪心得很,你确定他不會再來找你?”
不确定,所以周前那尊玉佛,她一時半會兒是不打算還了。夏千千一想到最親密的夥伴,現在成了她要重點提防的人,就說不出的惆悵。
“千千,千千?”夏立業皺眉,“發什麽呆呢?”
夏千千回神:“啊……沒事,他不會來找我了。”
“行了,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去睡吧,我也要休息了。”夏立業拍拍她的肩膀道。
夏千千答應一聲,扭頭往房間走,快進門時若有所覺地回頭,恰好看到夏立業疲憊地按太陽xue。她心底閃過一絲愧疚,低着頭進門了。
翌日一早,她還沒睡醒,手機就開始瘋狂地響。
夏千千把臉埋進被子裏幾秒,最後睡眼朦胧地點開手機,恰好朋友的電話打了過來。
“才七點啊大姐……”她哀嚎。
“大姐別睡了,快看你家公司的官網……算了,我直接發給你了,恭喜啊姐妹,你就這麽越過你爹繼承家業了?!”
夏千千一愣,略微清醒了些。
她慌忙點開聊天軟件,各種恭喜的消息一股腦地湧了進來,她顧不上看別的,找出朋友的聊天框打開了視頻。
是爺爺宣布找職業經理人的視頻。
“我年事已高,前段時間更是昏迷不醒,唯恐哪天就駕鶴西去,留下一大攤子事給年幼的孫女,所以從三年前開始,就一直在挑選合适的經理人代持公司,如今人選已定,是時候推到人前來了,一是可以在我還清醒的時候,把公司大小事安排妥當,二是讓經理人盡快熟悉流程……”
夏立業對着鏡頭說了很多,夏千千隔着屏幕定定看着自己的爺爺,手機裏很快收到朋友的文字:你爺爺也太愛你了,知道你不是管公司的料,為了讓你順利繼承家業,竟然放着親兒子不用,直接找了經理人。
夏千千眼圈泛紅,想也不想地跑去找夏立業。
一個集團的交接無疑是繁忙雜亂的,夏千千出現在書房的時候,夏立業正在跟各種合作夥伴通話,至于夏威打過來的電話,都被他直接無視了。
“爺爺。”夏千千說不出的委屈。
“哈哈哈行,”夏立業看了她一眼,繼續跟手機裏的人說話,“沒什麽,孫女起床了,跑來撒嬌呢……行行行,那我們改天當面聊,我先哄孫女。”
夏立業挂了電話,笑眯眯地看着她,“今天醒這麽早?”
“爺爺,你乾嘛呀,”夏千千嘟囔一句,扭頭跑到椅子上坐下,“這麽大的事,你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跟你有什麽可商量的,你又不去公司上班。”夏立業橫了她一眼。
夏千千不服氣:“那也應該說一句吧,而且你現在這麽好,這麽年輕健壯,為什麽要提前退?”
“年輕健壯,你敢誇我都不敢接,”夏立業笑罵,“誰說我提前退了?我只是先把事情交接了,以免有些人再肖想不屬于他的東西而已。”
夏千千沉默一瞬:“爸肯定恨死你了。”
“他恨我也沒辦法,誰讓他不争氣呢,”夏立業眼神微冷,靜了半晌後嘆氣,“乖孫,你應該明白我這麽做的良苦用心吧?”
夏千千點頭:“我明白的。”
爺爺雖然偏心她,但也不至于偏心到親生兒子都不要的地步,只是夏威這些年愈發讓人心寒,他非常清楚如果自己把家産交給夏威,幾十年內這些家産就會改姓楊。
“但凡楊娟和楊光品性好點,我也不願意做得這麽絕,可惜這母子倆人心不足蛇吞象,你爸腦子又不清醒,我辛苦打下的産業,與其輕飄飄落在他們手上,不如留給我孫女敗。”夏立業樂呵呵道。
夏千千不高興了:“我就是喜歡花錢,才沒有敗家。”
“是是是,我夏立業的孫女,一點都不敗家。”夏立業取笑。
夏千千撇了撇嘴,靜了半晌後突然道:“爺爺,我想好了,我要轉專業。”
夏立業一頓。
“我要讀商科,寒暑假去公司上班,”夏千千下定了決心,“夏家的産業,總不能一直讓職業經理人打理吧,我也是時候學着做這些了。”
“不用,你就快快樂樂的,其他事交給專業的人來。”夏立業擺手。
夏千千急了:“我也想成為專業的人啊!”
夏立業聽出她的認真,眉頭漸漸皺起:“你确定?千千,爺爺不希望你委屈自己。”
“沒委屈,我真的想好了,”夏千千點頭,“本來現在的專業也是随便選的,說不上什麽喜不喜歡的,我現在反而找到了目标,放心吧小老頭,你既然選了我做繼承人,那我就不會讓別人看咱家的笑話!”
夏立業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一拍桌子:“好!我夏立業的孫女有出息!”
“爸!爸!”
夏威的聲音漸漸傳來,夏千千立刻站好:“我可懶得應對他。t”
“你出去玩吧,我跟他說。”夏立業擺擺手。
祖孫倆一拍即合,夏立業去應付自己的親兒子,夏千千則偷偷溜了出去。
她是因為不想面對夏威才出來的,可真出來了,卻發現無處可去。夏千千孤魂野鬼一樣在外面飄了半天,等意識到自己在往城西方向走時頓時心裏一驚,趕緊掉頭去了醫院。
趙元經過一夜的休養,臉色已經好多了,夏千千到的時候,一個中年男人正低聲和他說什麽,聽到開門聲兩人齊刷刷看了過來。
“抱歉,走錯了。”夏千千看到中年男人的道士服,果斷扭頭就走。
趙元:“夏小姐。”
夏千千停下腳步,調整表情後回到屋裏,把醫院門口買的水果放下:“趙先生,今天好點了嗎?”
“……也沒那麽快就好吧,”趙元尴尬一笑,“夏小姐怎麽想起來看我了?”
“也沒什麽,就是突然想起來昨天沒有提醒你,以後別再跟着我了,否則我就報警。”夏千千本來是想在手機裏說的,但嫌沒有氣勢,加上現在閑着也是閑着,索性來了一趟。
趙元沒想到她專門跑來威脅自己,頓時面露尴尬。
“行了,看到你沒事我也就放心了,先走一步。”夏千千擺擺手就要離開。
“夏小姐,可否讓我幫你檢查一下身體?”中年男人突然開口。
夏千千:“……你這句話透着點變态。”
中年男人沒有get到她話裏的調侃,不解地看着她。
“算了……”夏千千嘆氣。
趙元忙道:“夏小姐,你的事我已經跟師父說了,你就讓他給你看看吧,畢竟和怨靈朝夕相處,對活人來說是一件很傷身體的事。”
夏千千面露猶豫,但還是坐了下來:“要怎麽看?”
中年男人沒有說話,從她帶來的果籃裏拿出贈送的水果刀,直接挑破了指尖。
夏千千:“……”
殷紅的血珠滲了出來,中年男人塗在了她的眉心,夏千千只覺腦門一熱,驚訝之餘竟然有點麻木——
惡靈,道士,道士師父……算了,她最近遇到的邪乎事太多了,血會發燙又算得了什麽呢。
“怎麽會……”中年男人面露驚訝。
夏千千眼眸微動,剛要問怎麽了,趙元就急切道:“夏小姐的身體損傷很嚴重?”
中年男人眉頭緊皺:“夏小姐,你可有被那只怨靈采補過?”
夏千千立刻質問地看向趙元。
趙元咳了一聲:“這事兒涉及你的隐私,我沒說……”
算了,都到這兒了,也沒什麽不能說的。夏千千抽了張紙巾擦額頭,擦了兩下卻發現紙巾白淨如初。
“嗯,采補過,再來兩次就湊滿49次了。”夏千千淡淡道。
中年男人有片刻失神。
“師父,夏小姐的身體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趙元繼續問。
夏千千也漸漸擔心起來。
中年男人沉默許久,回過神時就看到一個兩個都在盯着他看,不由得笑了一聲,随即非常奇怪道:“非但沒有,反而氣血很足。”
夏千千一愣。
“夏小姐,你平時除了偶爾畏寒、經常疲憊之外,還有別的不舒服嗎?”中年男人問。
夏千千仔細想了想,搖頭:“沒有了。”
“畏寒和疲憊,都是和惡靈相處太久磁場引起的不适,如果除了這兩樣外沒有別的不舒服,那就說明這只惡靈沒有害你的心,可他都采補你了……唯一的解釋,就是那些事在他眼裏不算采補,而是普通的男女之事。”
夏千千啞然許久,最後艱難說出一句:“可他一開始的确是奔着采補來的。”
“那也是一開始的時候了,後續改了主意也不是沒可能,如果我猜得沒錯,他應該經常給你喂指尖血吧……惡靈本無血,辛苦修煉方可得,夏小姐,身為道士還是要勸誡你離那種東西遠點,畢竟人鬼殊途,可也不得不說他對你并無壞心。”
夏千千茫然地離開了醫院,直到上了車,耳朵裏還萦繞着中年男人的那些話,等她又一次回神時,她已經來到了城西的墓地。
今天的墓地謝絕訪客,大門緊緊鎖着,顯得愈發蕭瑟。夏千千踩着車頂艱難地翻過牆,往下滑時一不留神蹭破了膝蓋,跌坐在地上時,雙手更是都破了皮。
正是晌午時分,墓地卻十分陰冷,天上懸挂的太陽照着大地,且獨獨遺忘了這裏。
夏千千攏緊外套,鼓起勇氣喚道:“風哥,你在嗎?”
無人應答。
“風哥,我剛剛才知道,你沒想要害我,你只是生氣我沒有問你,就直接把那個玉佛戴在身上,你太寒心了,才會故意吓唬我,風哥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來跟你道歉……”
還是沒人說話。
“風哥?”
“風哥。”
“風哥……”
夏千千走過每一方墓碑,才發現這裏沒有一方墓是夏風的,她揉了揉眼睛,把眼周的皮膚都揉得紅通通的,也沒能找到夏風的身影。
風哥不會原諒她了。
夏千千傷心地接受了這個現實,将自己脖子上戴的玉佩取下來,放在了一塊無人的空墓上。
“風哥,我聽那個道士說,你現在已經可以直接汲取玉佩的潤氣了,這個玉佩留給你,當做是我的賠罪。”夏千千吸了一下鼻子,“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我也不指望你原諒我了,就希望你以後能開開心心的,想去什麽地方就去什麽地方,不用再被困在這一畝三分地裏。”
放好了玉佩,她站起身,鄭重地對着墓地鞠個躬:“風哥再見。”
墓地蕭瑟,無人應答。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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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