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1章 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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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裴卓之跟着顧星時回了公司。

直到合同簽完, 他才真正地放下心來。

緊接着,顧星時又帶他見了其他幾位主創,編劇春晏、林源和虞幼夏, 以及他欽定的主演秦聞。

秦聞到的比較晚,進來的時候, 就看到裴卓之雙手插袋,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 垂着眼睛, 面無表情,嘴裏咬着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 一股子生人勿進的冷淡。

而春晏三人緊緊挨在一起, 坐在離裴卓之最遠的角落。

秦聞不禁有些憂慮。

他知道這個劇組是顧星時特意為他拉起來的, 可是主創不和諧, 影響太大了。

他嘗試着調和氣氛,卻一點作用都沒有, 只能在內心暗暗期待顧星時快點來。

大概是他的祈禱有了作用,很快,顧星時就推開門走了進來。

“诶!人都到齊了。”顧星時放下手裏的東西,“那我們就簡單開個小會吧。”

秦聞驚訝地看向他,這氣氛,難道不應該先說點什麽讓大家破冰嗎?

随後,顧星時像是想起了什麽,從那堆東西裏找出一個快遞盒子遞給春晏:“這是你去鬼村參加勇敢者大賽的獎牌,據說你還是這個大賽舉辦以來,得分最高的選手, 就是一比完人就不見了,獎牌也沒領, 人家主辦方就給你寄公司來了……”

他話音落下,所有人都震驚地看向春晏,連裴卓之都睜開了眼睛。

春晏很不好意思地接過快遞盒,小聲道:“謝謝顧總,給公司添麻煩了。”

“沒事沒事。”顧星時擺擺手,“我查了一下,還覺得這個挺有意思的,正好劇本裏不是有一段荒敗山村的劇情嗎?我覺得我們完全可以去鬼村取景……”

春晏滿臉驚喜:“真的嗎?!沒想到顧總你也這樣覺得!”

裴卓之沒有說話,但嘴邊的香煙不知何時被咬斷了,身體也慢慢地坐直了,故作鎮定地說道:“我覺得這一段可以不用實景,根據故事來看,這一段……”

春晏被人一反駁,就下意識想要退縮,但随即就看到了顧星時鼓勵的笑容,于是鼓起勇氣據理力争:“這個劇情實際上是……”

就這麽一來一回,雙方之間的隔閡竟然就這麽消除了。

秦聞看得嘆為觀止,卻見顧星時一臉淡定,仿佛一切盡在掌控。

這種四兩撥千斤的手段,不愧是顧總。

然而顧星時卻在和系統八卦:【原來裴卓之真的怕鬼啊,跟他的拍攝風格反差好大啊!】

裴卓之和春晏他們越聊越深入,在意識到了彼此的實力之後,也生出了惺惺相惜之心。

裴卓之非常滿意。

靠譜的編劇、優秀的演員,讓他對這個劇組的期待越來越高了。

想到這裏,他便看向顧星時,滿懷期待地問道:“顧總,那幕後班底是由我自己組建嗎?”

顧星時:“……”

他想到系統說的,之前裴卓之組的那個團隊,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這個團隊人人都有瓜,且瓜瓜還不一樣的。

想到這裏,他和善地拍了拍裴卓之的肩膀:“小裴啊,這種事情呢,就不需要你來操心了,團隊的事情呢就交給我了,你就安心做其他的準備吧。”

裴卓之有點遺憾,不過看着顧星時真誠的目光,再看看靠譜的編劇和主演,又覺得,在看人這方面,顧星時好像确實比他強億點。

他點點頭,随後又問道:“那投資什麽時候能到位呢?”

顧星時再次陷入了沉默。

其實,以他這幾部作品的質量和火爆程度來說,多的是投資商想和他合作。

可不得不說,裴卓之這小子身上是有點玄學在的,這些找上門的投資商,多多少少都有點問題,被他全部PASS了。

想到這裏,他手下的力氣都不由得重了點:“小裴,聽我的,專心做導演的事就好,這些外物不适合你。”

裴卓之:“???”

-

因為想着和聞氏解綁,顧星時也不想太依賴影視中心,最好自己公司就有完整的幕後團隊,這樣以後才不會受到任何掣肘。

經過他多番尋找,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是把這個幕後團隊給湊成了。

不過這消息也傳到了孫鴻飛耳朵裏。

自從發現顧總和聞總冷戰後,他就一直在想辦法撮合他們,包括但不限于在彼此面前不斷提及另一方的名字,盡力制造兩人的偶遇。

甚至,他還說服了唐淩,一起為顧總和聞總的愛情保駕護航。

先前,他打聽到孟遠笙他們想給顧星時辦生日宴,就假公濟私地建議了他們那家私房菜館,正好那晚聞總也與人在那家菜館吃飯。

在孫鴻飛看來,碰到生日這種特殊的日子,總不至于再繼續冷戰下去了吧,說不定就能因此和好了呢?

事後,唐淩告訴孫鴻飛,那晚聞總遇到顧總後,顧總不僅沒有避開他,還主動跟他打招呼,而聞總呢,也不忘跟他說生日快樂,甚至第二天還讓他給補送了一份生日禮物。

孫鴻飛一聽,妥了!

可還沒等他高興兩天,就聽說顧總簽了一群編劇,要自立門戶。

如今更是連整個創作團隊都湊齊了,正在外拉投資呢!

孫鴻飛當時就慌了。

這冷戰事态有點嚴重啊!

自己組建團隊這個事情還能理解,畢竟大部分公司都是這樣做的。

可投資都不找他們,這個就有點離譜啊!

難道說,顧總生日之後,他們倆并沒有和好,反而鬧出了更大的矛盾?

以至于顧總現在都表現出了要和聞總劃清界限的模樣。

孫鴻飛覺得不能坐以待斃,于是出去打探了一番。

卻意外地發現,明明有不少親自找上門願意投資的公司,卻都被顧總拒絕了。

這意味着什麽!!

這意味着顧總壓根就沒想找他們投資,他是在欲擒故縱啊!

他表現得一直在賣力找投資的模樣,都是做給聞總看的,就是要讓他有危機感!

孫鴻飛豁然開朗。

不得不說,這一招有點高明啊!

這樣看來,顧總心裏是有聞總的,只是拉不下面子。

這種時候,只要聞總主動接過這個臺階,兩人一定能夠和好如初。

想到這裏,他也不焦慮了,借着彙報工作的由頭,給聞樾打了個電話。

他不經意地說道:“聞總,聽說顧總自己拉了個創作團隊,最近一直在找投資呢!”

電話那頭的聞樾驟然聽見顧星時的名字,神情不由得一頓。

最近,他時常覺得自己有些奇怪。

明明他和顧星時只見過幾面,卻好像總是無緣無故想起他。

甚至有一個晚上,他還夢見在那家空中餐廳,顧星時探身過來,窄細的腰身近在咫尺,他着了魔一般将手覆蓋上去。

大掌幾乎握住了大半腰身,溫熱的體溫透過襯衣,卻仿佛燙在了他的心口。

那一瞬間,他心底仿佛有猛獸蘇醒。

撕碎了他道貌岸然的人類驅殼,将那漂亮的青年壓在身下。

鋒利的犬齒抵在修長白皙的脖頸處,動脈搏動着,奶油的甜膩和莓果的糜爛混雜在一起,仿佛勾出了他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聞樾猛然從夢中驚醒。

心髒還在劇烈地跳動着,汗水順着鬓角流下來,鼻尖卻掠過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

那是藏在最深處,橘子的青澀微甜。

那一天開始,他整個人似乎就不太對勁了。

每天早上,傭人會給他搭配好今天的衣服和相配的袖扣。

可看到紅寶石,他會想起他吃過奶油蛋糕後殷紅的唇。

看到貓眼石,會想起他透着狡黠與清澈的雙眼。

看到羊脂玉,會想到他白皙光滑的皮膚。

……

他從衣帽間狼狽地退出,第一次沒有佩戴袖扣。

聞樾父母是聯姻,雙方對彼此并沒有什麽感情,生下他之後,兩人就仿佛完成了任務,從此開始各玩各的。

而他們也不避諱在兒子面前展現這些。

聞樾有好幾次看到父親帶着不同女人出入各種場合,旁若無人地打情罵俏。

聞樾冷眼看着這一切,冷漠地想着,他絕對不會成為像父親這樣被獸性主宰的人。

他自小便聰明、冷靜、克制。

他有野心,卻從不會被情緒乾擾,永遠理智、淡漠。

也因此,他小小年紀就掌控了整個聞家,将他的那些叔叔姑姑踩在腳下。

他不是沒聽過,他們在背後說他是個沒人性的機器人,不過他并不在意。

理性是他的标杆。

他永遠都不可能臣服于欲|望之下。

可如今,他理智的紅線岌岌可危。

他的标杆似乎随時都能被打破。

他眸色微暗,淡淡道:“是嗎?”

聽見他冷淡的反問,孫鴻飛頓時愣住,這反應怎麽不太對啊!

但他還是硬着頭皮道:“其實有不少人上門想要投資顧總,但顧總都拒絕了……”

話已經說得這麽明白了。

聞總您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然而聞樾卻無動于衷:“還有別的事嗎?”

孫鴻飛:“!!!”

他還想說什麽,但那頭聞樾已經挂斷了電話。

聞樾握着手機,閉上眼睛,慢慢平複着心緒。

理智宛如鞭子,狠狠地抽打着欲|望的野獸,逼迫它蟄伏,退去。

手背青筋鼓起,血液汩汩流動的聲音似乎都在耳邊清晰可見。

但最終,長久以來形成的克制勝出,野獸不甘地被壓回心底。

聞樾睜開眼睛,又是從前那個令無數人膽寒的聞氏家主。

而另一邊,孫鴻飛焦慮地在辦公室走來走去。

出大問題了!

他本以為是顧總跟聞總使小性子,但現在看來,分明是聞總這邊問題更大啊!

顧總這臺階都給出來了,相當于是退了一步,要是聞總不接,那他肯定會生氣啊!

到時候應該就不止冷戰了啊!

他們……不會分手吧?

就在孫鴻飛提心吊膽的時候,忽然聽到一個消息。

顧星時竟然跟貝洛資本的創始人貝洛夫人搭上了線。

貝洛資本倒不算是什麽大資本,不過也在投資圈多年屹立不倒,人脈極廣。

顧總完全可以借着她進入投資這個圈子,但這不是擺明了要徹底脫離聞總了嗎?

這個問題,貝洛夫人也正在揶揄地問着顧星時。

貝洛夫人本名姚蕙,多年前和丈夫康納德·貝洛一同創立了貝洛資本,如今丈夫去世後,她便獨自經營公司。

她大約五十出頭,卻面容姣好,皮膚光滑,看着不過三十出頭。

顧星時在幾天前的一場宴會中與她結識,順手幫了她一個小忙。

事後,她便主動來結識顧星時。

知道顧星時想要找投資人,她便笑着道:“投資圈都知道,聞總的眼光最準,投資最大方,顧總都有這條大魚了,怎麽還看得上我們這些小蝦米?”

顧星時有點尴尬,忍不住跟系統抱怨:【你不是說只有大半個娛樂圈知道這個緋聞嗎?】

系統:【此一時彼一時嘛!沒傳你倆結婚已經很不錯了,宿主你就知足吧!】

顧星時:【……】

可是姚蕙又沒有明說,顧星時也不好去解釋,免得被人認為欲蓋彌彰,于是只能乾笑兩聲:“夫人說笑了。”

姚蕙也不逗他,便道:“我可以替顧總你牽橋搭線,不過能不能說服他們,就看顧總你的本事了。”

顧星時笑起來:“這就很夠了,謝謝您。”

于是姚蕙就組了個局,在京郊的一家頂級會所。

會所占地面積極大,吃喝玩樂一應俱全,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們做不到的。

進入會所,就會有專門的服務人員開着高爾夫球車送他們過去。

姚蕙從前沒見過顧星時來過這些會所,擔心他第一次過來會發憷,所以特意過來接他。

然而接到他,才發現他雖然好奇,舉止卻落落大方,沒有半點小家子氣。

姚蕙越發覺得,那個傳聞是真的,他肯定和聞總出入過更奢華的場合,所以才能對眼前這一切毫不動容。

她卻不知道,顧星時正在和系統快活地八卦:【哇!居然還有馬場,跟我以前打工的地方好像啊!好久都沒有騎馬了,我跟你說過嗎?當時教我騎馬的,好像還是個世界冠軍……】

系統:【……那你可真是回到了快樂老家呢!】

姚蕙給顧星時介紹今天來的人,雖說沒有頂級的幾大資本,卻也來了不少人,而這正是顧星時所需要的。

等到了目的地,姚蕙卻忽然神色一變:“他怎麽也來了!”

與此同時,系統幸災樂禍的聲音響起:【宿主,你看到那個陰着臉的男人了嗎?他就是煥陽資本的老板俞啓陽,你的仇人之一。】

顧星時:【?】

系統知道他向來不記這些,還貼心地提醒:【你還記得當初那個叫江司寧的流量嗎?他本想黑秦聞和《六扇門秘事》,結果被你反将一軍,把他給送進牢裏了,他當時所屬的公司叫南方影視,背後就是煥陽資本。】

【當然,江司寧不是重點,重點是,當時聞樾正好借着這個切入口狙擊南方影視和煥陽資本,你倆也算心有靈犀,同時出手,結果俞啓陽只顧着防範你這邊,被聞樾抓住漏洞,狠狠地搞了他們一波,元氣大傷。】

【俞啓陽知道你倆緋聞後,認定你倆是聯手對付他的,所以就一并記恨上了。】

顧星時:【……】

他真是百口莫辯!

但此時掉頭離開也是不行的。

這個圈子最是欺軟怕硬,如果他真的認慫,在場這些言笑晏晏的人會瞬間化為鯊魚,将他撕咬殆盡。

于是,他反而從容下來,還安慰姚蕙:“沒事的,既來之則安之。”

姚蕙反而被一個小自己一般歲數的年輕人給安慰了,她不禁多看了顧星時一眼:“顧總好膽魄,倒是讓我想起當初剛剛進入資本市場的聞總了。”

顧星時:“……”

姚蕙領着顧星時走到人前,笑容可掬地同衆人寒暄着。

在場衆人都是人精,先前他們自然是為了賣姚蕙一個面子,順便也來見見這位名聲頗高的顧總,可自從俞啓陽來了之後,在場的氣氛頓時就變了。

衆人都只看着俞啓陽,等他開口。

姚蕙臉色有一瞬間不好看,但很快就恢複正常,迎了上去:“俞總今天大駕光臨,實在令我驚喜,可惜準備不周,恐怕不好招待您,下次我再做東好好跟您致歉。”

話裏意思就是暗示俞啓陽不請自來,又表示今天這是自己的場子,讓他給自己一個面子。

俞啓陽依舊是不陰不陽的樣子:“何必等下次呢?這次碰上就是緣分,夫人不至于要趕我走吧!”

他們這些人說話彎彎道道,話裏有話,讓顧星時大開眼界,忍不住跟系統吐槽:【在這個圈子裏一定要這麽說話嗎?】

系統:【那倒也沒有,只要實力夠強,直接得罪人也沒事,比如……】

可他話還沒說完,俞啓陽便已經沒有了耐心,将矛頭對準了顧星時,皮笑肉不笑道:“顧總,當初蒙你和聞總賜教,可是給我好好上了一課,如今顧總想要進我們這個圈子,是不是也該學學我們這的規矩?”

孫鴻飛知道貝洛夫人給顧星時組局後,就意識到不好,他好不容易找人幫忙進了會所,剛趕到就看到有人在刁難顧星時。

孫鴻飛當時就急了,連忙給唐淩打電話,把事情告訴他,讓他轉告聞總。

唐淩有些猶豫。

此刻他們正坐着私人飛機回國,聞樾剛剛結束了一場艱難的談判案,這幾天都沒有好好休息,剛剛才入睡。

可事關顧總,他又擔心誤了事。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聞樾卻是醒了,只掃了他一眼,便問道:“剛剛什麽人的電話?”

唐淩見狀,便将孫鴻飛的話原原本本都告知他。

“俞啓陽!!”聞樾神情頓時一肅,問道,“還有多久到?”

唐淩連忙回答:“還有半小時落地。”

聞樾語速加快:“準備車,一落地就趕過去。”

唐淩:“是。”

聞樾臉色微沉,看着舷窗外的雲層,手指卻不自覺地攥緊。

他知道俞啓陽的劣根性,他動不了自己,便撿軟柿子捏,他特意出現在那裏,就是沖着羞辱顧星時去的,說不定還有更低劣的手段。

想到這裏,他的心髒就是一緊。

雖然理智上,他告訴自己,他過去解圍,只是因為顧星時是被無辜牽扯進來的,于情于理他都該這麽做。

可只有他自己內心深處,知道自己的擔憂和慌亂是因為什麽。

……

顧星時知道俞啓陽想要報複自己,也做好了兵來将擋水來土掩的準備,但看到俞啓陽竟然把他們帶到馬場,他的臉色終于忍不住變得古怪起來。

俞啓陽見顧星時低着頭,還以為他怕了,笑着道:“顧總,我們比一場,你要是贏了,我們之間的事情一筆勾銷,但你要是輸了,就答應我一個要求,怎麽樣?”

這是他深思熟慮想出來的羞辱顧星時的辦法。

畢竟姚蕙親自引薦,他後面還有聞樾,如果做得太過分,肯定會得罪他們倆。

但這種通過游戲打賭的行為,卻是圈內常見的,他光明正大地提出來,他們倆也不好說什麽。

如果顧星時拒絕,就等于是拒絕了圈子裏的規矩,往後他就別想再進來。

而如果顧星時答應……

他可是查過了,這小子名不見經傳的,當初樂世都是差點要破産的程度,要不是搭上了聞樾,能有現在的風光嗎?

馬術這種高雅又昂貴的運動,他說不定見都沒見過。

到時候在馬背上出醜,甚至一不小心摔下來,斷手斷腳什麽的,可就怪不得他了。

衆人立刻竊竊私語起來。

姚蕙皺眉:“俞總,你這有點過分了吧。騎馬這麽危險,要是顧總……”

俞啓陽卻只是道:“這是我跟顧總之間的事。”說着,又看向顧星時,“顧總不會不敢吧?”

“那倒沒有。”顧星時擡起頭,慢吞吞道,“只是覺得不公平,憑什麽你贏了,就要答應你一個要求,我贏了,卻是什麽一筆勾銷。不過沒事,我這個人尊老愛幼,讓讓你。”

俞啓陽怒道:“……伶牙俐齒。”

顧星時:“謝謝誇獎。”

俞啓陽被他氣得半死,只在心裏惡狠狠道,你也就現在逞逞口風,一會上馬可別哭出來。

兩人各自去換騎馬裝,挑選馬匹。

等顧星時走出來,一身黑白色騎馬裝,将他勾勒得腰細腿長,貼身的褲子更是将大腿纖長有力的肌肉線條都描摹出來。

現場不少人都發出低低的驚呼。

俞啓陽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後就看到了他牽着的馬,頓時忍不住笑了:“顧總,這匹馬脾氣可不好,為了安全着想,我建議你還是換一匹。”

顧星時輕輕地撫摸着馬兒的脖頸,眼底閃爍着迷戀。

嗚嗚嗚……不僅可以騎馬,還能騎這麽漂亮的馬,真是太幸福了。

俞啓陽沒有等到他的回答,臉色更加難看,低聲咒罵了一句,便騎上馬,然後居高臨下地看着顧星時。

本想嘲諷他連馬都上不去,就見他踩着馬镫,一個翻身就乾脆利落地坐到馬上。

現場頓時響起掌聲和口哨聲。

俞啓陽心裏卻有點慌,卻只能安慰自己,說不定他就是會一個上馬呢,他的藝人之前不是拍古裝劇的嗎?說不定他就是跟在現場學了一手。

而他可不一樣,他作為馬術愛好者,還參加過業餘比賽拿過獎,可比這種半吊子厲害。

随着裁判揮舞旗幟。

俞啓陽搶先沖出去,可還沒跑一圈,一道黑白的身影就從他身邊越過去。

顧星時伏在馬背上,掌控着缰繩,如利箭般呼嘯而去。

俞啓陽:“!!!”

怎麽可能!!!

但顧星時卻已經沒有理會他了,剛剛那一圈跟馬兒已經磨合好了,此刻他終于可以放開速度,享受縱馬乘風的快樂。

而此時,聞樾的飛機也落了地。

他沒有叫司機,而是自己開着跑車,呼嘯着朝會所而去。

原本快一個小時的車程被他縮短了一半,來到會所的時候,工作人員早已得到唐淩的通知,迅速打開大門。

跑車沒有減速,就這麽直接沖進了會所,朝着馬場的方向開去。

而此時,顧星時已經在跑最後一圈了,俞啓陽拼命騎,還是跟他差着一圈的距離。

可就在他的馬經過俞啓陽身旁時,俞啓陽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卻是裝作不小心的樣子,将手裏的馬鞭朝顧星時扔過去。

馬兒驟然受驚,嘶鳴着揚起前蹄。

聞樾下車時正好看到這一幕,頓時目眦盡裂。

可下一秒,他就看到顧星時雙腿緊緊地夾着馬腹,腰肢後仰,雙手勒住缰繩,一邊低聲安撫,一邊控制着馬頭。

他的手有技巧地拉扯着缰繩,甚至骨節都微微泛白,随着馬的動作,大腿的肌肉線條也起伏着。

可他那張漂亮的臉上卻面容沉靜,沒有絲毫驚慌。

馬拼命地想要将他甩下來,此刻它完全遵循了動物的本能,無序、沖動,充滿攻擊性。

可無論它怎麽做,都無法擺脫顧星時的控制,最終筋疲力竭,臣服于他的掌下。

圍觀的衆人都長出了一口氣,以為顧星時會下馬休息的時候,他卻再次揚動缰繩,朝着終點沖過去。

在越過終點的瞬間,他臉上露出滿足又幸福的笑容。

明明在馬上的動作如此矯健而有掌控力,笑容卻又如此澄澈乾淨。

如此極致的反差,在這一瞬間狠狠地擊中了聞樾的心髒。

一股電流順着尾椎骨直沖大腦,令他的身體似乎都失去了掌控。

野獸嘶吼着沖破理智的禁锢,欲|望傾瀉而出。

他的目光早已不複淡漠,如滾燙的岩漿般,牢牢地鎖定着馬上的人。

他馴服了馬,也馴服了他。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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