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第 423 章: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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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流景手指尖的白蛇發出凄厲的慘叫,原本筆直漂亮的脊梁,也被他捏的曲折。
奄奄一息的小白蛇嘴角流出鮮血,渾身發着抖的挂在他手指尖。
南流景的目光很平靜:“不過是道貌岸然的解釋。”
“不過是利用自己的法術,讓那些無辜的人類無法反抗罷了。”
“你高高在上,就如同現在的我一樣。”
“你制定了所謂公平公正的規則,讓那些人服從,好滿足你僞善的心。”
“若是你選擇的都是惡徒,讓惡人與惡人争鬥倒也罷了。”
“我還能覺得你只是有自己的原則,但實際上……”南流景修長的拇指挑起小白蛇的蛇頭,輕輕地為他抹去嘴角的血跡。
“你不過是在享受而已。”
“大,大王饒命。”白蛇恐懼得渾身發顫。
南流景側頭想了下,“倒是可以留你一命……”他喃喃着緩緩往外走。
洞xue外,明月高照,灑落在他身上。
南流景沒有松開手,反而依舊婆娑地攆着手上的白蛇。
他渾身發抖卻不敢有任何的反抗,眼中的恐懼也因為天生的威壓而只敢發抖。
“真是可憐的小東西。”南流景輕嘆。
“不,不敢,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白蛇低着頭蛇尾還讨好地微微抖動。
南流景只是笑笑,似乎對他的識趣很滿意。
他用自己不知道何時長出來修長的指甲,頂住了白蛇的下颚:“為什麽要逃呢?”
“特殊事件處理局的人找你,就如同當年的京城錦衣局之類的地方找妖一樣,若是為了正經事,當地的妖怪是要出現的。”
尖銳的指甲尖抵住了白蛇脆弱的皮膚,他發抖地解釋:“因,因為我不信他們。”
“六七百年前,朝廷腐-敗,他們也用過這種辦法召喚妖族。”
“有些妖族念及當年的事情,也唯恐當年的血煞封印松動,所以願意出山。”
“但不是。”
“是當時的皇帝要煉仙丹,也不知道是哪個道士居然給了他一個秘方,要用九十九種妖族的血和心還有內丹,以及九十九種命格的人。”
“甚至這九十九人裏還有他們自己道士的命!煉制丹藥。”
“九十九種?”南流景皺緊眉頭:“我為什麽沒聽說過。”
“不,不知道,我當時還太小所以沒去,但看到這山上的妖王赴約,最後慘死……”白蛇顫巍巍地說。
南流景下意識收緊虎口,白蛇的慘叫把他拉回神。
但白蛇根本不敢讨饒或者為自己狡辯,他看到了這個妖王眼中的殺意。
“九,在道教是極數,最大不過。雙九為滿,再滿就是崩。”南流景喃喃着:“怪不得我這次醒來,發現這世界沒什麽妖了。”更別說妖王。
“我還以為已經過去一千多年,要麽沉睡要麽死去,要麽去隔壁的妖界了。”
但還有一種可能,就是……
“血煞。”
血煞便是當年人族自己弄出的毀天滅地的禍事。
“道門凋零,也是因為那次的事……”血夜。
小白蛇虛弱的說起過往:“先殺妖後殺道,誰都沒有幸免于難。”
南流景想到這突然擡頭,看向撥開草叢出來的王劍。
“怎,怎麽了?”王劍吓得一哆嗦。
他和這只小貓妖素來交好,而且貓妖的脾氣有多好,他也是知道的。
怎麽突然殺氣騰騰的?
王劍看向他的手心:“怎麽了?他惹你生氣了?”
南流景輕輕地摩挲着白蛇的蛇頭,看着王劍,許久:“給我聯系杜灼。”
“好?”王劍不确定,但他立刻去聯系,不過還是忍不住問了句:“是因為這條白蛇是他的族人?”
“不是。”南流景掏出手機,直接搜索六百多年前的昏君。
片刻,擡起頭看向王劍:“我想問,血夜的事情。”他歪着頭。
“這次醒來,我一直覺得人族和妖族的融合過于……好了。”
“但想想,妖族馬上就要退到另一界,而你們對妖族也有絕對的把控,還或許是世界變遷了。”
“現在看來,也有可能是因為別的?”南流景當着王劍的面晃了晃手機:“血夜,殺的是九十九人和九十九只妖。”
“上面說,這是最後一次人類歷史上能記錄的人祭。”
“同時上面還寫道,當時還祭了很多稀有的動物。”
“這動物就是被打回原形的妖怪吧。”
“果然,我來這裏一直不回去,也不急着回去,明明大戰将至,我卻沒有任何焦急的感覺。”南流景喃喃着,擡起頭眺望身後連綿不絕的山脈。
“是還有這個未解之謎啊。”
王劍其實不懂這些的,但他聽到南流景這些話也是心裏咯噔聲。
“流景,這其中肯定有很多誤會,絕對有!”
“我現在就找人來解釋清楚,而且這是前朝,不對,是前前朝廷的事情。”
“都兩個朝代變遷了,這筆賬不能算到我們頭上啊。”
王劍解釋得又急又快:“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現在人民當家的時代了,你在這裏生活了這麽久肯定能感覺到不一樣的對吧?”
“底層人民的溫飽問題基本全部解決,而且讀書,受教育也是,不去完成九年制義務教育還是違法的。”
“你看不一樣的對吧,我們這時代和過去的時代真的不一樣。”
“那六百多年前的事情不能算我們這一代上面!”王劍說得特別快,他想要怪自己怎麽非要南流景跟自己一起回鄉。
但他也想到自己當時就是很擔心,感覺把這只小貓妖留在T城,不是自己眼皮子底下,絕對要出事兒。
所以連哄帶騙地把人弄過來,沒想到……
這就是天意嗎?
王劍只是半路出家的,而且他本職工作類似于特警,刑警等等,給南流景是打輔助的。
所以他真的不懂,可他覺得這前前朝的劍,不能斬殺如今的臣啊。
“你等等,給我們一次解釋的機會!”
南流景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一只手摸索着手上奄奄一息的白蛇,一邊打開自己的空間:“他又給我送了五百多個小世界。”
“如果這次答案不滿意,我會立刻激發他們,并且扔出去。”
“大戰将至,你們知道這代表什麽。”
說完南流景轉身就走,沒有給王劍任何一點開口的機會。
“哎,哎??”王劍頭皮都要發麻了。
“哦對了,之前給你們的三百多個小世界,我就算隔空也能激發,就算你們封印了,血煞感覺不到我也可以激發。”南流景忽然停下腳步,笑得很冷。
王劍打了個哆嗦,他跟着南流景這麽久,自然知道這只貓妖有多強。
如果是完全站在自己這邊的話,那肯定是爽到沒邊的。
但如果是站在自己對立面呢?
現在這種情況,哪怕南流景站在原地,誰都不幫他們也夠嗆。
不久前樸順道長,作為傳說中的元嬰強者都和局長說:“你們覺得現在元嬰強。”
“但在鼎盛時候,元嬰滿地走,但妖王雖多,卻是能數得過來的。”
也就是說,一個地界一個地界的妖王,遠比元嬰強太多的。
更別說這種擁有血脈還是被激發狀态下的,上古神獸血脈的妖王了。
他就算去隔壁妖界,挑戰妖王都有一戰之力。
“小,小流景。”王劍看了眼手機,那邊已經收到消息,并且表示緊急派人過來。
“我們先說好,前進朝代的事情不能算我們頭上行嗎?”一邊說一邊追上去:“局長現在就坐直升機,帶着杜灼趕過來。”
“你還要找誰,你說,我們幫你叫來。”
“一定和你解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保證不讓你留有任何疑惑。”
南流景站在原地稍稍思索:“道門之人。”
“道,道門?”王劍愣了下:“我知道了,你是說當時肯定有道門的人和朝廷勾結,所以要問道門的傳人當年道門到底在中間做了什麽?”
南流景只是側頭,微微回頭:“不然呢?”
王劍倒是想說,你倒是不懷疑樸順,畢竟在他眼裏,最厲害的就是樸順,他又是道門的。
似乎察覺到對方的想法,南流景恥笑目光輕蔑:“樸順直到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源于他的執念。”
“而他的執念是他的師兄樸凡道長。”
“樸凡道長天生玲珑心,更是心懷蒼天。”
“樸順就算會做,也絕不敢這麽做。否則之前的五雷天劫就不是淬煉他的肉身和靈魂,洗去他的罪孽。”
“而是讓他直接灰飛煙滅。”
所以,南流景一直信樸順這些年肯定沒少做壞事,但絕對沒有傷天害理之事。
否則他所走的每一步路,為了執念而前行走過的荊棘,都白費了。
南流景明白那種感覺,所以不可能。
“而且,”他垂下眼簾:“我信他。”
“我比你們任何人都信他。”
他們一同成長,他的師兄與自己的妖王也一同赴死。
他們有着太多同樣的軌跡,走不出兩條路,也走不出兩種結局。
夜晚,山間的風大了。
不如白日的暖和,甚至帶上了刺骨的寒意。
南流景就站在白天眺望遠方的平臺上等待着,他沒有回去,只是靜靜地,待在原地。
等待着特殊事件處理局和道門的人給自己一個答複。
小閃電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自己的肩膀上,眺望着遠方,兩人沉默了很久。
最終,還是小閃電先開口:“你還是想要給他們一個機會的對嗎?”
“對,”南流景沒有否認:“否則我直接一走了之即可。”
“王劍說得對,這不怪如今的朝代,甚至當世已經做的很好了。”
南流景擡起手:“千年前,血煞之事,說是邪魔外道。”
“這次難道還是邪門歪道?”
“每次都是邪門歪道能卷入?”
“我剛剛想了很多,這次的祭祀歷史上說是當時的皇帝想要長生。”
“不,我覺得血祭的本身就是為了血煞,激活血煞。”
“但時代離得太近了,血煞被我封印得太徹底,當時根本沒有松動的可能。”
“更何況,樸凡道長還在其中,當時的他絕對沒有虛弱也沒有完全被血煞制造的世界迷惑,所以不可能給血煞蘇醒的機會。”
南流景停頓了很久,他才終于開口:“我想了很多。”
“答案只有一個。”
“道門發現血煞之後無法飛仙,這一片天地已經絕無可能成仙,靈氣也日漸稀薄,所以想要通過激活血煞從許許多多的小世界裏找到機會。”
小閃電什麽都沒說,只是看着南流景。
“所以……我不管他們是不是被血煞蠱惑才這麽做,但他們終究是做了。”南流景還沒有說完,遠處就傳來直升機的聲音。
而且不只是一輛,足足六輛。
來的人不少。
“你別怕,我在呢。”小閃電靠在南流景的臉頰旁。
他怕這只小貓妖感覺來的人太多,傷害自己。
“哼。”南流景沒忍住輕笑:“我才不怕,他們不敢對我怎麽樣。”
“如今,我已是半仙,他們鬥不過我的。”說到這南流景又忍不住嘆息:“如今的時代的确和過去完全不同了。”
“和所有的時代都不同,他很獨特。”
小閃電輕輕地“嗯”了聲,和他一起眺望那些直升機在空中盤旋很久都沒找到地方降落,乾脆放下繩梯。
這些人裏,有不少都是老胳膊老腿的,都顫顫巍巍,最後還是被人背着下來的。
“他們對妖的态度,才讓我一直沒想到有妖會受到壓迫。”
“那些人,是真心只是想要一個和平的時代,不論對妖還是對人。”
南流景抿了下雙唇:“我和樸順對那些野豬妖這樣其實已經手下留情了,可當時你看到了嗎?”
“那些人類看向我們的目光都是譴責,似乎在指責我們下手怎麽可以這麽沒輕重。”
所以,南流景不怪他們。
道門,不一樣的。
父債子償,師父的債,晚輩來還……
“他們來了。”小閃電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我就在你周圍,流景你想玩什麽,想要知道什麽就說,就問。”
“這些人不說實話,我就劈他們!”說着還揮了揮小爪子。
南流景輕笑,“好。”
他忍不住伸頭,和小閃電貼了貼額頭:“有你真好呀。”
“嘿嘿。”小閃電也把腦袋伸過去,雖然他是小小的,但還是很開心。
因為小閃電知道,貓貓很喜歡用腦袋表達情緒,用腦袋撞撞,貼貼就是喜歡的意思。
“貓貓,放心你有我護着!”小閃電拍着胸脯保證:“絕對不會讓你被欺負的。”
說完,周圍閃過一絲藍光,一切都消失不見。
但南流景已經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累得氣喘籲籲的聲音。
他纖細的手指摩擦着手指上那條奄奄一息的白蛇,良久“哼”輕笑一聲,沒有回頭随手把手上的白蛇向後抛去……
——
吳阿姨走得氣喘籲籲的,她這人就是喜歡享福,所以有了大兒媳後,就想着法子不讓他們去鎮上單獨過。
真單獨過了,家裏這麽多事兒誰來做?
更何況,她也惦記着對方手上的錢,大兒子做貨運的每個月一萬多,雖然辛苦,但其實比小兒子掙得多。
還有那劉莎手上的嫁妝,十多萬呢。
吳阿姨一邊往山上走一邊滿腦子都計算劉莎手上的錢,對方現在花了這麽多年的壽命,那還能活二三十年吧?
得想辦法再哄她去要符水,這樣人能沒了,嫁妝也留下了。
到時候這筆錢用來給小兒子結婚!
大兒子?
他都娶過一個媳婦了,還要娶就不是問他爸媽要,而是憑自己本事了。
想到這兒,吳阿姨又擡頭看了眼天色:“還有多遠啊。”這天都黑了。
不過這兩天她來來回回在這條路上走了好幾次,其實都走熟悉了。
“哎,這大仙什麽都好,就是路太遠了。”
說完又埋頭往前走,大概過了大半小時好不容易到地方。
卻發現自己怎麽都找不到那個山洞,吳阿姨在原地摸索了一個多小時,越是找不到越是急。
“難道大仙挪地方了?”
“人現在在哪兒去了?”
“不見我們了?”
“這怎麽成啊!”說到這吳阿姨急得滿頭大汗,更是一拍大腿:“我小兒子還沒娶到有錢人家的姑娘呢。”
“大仙,大仙你可不能拿了好處,不幫我們把事情辦成啊。”
吳阿姨坐在地上就鬼哭狼嚎,他手機也聯系不上那個大仙,記得在大冬天的都冒出一陣陣冷汗。
她心裏清楚,就算今天那一家人回來了,但說不準明後兩天就要走。
更何況,都快過完年,馬上放完假了!
到時候真走了,她和他兒子可怎麽辦?
只能眼睜睜看着?
如果一開始沒希望,吳阿姨雖然惋惜,也就唠叨兩句。
但她都知道方法,還眼睜睜地不小心錯過,吳阿姨心裏怎麽舍得?
當即就在原地哭爹喊娘了好久,一直到後山傳來虎嘯聲。
把她吓得一激靈,連忙連滾打爬地跑回家。
吳柯在家裏等着呢,見他媽回來連忙拉住她的手:“大師怎麽說?”
“沒找到!”吳阿姨還心有餘悸地拍拍胸脯:“不知道怎麽回事,人就是不在,找不到!”
說着又看了眼手機,“可能大師就是神出鬼沒呢?”
“或者現在有其他事兒,突然離開了?”吳阿姨不停的安慰自己,給自己找不是大仙不想搭理他們的借口。
就是:“現在找不到人可咋辦啊?”
吳柯也是腦子發蒙:“要不,要不我先拿這東西去試試?”就剩下的那點礦泉水:“不然也沒其他辦法了。”
“那,要怎麽讓她喝下去?”吳阿姨也是知道的,這一家似乎挺警惕。
吳柯想了好一會兒:“我倒進他們的井水裏?”
“這稀釋得太厲害了,肯定不行!”吳阿姨連忙擺手:“而且誰知道他們一家是不是喝井水?”
“那我翻牆潛入他家,在他家飲水機裏?”吳柯心髒怦怦砰地亂跳,他想了半天只想到這個,“或者我們做點吃地送過去?”
“那一人一勺,她喝不喝都不知道,飲水機也是。”吳阿姨看着那瓶礦泉水寶貝得很。
想了下:“那小姑娘不是對花花草草很喜歡嗎?”
“我想辦法,”她眼珠子咕嚕地亂轉:“那個誰家,不是有好幾棵黃櫻桃樹?”
“那櫻桃樹幼嫩又不好運輸的,外面甜的話能賣一百多一斤。”
“我問問他家出不出,出的話我明天一早就邀請那小姑娘去看看,她有錢說不準就願意看看呢?”
“那邊人少,到時候我們兩人聯手把水灌下去!”說到這他咬牙切齒:“就算他家人報警,我們也可以說,看小姑娘口渴喂她喝水,畢竟這杯水可檢測不出東西。”
“媽!你說得有道理!”吳柯頓時安下心,“還是媽你厲害!”
不過心裏還是有點顧慮的:“媽,今天新來的那個你認識嗎?他是誰?怎麽看上去這麽兇啊。”
只是遠遠看着,他就覺得對方想要弄死自己……
——
縣城,如今已經早上六點多,黎明破曉。
劉莎穿戴好衣服,看着媽媽抱來的兒子,又看了眼身邊的男人,目光沒有溫柔,只有平靜。
劉莎的媽媽心疼死女兒了:“你真決定了?”
“恩,等報告出來你就打電話給所有親戚,我們去吳家讨要公道。”劉莎反手抓住他媽:“那大仙說是根上出了問題,媽你女兒我有沒有和別人睡過,自己還不知道?”
“但那老東西有沒有和其他人睡過我可就不知道了。”
“對!”劉莎的媽媽咬牙切齒,更是氣得渾身發抖:“就是這麽個理由!”
“我女兒是什麽為人我會不知道?那老東西居然想把髒水潑你頭上,我就不會放過她!”說到這,劉莎的媽媽又看了眼裏面睡得呼嚕震天響的女婿:“這個呢?”
“不要了。”說着又看了眼手上的小孩:“這個我也不要了。”
“除了錢,我什麽都不要了!”劉莎眼中閃過一絲果斷和堅定,随即又笑着去把如今的丈夫叫起來,一家三口有說有笑地就前往醫院。
仿佛什麽陰霾都沒有,中途在等結果時,劉莎還有些為難地說對她丈夫吳牆說:“我之前惹你媽不開心,他讓我們離婚。”
“要不,我們先離婚吧。”說着還在看懷裏的小孩:“我們要不先把證辦了?”
吳牆這時候有些警惕:“這怎麽能行?”
“沒事的,孩子先給你,我剛生了她怎麽舍得不要?”說完,劉莎還輕輕地捶了他一下:“我,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更何況到時候你就說你也很氣呀,所以想拉着我去離了婚,也讓你媽心裏知道你站在她這邊的,好舒服點。”
吳牆抓着劉莎的手,一臉感動:“莎莎你可真懂事,但這……”
劉莎的母親立刻上前替她女兒說話,很快就把這蠢貨哄得暈頭轉向,在等結果時,先去拿了離婚證。
一切都到手了,劉莎拿着離婚證笑了,“走,去拿報告。”
“不用了,你爸替你拿了!”劉莎的媽媽也帶着喜色,還把孩子扔到前女婿懷裏:“是你兒子,現在我們回村子裏找你媽好好說道說道!”
“我女兒生的是他兒子的孩子,她是不是早八百年前給老吳戴了綠帽子了?!”
“現在怪罪在我女兒頭上?想要禍水東引?”
劉莎的媽媽扯着嗓子喊,一下子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甚至不少還是他們村的人。
“哎?媽,等等。”吳牆愣了愣,覺得哪裏不對勁。
劉莎的媽媽一把甩開他的手:“誰是你媽?”
指着劉莎手上的離婚證:“你們離婚了,我女兒和你沒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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