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第 565 章:張天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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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山君有些詫異,他驚訝的是南家居然直接開門見山,沒有任何半分含蓄和試探。
或許,是太在意了。
許山君注視着南夫人的眼眸,緩緩點頭:“我聽見他說四年後我也住在南家。”
“哼。”南天河嗤笑:“你是想要快進四年後嗎?”
許山君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注視着南夫人的眼眸:“道門現在很亂,甚至分成了三派。”
“或許一切原因來自于……”他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扶手,意思不言而喻。
的确就是因為南絨絨,南夫人心裏門清。
“他在努力挽救世界呢,居然有些人拎不清?”南飛流晃着腿:“要不是費勁巴拉地挽救世界,他乾什麽從四年後回來?”
許山君心裏是贊同的,并且覺得是這麽個道理,但:“他是妖?”
話音未落,室內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所有人的目光帶着警惕,甚至一絲一縷的殺意。
許山君笑着舉起手:“我只是好奇地問問。”
“四年後的我欣然接納,甚至還住進南家就能表明我對妖族沒有任何偏見。”
“你最好是。”南北辰露出了幾分冷笑:“但我們誰都明白,四年的時間代表很多。”
“但我對絨絨的态度不會變。”許山君都沒有等對方說完,自己直接開口搶先:“他,對我來說可能有點特別。”
許山君想了想晃了晃手上的手鏈:“這條手鏈是我出生時爺爺帶着他們中幾個師伯師叔為我編的。”
說到這他垂下眼眸:“我爺爺所在的道門在仙渺山。”
仙渺山……
真是特別的三個字,南夫人眼中的警惕也慢慢化開。
“我們那有貓仙的傳說,”說到這許山君露出淺笑:“其實說是貓仙,大家都知道就是貓妖。”
“一只很特別很好的小貓妖,挽救人類的故事。”
“所以仙渺山的道士,不會傷害貓妖。哪怕他是壞的,他都不會傷害,而是避開,告知其他道門。”
許山君緩慢的一字一句地說着:“我這一世與道門無緣,沒有入道門。”
“但幾乎是在道門內長大,爺爺以及他的師門裏的師叔師伯們并沒有隐瞞我。”
“道觀中更有許多的仙渺貓,他們的确比一般的貓更聰明更機靈也跟親人。”
許山君靠在椅背上緩緩敘述着:“但他們和絨絨本質上是不同的。”
“絨絨感覺就不像貓,而那些貓聰明也是一只貓。”
這就是本質不同,絨絨到底不是一般的貓。
“不過,你們放心這一切是小貓妖做的,我爺爺所在的道門會無條件地站在貓妖這邊。”
四年前的南家人并不知道貓仙與仙渺山之間的恩恩怨怨,但本能地感覺裏面的故事或許和絨絨有關。
互相對視一眼,并沒有反對。
畢竟,許山君不可能不和他爺爺提起此事。
許老爺子的俗家名字叫許丁旺,但入了道門後他改姓張,外人都稱呼他為張道人,似乎在道門中頗有地位。
南北次思索片刻,便問:“你爺爺所在的門派對那件事什麽态度?”
說到這他還補充道:“如今的。”
許山君并沒有隐瞞,但也沒有直接明了的說明:“這件事其實有些荒唐,一開始是有一支六人的隊伍拜訪道門的總部,說明來意是想要封印這個小世界的血煞,他們直接開誠布公地說自己是從另一個世界過來幫助的。”
“但道門并沒有相信,只是讓他們先回去等消息。”
“也就是拒絕之意。”說到這頓了頓,表情就古怪起來了:“這一支隊伍成分太雜了,對我們所在的世界而言,太雜。”
“有妖,有人族,也有道士但他們非常凝固,想要逐個擊破都不可能。顯然他們所在的世界就是,人族妖族是融合的狀态,而我們如今的世界不是,是妖族和人族勢不兩立。”
“說實話,拒絕多少也有這層意思。”
南北辰聽到這微微皺眉,想來那支隊伍也沒想到會這樣。
若是只有人族的人上山可能還有周旋的餘地,可誰知居然是這樣。
“轉頭第二天,那個自稱樸順的道長便突然出現在道門,他不是來談的,而是來砸道館的。”說到這許山君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假。
“那天,道門接收到九天雷三小時。”說着比了個手勢:“這東西一般是按一道雷兩道雷來計算的,道門沒經歷過按照小時來計算的雷擊,陣法被毀,深林起火,當然後來來了一場傾盆大雨火也被滅了。”
“那位道士還是會自己善後的,不過對人就沒那麽善良了。”
“最可怕的是,三小時的九天雷之下,他絲毫不顯疲倦,依舊塵埃不染。”也就是說,三小時不是他的極限,而是道門的極限。
再劈下去,道門就要死人了,那位叫樸順的道長才收手。
也對,沒必要弄出血海深仇。
“道門整個如臨大敵,打了一頓後雙方也能好好聊聊,那位叫樸順的道長說明來意要道門配合。”
“道門表面答應,會派人,但這時候已經分成兩派,一派是相信的,畢竟對方很強,道門也是慕強的,并且對方給出了足夠的證據。”
“第二就是……”說到這許山君笑得有些無力:“道門天生出反骨。”
“不過顯而易見,那位自稱樸順的道長更是反骨中的反骨,那次他狠狠收拾了一下道門衆人。幾天後不知道怎麽回事又來收拾一頓,這次倒是把不服氣的一部分人打服氣。”
“甚至下達了第一道命令,派幾個人盯着一個普通人,不讓他死不讓他作妖而已,也沒其他要求。”
“所以道門衆人不論是否相信樸順道長所言的,都願意派人相助。”畢竟對方提出的要求并不高,但實力實在是太強了。
南北辰修長的手指點了點腦子:“這群人是找不出一個腦子來用嗎?”
許山君攤手:“不過這件事鬧得很大,道門動蕩,仙渺山的道門一般都是遠離這些紛争的,這次道門派人讓仙渺山的人來表态。”
“你們?”南夫人挑眉:“站在哪邊?”
“本來就是中立,畢竟我們這個世界其實并沒有出現過血煞,但歷史上的确有記載,所以打算等那位樸順道長找到血煞,讓我們看看。”許山君說到這忽然臉色有點冷:“他的确是這麽做的。”
“那位道長直接把幾個反對他的人扔到血煞在這世界的本體裏,道門衆人雖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人撈出來,但根骨卻毀了。”
南天河攤了攤手:“這不能怪別人,也是你們自己要對方證明的不是?”
“我是信的,畢竟這東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許山君目光複雜地看向偏幫的南家衆人:“那些反對的道長沒死,似乎是因為樸順道長當時接了個電話,手下留情了。”
南家衆人下意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出了答案。
這種事情肯定只有絨絨這只好貓貓會做咯~
許山君說到這也看出了南家衆人的心不在焉,他乾脆直接表明:“如今,我既然知道是貓妖的意思。”
“而且事出有因,仙渺山的道館自然知道站在那一邊。”
南夫人思索着,并沒有第一時間開口。
做媽媽的當然不希望小孩的工作量太大,能幫他幕後做一點就做點。
只是這件事南家能參與的實在是太少了,他們之前也就只能在物資上幫助王劍。
但如今不一樣了……
南夫人思索後開口:“他們這支隊伍要盯的人叫何啓予,需要保證他不會意外死亡,不會對秦羽下手。”
“不過如今這支隊伍應該是想把何啓予弄進牢裏,與此同時消滅這個世界的血煞。”
“中間我聽絨絨似乎和他的小朋友一起聊的時候說起過,是要短暫的封印這個世界一會兒,而這需要道門的幫助。”
許山君沒有入道門是真的,但他在道館裏也住了二十來年,所以知道得比一般人多得多。
因此聽到南夫人說辭嗓音都拔高了:“封印這個世界?”
“這怎麽可能?”随即他又想到那個以小時計算的天雷,“這也太荒唐也太強了。”
“這麽強的人,居然沒有辦法輕易消滅血煞?”
“據我所知,這是他們第三次對付血煞了。”南夫人眼中流露出了疼惜:“每次都很辛苦,你們就不應該拖後腿!”說到這口氣都嚴厲起來:“他都這麽辛苦地挽救全世界了,你們居然還不信不信的。”
“這像話嗎?”
“就是!”南熒惑立刻支持媽媽:“你們搞的自己這些道門就和所有小說裏的反派一樣,或者是最後出場的警察似的。”
“一點都不靠譜!只會拖後腿。”
許山君失笑,一攤手:“仙渺山的道館都是相信貓妖的。”
“不信的人自始至終不是我們。”
“不過,”許山君說到這頓了頓:“南夫人您請放心我一定會轉達。”
“恩。”南夫人也沒有為難許山君,只是目光複雜:“我信你是因為你也能聽見絨絨的心聲,能聽見的都是他的家人。”
“雖然如今的我們是沾了四年後的光,但我願意相信你一次。”
“山君,別辜負了絨絨。”
“別辜負了那一片難得的真心。”
作為母親的不安與擔憂讓許山君微微動容,他認真地注視着南夫人的眼眸:“我會的。”
許山君需要回去和自己的爺爺說明情況,所以早早地離開。
他并沒有繞路走正門,而是從後花園的角門這繞回去,更近些。
推開角門前,他下意識回頭。
三樓的一間超大房間的燈是關着的,但他就是看到了兩盞燈……
許山君愣了下,随即失笑,肯定是貓貓的兩只大眼睛。
笑着搖搖頭:“南夫人不是說小貓被自己哄睡了嗎?”
“看來,絨絨不是一只乖乖的小貓咪呢。”居然騙媽媽自己睡着了,然後偷偷爬起來玩。
怪不得南家要在閣樓裏建一個秘密基地,用來背着絨絨說點他聽不了的悄悄話。
另一邊,趴在窗臺上看着草地上那個人類走過去。
絨絨又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他的手機就在旁邊,上面是王劍轉告的今天進度。
“喵~”
【很好,何啓予上鈎了。】
王劍是個非常謹慎,同時知道輕重的人。
如今他想出了最完美的方式,他一定會執行到底,并且不給何啓予任何一丁點的喘息機會。
絨絨從窗臺上跳下去,小腦袋拱開貓窩,“吧唧”躺下。
一張小貓貓餅完成~
“叮!”
【你的貓貓餅已完成![√]】
路過的南熒惑聽見了,她聽見了~
“蕪湖~姐姐的夜宵做好了?”南熒惑扭頭就往貓貓的房間跑。
與此同時她和南天河在絨絨的房門口撞上,當即就怒道:“這是姐姐的貓貓餅!”
“這是我的!”南天河牢牢地守着門。
“我的!”
“我的!”
“讓開!”南熒惑直接上手就撕。
“不讓不讓!”南天河死活不讓:“貓貓沒說誰的,就是先來先得!”
“誰也沒說,那就是媽媽的!”南夫人一手一個,把門框上的兩只破小孩撕下來,自己一馬當先地沖進去:“寶寶,寶寶,媽媽來咯~”
“喵?”剛昏昏欲睡的小貓努力睜開一點點的眼睛,看了眼是媽媽,就“哼唧”聲,翻了個面繼續睡睡。
南北辰從閣樓下來時,看到三樓的房間敞開着,便好奇地走進。
果然,看到貓窩周圍圍了一群人。
一個個壓低嗓音,舉着手機看着小貓竊竊私語。
“真可愛呀~”
“是呀是呀~”
“不知道為什麽,我看着小貓睡覺就覺得好幸福~”
“因為絨絨太可愛了~”
所有人說話都是帶鈎子的,還是夾夾的。
南北辰看了眼已經睡得打小呼嚕的貓貓,笑着搖搖頭,“真貪睡。”這麽多人圍着他說悄悄話,都沒打擾到他的睡眠。
他沒有參與其中,而是回到自己的書房。
畢竟,南北辰他作為頂天立地,南家的頂梁柱!
他可是要努力賺錢給貓貓花的!
剛回到書房,南北辰的手-機-鈴-聲響了,不是普通的叮叮聲,而是:“你說咱掙錢是為什麽呢。賺錢給貓花,賺錢給貓花!”
“上班當牛馬下班鏟貓砂。掙錢給貓花掙錢給貓花。”
電話接起,那邊是秦家那小子,對絨絨養在外面的人類。
南北辰有些詫異對方會打電話,畢竟那人可是出了名的社恐。
甚至還和自己的大哥保持着做一休一,簡單來說就是做一個月休一個月的規律。
想到這,南北辰莫名有些羨慕,如果南天河能靠譜點,他也不求做一休一,能做十休二他就謝天謝地了。
“你好,”南北辰如今滿腦子都是絨絨,所以脫口而出的招呼是:“絨絨養在外面的人?”
原本有滿嘴的話,還是鼓足勇氣才打的這通電話的秦仲立刻把話卡在嗓子眼,過了好半天:“你們南家就這麽稱呼我的?”
“嗯……”南北辰在電話那頭有些失笑:“抱歉,似乎的确有些不禮貌。”
“沒事,我挺喜歡的。”秦仲嘴角多了幾分笑意:“絨絨現在睡着了嗎?”
“我加你微信。”南北辰發了一段群裏的小視頻,絨絨軟乎乎乖乖地睡着了,小肚子還是一起一伏的那種。
秦仲看得呆呆的:“他真的好可愛,好乖的。”
“是啊,絨絨是最特別的小貓。”南北辰用電腦看着那小視頻也不得不承認。
“嗯。”看了好幾分鐘的視頻,南北辰其實提前開始看文件了,但他沒有打擾秦仲。
過了好一會兒秦仲才把視線努力從視頻裏挪開,不過手還是很老實地挨個保存:“絨絨前幾天叼了你的名片給我,雖然我當時和絨絨說,對付何家哪裏用牛刀。”
說到這秦仲都有些失笑,“更何況我親自對付何家都有些小題大做了。”
“沒錯。”南北辰挑眉:“所以是有什麽需要我做的?”
秦仲有些啼笑皆非:“是的,何啓予倒是走了狗屎運,他和汪家搭上線了。”
南北辰認真思考了會兒,“京城五大家族之一的汪家?”
“會搭理這種連上市都沒做到的末流小公司?”南北辰有些難以理解:“對方是怎麽同意的?”
“這個就要長話短說了。”若非如此,秦仲也不會打這個電話。
“我知道有另一方的人要對付何啓予,他們的目标和我一樣把何啓予送到牢裏待幾年,不過對方的意思是二十年以上,最好是終身監禁。”
“而我國無期徒刑都是二十年,終身監禁只有叛國罪相關的。”
南北辰原本拿着文件的手立刻放下:“汪家?”
“我已經和那一支隊伍的人說了,他們似乎也很驚訝,并說會盡快調查盡早給我答案。”電話那頭的秦仲也很無奈:“但對我而言的事實就是,何家和汪家勾搭到一起了。”
“我不論什麽原因,但這是事實。”
“對,”南北辰和秦仲想的一樣,他不管理由和原因,但兩人真勾搭到一起那的确要提防,但與此同時……“也是一個機會。”
秦仲“嗯?”的聲愣了下,随即明悟:“南二少果然野心勃勃,不過我們是同一條船上的,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
“恩,先搞清楚是意外還是有預謀的,畢竟汪家如果也涉嫌其中的話,那這件事可大可小。”南北辰在意的事這個:“不過你放心,若是真的汪家只會自顧不暇。”
“怎麽說?”秦仲有些費解。
“張家知道的話,肯定不會放過這次從汪家身上狠狠要下一塊肉的機會。”而且,不論真假,張天啓都會咬。
那人,就和惡狼一樣……
秦仲了然:“那可就有意思了。”這簡直是送上門的把柄。
忽然覺得,汪家是否與那件事有關都是其次,對張家的人而言,不是也要是,是,就更要是了。
這件事汪家終究會受輕傷或者重傷又或者死無葬身之地……
“誰說不是呢。”張天啓即将上位,他勢必需要讓人知道他凜冽手段以及一把燎原之火。
如果自己把這個消息送上門……
挂了電話,南北辰起身,敲了敲準備入睡的南重華的房門。
後者開門,臉上還敷着面膜挑眉看着他。
“有個好消息。”南北辰開門見山:“汪家要栽跟頭了。”
南重華立刻心領神會:“你要我賣張天啓一個好?”
南北辰一攤手:“早晚的事情。”這個早晚是指四年後。
南重華“呵”的冷笑聲,上次她和張天啓見面,絲毫不落下風。
雖然張天啓并不願意答應所有的條件,但張老爺子卻一錘定音,完全按照南重華帶去的條件答應。
順利地,出乎南重華的意料。
想到這,南重華微微思索:“你說得對,投我以桃,報之以李,禮尚往來罷了。”說着反手上門拿起手機發了條消息出去。
片刻又打開門,果然在門外看見并沒有離開的南北辰,對方臉上還帶着微微的了然,什麽都沒說,只是遞給他一張便簽,上面寫明白了大概清明。
南重華一把抓過,又反手關上門:“真是的,居然不直接給我。”還看她笑話!
發出消息後,南重華把自己扔回床上,望着天花板目光有些空洞,更帶着幾分好奇,“四年後,會是什麽樣的?”
“我居然會和張天啓這樣的人在一起?”
“不可能吧?”她翻了個身:“我不是最喜歡小奶狗小狼狗的嗎?”
“張天啓這種狼頭,根本不在我的狩獵範圍內。”南重華完全想不通,甚至撐着臉頰:“雖然長得不錯,但一看就太冷,野心勃勃,殺氣太重。”
“我應該喜歡那種乖巧的,聽話的……”南重華抿了抿雙唇:“而且我真和他在一起,白馬會所的卡怎麽辦?”
一看張天啓這種人就不會允許她再去白馬會所,“要不,算了?”
不是什麽事情都要按照未來的腳步走不是嗎?
反正對現在的南重華而言,問她選張天啓還是選白馬會所的莺莺燕燕們。
那都不用問的,“明天就去快活快活~”
說完也不管手機上跳出來的新消息,撕掉面膜擦了擦就再次躺下。
哦不行,她忘記塗乳液了……
至于手機上叮叮當當跳出來的消息,她一律不管。
反正她該做的都做了,有來有往。
張天啓要怎麽想就不管她的事了,反正:“明天去白馬會所,不帶熒惑的那種!”
姐姐的快樂屋,要來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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