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戰後11:魚骨辮
關燈
小
中
大
南飛流嬌弱的靠在林炎的懷裏,把腦袋埋在他肩上。
虎牙雖然沒絨絨那麽尖,但啃人的時候也疼疼的。
林炎摸摸他的腦袋,“別咬了,等會兒衣服上都會有一灘水跡。”
“可是,忍笑,忍得好辛苦啊。”小飛流的聲音悶悶的,仰頭看着林炎的時候還嬌嬌弱弱的。
林炎低頭,剛好和他漂亮亮的上目線對上。
雖然在別人葬禮上這麽做有點失禮,但……
低頭親了親小飛流的眼睛,滾燙的吻落到他的眼皮上,涼涼的。
“再忍忍,或者我帶你去角落?”林炎笑着提議。
“才不要,絨絨肯定還要繼續爆瓜。”南飛流才舍不得離開呢。
大不了,大不了多啃幾口狗狗,反正他是舍不得離開的。
林炎輕笑,繼續摟着他的肩膀,捋過遮住眼睛的額發,再一起看向前方。
絨絨開心地在媽媽懷裏輕搖輕晃着自己蓬松松的尾巴,小爪子撐着臉頰,這是他開始看熱鬧的标志性動作。
南北辰單手插在口袋裏,小青蛇已經被扔回絨絨懷裏,很快一條漂亮亮的小項圈就出現了。
樸凡注視着站在南家身邊的許山君,眼角含笑,看着自己的師弟艱難地叼着尾巴,努力僞裝成小項圈的模樣。
原本輕抿的雙唇微微揚起嘴角,“或許。”
這就是他們所求,簡單卻快樂的生活。
他稍稍猶豫還是跨出一步,走到許山君身邊,就如同千年前,他們一直并肩而行那樣。
許山君回頭對他笑着伸出手:“我給你留了位置。”
樸凡笑着走到他身旁,那是一個能摸到小貓的位置,非常不錯的位置。
這次,樸凡道長的笑容不再空洞虛無,而是在陽光下的,溫暖的,簡單的快樂。
修道者追求一生的不過是,走出紅塵滾滾,再走進凡塵之中。
樸凡抓住了那只小貓妖輕搖輕擺的尾巴,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真正的走進了紅塵中。
凡塵的喧嚣瞬間幾乎把他淹沒,但那感覺比樸凡預料的要好。
沒有窒息的讓他感覺密不透風,而是熱鬧的,吵鬧的。
“不讨厭。”他對身邊的許山君說。
後者卻輕恥聲,可看着千年來的好友,眼中卻是充滿了笑意。
絨絨把腦袋往後仰,從媽媽的手上往後看。
看着山君和樸凡兩人并肩而站,隐約間能透過時光的長簾,看到千年前。
他們兩人也站在道館裏并肩而行,閑聊着,不遠處有千年前的好友舉杯痛飲。
而他和樸順還小,自己走路都跌跌撞撞的,樸順嫌自己走得慢,彎腰努力把自己抱起來,小跑着趕上師兄的腳步……
絨絨沒忍住輕笑了一聲,用前爪舉起蛇蛇給他們看。
山君和樸凡兩人都不由笑了,他們明白絨絨的意思。
看,你們有彼此,我們也有。
我們都在,我們和一千年前一樣,都在。
二房的那位夫人今天帶着她有些病弱的女兒來的,在看到南夫人時拍了拍自己女兒的手立刻上前,非常恭敬地打了招呼。
“南夫人你好,”說着還拉着女兒對她懷裏絨絨和蛇蛇也見禮:“南流景閣下與樸順道長日安。”
絨絨捧着蛇蛇回過頭看她,但沒有開口。
那位夫人和女兒欠了欠身後才緩緩開口介紹自己,說得非常詳細,包括女兒的生辰八字,看着南夫人懷裏兩只眼中都帶着期盼和哀求。
這是一個做母親的渴望,抓着女兒的手也微微發白。
而她的女兒現在不過十二左右,但因為病弱臉色蒼白,身體消瘦。
絨絨微微歪着頭,過了會兒低頭看向蛇蛇。
蛇蛇看了會兒也回過頭和絨絨對視:“嘶嘶?”
【你想管?】
絨絨其實沒那麽好心的,所以低頭舔了口蛇蛇的腦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看到這一幕,那位夫人直接帶着女兒跪下。
是的,就在大庭廣衆之下直接跪下,一言不發,只是低垂着頭。
可那心思周圍人都明白,她這是為了自己的女兒豁出去了。
衆人在震驚之後,卻又豁然明悟。
一跪又算得了什麽,只要女兒平平安安,若是能健健康康更好,一跪算得了什麽啊。
為人父母的,太明白這種感覺了。
原本喧嘩的客廳也逐漸安靜下來,樸凡雖然沒動,但許山君卻不動聲色地拉了他一下,示意他看着就好。
絨絨撐着臉頰這次翠綠的眼眸認真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母親,又看向有些茫然的女孩,她在對上小貓的目光後立刻也低下頭跪在媽媽身邊。
“性格不像你。”絨絨直接口吐人言,不再掩藏的喵喵叫。
“是,我只求她平安,所以保護得太好了。”那位黃二夫人聲音都有些哽咽。
“所以她才會死啊。”絨絨說的直白又殘忍。
黃二夫人一震,但随即狠狠咬着牙:“我今後一定改,也會讓她改的。”
“自己都立不起來,出生在這種群狼環伺的環境裏,就算你能幫她避開一次,又能避開兩次三次嗎?”蛇蛇也伸長身體看着那女孩:“最終還是會死的,只是早晚的事兒。”說完縮回頭:“不救,沒意義。”
“道爺我從來不做沒意義的事。”
這幾乎是下了定論,可黃二夫人眼淚卻大顆大顆地往下落,“求你了樸順道長,求你了貓仙,給我女兒一線生機吧,要什麽都可以。”
“哪怕用我的命換也可以。”她哭得泣不成聲,但仰起頭倔強帶着哀求。
“其實,你放手讓她走。她還能投胎成為你第二個孩子,那一世她能身體健康性格果斷,你也不願意?”絨絨的小腦袋從媽媽的懷裏伸出去看着那女孩。
周圍人都一震,更別說跪着的兩人。
女孩不知所措地看向自己的母親,而黃二夫人幾乎沒有猶豫:“不,我只求今生!”
“貓仙,我只求今生!”這次回答比之前更為有力堅定。
周圍有人面帶遺憾,有人卻是感同身受。
絨絨晃晃尾巴,過了會兒才開口:“那就有些難辦了。”
“樸順說不救是因為真的難求一線生機,強求的話你不在了,她也很難晚年安穩。”
“你現在想要她立起來太難了,她已經長大……”說到這忽然停住,南絨絨掙紮着從南夫人懷裏跳下來,落地的時候卻是赤金長發的少年。
南流景不算客氣地拽起少女,仔細的端詳她的面容,“其實也不是沒有一線生機?”
蛇蛇有些不解:“怎麽找?”
周圍人都屏住了呼吸,而這對母女也是緊張地看着他。
“也不是不能找的。”南流景微微側頭,又看向黃二夫人:“就看你狠不狠得下心了。”
“我可以!”她咬緊後牙槽:“您只管吩咐。”
南流景卻沒有看向她,反而看向手腕上的小青蛇:“和王劍一樣就好了啊。”
“嗯?”樸順随即明白:“也對如今朝廷清正,正氣浩然,若是她背靠國家的确可以。”
黃二夫人眼前一亮:“是從政?”
“從軍,只有從軍這一條路可以走。”南流景對她晃晃手指:“而且必須建功立業,否則一樣無濟于事。”
“可我女兒心髒……”雖然這麽說,但黃二夫人卻滿腦子想着怎麽安排女兒進入軍方,做文職也好。
“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種工作,必須去前線,去基層。”南流景再次否定。
黃二夫人臉色變了變,很快下定決心:“只要她的身體可以,我就願意!”
“其實之前我也找不到這個生機的,這不~”南流景回頭:“樸順不善藥理,可他師兄樸凡道長擅啊。”
樸凡挑眉,他是沒想到這事還能牽扯到自己。
“流景你知道我不喜歡牽扯紅塵,命運之事我從來不願意搭理,更不願意沾染。”
“那是千年前,如今是千年後人不能一成不變的。”南流景的聲音平靜,他翠綠色的眼眸裏卻是深不可見底的幽光:“樸凡道長,你成仙是借除血煞,可這不夠的。”
“紅塵滾滾,你還沒入世過。”
南流景對他伸出手:“該入世了,道長。”
風,吹來暖風揚起了他們的長發。
樸凡仿佛聽見了耳邊傳來了仙渺山的鐘聲,一聲聲地震動着他的心神。
喉結微微滾動,良久他還是順從本心:“好。”
蛇蛇一聽自己師兄答應,立馬伸長腦袋:“轉賬,備注自願轉增。”用尾巴尖卷着一個二維碼:“謝謝。”
剛感動的黃二夫人:……
笑着掏出手機:“好好好,只要我女兒的身體好,多少錢都好說,不夠我就努力去賺。”
“我們是正經道士,是多少就多少。”樸順蛇蛇蛄蛹到黃二夫人手背上,自己用尾巴尖戳戳人家的屏幕,直接把要多少錢打上去。
然後就仰着頭眼巴巴看着黃二夫人,等着對方輸入銀行密碼。
黃二夫人删掉那一行數字,自己打了一個更多的,迅速摁下密碼:“之後就勞煩幾位閣下了。”說着拉着女兒一起深深鞠了一躬。
樸凡見事已成舟,輕嘆着點點頭:“把手伸過來。”
女孩膽怯地看了眼母親,然後才走上前伸出手。
樸凡冰涼的指尖搭在對方的脈搏上,過了會兒又仔細端詳對方的面容,還拿了生辰八字算了下。
“呼吸,我要聽一下你五髒六腑的聲音,用力呼吸。”
女孩大口大口地喘息,甚至為了達到樸凡道長的要求,她還連蹦帶跳渾身冒汗了。
“心房有損我看了幾日現在的醫書,現在醫學不能用手術解決?”樸凡其實還挺好奇的。
黃二夫人搖搖頭,笑得有些牽強:“只能維持,若是惡化就是換心。”
“倒也的确不是不能救,”樸凡微微皺眉:“只是千年過去了,我也不知道那些材料是否還有。”
“說說吧。”王劍匆匆走進黃家,急得他額頭都冒了一身汗了:“我問問局裏。”轉頭又對黃二夫人開口:“若是材料用局裏的,這要另算。”
“去醫院做手術,還不是另算材料費?”黃二夫人笑着打趣。
“魚蛛絲,”樸凡說到這頓了頓:“這魚蛛是否還有?”在他們那個時代,魚蛛就極其稀有。
王劍拿着手機給局裏發了條消息過了會兒擡頭:“人工養殖的可以嗎?”
樸凡微微詫異,随即笑道:“我改日上門親自看看。”
“好。”王劍把需要的材料一一記錄,一邊發給局裏一邊打量南流景,最後發現:“不是貓的樣子不方便揪。”于是他順手揪住小青蛇的尾巴:“就你了。”
“嘶嘶嘶???”樸順蛇蛇一臉懵。
【人類不帶你這樣的啊。】
【貓惹你了,怎麽能找蛇蛇我算賬?】
【松開,松開!】
【不松我回頭咬你了啊!】
王劍才不管呢,最後一條消息發出去後,“啪!”的合上本子擡頭看向南流景:“局裏一天十二個電話的催我回來,南流景你又做什麽了?!”
“這次我可乖了,是他們倆不想帶我!”南流景指着樸凡和田霜月:“他們倆在推卸責任,誰都不想帶我!”
“所以就把你叫回來了!”
王劍已經明悟了,“是不想收拾你的爛攤子,所以讓我趕緊回來……”
他懂,他都懂了。
自從所有人知道他是貓貓祖傳的仆人後,這種“光榮使命”是堅定不移地落到自己頭上,逃都逃不掉了。
王劍想起自己之前還在想,大戰之後特殊事件處理局可能會裁員,也不知道自己是回到過去的崗位上還是留下。
現在發現,不用擔心這些問題了。
誰都能走,就自己走不了!
局長都能被調離,他都調不走。
樸凡和田霜月一臉的風輕雲淡,絲毫沒有被指責的羞恥,反而還一臉的理所當然。
王劍立刻把槍頭對準許山君:“你不是他情劫的對象嗎?你不管?”
許山君兩手一攤:“我要賺錢養貓的。”很理直氣壯了:“總不能讓我吃南家的吧?”
南夫人動了動雙唇,她倒是想說,自己家大業大養你也綽綽有餘。
樸凡這時已經走到黃二夫人身旁,那已經有人準備好筆墨,他單手提筆,另一只手負在背後,筆走龍蛇的寫下一張藥方:“先按照這個溫養身體,十日來找我一次。”
“好,好的樸凡道長。”黃二夫人視如珍寶的把紙張折疊好放入懷裏:“這次真的多謝了。”
南流景聽見動靜立刻回頭看向她,動了動雙唇沒把話說出口,但心裏卻蛐蛐上了。
【放什麽心下來啊。】
【你老公之所以沒跟你一起來,說有事你還以為他是去找自己私生子。】
【其實壓根不是,他的私生子已經到了還在找自己爹呢。】
【人家是在和自己的老情人幽會呢。】
想到這南流景側頭又看了眼時間:【可惜了,發現得太晚了。】
【否則還能帶人去抓個見,現在人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說完,還小小地嘆了口氣。
一聽就知道好遺憾哦~
南飛流也覺得好遺憾啊,拽了下林炎小小聲嘀咕:“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
林炎拍拍他的手:“沒機會就創造機會。”
南飛流立刻對他露出了一個壞笑,這個他可拿手了。
南流景又瞟了眼八卦面板有些驚訝,【哦對了,他們兩父子其實還沒相認呢。】
【笑死貓貓了,等會讓我就和蛇蛇一起想辦法推波助瀾下。】
而剛囑咐好黃二夫人一些注意事項的樸凡用力閉了一下眼睛,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只小破貓是改不了看熱鬧的天性了。
不過黃家的人是聽不見絨絨的心聲,現在黃老爺子上前感謝了南家衆人特別是樸凡道長還有南流景後,準備開始哀悼會。
也就是在這時,在黃夫人的引薦下他們見到了那位臉色很不好看的白月光以及站在角落假裝賓客的私生子。
她隔着人群和自己的妯娌微微點頭,兩人立刻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儀式早就舉行,一切走得規規矩矩,沒有半點出錯的。
這讓黃夫人微微松口氣,接下去就是她上臺說了哀悼詞後放下稿子,擡頭環顧四周眼睛卻銳的冰刀。
被她目光掃過的白月光打了個冷戰,可倔強地沒有低頭依舊仿佛自己什麽錯都沒有地站在原地。
黃夫人嘴角上揚,卻不見半點笑意:“我知道我的丈夫生前深愛着我的妹妹,但現在也沒有活人殉葬的說法。”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向她掃去,看得白月光渾身不自在,但她依舊倔強地仰着頭,眼淚欲落未落,看着就是可憐楚楚。
“所以我準備了九十九個和我妹妹很像的紙紮人,現在燒過去聊表心意。”
“也是希望我的丈夫在那邊也不會太寂寞。”
那白蓮花的臉色更難看了,死死咬着後牙槽,用怨念憎恨的目光擡頭看向她。
可黃夫人站在臺上居高臨下,輕蔑地看着她。
而白蓮花以為他們的計劃一如既往的順利,自己這個高高在上的姐姐最後會跌入塵埃,所以她忍下了!
撇過頭,依舊不言不語,畢竟現在可沒有傻子替她撐腰,而黃家那些人恨不得撕了她。
不過,那女人的目光閃爍了下,九十九個紙紮人被燒掉就算了,他們擔心的是沒有完成計劃,想到這她抓着衣擺的指尖都因為用力有些發白。
畢竟她付出這麽多,為的就是成功,如果失敗了,如果失敗了……
她将會一輩子暗無天日,永遠都出不了頭了!
真這樣,還不如和黃鶴一輩子算了。
想到這,此時此刻她都有些後悔地咬着下唇,心裏更是惴惴不安。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頂着衆人或是黃家憎恨的目光,或是其他客人揶揄譏諷的目光,她緩緩往外走去。
路過一個清秀少年時,她忍不住側頭深深地看了對方一眼,随即又迅速扭過頭眼眶通紅。
別人或許會以為她是因為黃鶴的死,而哭泣,畢竟對方死了,自己可就一無所有。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害怕的是什麽。
黃家因為虧欠長媳,也是他們家理虧,為了不撕破臉這麽荒唐的事情他們家不只是要支付這些紙紮人的錢,還要安排一起燒了。
南流景站在人群裏看着這一切,微微挑眉拇指捏着小青蛇卻側頭詢問樸凡:“師兄,那男的呢?”
“已經附魂了,燒了不是要他魂飛魄散嗎?”樸凡看了眼這只明知故問的小貓妖。
随即看向幾個當事人:“你說他們是在害怕我們嗎?”
從知道南家會來,并且還會帶上南家的養子以及道士開始。
那小白蓮還只是哭哭哭,讓人猜不透,但那個躲在角落的私生子臉色可是非常不好的。
畢竟他既然聰明就應該知道,這種雕蟲小技在自己眼裏怕是班門弄斧了。
“他現在或許是在想,黃鶴的魂有沒有上身。”南北辰站在他們身後,目光平波無瀾地掃過對方:“若是上了,會如何?”
“紙紮人背後有符,一般來說下咒的能控制紙紮人。”樸凡早就收回目光,低頭看着南流景今天的發型:“今天也是你三哥編的?”
“嗯,我全家就三哥會編頭發,而且編得特別好!”南流景把自己一頭長發拽到身前,“三哥說今天的是魚骨辮,很适合貓貓。”
長發末尾還追着兩個吊墜,一看就是小魚骨模樣的,的确挺可愛的。
樸凡撥了撥就收回手:“手藝不錯。”
“聽說二姐小的時候是長頭發,都是三哥梳的,後來二姐忽然剪短發還沒和三哥打招呼,從那之後三哥就不給她編頭發了。”南流景還記得那件事呢,“現在我是長發了,三哥很喜歡呢。”
“林炎說三哥現在每天都在研究新發型我做呢。”
樸凡聽着這只小貓妖絮絮叨叨的話,腦子裏不由浮現出那句:貓貓想要,貓貓得到。
還有什麽:誰能不喜歡貓貓呢?
還真是。
而這時,黃家的傭人把和小蓮花幾乎如出一轍的紙紮人一個個扔到已經放乾水的游泳池裏。
別說,九十九個還真是浩浩蕩蕩,層層疊疊的。
那一個個紙紮人扔進去的時候,周圍還有竊竊私語的議論聲。
“別說,這手藝真不錯,好像啊。”
“幾乎一模一樣,老黃在那邊也是幸福了。”
“哈哈哈哈,就是不知道這九十九個他吃不吃得消了。”
周圍毫不壓制的嘲弄聲,讓小蓮花臉色鐵青,她憤憤不平地怒視自己的姐姐:“這樣羞辱我有意思嗎?”
黃夫人優雅地接過火把:“妹妹你在說什麽呢?”
“姐姐我可聽不懂~”說着緩步走到游泳池旁:“我只是不想自己的丈夫走得孤孤單單。”
說着還抽泣幾聲,“畢竟他生前這麽喜歡你,死後自然也希望和你在一起的不是嗎?”
說着不顧自己那好妹妹的臉色,把火把往後一扔,借着火光沖天的時候貼上對方的耳旁:“你猜。”
“你的好情人,我的好丈夫會不會晚上來找你呀?”
“畢竟假的不如真的呢。”說罷意有所指地看向南家那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